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次时间重启。

又是一趟死亡之旅,又一次被抛进那沦为虚无的混沌空间。无尽的空白像一口倒扣的深井,不管经历多少次,都让人无法真正习惯。

但这一次,虚无里出现了细小的偏差。

姬玄在那片空寂中“漂”了不知多久,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不像照明,更像某种会呼吸的缝隙,带着黏稠的引力,把他的意识硬生生拽了进去。

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正在窥探朱酖的内心世界。

最先浮现的,是上一轮自己死亡的缘由。画面里,猪之国的国王把自己的孙女当作转生容器时。

姬玄看着这残酷的一幕,又回忆着朱酖对自己那毫无保留的爱意,恨不得当场把那头肥猪拆开,碎到连骨渣都找不回来。

随后,场景骤然转换。

“这里是……”姬玄以一种悬浮的姿态盘旋着,像幽灵一样停在半空。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浮夸、奢华到刺目的宫廷房间,金属与宝石堆砌出的华丽反而让人发冷。

房间中央,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女孩在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她面前躺着两具尸体。

尸体因为面目全非,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只能从轮廓勉强辨认出是一对男女。

就在这时,小女孩身后涌出一群成年人。男女胖瘦不一,衣饰各自讲究,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同样的气味,令人反胃发霉的权力气味。

一个体型极胖的男人咂着嘴开口:“啊呀,这次的投资完全失败了呢。你们知道我在这位猪之国第一王子身上砸了多少钱吗?结果就这么死了?安保给我拿出点脑子来。”

一位姿态富贵的老女人接话,语气更是尖酸:“可不是嘛,大亏特亏。现在转投二王子,还来得及吗?”

一个精瘦的男人皱眉,像是装出来的良心:“喂喂,嫡长孙女还在呢,说话收敛一点。”

老女人嗤笑,连眼神都懒得给那孩子:“怕什么,她没机会上位的。与其在这儿装体面,不如早点去抱二王子的大腿,才是正事。”

之后他们似乎还说了很多,像嘈杂的虫鸣一样贴着耳膜爬行。可姬玄不知为何,偏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女孩的哭声。

双亲都死了,她却还要站着,听背后那群大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把她的未来折成废纸,再顺手丢进火里。

场景再次快速跳切。

如果说上一次展现的是朱酖双亲皆死、身为嫡长孙女在政治与社会里被孤立的寒意,那么这一次,姬玄看到的便是她此后遭遇的背叛,如何把她的内侧拧成一把刀,最终长成扭曲的弑杀本性。

无缘无故让兄弟姐妹自相残杀。

给穷人放贷款,代价是吃自己孩子的肉。

让长辈为了利益故意陷害有前途的晚辈。

。。。

这些莫名其妙的杀戮反反复复发生,像一段不断重播的噩梦。

朱酖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看着,眼神安静得近乎空洞。

有些时候,某些家庭会做出牺牲,努力让某个人活下来;可更多时候,结局只是另一桩家庭惨案。

看着那么多由她亲手“制作”出来的悲剧,朱酖脸上没有那种心理变态般的兴奋,没有狂喜,没有快意。

她更像是在用极端的方式试探世界,想从别人的崩坏里,抓到一点点自己渴求却始终得不到的感情。

直到她知道,连最爱她的爷爷,也只不过把她当作转生用的容器。

她流下血色的眼泪,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一生。那嘲笑里没有力度,只有疲惫与空荡。

。。。

“这,实在是,看不下去啊。”

姬玄看完朱酖那一连串令人作呕的故事,以及她那近乎自毁的EMO自述后,死亡回溯的条件终于被满足。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时间回归至朱酖城【灾难】发生的前一天。

因此,索岚彤与朱酖也顺利复活。

姬玄一把将朱酖拉到自己身边,略显别扭地开口:“那个,朱酖。我在时间回溯的过程中,好像看到了你的记忆。你从小到大那些诡异的虐杀方式……说真的,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虐杀小男孩,动不动就割割别人鸡鸡。结果你这变态程度,高到让我都觉得太变态了。”

朱酖愣了一下,微妙地别开视线,声音带着害羞道:“啊呀,这都被你看到了吗?有点羞耻呢。人家只是比较喜欢看别人受苦而已,就这么一点小爱好也不行吗?饶过我吧。”

姬玄盯着她,语气低了些:“不过,我也看到了,你知道连你爷爷也只是在利用你的时候,你那表情……像是要碎掉一样。”

“其实还好吧。”朱酖耸耸肩,装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谈别人的事,“痛苦是挺痛苦的,不过我已经死了不是吗?现在的我也只是克隆体而已。”

说完,朱酖还主动把奶子露出来,让姬玄的任意抚摸“因此比起爷爷背叛所带来的痛苦,我更在意姬玄你啦。”

姬玄顺势将手放了过去,抚摸着朱酖送给他玩弄的可爱翘乳,道“啊,是这样吗。”

