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迷离如梦。
烛火荧荧,映照在那张绮美无暇的玉容上。
青丝盘落在榻上,少许打在颌颈香肩上,缕缕秀发浸在烛光中,微微闪烁,随着浅浅的呼吸,被那饱满的胸脯逐渐拱成了弧形。
此刻,洛卿颜雪颜脸颊忱着绣枕,樱霞渐消,却仍满溢着丝丝慵懒与妩媚。
那没有黑布遮掩的红瞳焦距逐渐重凝,两条裹着冰蚕白丝的小腿轻颤着,如滢润秀美的玉足也跟着蜷曲着。
她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去了大半,半张脸陷在软枕里,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颈侧与嘴角,随着她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腿间还残留着一片极难受的湿滑,那薄透的白丝被浸得半透,凉意贴着肌肤,又带着方才情潮未散的余温。
她终于和小宁成了真正的夫妻。
不是在佛珠世界内,而是现实世界中。
“小宁!”
感受着怀抱的温暖,洛卿颜轻唤了一声。
“嗯!”
宁清秋从背后拥着那玲珑曼妙的娇躯,左手抚摸着白腻藕臂,脸颊埋入了那如云青丝中,嗅着淡淡的清香。
洛卿颜往他怀里挤了挤,眼帘下满是温婉柔情:“能遇见小宁,便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她虽然因为红瞳的原因,遭遇了很多不幸,但也因为这不幸,遇见了她此生最重要的人。
好似此前的不幸痛苦,都是为了此刻的幸福而生。
苦尽甘来!
得偿所愿!
便是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宁清秋抱着洛卿颜转过身子,与她面对面,柔声说道:“卿颜姐对我而言,同样如此!”
洛卿颜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个亲人,也是第二个全心全意待他好的女子。
听到这话,洛卿颜芳心颤动,螓首抬起,不由自主地沿着他的胸膛,脖颈往上吻去,最后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彻底覆盖住他的唇。
唇齿相依间,柔情再起。
洛卿颜那双妖异的红瞳散发着温情似水的涟漪,不由仰起了身子和他拥在一起,三千青丝不知何时披散而下,曳及柔润的后背。
禅衣裙摆下,那裹着冰蚕白丝的美臀压在了床单上,勾勒出了半圆的弧度,既是肉感十足,又丝滑娇嫩。
曲在两侧的白丝玉腿微微紧绷着,大腿至小腿上紧附的薄透蚕丝已然撕开了一道道裂痕,紧致肉色的肌肤从豁口处绽出来,像剥了一半壳的荔肉,白得晃眼。
那些裂口大大小小,从腿根一直蔓延到膝弯,丝袜边缘卷着细小的毛边,半贴半离地搭在皮肤上,随着她双腿的轻颤而微微翕动。
俄顷,唇分!
洛卿颜神情迷离,痴痴地注视着眼前男子,缓缓握住了白丝小腿,温柔地抚着那搭在肩膀上。
她一条腿先屈起来,膝头抵着自己的胸口,那裹着白丝的脚趾在他肩头极轻地磨了磨,像在试探他的反应。
随后另一条腿也慢慢抬起,足跟轻轻落在他的肩胛上,两条腿便这般一左一右地搭住他,形成一个完全敞开的姿态。
那腿间被撕破的白丝张得更开,露出大腿根处一片被蜜液浸得透亮的肉色,红痕与湿迹交错,像刚被揉碎的花瓣贴在那里。
宁清秋微微握住一双白丝玉足,掌心贴着那细滑的丝袜,只觉她脚心还在发烫,像刚离了炭火的暖玉。
他的视线顺着那优美紧致的腿部曲线往上,滑过纤细的脚踝、修长的小腿,经过膝弯处的一小片裂口,最后定格在了被袜口勒出痕迹的大腿。
那袜口深陷在丰润的腿肉里,勒得极紧,将腿根那截软肉挤出一些,像熟透的果实从枝头垂下一痕蜜汁。
他喉咙滚了滚,轻声问道:“卿颜姐,可以吗?”
