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十八·寅时·玄玉宗·宗主寝殿】
陈老头将碧绿色的宗主令牌双手呈回给裴清的时候,手指是稳的。
但心跳不是。
那颗在古铜色胸膛里跳了五十年的心脏,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下搏动都带着一种沉闷的钝痛,不是因为刚才在山壁前激活阵法时消耗了灵力,金丹中期的灵力储备远不至于因为一次阵法激活就虚脱。
是恐惧。
纯粹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
合体后期。
那四个字在脑海中反复碾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后脑勺上,滋滋冒烟,金丹中期和合体后期之间隔着四个大境界,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是蝼蚁和巨龙之间的距离,是一脚就能把他碾成齑粉的绝对力量。
裴清接过令牌,转身走向暗格。
月白色寝衣的背影在月光中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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