三人围在一起,思考着这一轮该如何苟活。

如今可以确定的事有三条。

第一条,如果什么都不做,敌人会主动进攻,释放【灾难】,结果是死。

第二条,如果选择逃跑,敌人早就把路堵死,埋伏在必经之处,逃的选择也是死。

第三条,就算朱酖成功夺得皇位,最后也会被她爷爷夺舍。更糟的是,夺舍之后的失败会演化出新的【灾难】,还是死。

逃也不是,战也不是,连“登基”都只是一扇贴着金箔的死门。

朱酖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烦躁:“哎,怎么这么麻烦啊,烦死了。”

索岚彤冷哼一声:“还不是你朱家屁事太多。”

姬玄抬手制止:“别别,先别吵。吵也吵不出活路。我们先把能选的路重新排列一遍。”

索岚彤沉默片刻,随后叹气说道:“看来以后我们真需要一个军师型的伙伴,专门负责想办法的那种。我是个杀手,这方面我确实是外行。”

姬玄点头。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既然上一轮我们死在首都,那这一轮就干脆别去首都。苟活在朱酖的城市里如何?”

索岚彤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如果不去首都,皇位大概率会由朱酖的叔叔朱真继位。虽然我们已经知道,谁坐上皇位,谁就会被现任国王朱卓夺舍。但无论皇位上是谁,只要发现我们还活着,肯定还是会想办法抓朱酖。”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静:“但至少,重启轮回需要五日间隔。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次轮回了,我们必须先让自己撑过这五天,才有资格谈翻盘。”

既然如此,行动倒也直接。

前半段基本与上一轮一致。

先处理城市里即将出现的【灾难】。

随后照常接受邀约,与皇家护卫队一同前往首都。并且在途中,让剧情按原样走下去,朱酖与索岚彤会被那支被策反的皇家护卫队围杀。

不同之处,正是从这里开始分岔。

姬玄会在这段期间,会一直待在早已准备好的豪华旅馆中休息。

等他感知到索岚彤和朱酖死亡的那一刻,便立刻将二人复活,然后不再主动挑衅任何一方,静待五日时间过去。

现在是复活后的第四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中。

因为这次只要蹲在一个地方苟活5日即可,朱酖便特地使用特殊无痕暗网订单旅馆。

昨晚大战过后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凌乱的丝绸床单上星星点点的白浊印记,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朱酖慵懒地撑起身子,昨夜被蹂躏得红肿的小穴还在往外溢出白浆。她瞥向同样醒来的索岚彤,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我说,你昨晚可是输了呢~"朱酖伸手戳了戳身旁还在装睡的姬玄,"看吧,姬玄的大肉棒现在还是属于我这边的哦♡"

索岚彤优雅地坐起身,那具被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的完美躯体贴了上来,修长手指直接握住姬玄晨勃的肉棒缓缓撸动。"

输?我可不承认。今天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哼,赌注是什么?"朱酖不甘示弱地挤过来,厚腻肥奶压在姬玄胸膛上,低头含住了另一侧睾丸细细品尝。

"赢家可以获得今天一整天的独占使用权,输家要乖乖当备用品。"索岚彤一边说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指尖不时刮过敏感的冠状沟。

姬玄躺在两个尤物中间,享受着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服务。

左边是朱酖舔弄着自己的脸蛋,右边则是索岚彤技巧娴熟的套弄。两种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发出低喘。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朱酖率先跨坐上去,扶着那根早已一柱擎天的肉棒对准自己贪吃的阴道,"看好了,这才是正宗的榨精技术~"

噗呲一声,早已流淌着淫水的阴唇,将整根肉棒吞没到底,层层迭迭的媚肉立即缠了上来蠕动挤压。

"唔哦~好深…直接顶到子宫了…"朱酖摆动着她可爱的乳房,开始上下起伏。

每一次坐下都将肉棒完全纳入体内,抬起时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落下,啪的一声肉响。

姬玄穿着粗气,感受着朱酖的服侍“要,忍不住了。”

“那,今天第一发,就被我夺走啦。”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姬玄的第一波白浊便被朱酖的媚肉完全包裹,从马眼里喷射了出来。

索岚彤也不甘落后,她选择了面对面的骑乘位,让姬玄能够清楚看到两人性器交合的模样。"

朱酖,既然你这边结束了,就感觉给我下去。看看是谁的小穴更能吸。"她说着就开始快速扭动纤细腰肢,那谄媚模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两个美人在姬玄身上展开激烈较量,一时间啪啪声不绝于耳。

朱酖的水多,每一次起落都会溅起大量淫水,而索岚彤则胜在技巧,她懂得如何运用全身的力量来榨取快感。

"哈啊~不行…太快了…姬玄的大肉棒要把人家的子宫搅坏了!"朱酖一边喊着不行一边加快速度,每一下都精准命中最敏感的G点。

"呜嗯,人家也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索岚彤突然改变策略,改为缓缓研磨的方式,让粗大的肉棒在体内画圈,每一个角度都照顾到位。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伴随着女上位人选的不断切换,姬玄轮流扶住朱酖与索岚彤的巨尻,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猛顶。"

朱酖止不住翻白的沦陷母猪模样充分说明了此刻的感受。"噫啊啊♥~太激烈了…要去了…又要去了!"