洛卿颜纤手撑在身后,神情越发迷离,贝齿轻咬红唇,秀气的琼鼻内飘出了一声柔腻的鼻音。
那一声极轻,像小猫刚醒时的嘤咛,尾音发着颤,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楚。
“嗯!”
得到回应后,宁清秋笑了笑,便将那白腻如雪藕的玉腿搭在了肩膀上。
掌根托着她柔软的腿弯,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洛卿颜腰窝微微一陷,那被白丝裹着的臀丘便顺势滑了过来,正正贴住他。
房间内的烛火再次开始摇曳。火苗被不知从哪来的风一掀,像也羞得颤了颤,将榻上两道交叠的影子拖得老长,一直晃到窗纸上,久久不停。
她刚经历初次云雨,身子还软得厉害,像被抽去筋骨的一汪春水,整个人都陷在凌乱的锦被间,连并拢双腿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两条裹着破烂白丝的腿儿就那样软软地摊着,腿根处一片黏湿,那被撕开几道口子的蚕丝袜被汗水与别的什么浸得半透,紧紧贴在肉上,透出底下被磨得发红的肌肤。
方才那阵被贯穿的胀痛已经化作了弥漫的酥麻,像有无数细小的蚁儿从腿心里往外爬。
她稍稍动了动,那私处便传来一阵说不上疼还是酸的饱胀余韵,像还被什么撑开着,迟迟合不拢。
几缕混着血丝的蜜液从腿根缓缓渗出,在雪白的丝袜上泅开一小片淡淡的粉,像初雪里落了一瓣揉碎的梅花。
洛卿颜把脸半埋进绣枕里,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红瞳,那里面空白了许久的神采才一点点重新聚拢。
她还没从方才那灭顶的快意里彻底回神,呼吸依旧又轻又短,像怕喘重了会牵动腿间那些陌生的酸麻。
一只白丝玉足无意识地蹭着宁清秋的腰侧,足趾若蜷若展,把薄薄的袜端勾出几道细小的褶。
宁清秋半侧着身子,一手仍环在她腰后,掌心贴着她汗湿的腰窝,不轻不重地揉。
他知道她初经人事,方才虽已尽量温柔,到底还是让她吃了些苦头,此刻见她这副昏昏沉沉的模样,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把榻上这捧刚被捧进怀里的雪给吹化了。
“还疼么?”
他低下头,去寻她的唇,只敢极轻地碰了碰。
洛卿颜红瞳里水光一荡,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先绷不住,把脸埋进他颈间,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一点。”
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几乎听不见。
她的腿仍搭在他身上,脚背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可刚一动,那被撑开过的软处便又涌出一小股热流,惊得她浑身一僵,连脚趾都倏地蜷紧了。
宁清秋感到她身子的轻颤,不敢再动,只用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下,从后颈一路捋到腰尾,像给猫顺毛似的。
那股又酥又暖的触感让洛卿颜慢慢又软下来,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两只白丝小脚不自觉地踩在他腿面上,凉凉的趾尖微微颤着。
“小宁……”
她唤他,气息还有些不稳,吐字像被拉长的蚕丝,又软又黏。
“卿颜姐,我抱你一会儿。”
宁清秋用了点力,将她整个儿拢进怀里。
洛卿颜顺从地仰起脸,眼底还蓄着薄薄的水雾,鼻尖红红的,唇瓣比平时更肿一些,像被反复吮过的花瓣。
她这副样子,没了一贯的冷艳与凌厉,只余下刚被疼惜过的柔软,连那红瞳里的偏执都暂时化成了水。
两人又静静地贴了一会儿。可身体相贴处,属于少年人的反应压不住。
那刚软下没多久的物事,又在她腿间慢慢硬了起来,像一根被温水泡过的玉杵,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还湿着的腿根处。
洛卿颜自然察觉到了。
她先是一怔,随即那半边没被遮住的脸颊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可她没有躲,反而把搭在他腰后的腿往上勾了勾,那只白丝玉足像条软索,轻轻勾着他的后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拉。
“卿颜姐……”
这回轮到宁清秋气息不稳了。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尽力克制着,可那处硬的厉害,顶端已经抵住了她腿间最软的那条缝,像是再往前一寸,便又要跌进那滚烫的泥沼里去。
