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都收拾妥当,堪堪用了二十分钟。
江晚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妆容精致,眉眼间尽是御姐的飒爽干练。
可她抬眸看向陆言时,眼底那一抹尚未褪尽的湿润,却泄露了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她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
是酒店的送餐员推着餐车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将摆盘精致的三明治、松饼,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鲜榨的果汁,一一被摆上餐桌。
咖啡的醇香混着松饼的甜香漫开,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暧昧气息。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旁,江晚叉起一块松饼咬了小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语气褪去了媚色,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说正事,你的签约定在下午两点,就在酒店会议室。
陆言正抿着咖啡,闻言点了点头。
开机时间和片酬的事,定了?
江晚放下叉子,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日程表递给他。
那动作间,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着让人心痒的短暂停留,片酬我帮你申请到了新人顶价,每集十万,整部剧四十集,总片酬四百万。
签完合同就先付一百万定金,剩下的按拍摄进度结。
陆言接过日程表,目光扫过片酬那栏的数字。
四百万。
换做从前的他,肯定会为这串数字心头震荡,想起出租屋里发霉的墙壁,想起泡面桶堆成山的角落,想起那些为了全勤奖不敢请假的日夜。
可有过修仙界的经历,财帛于他而言,够花便好。
他
他只是淡淡颔首,将日程表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谢谢晚姐了。
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江晚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逗笑了。
她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指尖在他眉心处停留片刻,像是要将那弧度刻进记忆里:别人听到这个数,早跳起来了,你倒好,半点惊喜都没有。
陆言低笑一声,没解释什么。他只是夹起一块培根递到她碗里。
多吃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昨晚……消耗大。
那消耗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两人之间漾开一圈暧昧的涟漪。
江晚的耳尖微微一热,叉子的尖端在瓷盘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
她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欣喜,还有一丝……被认可的满足。
你倒是会疼人。御姐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江晚放下叉子,忽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陆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这部剧,我一定会让你红。
陆言抬眸看她,目光清冽如寒星,却又在晨光中软成一片春水。
“我知道。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那动作带着一种属于男性的霸道,却又被他清冷的眉眼中和得恰到好处。
吃完早餐,江晚利落起身,她伸手将垂在颈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带着一种久经上位的从容,却又在抬眸看向陆言时,眼底漾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走,先去商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签合同总不能穿得这么随意,去买几套像样的行头。
陆言没有推辞,坦然起身跟上。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落在江晚身后半步,目光偶尔掠过她的背影——那被西装套裙勾勒出的腰臀曲线,那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而轻轻摆动的裙摆,那挽成低马尾后露出的、纤细得仿佛一掌可握的颈项。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想起她在他身下颤抖时,颈侧那层细密的汗珠。
陆言微微垂眸,将那些画面压下,唇角却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两人驱车到了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江晚领着他进了几家男装店。
导购员殷勤地上前介绍,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这样的组合她见多了,成熟干练的女金主,带着年轻俊美的男伴。
江晚随手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比在他身上。
那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指尖划过西装面料,又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胸口:这件不错,试试。
陆言接过,径直走进试衣间。
那试衣间的门帘半掩,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他的侧影。
江晚站在门外,抱臂看着那道影子,看着他解开衬衫扣子的动作,看着布料从他肩头滑落的弧度,看着那截被灯光勾勒出的、劲瘦的腰线。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商场的空调开得太热了。
不多时,陆言出来。
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黑色的面料将他的肤色衬得愈发冷白,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的寒玉。
眉宇间还带着清欲道独有的疏离,那种我身在此间,心却在云端的超然,让导购员都看呆了,手里的衣架啪地掉在地上,却忘了去捡。
先生……您穿这身,真是太合适了。导购员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惊艳后的恍惚,目光在他胸口处流连,又慌忙移开,却又忍不住再次偷瞄。
江晚眼底爱意更浓。
那爱意像是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春水,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在领带结处轻轻调整。