“什么嘛,朱酖你故意露出阿黑颜,让姬玄有征服欲,而猛烈射精是吗。就这些小心思,可赢不了我。”轮到索岚彤,她也开始了自己的攻势。

她俯下身与姬玄深吻,下面的阴道咬住肉棒不肯放松。

如此数论之后。。。

"姬玄…射给人家好不好?"两女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随即相视一眼,竟然默契地开始同步动作。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激烈的撞击声中,两张谄媚崩坏的母猪脸同时出现在姬玄面前。她们的手紧紧扣住对方的肩膀,像是要在最后一刻分出胜负。

朱酖"人家的子宫准备好接收了哦~"

索岚彤"人家也是…快来吧~"

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姬玄终于到达极限。

他猛地翻身,将两人都压在身下,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粗壮的肉棒在两个阴道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每一次都将对方送上新的高潮。

姬玄"射了!都给你们!"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灌满了朱酖饥渴的焖熟宫颈,又射进了索岚彤贪婪吸吮的肥美雌穴。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啊。”

就在三人于旅馆昏暗的房间内,维持着黏稠的缠绵氛围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

那个声音以一股豪迈的声音笑着,继续说道:“我原本还在想,索岚彤,还有朱酖,你们两个死时,虽然我在远处紧盯着,但也死的太过草率,太过诡异了一点。”

索岚彤的瞳孔瞬间收缩。作为三人中唯一曾与这声音主人交过手的人,她立刻从那种缠绵的余温中剥离出来。

“你是,姬霆!”她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是敌人!朱酖,姬玄,准备迎击!”

“奇怪,我们应该第一次见面才对。“话音甚至还没在空气中完全落下,数道狂躁的雷霆撕裂了墙壁。几乎只用了一瞬间,整个房间就在刺眼的白光中被彻底轰成了粉末。

滚滚尘土中,姬霆的身影渐渐浮现。

对于自己的无差别攻击导致下方街道传来大量无辜民众的惨叫与哀嚎,他连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都没有分拨过去。

他只是踩着瓦砾,径直站到了三人面前。

“我本来就觉得你们两个女人的死有蹊跷,特别是当我在暗网上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订单时,这种违和感就更重了。毕竟在【猪之国】,连用电的老百姓都没几个,谁会那么有雅致,用暗网定旅馆呢。”姬霆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可惜,我那个名叫朱真的雇主,似乎脑子不太好使,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结果就导致,今天来拿你们命的,只有我一个人。”

索岚彤没有废话,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化作数十道散发着寒气的冰刃,直指姬霆的要害。

“怎么,特地把只有你一个人赴约的这种绝密情报告诉我们。你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大,还是天生就这么愚蠢,亦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用来钓鱼的低劣谎言。”索岚彤冷笑着投掷出冰刃。

姬霆连指尖都没动,身前凭空炸开一张高压电网,将所有冰刃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站在雾气后回答道:“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清楚,你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嗜龙者】索岚彤。虽说你以往杀的,都只是一些血脉不纯的杂碎混血,但你猎杀龙族的行为,终究还是让我龙族的高贵名字蒙羞了。”

姬霆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种俯视蝼蚁的傲慢:“在死之前,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乃龙族最高洁的战士……”

“【龙之斩魔】姬霆,是吧。”索岚彤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冗长的自我陶醉,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漠的嘲讽。

“称号倒是包装得挺好听。可说到底,你不也就是个给那些纯种龙族端茶倒水的混血走狗吗。我仔细查过你的家底。你的母亲,似乎也就是个被龙族高层随便玩弄后抛弃的低贱小三而已啊。”

这句话精准地刺穿了姬霆的逆鳞。

“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姬霆脸上的傲慢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导致的扭曲。

大量狂暴的雷电不再受控,如同活物般嘶吼着朝索岚彤扑杀过去。

‘上钩了。’这正是索岚彤想要的结果。她身形极度轻盈,风系能力在脚踝处爆发,在密集的雷网中惊险却游刃有余地躲闪着。

就在姬霆的注意力被索岚彤的走位死死咬住时,异变突生。

一道暗红色的血鞭,悄无声息地从姬霆脚下的废墟阴影中探出。

朱酖不知何时已经蹲伏在死角,她早已积蓄了高密度的血液,准备完成这致命的偷袭。

“你们真以为这种三流的计策能伤到我吗。”姬霆似乎早已知晓,之前的狂暴只是装出来的演技。

只见一面高密度的雷盾精准地浮现在他视线的绝对死角处,死死卡住了血鞭的突进路线。

可是,就在雷盾接住血鞭的那一瞬间,姬霆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股沉重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根据情报,朱酖这个女人,不是一个【气值】才堪堪刚过一百出头的废物吗。“

“那你也太小看本小姐的实力了!”朱酖直接改变策略。既然单点偷袭无效,她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一百多个完全由粘稠血液构成的无面血人,如同恶鬼一般,哀嚎着从四面八方朝姬霆扑咬过去。

面对这种让人作呕的围攻,姬霆冷哼一声,将狂躁的闪电全部压缩进手中的长枪内。

他腰部发力,一个极具破坏力的横扫,化作一圈半月形的雷霆风暴,瞬间将靠近自己的数十个血人汽化成腥臭的血雾。

紧接着,姬霆做出一个极其怪异的举动。

他没有追击朱酖,而是将刺眼的雷光汇聚于食指尖端,猛然转身,朝着侧后方一处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废墟死角射去。

索岚彤瞳孔一缩,大喊出声:“那个位置是。糟糕,姬玄!”