“小宁,没事,我可以的。”
洛卿颜抬起水光潋滟的红瞳,里面映着摇晃的烛火,也映着他。
她的手伸下去,极轻地握住那根滚烫的东西,掌心又凉又滑,像握着一块刚从她腿间捞起的暖玉。
她引着它,慢慢地,极其小心地,重新抵在了那处。
宁清秋额头已经起了一层细汗,却仍低头去看她的脸色,不敢冒进。
“卿颜姐,慢慢来。”
洛卿颜没说话,只是又把腿张开了些。
那被撕破的白丝向两侧滑去,露出腿心那处刚被疼爱过的软肉,还有些红肿,像被碾过的花瓣,却也因此更软、更烫,像一汪化了又化的春潮。
宁清秋扶着自己的肉棒,顶端在那条缝隙上轻轻磨了磨。
那里湿得厉害,才轻轻一蹭,就滑腻腻地吃了小半个头进去。
洛卿颜咬着唇,身子不受控地抖了一下,脚趾在他腰后猛地一蜷。
他不敢再退,也不敢深进,只把着那根粗热的物事,极慢极慢地往那处又软又窄的入口里送。
才进了一个头,四周的软肉便像无数张小嘴般吸上来,绞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洛卿颜也“唔”地逸出一声,像是被什么烫到了,腰肢止不住地往上拱了拱,想躲,又像要迎。
“疼就告诉我。”
宁清秋额角青筋微跳,俯下身去吻她汗湿的鼻尖,嗓音哑得厉害。
洛卿颜摇了摇头,两条腿却更用力地环住他的腰,脚跟压着他的尾椎,像在说:再进来一些。
宁清秋不再忍。他一手托着她丰软的臀,一手撑在榻上,就着那极湿滑的春水,将整根粗长的性器慢慢往里碾去。
那窄小得不可思议的甬道还带着初次破身的滞涩与红肿,却已被蜜液浸得又滑又热,每挤进一寸,都像被无数软芽裹着往里吸。
他进到一半,洛卿颜已经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单,脖颈向后仰去,那张绮美的脸在烛火里艳得惊人,张着的唇却半晌发不出声,只有气音细细碎碎地往外漏。
“卿颜姐……”
宁清秋被她绞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头去含她的唇,像要从她口里抢些喘息。
洛卿颜抬臂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两条腿在他腰后交叉缠紧,白丝玉足勾着,将他又往自己身体里送深了几分。
“小宁……进来……都进来。”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针,正正扎在宁清秋最后那根弦上。
他猛地一沉腰,整根性器破开那层层绞紧的嫩肉,完全没入了她腿心深处。
洛卿颜“啊”了一声,短促而尖锐,尾音却很快软下去,散成一片发颤的泣音。
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像攥住什么救命的东西,浑身都在细细地抖。
宁清秋一时不敢动了。
只觉自己像埋进了一团烧化的蜜里,既紧得寸步难行,又滑得随时会跌进去。
他喘息着,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一遍遍唤她。
“卿颜姐,卿颜姐……”
她的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不是难过,只是那感觉太满,满得她不知如何安放。
两条腿从紧绷到慢慢放松,最后软软地挂在他腰侧,只剩脚趾还微微蜷着。
“动吧……小宁。”
她轻声说,侧过头来寻他的唇。
宁清秋这才缓缓抽动起来。动作极慢,像怕弄碎了她,每次都只退出半截,再慢慢地碾回去。
洛卿颜起初还咬着唇,只从鼻间漏出一点点破碎的轻吟,后来那声音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漫出来,越来越软,越来越黏。
她的手从他发间滑下来,抓着被单,又去抓他的小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小宁……那里……好深……”
她眼里又蓄起了雾,断断续续地叫他,两条白丝腿不知什么时候又张得更开,腿根处的丝袜已经被挤得卷边,露出大片泛红的嫩肉,和着那进出的滑腻,发出极轻极黏的水声。
宁清秋被她叫得眼也红了。他抬起她一条腿,从膝弯处架起,另一手扶着她丰润的臀,抽送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洛卿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像被什么堵住,变得又碎又软,像被揉进风里的花。
“卿颜姐……看着我。”
