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考验,解救四城。”
伴随着冰冷的道音再度响起,宁清秋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只见四座古城的缩影在虚空中浮现,每一座城池都深陷不同的天灾之中,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南城,天火焚世,烈焰滔天。
炽热的火舌吞噬一切,所过之处,大地龟裂,房屋化作焦土,无数百姓在火海中挣扎哀嚎。
北城,洪水倒灌,怒涛汹涌。
浑浊的巨浪冲垮城墙,淹没街道,百姓如蝼蚁般被卷入漩涡,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西城,阴兵过境,黑雾弥漫。
无数怨魂化作铁骑,手持染血长戈,见人便杀,尸横遍野,鲜血染红长街。
东城,瘟疫蔓延,死气沉沉。
染病之人面色青紫,痛苦倒地,尸体堆积如山,乌鸦盘旋,哀鸣不绝。
“城儿……不要白费力气了……赶紧逃离此地……”
废墟之中,中年男子被燃烧的巨石压住半边身躯,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不会丢下爹你一人!”
少年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手死死抵住巨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然而巨石纹丝不动,火焰灼烧着他的肌肤,焦糊味弥漫,却恍若未觉。
“救我……救我啊!”
一名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湍急的洪水中拼命挣扎,却终究敌不过天灾,一个浪头打来,母子二人瞬间被吞没。
“夫人……夫人……你怎能先我而去……”
东城一男子跪坐在街角,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怀中抱着早已气绝的女子,手指颤抖地抚过她青紫的面容,泪水混着血污滑落。
西城主身披残破甲胄,手持染血长剑,率领残存的甲卫死守城门。
“苍天难不成真要亡我等,竟降下这般灾劫!”
然而阴兵无穷无尽,每倒下一名甲卫,他的面色便灰败一分,怒吼声中,夹杂着深深的绝望。
耳畔的哀嚎,眼前的惨状,让宁清秋心神震颤。
他刚想撕裂虚空,前去相救,却在瞬间骤然顿住。
四座城池相隔万里,天灾肆虐,即便他分出化身,最多也只能救下两城!
“难道只能舍两城,救两城吗?”
宁清秋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盯着四座城池,脑海中思绪飞转。
“一定还有办法!”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时间?”
电光火石间,他眸中精光暴涨,毫不犹豫地催动时间道韵!
哗——
一条无形长河奔涌而出,瞬间笼罩西城与东城。
霎时间,阴兵的铁戈停滞在半空,瘟疫的蔓延戛然而止,两座城池的一切,尽数凝固在时光长河之中
见状,宁清秋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分化一具化身,朝着南城疾驰而去,而本体则直奔北城。
化身凌空而立,双手相合,《道一经》运转到极致,浩瀚灵力化作倾盆大雨,浇灭滔天烈焰。
宁清秋本体脚踏虚空,剑指一挥,磅礴剑意横贯而出,分裂大地,硬生生截断洪流。
然而,就在南北二城灾劫刚刚化解之际,宁清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时间道韵的消耗远超想象,再加上同时抵御两方天灾,体内灵力已然枯竭,东西二城的时停之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顷刻间,西城阴兵再度举起屠刀,东城瘟疫重新蔓延。
哀嚎声、惨叫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声音都像尖刀刺入他的心脏。
“还有补救之法......”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引燃本源之力,周身顿时萦绕起了三道璀璨光华。
下一瞬,他与化身同时撕裂虚空,降临东西二城。
宁清秋的化身双手合十,金色佛光如旭日东升,普照整座城池。
阴兵在佛光中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嗡——
宁清秋本体来到东城,结出了一道法印,片片樱花凭空浮现,带着磅礴生机飘落,驱散了浓郁的死气。
随即,他取出所有珍藏的灵丹,一掌捏碎。
“散!”
丹雾化作蒙蒙细雨,笼罩整座城池。
染病之人青紫的面容渐渐恢复血色,垂死的老人重新睁开双眼,孩童停止了哭泣。
当最后一丝瘟疫被净化时,宁清秋重重跪倒在地,浑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
修为从天命境五重天直接跌落至朝元境,满头黑发更是瞬间白了一半。
道音适时响起:“可后悔?”
宁清秋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染血的嘴角微微上扬:“问心无愧,为何要后悔?”
“此考验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道音肃然:“你因燃烧本源导致的境界跌落需重修,损耗的寿元也无法恢复。”
“如此,值得吗?”
宁清秋艰难地支起身躯,目光澄澈如初:“既是真实存在,说明我救下了千万生灵。”
“虽付出了这般代价,但却值得!”
他所修之道为“顺心意”,既然顺心而为,自然不会后悔。
道音沉默良久,终是长叹:“天灾易渡,人劫难平!”
“舍身者,方见众生,此关通过!”
“希望尔等日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金光漫天间,宁清秋的修为与寿元尽数恢复。
当他再度睁眼时,已回到地书世界。
中央的金纹骨书无风自动,在扉页上深深镌刻下“宁清秋”三字,与他建立起了联系。
“这就认主了?”
宁清秋有些意外。
本以为要像人书那样经历三重考验,没想到地书只设两关。
当他尝试调动地书之力时,整个神洲五域的缩影在眼前流转。
随手一引,便有浩瀚的山川地脉之力奔涌而来。
轰!
恐怖的重量瞬间压得宁清秋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连忙卸去力量后,他心有余悸地喘息道:“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调动一隅之地脉。”
“若要驾驭一域之力,恐怕得达到仙台境才行。”
地书虽已认主,但要完全驾驭这份力量,仍需相应的境界支撑。
否则强行调动,反而会伤及自身。
宁清秋抚摸着书页,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伟力,轻声呢喃着:“果然,还需要尽快突破至合道境!”