姬玄原本用【史莱姆粘液】拟态墙体躲藏,正准备寻找一击必杀的空隙。但他低估了姬霆对气息的捕捉能力。

“去死吧。”雷电光柱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废墟,也直接贯穿了姬玄的右臂。

皮肉烧焦的恶臭散开,他整个右手从手肘处被彻底炸烂,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好痛,可恶,如果伤口面被烫,可不利于我的再生啊。’面对整条手臂报废的剧痛,他伸出左手,捏住右臂剩余的残端,二话不说,硬生生将自己的废手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下一秒,肉芽在伤口处疯狂蠕动。凭借着超速再生的能力,一条崭新且完好无损的右臂,在眨眼间重新长了出来。

“你也姓姬。而且,还流着这种颜色的蓝血。”姬霆盯着地上的断臂,又看了看姬玄,短暂的思索后,他突然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冷笑。

姬霆“我之前还一直觉得奇怪。索岚彤是个自尊心高到病态的疯子,而朱酖这女人又对男性有着极度扭曲的厌恶。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能说服她们,让这两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和男人3P。原来答案在你身上。”

姬霆盯着姬玄,舔了舔嘴唇:“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个主系分支跑出来的龙族少爷,但看这情况,你持有的,应该是某种极为罕见的【操控类】能力吧。你把她们变成了你的提线木偶。而且你的能力威能很是猛烈啊,竟然连她们两个都能控制。要知道,控制气能力者的难度可是很高的。”

“哼,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姬玄根本懒得顺着他的脑补废话。

只看他意念一动,大量【史莱姆粘液】从体内涌出,瞬间覆盖全身。

随后,这些粘液在他的新右臂上急速硬化、压缩,最终汇聚成一把尺寸夸张的巨刃,狠狠砸向姬霆的头顶。

“有点意思。“姬霆抬起长枪,以纯粹的蛮力硬接这一记重劈。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用特殊【气金】打造的【人造法宝】长枪,其枪身表面竟崩开几道裂纹。但即便如此,这股怪力依然没能伤到姬霆的肉体分毫。

“这武器可是【金系气能力者】名家打造,竟然给你打碎了,脾气倒是不小。不过,既然确认了你是同族,而且你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两个麻烦的女人,那这笔买卖就变得很简单了。”姬霆收起了杀意,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现在,以你我共同流淌的龙族同胞血脉作为信誉担保。把这两个女人交给我带走。作为交换,我今天绝不动你一根头发,甚至可以当没见过你。”

“滚!”姬玄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他不退反进,由史莱姆汇聚而成的巨刃再次高举。

而在这个瞬间,索岚彤与朱酖也如同演练过无数次一般,索岚彤快速投掷冰刃,朱酖释放血锥,从左右两侧同时杀向姬霆的视觉盲区。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面对三人的无缝夹击,姬霆的脸色终于变了。索岚彤将极寒的冰雾与狂风混合,利用诡异雾气遮挡姬霆视野,雷电威力也因此骤减。

就在姬霆试图用枪尖强行刺穿冰雾的瞬间,地面的阴影中猛然窜出十几根由血液凝结的荆棘。

朱酖利用血液荆棘,死死扣住了姬霆的双脚脚踝与腰腹,那些血液甚至在试图向他的毛孔里钻。

“你们这些虫子!”姬霆怒吼着爆发出最后的雷光,想要震血之荆棘。

但姬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利用【史莱姆粘液】汇聚的长鞭,死死扣住了姬霆握枪的手腕,随后再用粘液拟态一根巨槌,狠狠砸在姬霆的面门上。

就在此时,姬霆脸上那扭曲的愤怒突然切断了。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单手,一道高密度的雷墙瞬间展现,将姬玄的攻击尽数挡在身外。

“很厉害嘛。不过,我的试探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伴随着冷酷的宣告,姬霆开始运转体内的气。

那些原本淌着蓝血的骇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强行拼凑、愈合。

这就是龙族血脉的恩赐,只要大脑未受致命打击,再重的伤势也能一点点重新长好。

索岚彤迅速后撤,如风般贴近姬玄的身侧,低声警告道:“姬玄,千万小心。他要动用真正的底牌了。那把能够将雷电之力呈几何倍数增幅的【法宝 紫电枪】。”

姬霆隔着雷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刚刚就觉得违和感越来越重了。索岚彤,你是不是对我这个人的底细,了解得太多了一些。”