他俯下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洛卿颜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红瞳里映着他又深又烫的目光,那里面全是她的模样。
“小宁……卿颜姐以后……都是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仰起脸去亲他,唇舌滚烫地缠在一起,身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急。
她的腿还挂在他臂弯上,随着他顶入的动作一晃一晃,白丝足尖绷得笔直,又突然蜷成一团。
房间里的烛火越晃越烈,像被这满室的春潮蒸得快要熄了。
榻上的锦被早已卷作一团,被两人的汗水和别的什么浸得东一块西一块。那两具身子缠得极紧,像要融到一起,连呼吸都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洛卿颜的哭声忽然细了下去,像琴弦断了前最后那一颤。
她的腿从他臂弯上滑下来,软软地夹着他的腰,整个人绷成一张满弓,喉间挤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随后,她像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瘫软在榻上,眼前白茫茫一片,只余下那根还埋在她体内的物事,一下一下,慢慢磨着。
宁清秋也到了极限。他低低喘了一声,抱紧了她,就着那要命的绞缠,将滚烫的阳精一滴不剩地全泄在了她最深处。
洛卿颜在那一瞬间又轻颤了一下,像被那热意烫到了心口。
之后,满室只剩此起彼伏的喘息。
那件半褪的禅衣早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她起伏的胸口,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宁清秋还埋在她身上,不敢抽出来,只撑着手肘,怕压到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贴了很久,久到烛火都燃尽了一截,窗外的月都斜了。
洛卿颜先动了动,伸手去摸他的脸,指腹从他眉骨划到下巴,最后停在他还带着汗的喉结上。
“小宁。”
她嗓子哑得厉害,像哭过,又像喊过,却叫得极轻极柔。
“嗯。”
宁清秋偏过头,就着她的手心蹭了蹭。
“卿颜姐现在,总该信我喜欢你了吧。”
洛卿颜怔了怔,随即轻轻笑了。那笑容从她水洗过的红瞳里慢慢荡开,像雪后初晴,又像莲绽月下。
“嗯,我信。”
她把脸埋进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像要把他身上的气息都记住。这才慢慢闭上眼睛,全身心地贴着他,再不言语。
窗外的夜色更沉了。只余下满室温热的余韵,和两个相拥着不肯分开的人。
……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
住在银杏阁内的几人便从中掠出,朝着落霞山脉掠去。
只因为魔渊出世。
宁清秋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小狐狸与鱼樱,旁边跟着陆红妆,洛卿颜几女。
待到山脉前时,便见那笼罩黑雾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漩涡,犹若深渊巨口,不计其数散发着凶戾气息的的身影从中掠出,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嘶吼之音。
顷刻间,天地间一片昏黄,浓稠如墨的乌云滚滚翻涌,将整片天地遮蔽的密不透风。
大地颤抖,仿佛不堪重负,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半空中,各方势力的强者齐聚,直接引动了杀伐大阵,开始绞杀起这些欲冲破禁制的魔物。
宁清秋和陆红妆对视了一眼,前往山脉的西侧。
洛卿颜则与灵音朝着山脉的东侧掠去。
太一剑境与万佛禅境早有安排,两方势力带领其他宗门弟子以左右合围之势,围杀逃出禁制的魔物。
此刻,宁清秋手持长剑,与陆红妆落在了一座残破的山峰之上,看向了前方席卷而来的魔物群。
这些魔物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庞大如山岳,长着狰狞的獠牙与扭曲的犄角,有的身形灵活似鬼魅,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它们双眸血红,张牙舞爪,似要将天地万物都吞噬殆尽。
“陆师姐左,我右!”