……
从地书世界内出来,窗外已是星河满天。
宁清秋沐浴更衣后,披着一袭宽松的素白长袍回到卧房。
却见月晗兮正静坐在青玉案前,一袭月白流云裙如水般倾泻而下。
烛火在她身侧摇曳,将那道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光晕。
她微微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书籍,雪颈弯出一道优雅的弧度,交领处承托起饱满傲然的胸脯。
银丝绦带束着的纤腰不盈一握,却在腰臀处绽开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如花瓣般在地板上铺展。
窗外夜风拂过,带起一缕发丝,她并未理会,只是微微抿着唇,沉浸在书中。
那姿态仿佛与书、与月、与这寂静的夜融为一体,不染尘嚣,不沾烟火。
(月晗兮配图)
宁清秋来到了身前,轻声唤道:“师姐!”
月晗兮并未抬头,只是唇瓣微启:“地书认主了?”
“嗯!”宁清秋应着,目光不经意扫过书封,《神狐仙侣》四个烫金小字映入眼帘。
心说原来是这本书,难怪师姐看得这般入神,连他走近都未察觉。
“谣言之事如何了?”
宁清秋眼见案前只摆着一张座椅,便将眼前的清冷仙姬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看书。
“已经查出是上清道境在幕后推动此事。”
月晗兮并未抗拒,只是顺势向后靠去,玉背贴着那坚实的胸膛。
“上清道境?”
发间幽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宁清秋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香肩上,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是如何知晓我与莘姨进入蛮荒巫道,夺取万妖镜之事?”
对于上清道境,他倒是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方所谓的“道境”,为了梦樱神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月晗兮略一沉吟,猜测道:“许是从蛮荒巫道中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将此事传播出去。”
宁清秋环住了那纤柔的腰肢,即便隔着裙袍,也能感受到娇躯的软润:“如今事态如何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月晗兮美眸内荡起了丝丝涟漪:“一开始,在上清道境的推动下,谣言愈演愈烈,不少势力纷纷指责你勾接妖族。”
“而当卿颜以万佛禅境之名发声后,情况稍有好转。”
说到这里,她话音顿了顿:“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自称是衍天古教的首座,在中域造势,欲要前往太一剑境,让你归还日月乾坤鼎。”
闻言,宁清秋眯起了双眸:“哪一位首座?”
他心知肚明,这一位所谓的衍天古教“首座”,肯定也是出自上清道境。
对方要他归还【日月乾坤鼎】,意不在半道器,而是想坐实他勾结妖族的罪名。
毕竟,自东域乱魔海一役后,众人都知晓,日月乾坤鼎落入了万妖国手里。
而现在,他却拥有日月乾坤鼎,再联想到最近的谣言,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也会认为他与万妖国有所牵连。
月晗兮应道:“华寅峰首座裴如风!”
“果然是他!”
宁清秋眼中寒光乍现,语气微冷。
当年,背叛衍天古教的叛徒有两人。
一为干虚峰首座林听涛,二为华寅峰首座裴如风。
而如今林听涛,也就是幽冥鬼道的孽海阎罗,已被莘姨借上清道境大长老之手诛杀。
宁清秋本想找个机会,揪出裴如风,清算当年的旧账。
倒没想到,他自己跳了出来,倒也省了一番功夫。
月晗兮微微侧首,问道:“师弟打算怎么处理?”
宁清秋眸光闪过了一丝精芒:“守株待兔!”
上清道境如此大费周章,无法是想借势压人。
但他们却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和万妖国之间的关系。
如此,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他手里。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的左手不知不觉间,便搭在了月晗兮的腿上,待感受到了那丝滑细腻之感传来,不由低头看去。
视线所及,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双修长玉腿。
其肌肤如雪,莹润无暇,在冰蚕白丝顺着她的腿部曲线蜿蜒而下,勾勒出纤细的脚踝与精致的足弓。
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丰腴,也不显瘦削,如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透着清冷的美感。
宁清秋心底微热,缓缓抬起头,吻了吻那晶莹如玉的耳垂:“师尊此前诱惑我的方法,是不是在《神狐仙侣》这本书上看来的?”
暖热的气息袭来,酥麻如电!
月晗兮眸光轻颤,香腮生晕,轻嗯了一声。
宁清秋右手顺着那柔润的腰肢往上,逐渐探入了那柔纱衣襟内:“如此说来,倒是多亏了这本书。”
月晗兮柔唇微抿,鼻息略微絮乱:“为何这般说?”
宁清秋让她转过了身,面对面地看着自己,笑着说道:“因为没有这本书的话,我与师尊的关系,不会发展的这么快。”
此前巡典时,师姐岳清寒想必就是按照书中的方式,这才用各种借口,与他亲近,继而让彼此的感情快速升温。
比如,每日让他暖手暖脚,到最后暖身子,同床共枕!
一环扣一环的套路下,本就对师姐有好感的宁清秋,自然很快就沦陷,最后更是忍不住表明了心意。
这或许真是应了那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宁清秋似想到了什么,搂紧了怀中温软的娇躯,望着那张清艳绝美的雪颜,问道:“我想知道,此前师尊因为玄阴寒意暴动,无法动用修为之事,究竟是真还是假?”
四目相对下,月晗兮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半真半假!”
宁清秋埋首在那雪白的鹅颈上,轻轻吻着那白皙若凝脂的肌肤:“半真半假是什么意思?”
月晗兮玉容泛起了丝丝绯红,柔荑抵着他的胸口,本如碎冰漱玉的声音逐渐变得软腻:“只有数日不能动用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