姬霆的目光越过索岚彤,死死锁定在姬玄身上:“这个叫姬玄的男人身上,似乎藏着很多恶心的秘密。不过也罢,既然你愚蠢地拒绝了我给予的和平交易,那么即便是流着同族之血,也必须死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嘲弄愈发浓烈:“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根本不记得龙族的上位家谱中出现过你这号人物。看你这粗鄙的战斗方式,大概也不过是某个见不得光的混血杂种吧。”

话音坠地的瞬间,姬霆气息迎来了爆炸式的暴涨。一柄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狂躁紫色电弧的长枪,被他从虚空中召唤至手中。

姬霆“落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姬霆仅仅是吐出这两个字。

刹那间,一道粗壮到令人窒息的紫色雷电从天穹垂直劈落,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死死咬住了姬玄所在的位置。

索岚彤咬紧牙关‘糟糕,这家伙是彻底把击杀的目标转移到姬玄身上了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姬霆的这招落雷锁定了气息,是绝对无法靠移动来闪躲的。

千钧一发之际,索岚彤疯狂压榨体内的气,数面厚重且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冰盾在姬玄头顶悬空凝结,妄图用多层防御来强行抵挡这道天罚般的落雷。

然而,当紫色的雷光与第一面冰盾接触的瞬间,被那股恐怖的高温与电压直接气化成了虚无。

索岚彤‘可恶,这种程度的防御还是毫无意义吗。’

就在姬玄也认为自己的肉体即将被彻底贯穿,准备迎接下一次死亡轮回之时,一抹诡异的鲜红突然切入了落雷与他之间的空隙。

是朱酖。

一面浓稠到发黑的巨大血盾在她头顶猛然撑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呲啦声,这面看似脆弱的液体盾牌,竟然硬生生将那道狂暴的紫雷给全部吞噬并抵挡了下来。

等到刺眼的雷光散去,姬玄定眼看向前方的少女。

朱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一种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诡异畸变。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衣物,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片片犹如鲜血染红的鸟类羽毛,紧紧贴合在肌肤之上。

而她那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指骨变得极其扭曲修长,指尖长出了犹如乌鸦般锋利且漆黑的利爪。

“啊啊,好奇怪啊。”朱酖微微扬起头,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喘息声。

“我感觉,我的这副身体里,似乎充斥着某种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饥渴冲动。喝血,好想把新鲜的血液全部抽干喝掉啊。”

此刻朱酖的表情,早已没有了之前那副厌世的大小姐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野兽般的极致饥渴。

她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双腿猛然发力,如同捕食的怪鸟般直接朝姬霆的咽喉扑杀过去。

索岚彤死死盯着朱酖那充斥着不详与畸变的背影,转头看向姬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姬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幅姿态,是之前我们击杀的那只【灾兽 饥渴乌鸦】与朱酖发生了某种融合吧。”

看着如同怪物般撕咬过去的朱酖,索岚彤咽了一口唾沫:“看来在这个时间轮回里,你身上又觉醒了某种极其违背常理的新力量了。”

(备注:【灾兽 饥渴乌鸦】,姬玄进入这个世界时,第一个击杀的【灾兽】,威胁等级D。)

与【饥渴乌鸦】完成融合后,朱酖体内涌动着暴涨的力量,但那股属于灾兽的嗜血本能也彻底侵蚀了她的理智。

她的动作褪去了人类的痕迹,变得如同猛禽般疯癫而抽搐。

她歪着脖子,暗红色的眼眸如同审视一盘即将被端上餐桌的生肉般死死盯着姬霆,嘴角随之裂开一抹极度渗人的微笑。

伴随着一阵令人不安的骨骼摩擦声,她猛地挥舞起覆盖全身的红色羽毛。

那些由高度压缩的血液凝结而成的羽毛瞬间硬化,如同密集的箭雨般朝着姬霆弹射而去。

“有点意思。你这个男人,能让朱酖异变成这副恶心扭曲的姿态,完全是因为你的干预吧。很好,看来你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深。”面对朱酖那诡异的变身,姬霆连眉毛都没有多动一下。

他不过是冷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瞥了姬玄一眼,手中的长枪随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一面暴躁的雷墙再次拔地而起,将那些血之羽毛尽数拦下。

‘机会来了。’索岚彤在心中低语。

她没有放过姬霆视线偏移的这半秒钟,风系能力瞬间催动到极致。

她的身形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姬霆的视觉右侧。

与此同时,她幻化出了自己的法宝【噬龙咒刃】。

这把短刃原本需要献祭持有者的寿命作为代价,以此对被割伤的龙族施加诅咒。

如今的索岚彤早已是朱酖利用史莱姆克隆制造出来的虚假生命,那代价反噬以及诅咒之力对她而言已经完全失效,但匕首本身自带的极强龙族克制属性,依然完好无损地残留在刀锋之上。

见血羽被雷墙阻挡,朱酖眼中的疯狂更甚。

她将双手的血液疯狂挤压与汇聚,生生在掌心中幻化出一柄布满倒刺的巨大血矛,咆哮着朝姬霆的胸膛投掷过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索岚彤手持【噬龙咒刃】,刺向姬霆的右侧要害。

