夜深人静。
天空是一成不变的血红色,没有星星和月亮,
神乐夏躺在床上,她嘴里发出一声呜咽,抬手拥抱天使,满手的羽毛。
目天使浅瞳微微放大。
他抓住神乐夏的双手,摁在床头。
腰部起起伏伏。
“是你,勾引了我,让我堕落了。”
目天使语气冷淡,却在吐字间压抑不住地微喘。
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当他初见她时,他是想杀死她的。可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他用自己的舌头去舔遍她的全身,然后现在,他只想把所有精液灌满给她。
什么净化、污秽都是借口。
身下的人类湿透,发丝散开,乌黑的发与白莹的皮色相衬,直勾勾地晃进人的心里。
目天使想起传说中的魅魔,应当是如此模样。
目天使阖眼。
神啊,请宽恕我。
紧接着,他垂头,含住黑白之间的那片嫣红色。
神乐夏长睫颤抖,她没听见目天使的话,全然沉浸在欢愉里面。
在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刺激下,她能做的也只有蹭着对方身体撒娇,哀求他轻一点、再轻一点。
却反而被更加粗暴的对待,最后她在一次高潮中,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之后,待目天使抽出性器时,她的子宫与甬道都被灌满白浊,穴口也糊住被打桩成白色泡沫的精液。
她被干成泡芙了。
——
神乐夏睡醒后的第一反应是胀。
摸向小腹,却发现那里已经扁平了,身体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清爽黏腻。
她总算干净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边的一道圣洁的白光显眼。
目天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她不知道天使会不会睡觉,但有时候他会这样久久站在角落,仿佛站着睡着了。
神乐夏掀开棉被,试着下床。脚刚一踩到地面,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跪倒,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一股浮力把她带回床上。
神乐夏低头一瞧,白嫩的膝盖一片乌青。
她抿嘴,朝目天使说道:“你过来。”
说完,她又觉得语句太过生硬,垂下眼眸,用撒娇的语气道:
“我腿软走不动,你可以抱我吗?”
目天使缄默不言,走到她的面前。
神乐夏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具僵硬的尸体,带着羽毛。
目天使审视的目光落在怀里的人类身上。
很软很白很小的一只。
明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却喜欢露出讨好的表情,生涩地勾引他、取悦他。
“萨列尔。”
神乐夏面露不解。
“我的名字。”
神乐夏点头,她刚要张口。
“神乐夏。”
神乐夏眼睛微微瞪大。
“我知道你的名字。”
虽然不晓得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挺好的,她可以省略自我介绍的部分。
待稍微缓过来后,神乐夏与萨列尔来到地面,打算补充点物资。
“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神乐夏揪着衣角,垂头,不敢直视他。
如果亲眼看到他杀人,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情继续和他虚情假意。
萨列尔没有强硬留下,他扇动下翅膀,飞远了。
神乐夏独自站在陌生的城市。
风裹挟着灰烬穿行于空旷的街巷,卷起满地灰尘和碎玻璃,在死寂中发出沙沙轻响。
没有一具尸体。
因为都被吃掉了。
她先前经过一栋公寓,阳台挂满人干,肉香从窗户飘逸出来,令人反胃。
好在这座城市目天使清理过,所以她相当安全。
随意走进一家超市,小心翼翼避开门口的一大摊血迹,往里面走。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满地。
越往深处走,血迹越多,有的拖成长长的痕迹,有的喷溅在货架和墙壁上,早已干涸成暗褐色,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神乐夏打开背包,挑选没有沾上血迹的食物。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姐?”
一道低沉撩人的嗓音响起。
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不远处,一名身材高挑的神秘男人站在货架旁。他身穿深色兜帽斗篷,底下隐约可见黑色长靴。
“别怕,我是幸存者。”那人抬手掀开兜帽,一张苍白绝色的脸曝露在光线下。
“这里很危险,那些怪物随时可能回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和其他同伴躲在一个地下室,那里有水有电,很安全。”
神乐夏细细打量他,没有恶魔角和天使环,看起来是人类。
可那张脸,
眉眼秾艳,薄唇微勾,有种怪诞的美感,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优雅、华美,随时会露出毒牙。
当神乐夏还是一个小女孩时,她已经知道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继父、不能相信老师、更不能相信陌生人。
尤其不能相信这种,一看就居心不轨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