宁清秋轻声一语,脚下一点,如离弦之箭冲向魔物群。
长剑如风,每一次挥动,便有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横贯虚空,瞬间将数十只魔物斩杀。
五行剑意齐出,撕裂了一切,霎时墨绿色的鲜血飞溅。
陆红妆眉宇间的英气如红莲般娇艳,随着七星剑诀施展,三千青丝随风而动,嫣红长裙飘飘,七颗星辰浮于身后,道道蕴含着星辰之力的剑意似密集的雨珠划破天际。
那曼妙火辣的身姿若蝴蝶般轻盈优美,但剑意却恐怖绝伦,其所过之处,魔物纷纷被星辰之力斩成了粉末。
两人一左一右,不断清扫着袭来的魔物。
就连怀里的小狐狸与鱼樱,也出来帮忙围剿!
小狐狸现在的境界虽然还是朝元境,但实力却比之前更为强大,每一次挥爪间,便能带走一片魔物。
鱼樱倒是差了许多,但她可以不断吐着气泡,将那诸多魔物困在里面。
两小只的配合下,清扫魔物的速度便加快了不少。
“不愧是太一剑境的剑修,当真恐怖如斯!”
身后各大宗门的弟子跟在身后,沿途清扫其余魔物,看见领头的两人出手的画面,不由暗暗乍舌。
太一剑境是中域执牛耳的超然势力。
剑境内每一位弟子,都是剑道中的佼佼者!
而眼前这两位,无疑是最顶尖的存在。
那凌厉的剑意,仅是看上一眼,便浑身寒毛倒竖。
轰隆——
这时,一阵惊天闷响传出,一头身形如山岳的魔牛横冲直撞,将围杀它的修士撞得七零八落。
它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瞪着铜铃般的血红双眼,咆哮着冲向一名受伤的修士。
粗壮的四肢踏地,震得大地簌簌颤抖,那股撼天动地的威势,瞬间让他心惊胆战,面露绝望。
关键时刻,一道金色剑芒横贯而出。
魔牛庞大的身形骤然一僵,竟然被一分为二,砸落在地面上,扬起了漫天尘土。
“多谢道友相助!”
这受伤的修士见到来人后,不由露出感激之色。
“你已受伤,尽快撤出落霞山脉!”
宁清秋叮嘱了一声,继续往前掠去。
闻言,这个修士当即不再犹豫,化作了一道流光往后方撤去。
而就在宁清秋与陆红妆来到了一处山涧时,一群速度极快的魔蝠从四面八方扑来。
它们身上的肉翅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刺耳的声音形成了诡异的声波,可以侵蚀神魂。
两人背对背,很有默契地选择一个方向,同时祭出杀伐神通。
宁清秋手中长剑横于眉心,指尖划过剑身,一道赤红剑芒冲天而起,将袭来魔蝠淹没,瞬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被灼烧成灰烬。
陆红妆美眸闪过了一丝冷芒,娇躯转动,红裙如绽放的花朵,剑意化作了密集的剑网,成群魔蝠撞来顿时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被切割成了漫天碎肉。
忽然,一道笼罩着白焱的身影一闪而逝,锋利的爪子撕向她脖颈。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却被剑身挡住。
“白炎魔!”
陆红妆看着遁入空间的身影,黛眉微微皱起。
宁清秋也遭到了白焰魔的袭杀,却被他一剑斩退。
“两头白魇魔隐匿在虚无空间内,不好应对。”
“一旦我们和其它魔物厮杀,便又会趁机袭杀你我。”
白炎魔的实力强大,足以媲美魂游境七八重天的修士。
除此之外,它们生性狡诈,且身形如鬼魅,可以遁入一切虚无空间内,完美的与之相融,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传音道:“一会白炎魔再次出现,我动用厚土弱水剑意封锁住它们的行动,陆师姐你动手诛杀。”
“你能捕捉到它们划破空间的轨迹?”
陆红妆有些疑惑。
空间之力,需要天命境才能掌握。
所以面对白炎魔这种能遁入虚无空间内的魔物,即便是实力比它们强大,也很难将其斩杀。
“可以!”
宁清秋抬手将一只袭来的魔物轰杀,这才回应道。
面对白炎魔,他有两种手段可以捕捉到它们潜入空间的轨迹。
第一种,剑心雏形,可以让他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可以感知到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身形。
第二种,补天术,此法同样可以推演出它们下一次袭杀的方向与位置。
两者结合,能遁入虚无空间的白炎魔,倒不算什么。
闻言,陆红妆美眸内闪过了一丝异色:“依你所言!”