“我也绝不能退,必须要掩护她们。”姬玄咬破嘴唇,强迫自己克服对敌人的恐惧。

他再次催动体内的力量,将粘液迅速拟态成一把夸张的巨大砍刀,从正面朝姬霆的头顶狠狠劈下。

“太天真了。你们的脑子是被绝望烧坏了吗,竟然以为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就能打败我?”面对三人的完美夹击,姬霆连闪躲的姿态都没有摆出,他的气息在瞬间呈几何倍数暴腾。

“【黑雷】。”

伴随着死神般的低语,一道深邃到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天穹倒灌而下,直直劈落在姬霆的身上。

碰撞引发了极其刺眼的黑色光晕,残酷的最终结果也一点点浮现在尘土之中。

姬霆的一只手死死卡住朱酖的脖颈,伴随着一声令人反胃的清脆骨裂声,他生生将少女的脖颈活活折断。

而在另一边,索岚彤被一脚重重踹飞,整个人深深凹陷进满是裂痕的墙体之中。

【噬龙咒刃】从她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姬玄的情况稍微好上一点,但也仅仅是勉强维持着站立。

看着索岚彤与朱酖在瞬间溃败,他整个人止不住地战栗,恐惧令他剧烈喘着粗气,艰难地吞咽着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你该不会忘了,如今我们身处的是一场以命为筹码的残杀局吧。你们那些可笑的小伎俩,怎么可能会有成功的机会。”姬霆随手扔下朱酖,冷酷地笑了起来。

“姬玄,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而且,你我体内毕竟都流淌着龙族的血脉,理应互相照应。我最后再说一次,放弃抵抗跟我走,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当然,地上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我要全部收走当做战利品。”

“不能逃避。绝对不能逃避。”姬玄死死盯着被扭断脖子却仍在微弱抽搐的朱酖,又看了一眼被嵌在墙体中无法动弹的索岚彤。

他将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强行压下恐惧,给出了最后的回答:“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背叛我爱的人。”

听到这番死到临头的宣誓,姬霆连愤怒的兴致都没了,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我早就在无数的尸体上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根本不能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所谓的爱,不过是给那些本该立刻执行死刑的蠢货,判了几天自我安慰的死缓罢了。”姬霆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悲悯。

“如果连制造痛苦的根源都无法斩断,却妄图用一句轻飘飘的爱去拯救一切。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自大,也太过恶心了。”

“罢了,说了你这种低等生物也不会懂。无知的小娃娃,还是早点下地狱去吧。”姬霆再次握紧那柄闪烁着电弧的长枪,迈开步子,化作一道残影直逼姬玄的咽喉,准备给予他最终的死亡。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绝杀的瞬间,他的脚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失落感。

原来,姬玄根本就没有指望过正面对抗。他早就悄悄利用粘液的拟态能力,在这片废墟之下伪装出了一处极深的隐藏地穴。

当然,仅仅是一个物理层面的深坑,是绝对无法对姬霆这种怪物造成任何实际威胁的。但姬玄需要的,就只有这哪怕零点一秒的微弱错位。

就在姬霆身形下坠的蹉跎瞬间,那些原本用于伪装地面的粘液如同活体寄生虫般猛然反扑,瞬间化作死结般的粗壮绳索,死死捆住了姬霆的全身。

姬霆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正欲释放体内海量的狂暴雷电将这些碍事的粘液彻底销毁。

可就在这停顿的一刹那,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朱酖,竟然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爬到了姬霆的脚边。

她完全无视了自己那随时都会崩坏的残破躯体,用一种沙哑却又带着病态迷恋的声音呢喃道:“不许。我不许你伤害,我最爱的,姬玄。”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如同活物般的粗壮血之荆棘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朱酖直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气】疯狂燃烧。

那些坚硬的血色荆棘无视了雷电的阻碍,残忍而强行地刺破了姬霆的四肢百骸。

姬霆体内属于龙族的纯粹蓝血瞬间喷涌而出,与朱酖那深红浑浊的鲜血死死混合缠绕在一起。

两种液体在地板上交织蔓延,散发出一股既诡异又令人作呕的恶臭。

“不知死活的贱女人!你找死!”被这种低劣生物刺伤的剧痛彻底激怒了姬霆。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竟然硬生生撕开自己四肢的肌肉与骨骼,强行扯断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血之荆棘。

随后他挥起重拳,一击将朱酖的头颅彻底击碎抹杀。

然而,也就是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绝对死角。

姬霆的后脖颈处,突然漫上了一丝彻骨的冰凉。

索岚彤不知何时已经像幽灵般站立在了他的身后。

她手持那把不详的【噬龙咒刃】,精准无比地将其狠狠刺入了姬霆的后脖。

因为匕首本身附带着极度克制龙族的威能,将姬霆的皮肤与肌肉轻易刺破。

伴随着冰冷的刀锋彻底没入血肉,姬霆那庞大的生命力,开始如同决堤般,无可挽回地快速流失。

死亡那冰冷而黏稠的触感,强行撬开了姬霆大脑深处的封印,迫使他以走马灯的形式,重新咀嚼自己那腐烂的一生。

阶级所带来的窒息感,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生锈的铁丝,死死勒在他的脖子上。

那是发生在他五岁时的光景。

在一个散发着刺鼻消毒水气味的纯白房间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单手拿着一叠基因检测报告。

