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认主,师尊白丝

“第二道考验,解救四城。”

伴随着冰冷的道音再度响起,宁清秋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只见四座古城的缩影在虚空中浮现,每一座城池都深陷不同的天灾之中,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南城,天火焚世,烈焰滔天。

炽热的火舌吞噬一切,所过之处,大地龟裂,房屋化作焦土,无数百姓在火海中挣扎哀嚎。

北城,洪水倒灌,怒涛汹涌。

浑浊的巨浪冲垮城墙,淹没街道,百姓如蝼蚁般被卷入漩涡,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西城,阴兵过境,黑雾弥漫。

无数怨魂化作铁骑,手持染血长戈,见人便杀,尸横遍野,鲜血染红长街。

东城,瘟疫蔓延,死气沉沉。

染病之人面色青紫,痛苦倒地,尸体堆积如山,乌鸦盘旋,哀鸣不绝。

“城儿……不要白费力气了……赶紧逃离此地……”

废墟之中,中年男子被燃烧的巨石压住半边身躯,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不会丢下爹你一人!”

少年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手死死抵住巨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然而巨石纹丝不动,火焰灼烧着他的肌肤,焦糊味弥漫,却恍若未觉。

“救我……救我啊!”

一名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湍急的洪水中拼命挣扎,却终究敌不过天灾,一个浪头打来,母子二人瞬间被吞没。

“夫人……夫人……你怎能先我而去……”

东城一男子跪坐在街角,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怀中抱着早已气绝的女子,手指颤抖地抚过她青紫的面容,泪水混着血污滑落。

西城主身披残破甲胄,手持染血长剑,率领残存的甲卫死守城门。

“苍天难不成真要亡我等,竟降下这般灾劫!”

然而阴兵无穷无尽,每倒下一名甲卫,他的面色便灰败一分,怒吼声中,夹杂着深深的绝望。

耳畔的哀嚎,眼前的惨状,让宁清秋心神震颤。

他刚想撕裂虚空,前去相救,却在瞬间骤然顿住。

四座城池相隔万里,天灾肆虐,即便他分出化身,最多也只能救下两城!

“难道只能舍两城,救两城吗?”

宁清秋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盯着四座城池,脑海中思绪飞转。

“一定还有办法!”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时间?”

电光火石间,他眸中精光暴涨,毫不犹豫地催动时间道韵!

哗——

一条无形长河奔涌而出,瞬间笼罩西城与东城。

霎时间,阴兵的铁戈停滞在半空,瘟疫的蔓延戛然而止,两座城池的一切,尽数凝固在时光长河之中

见状,宁清秋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分化一具化身,朝着南城疾驰而去,而本体则直奔北城。

化身凌空而立,双手相合,《道一经》运转到极致,浩瀚灵力化作倾盆大雨,浇灭滔天烈焰。

宁清秋本体脚踏虚空,剑指一挥,磅礴剑意横贯而出,分裂大地,硬生生截断洪流。

然而,就在南北二城灾劫刚刚化解之际,宁清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时间道韵的消耗远超想象,再加上同时抵御两方天灾,体内灵力已然枯竭,东西二城的时停之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顷刻间,西城阴兵再度举起屠刀,东城瘟疫重新蔓延。

哀嚎声、惨叫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声音都像尖刀刺入他的心脏。

“还有补救之法......”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引燃本源之力,周身顿时萦绕起了三道璀璨光华。

下一瞬,他与化身同时撕裂虚空,降临东西二城。

宁清秋的化身双手合十,金色佛光如旭日东升,普照整座城池。

阴兵在佛光中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嗡——

宁清秋本体来到东城,结出了一道法印,片片樱花凭空浮现,带着磅礴生机飘落,驱散了浓郁的死气。

随即,他取出所有珍藏的灵丹,一掌捏碎。

“散!”

丹雾化作蒙蒙细雨,笼罩整座城池。

染病之人青紫的面容渐渐恢复血色,垂死的老人重新睁开双眼,孩童停止了哭泣。

当最后一丝瘟疫被净化时,宁清秋重重跪倒在地,浑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

修为从天命境五重天直接跌落至朝元境,满头黑发更是瞬间白了一半。

道音适时响起:“可后悔?”

宁清秋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染血的嘴角微微上扬:“问心无愧,为何要后悔?”

“此考验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道音肃然:“你因燃烧本源导致的境界跌落需重修,损耗的寿元也无法恢复。”

“如此,值得吗?”

宁清秋艰难地支起身躯,目光澄澈如初:“既是真实存在,说明我救下了千万生灵。”

“虽付出了这般代价,但却值得!”

他所修之道为“顺心意”,既然顺心而为,自然不会后悔。

道音沉默良久,终是长叹:“天灾易渡,人劫难平!”

“舍身者,方见众生,此关通过!”

“希望尔等日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金光漫天间,宁清秋的修为与寿元尽数恢复。

当他再度睁眼时,已回到地书世界。

中央的金纹骨书无风自动,在扉页上深深镌刻下“宁清秋”三字,与他建立起了联系。

“这就认主了?”

宁清秋有些意外。

本以为要像人书那样经历三重考验,没想到地书只设两关。

当他尝试调动地书之力时,整个神洲五域的缩影在眼前流转。

随手一引,便有浩瀚的山川地脉之力奔涌而来。

轰!

恐怖的重量瞬间压得宁清秋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连忙卸去力量后,他心有余悸地喘息道:“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调动一隅之地脉。”

“若要驾驭一域之力,恐怕得达到仙台境才行。”

地书虽已认主,但要完全驾驭这份力量,仍需相应的境界支撑。

否则强行调动,反而会伤及自身。

宁清秋抚摸着书页,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伟力,轻声呢喃着:“果然,还需要尽快突破至合道境!”