再挑几套,休闲的,正装的,都要。
她又挑了几套,动作干脆利落,却总在将衣服比在他身上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腰侧,他的胸口,他的颈项。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得像是不曾发生,却又在两人之间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暧昧。
导购员在一旁看着,目光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最后,江晚将选好的衣服一股脑递给导购员:都包起来。”
陆言站在一旁,既不阻拦,也不客套,只是淡淡说了句:谢了。
江晚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她忽然觉得,这声谢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跟我客气什么。她收起卡,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店外带,走吧,去签合同
江晚带着陆言赶回酒店,在会议室里,投资方王总已在等待。
王总五十出头,身材微胖,西装革履,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文件。见两人进来,他抬腕看了眼表,眉头微微一蹙——迟了十五分钟。
陆言对着王总微微欠身,道歉道:抱歉,王总,路上耽搁了。
那份风淡云轻的谪仙气质,让这份晚到的道歉都显得无比高贵。
他的声音清冽如水,尾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润,像是云端传来的仙音,让人生不起半分怒气。
反而让心中有点生气的王总对他大为满意——这年轻人,不卑不亢,气度不凡,难怪江晚一眼就看中他。
王总挥挥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偶尔晚点也正常。来坐。
在谈及具体合同时,王总提出可能要赶进度,要求同意加班。
江晚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已经太清楚陆言的底气——他的体质经别说连轴转的夜戏,就是熬上十天半月,也未必会有倦色。
这具身体的耐力可是让她又爱又怕。
还有一点。王总又指了指补充条款,剧中有几场吊威亚的打戏,你是打算自己上,还是……
我自己来。陆言没等他说完,就给出了答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愣。
现在不少年轻演员怕吃苦,打戏基本靠替身,陆言竟然主动要求亲自上阵?
王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试图找出几分作秀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云淡风轻的坦然。
江晚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王总放心,陆言的身段和协调性都极好,打戏只会是加分项。
王总回过神,笑着点头:好!有江导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陆言不再多言,拿起笔,随即笔尖落下,字迹清隽利落。
两份合同上就落下了他的名字——陆言,两个字如剑如竹,锋芒内敛却又风骨凛然。
王总满意地收起其中一份,起身与他握手:陆言,合作愉快!期待我们《清珩诀》大火!
合作愉快。陆言回握,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让人信服的沉稳。
送走制片方的人,江晚才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陆言,挑眉道:行啊,小仙君,刚才那股子淡定,我都快以为你是久经沙场的老戏骨了。……
走,回房间庆祝一下。
两人刚踏进酒店房间,江晚反手就关了门,她卸下了一身的干练气场,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陆言的腰。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柔软,与方才会议室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江导判若两人。
她脸颊贴在他脊背的西装布料上,感受着那层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发丝蹭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态:陆言,你刚才表现太棒了”
陆言反手揽住她的腰肢,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低声开口:我得先回去一趟。
江晚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带着显而易见的舍不得。
她的胸口贴在他背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柔软的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挽留:刚回房就要走?
陆言对于秋绛雪记忆里的那个改书系统的好奇,早就烧得心痒难耐。
那个系统——能修改幻境界的剧情,能提升修为,能改变命运的走向。他必须回去仔细研究,弄清楚其中的规则和限制。
可对上江晚这副黏人的模样,他硬是说不出一句重话。
他转过身,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语气放得柔缓,像是哄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有点事要处理,争取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江晚指尖捻着他西装的纽扣:好吧……那你一定要回来,再晚我都等你。
陆言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乖,等我。
江晚被吻得脸颊微红,却还是乖乖地松开手,看着他离开,那目光黏在他背上,像是要将他刻进眼底。
陆言走出房间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被江晚这么一黏,他差点就舍不得走了,清欲道意让他能随心享受,但也让他越来越贪恋这种男欢女爱。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鼓起的裤裆,无奈地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回赶。那笑意里有几分属于男性的得意还有几分……对即将揭开的秘密的期待。
而房间里,江晚靠在门上,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这个小坏蛋……越来越会撩人了。她低低地笑着,转身走进房间,将西装套裙脱下,换上一袭丝质的睡袍。
那睡袍是深红色的,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腰肢在丝质面料下若隐若现。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陆言试西装时的侧影,他签字时的专注,他回眸时的淡然。
每一张都让她心头一软,又一阵发烫。
准备好好等他回来,晚上……还有更长的夜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