如两人所想一般,当再次和其它魔物战在一起时,空间泛起了无形涟漪。
两道融入虚无的身影悄然掠出!
它们这一次并没有分开袭杀宁清秋与陆红妆,而是左右掠向了陆红妆,显然要逐一击破。
嗡——
便在这时,弱水剑意化作了水幕,笼罩了住了两只白炎魔。
同时还有厚重如山的厚土剑意。
两种剑意叠加下,白炎魔身形骤然一颤,想要再度遁入空间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
下一瞬,陆红妆身后七颗星辰转动,凝成一道璀璨刺目的剑虹,撕裂了眼前的雾气,也撕裂了它们的身躯!
白炎散去,两头白炎魔烟消云散。
山脉内的魔物在诸多修士的联手围杀下不断减少,很快便只剩下三三两两,最后被逐一斩杀。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
宁清秋长剑一划,离火剑意燃起,将周围诸多魔物的尸体尽数燃尽。
陆红妆祭出了法舟,落在了面前空旷的地面上:“就在此地歇息吧!”
宁清秋自然没有意见。
魔渊现世后,不断有魔物从中出现,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大规模的魔物潮是什么时候,所以还需驻守在山脉外围,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法舟上,两人盘腿坐下调息,恢复着灵力。
似想到了什么,陆红妆不由开口问道:“你感悟了剑心?”
她此前一直很疑惑,为何宁清秋境界不如她,但战力却比她更强。
从六峰论剑,到前几日的交锋,以及先前诛杀白炎魔的一幕,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那便是剑心!
剑修得剑心,便如鱼得水。
最关键的是,每一种剑心的威能都不一样。
宁清秋并未隐瞒什么,轻声说道:“并非完整的剑心,仅是雏形。”
得到了证实后,陆红妆顿时无比惊讶。
整个太一剑境,除了宗门不出世的活化石外,便只有六位峰主凝聚了剑心,所以他们也被称为剑仙。
而现在,宁清秋仅是在魂游境便凝聚了剑心雏形,由此可见他的剑道天资究竟有多恐怖。
陆红妆神情复杂:“你这般天资,即便比起岳师姐都不逞多让,难怪月师叔会收你为徒!”
闻言,宁清秋却是笑着说道:“我的修炼天资比不上师姐。”
若没有梦中悟道这金手指的话,他如何能与师姐相比?
陆红妆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谦虚!”
脑海中浮现出那一道清冷丽影,宁清秋眸中闪过了一丝柔情,缓缓说道:“并非是谦虚,我的剑道修为都是师姐传授的,至于剑心雏形也是在师姐的指导下,逐渐衍生的。”
“你的剑道修为是岳师姐教授的?”陆红妆满脸疑惑:“那师叔她呢?她没有教过你吗?”
宁清秋摇了摇头。
他连师尊月晗兮都没有见过,更别提传授剑道了!
陆红妆先是诧异,后是释然。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月师叔自那一次她欲拜师被拒后,便一直闭关。
也是自那之后,月师叔便未再露面!
后来,陆成空告诉她,之所以月师叔一直闭关,是因为她触碰到了合道境的壁障,所以便闭关准备应对心劫!
倏然,陆红妆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月师叔一直闭关无法教授徒弟,那岳师姐是怎么参悟的剑道?
“陆师姐先休息吧!”
“我守夜!”
宁清秋抬手布下了一道禁制,随后方才说道。
落霞山脉内随时会有魔物出现,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要有人守夜。
陆红妆面容严肃道:“今日我守夜,明日你守。”
见她态度坚决,宁清秋不好推辞,便依她所言。
一夜无话,第二日午时之际,魔物再度出现。
宁清秋与陆红妆两人与昨日一般,联手诛杀魔物,彼此间的配合倒是越发默契。
而此刻,两人在将袭来的魔物尽数灭杀后,却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涌动起了血色迷雾。
灵识荡漾而开,只见一片诡异的树林映入眼帘。
树叶染着了猩红色,刺鼻的鲜血气味传来,地面上的魔物尸体不知何时消失。
“主人,有危险!”