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向一位面容姣好却神态卑微的女人摊开。

“我们已经做过最精密的检测了。”医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这个孩子的龙血初始浓度为百分之三十五。考虑到他身体未来对血液浓度提升的微小空间,在他生命体征彻底终止的那一天,龙血浓度大概能勉强触碰到百分之五十的临界值。勉强可以被划分为,第二等级混血龙族。”

听到这个判决,姬霆的妈妈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像是听到了某种神圣的福音。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因极度的狂喜而扭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厚重红包塞进了医生的手心。

“谢谢您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母子的恩人!”女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年仅五岁的姬霆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他的生理学父亲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纯血龙族,而他的妈妈只不过是一个姿态甚美、被随意玩弄的普通人类女子。

这种悬殊的跨度,导致他从子宫里爬出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连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在那些自诩为神明的纯血龙族眼中,漂亮的人类女人连宠物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用来排解无聊的肉体消遣玩具罢了。

而当妈妈确信自己生下的肉块里确实掺杂了龙族血统后,她那一口吊了五年的气,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低级种族自卑感,她必须像寄生虫一样依附于高级种族,用那些怪物施舍的残羹冷炙来强行确立自己的价值,并妄图以此作为跨越阶级壁垒的唯一手段。

但五岁的姬霆却比她看得更透彻。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那份报告上所谓的高级词汇,所谓的第二等级混血龙族,剥去伪装后,也不过是对【杂种】这个词汇进行的更为精细的垃圾分类罢了。

时间犹又过了十五年。也就是在姬霆二十岁那年,他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掐断了自己妈妈的脖颈。

不得不承认,从那份基因报告确立了他体内流淌着龙族血统的那一天起,他和妈妈确实获得了跨入【龙宫】的入场券。

那是一个只属于龙族的至高领域。

他的妈妈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她用青春与肉体【投资成功】的最完美结果。

她整日沉浸在虚假的荣华中,却根本看不见隐藏在金碧辉煌下的獠牙。

作为携带着一半人类肮脏血液的【杂种】,姬霆虽然勉强获得了与纯血龙族同等接受教育的权利,但他所遭受的歧视,却像呼吸一样无处不在,且更加直接而残忍。

直到有一天,一位身份高贵的纯血龙族同学,用看蛆虫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随口吐出了一句戏言。

“看你这副骨架倒是长得挺壮实的。虽然本质上是个恶心的杂种,但毕竟血管里也流了点我们龙族的东西。不如这样吧,今天回去,把你那个和龙族之血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低贱人类妈妈给宰了。只要你把她的头带过来,我就去和我爸爸提议,勉为其难让你当我在外面的专属跟屁虫。”

是的。仅仅是那位高贵同学一句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戏言,甚至连【跟屁虫】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词汇都不屑于掩饰,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能够接近纯血龙族权力核心的机会,姬霆也会毫不犹豫地像疯狗一样咬住。

因为他懂得一个道理。既然生命本身就是一场交易,那这也是属于他姬霆自己的【投资】。

为了在残酷的阶级中谋求功名利禄,手足相残;为了在绝望的深渊里换取一日苟且,骨肉相食。

这些事情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反反复复地重演。

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最终全都遭受到了所谓的报应吗?

根本没有。那些遭受报应的弱者故事,只不过是被故意写出来,用来安抚其他弱者的童话罢了。

所以,姬霆坚信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甚至荒谬地相信,他那个一生都在精打细算的妈妈,在冥冥之中也绝对不会觉得他做错了。

“妈妈,请你理解。这就是投资。你生命的终结,将会成为我彻底完成阶级跨越的完美垫脚石。”

看着自己妈妈在窒息中逐渐失去光泽的双眼,看着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变得青紫扭曲。

二十岁的姬霆虽然满脸都是无法控制的泪痕,但他的内心却犹如一口枯井,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自责与悔恨。

毕竟,任何一场能获得高回报的投资都需要庞大的本金。一切通往权力的投资,也都必须伴随着血淋淋的牺牲。

而极度讽刺又幸运的是,当姬霆真的把沾满母亲鲜血的双手展示出来后。

或许是那位纯血同学从他身上看到了好用的嗜血狠劲,又或者仅仅只是那个怪物闲来无事信守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承诺。

总而言之,姬霆真的如愿以偿,成为了那个庞大纯血家族手底下最为锋利的一把御用杀人刀。

“姬霆,你干得确实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再帮我处理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伴随着暗杀任务一次又一次的完美收官,他那沾满鲜血的名字在地下世界也变得越来越响亮。

在这段漫长且疯狂的岁月里,甚至连那个从他出生起就从未露过一次面的所谓父亲,也会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来照顾他的生意,花重金雇佣他去抹杀政敌。

对于姬霆来说,这就足够了。

在彻底认清了血液浓度是一道无论如何挣扎都绝对无法跨越的绝望鸿沟之后。

作为一个混血龙族,作为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杂种,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手里这把烂牌,打到了极致的完美。

粘稠的走马灯在脑海中轰然碎裂。

伴随着意识在濒死边缘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姬霆那失去焦距的瞳孔死死盯住了前方的姬玄。

他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连结灵魂的生命力,从破败的喉咙里挤出了犹如恶鬼般的最后嘶吼。

姬霆“【落雷】!”