……

从地书世界内出来,窗外已是星河满天。

宁清秋沐浴更衣后,披着一袭宽松的素白长袍回到卧房。

却见月晗兮正静坐在青玉案前,一袭月白流云裙如水般倾泻而下。

烛火在她身侧摇曳,将那道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光晕。

她微微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书籍,雪颈弯出一道优雅的弧度,交领处承托起饱满傲然的胸脯。

银丝绦带束着的纤腰不盈一握,却在腰臀处绽开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如花瓣般在地板上铺展。

窗外夜风拂过,带起一缕发丝,她并未理会,只是微微抿着唇,沉浸在书中。

那姿态仿佛与书、与月、与这寂静的夜融为一体,不染尘嚣,不沾烟火。

(月晗兮配图)

宁清秋来到了身前,轻声唤道:“师姐!”

月晗兮并未抬头,只是唇瓣微启:“地书认主了?”

“嗯!”宁清秋应着,目光不经意扫过书封,《神狐仙侣》四个烫金小字映入眼帘。

心说原来是这本书,难怪师姐看得这般入神,连他走近都未察觉。

“谣言之事如何了?”

宁清秋眼见案前只摆着一张座椅,便将眼前的清冷仙姬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看书。

“已经查出是上清道境在幕后推动此事。”

月晗兮并未抗拒,只是顺势向后靠去,玉背贴着那坚实的胸膛。

“上清道境?”

发间幽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宁清秋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香肩上,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是如何知晓我与莘姨进入蛮荒巫道,夺取万妖镜之事?”

对于上清道境,他倒是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方所谓的“道境”,为了梦樱神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月晗兮略一沉吟,猜测道:“许是从蛮荒巫道中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将此事传播出去。”

宁清秋环住了那纤柔的腰肢,即便隔着裙袍,也能感受到娇躯的软润:“如今事态如何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月晗兮美眸内荡起了丝丝涟漪:“一开始,在上清道境的推动下,谣言愈演愈烈,不少势力纷纷指责你勾接妖族。”

“而当卿颜以万佛禅境之名发声后,情况稍有好转。”

说到这里,她话音顿了顿:“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自称是衍天古教的首座,在中域造势,欲要前往太一剑境,让你归还日月乾坤鼎。”

闻言,宁清秋眯起了双眸:“哪一位首座?”

他心知肚明,这一位所谓的衍天古教“首座”,肯定也是出自上清道境。

对方要他归还【日月乾坤鼎】,意不在半道器,而是想坐实他勾结妖族的罪名。

毕竟,自东域乱魔海一役后,众人都知晓,日月乾坤鼎落入了万妖国手里。

而现在,他却拥有日月乾坤鼎,再联想到最近的谣言,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也会认为他与万妖国有所牵连。

月晗兮应道:“华寅峰首座裴如风!”

“果然是他!”

宁清秋眼中寒光乍现,语气微冷。

当年,背叛衍天古教的叛徒有两人。

一为干虚峰首座林听涛,二为华寅峰首座裴如风。

而如今林听涛,也就是幽冥鬼道的孽海阎罗,已被莘姨借上清道境大长老之手诛杀。

宁清秋本想找个机会,揪出裴如风,清算当年的旧账。

倒没想到,他自己跳了出来,倒也省了一番功夫。

月晗兮微微侧首,问道:“师弟打算怎么处理?”

宁清秋眸光闪过了一丝精芒:“守株待兔!”

上清道境如此大费周章,无法是想借势压人。

但他们却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和万妖国之间的关系。

如此,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他手里。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的左手不知不觉间,便搭在了月晗兮的腿上,待感受到了那丝滑细腻之感传来,不由低头看去。

视线所及,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双修长玉腿。

其肌肤如雪,莹润无暇,在冰蚕白丝顺着她的腿部曲线蜿蜒而下,勾勒出纤细的脚踝与精致的足弓。

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丰腴,也不显瘦削,如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透着清冷的美感。

宁清秋心底微热,缓缓抬起头,吻了吻那晶莹如玉的耳垂:“师尊此前诱惑我的方法,是不是在《神狐仙侣》这本书上看来的?”

暖热的气息袭来,酥麻如电!

月晗兮眸光轻颤,香腮生晕,轻嗯了一声。

宁清秋右手顺着那柔润的腰肢往上,逐渐探入了那柔纱衣襟内:“如此说来,倒是多亏了这本书。”

月晗兮柔唇微抿,鼻息略微絮乱:“为何这般说?”

宁清秋让她转过了身,面对面地看着自己,笑着说道:“因为没有这本书的话,我与师尊的关系,不会发展的这么快。”

此前巡典时,师姐岳清寒想必就是按照书中的方式,这才用各种借口,与他亲近,继而让彼此的感情快速升温。

比如,每日让他暖手暖脚,到最后暖身子,同床共枕!

一环扣一环的套路下,本就对师姐有好感的宁清秋,自然很快就沦陷,最后更是忍不住表明了心意。

这或许真是应了那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宁清秋似想到了什么,搂紧了怀中温软的娇躯,望着那张清艳绝美的雪颜,问道:“我想知道,此前师尊因为玄阴寒意暴动,无法动用修为之事,究竟是真还是假?”

四目相对下,月晗兮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半真半假!”

宁清秋埋首在那雪白的鹅颈上,轻轻吻着那白皙若凝脂的肌肤:“半真半假是什么意思?”

月晗兮玉容泛起了丝丝绯红,柔荑抵着他的胸口,本如碎冰漱玉的声音逐渐变得软腻:“只有数日不能动用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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