空气中的正负电荷瞬间发生了极其狂暴的扭曲。

姬玄“糟糕。”

一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深紫色落雷,毫无预兆地在姬玄头顶的正上方凝聚成型,随后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垂直劈落而下。

索岚彤“姬玄!”

索岚彤爆发出撕裂般的尖叫。

她妄图压榨身体,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替姬玄抵挡这致命的伤害。

但是刚刚那次毫无保留的交锋,早就已经将她体内最后一丝能用来挪动脚步的力量给彻底榨干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强光将姬玄的身体完全吞没。

“什么嘛。弄到最后,这种退场的结局,真是一点都不帅气啊。”伴随着姬玄嘴角勾起的一抹带着浓浓无奈与自嘲的苦笑,狂暴的雷,瞬间且彻底地贯穿了姬玄那毫无防备的脆弱身躯。

焦糊的味道还未散去,预想中肉体被雷霆瞬间蒸发的剧痛却迟迟没有降临。

姬玄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映入眼帘的,早已不是那片被鲜血与雷光彻底填满的废墟。

“看来,时间回溯并没有被触发。我们似乎因为你的能力【死亡回溯】被传送到另外的未知空间里了。”

身侧传来索岚彤冰冷且透着疲惫的声音。

姬玄转过头,看到她正强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站在一旁。

但四周那死寂的空气里,唯独少了朱酖残缺身影。

姬玄垂下眼帘,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空间跨越,看来并没有将状态重置的权限。朱酖大概是不会再复活跟着过来了。”

“这里是。等等,莫非是某处【灾域】。”索岚彤突然压低了声音,原本冷漠的眉眼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四周的景象实在太过反常。

视野所及之处,是一座宛如被世界彻底抛弃的残破城镇,灰败的建筑像一具具巨兽的尸骸,听不到一丝属于人类呼吸的响动。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浓稠且停滞的空气中,正慢悠悠地飘洒着犹如铁锈般暗红色的微小颗粒。

那些残破的墙体表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如同静脉血管般微微跳动着的粗壮藤蔓。

在几处崩塌得最严重的建筑裂缝里,甚至硬生生挤出了数朵巨大且开得极度妖艳的诡异红花。

它们的花瓣一开一合,仿佛在代替这座死城进行着某种恶心的呼吸。

察觉到异样的瞬间,索岚彤一把拽住姬玄的衣领,用手死死捂住自己与他的口鼻。

她用极快且紧绷的语调发出警告:“立刻屏住呼吸。绝对不要把这些空气吸进肺里,那些飘浮的红色微颗粒,绝对有问题。”

然而,这句警告的尾音才刚刚落下,这座原本死寂的城镇便立刻做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应。

或许是捕捉到了索岚彤那微弱的声带震动,四周那些被阴影与藤蔓死死缠绕的废墟深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阵沉闷怪响,那是大量完全丧失理智的嗷嗷嘶鸣。

伴随着令人反胃的皮肉摩擦与拖拽声,几个扭曲的轮廓缓缓从残砖断瓦后转了出来。

那是一群早已被剥夺了人类定义的【孢子人】。

他们原本的躯壳已经被粗暴地侵占,枯萎的肌肉与骨骼间塞满了暗绿色的植物纤维。

而在他们本该长着头颅的位置,五官与大脑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几朵在腐肉中深深扎根、开得极度红艳且正不断向外喷吐着孢子粉末的妖异花朵。

朱之国篇 完

备注扩展:

技能更新:

阴阳系·死亡系技能【死亡回溯】

死亡后可以复活,并将时间回溯至1-5天以前的一个时间点,将复活地点记为存档点。同个存档点至多只能复活两次。

第三次死亡时将会受到某种特殊触发,会随机传送到某个【灾域】。

此时,若主角无法摧毁或逃脱这个【灾域】,则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如果要更新存档点,则需与上次存档点相差至少6天。

天系·武装技能·【灾难再临】

可以让【史莱姆克隆体】与姬玄吸收的【灾难】进行融合,并使克隆体得到【灾难】的力量。

条件:

一、必须在【死亡回溯】期间,也就是死亡后才能使用。

二、融合的【灾难】完全随机,【死亡回溯】次数越多,可融合【灾难】的等级越高

三、【灾难再临】期间,如果融合的克隆体受伤,则召唤间隔也会提升。

(举例:【克隆体A】在与【灾难A】在融合期间死亡,则下次任何克隆体还想与【灾难A】进行融合,则需要等待300天。)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