怀中的小狐狸探出了脑袋,眉心处的竖眉闪烁着红色的光泽。
宁清秋神情严肃,传言道:“陆师姐,此处应该存在魂游境之上的魔物,还需谨慎些。”
小狐狸示警,代表这这片血雾树林内有着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是魂游境圆满,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如此,便只有魂游境之上的魔物!
陆红妆眸光微凝,便见地上的魔物被树枝缠绕住,浑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瞬间化作了干尸:“的确有些古怪!”
话音刚落,地面陡然震动,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
一颗庞大无比的魔树拔地而起,树皮如扭曲的面庞,树顶上一双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无数血红树枝自血雾中暴掠而出,密集如雨。
“堪比神意境的魔树!”
宁清秋感受到了那凶戾的气息,手中长剑脱手,于半空中转动成盘。
顷刻间,五行剑意凝成剑轮,笼罩在两人周身,五行之力所化的剑罡将暴掠而来的树枝尽数绞断。
“神意境又如何,斩了便是!”
陆红妆手持长剑,浑身剑意流转,火红长裙飘飘,七颗星辰连成一线,一剑落下,如星辰划过夜空,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痕,似被撕裂。
《七星剑诀》是三种剑诀内杀伐之力最强大的。
比起六峰论剑时,她的剑道修为已然更上一层楼。
所以在这一剑下,魔树树枝几乎被斩尽,就连身躯也被斩去了一半边,鲜红如血的树汁飞溅而出。
愤怒地嘶鸣声传出,整片血树林震动,竟然化作了密不透风的囚牢,每棵血树树干都浮现出狰狞的鬼脸,隔空咬下。
“可以直接啃食神魂?”
神宫内的神魂颤动,宁清秋眉头皱起,抬手捏起了一道卍字佛印,骤然推出。
耀眼的佛光如旭日初升,千道万道金芒将这些鬼脸尽数湮灭。
陆红妆美眸眯起,左手葱白玉指并拢,右手长剑高举,一尊和她一模一样的百丈法相自身后浮现,同样手持长剑,朝着眼前的魔树斩落。
这一剑落下!
大地出现了一道幽深沟壑,周围的巨石树木皆是被剑意所斩,直接绷断。
血红魔树庞大的身躯被一分为二,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声传出,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周围的血树林的生机也如潮水般迅速流逝。
宁清秋也有些惊讶:“神意法相!”
他倒是没想到陆红妆提前将阳神凝练成了神意法相。
不过以她修炼天资,倒并非不可能。
“小心!”
陡然,小狐狸再次出声提醒。
一语落下,两人同时做出了反应。
陆红妆以剑意筑起了光幕。
宁清秋拔剑一剑,乙木剑意横贯而出。
只见半空中一道赤红流光被斩去了部分,但余下的红光却是瞬间划破了虚空,穿过了陆红妆筑起的剑意光幕,没入了她的眉心处。
“哈哈……是我的,这具肉身是我的了……”
刺耳而又带着妖媚的笑声传出,宁清秋眯起了双眸看去,便见那光洁的眉心处似有一道如同蝴蝶般的袖珍人影浮现。
陆红妆道出了这人形魔物的来历:“赤魅魔姬!”
赤魅魔姬是魔族中一种魔花所化,擅长蛊惑人心,吞噬修士神魂,占据其肉身,天命境之下的修士根本无法抵抗。
“你既然认得我……那便乖乖送上肉身!”
赤魅魔姬的声音似能摄人心魄,蛊惑人心,陆红妆感知到神魂所在有一朵赤红魔花虚影浮现,欲将其吞噬。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夺我肉身?”
宁清秋刚想出手相助,便见陆红妆冷哼了一声,眉心处一抹蕴含着恐怖气息的剑意复苏。
这是陆成空留在她神宫内的剑意!
赤魅魔姬还未反应过来,被一道犹若曜日般的剑芒笼罩,瞬间被灼烧成了灰烬。
宁清秋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
陆红妆是陆成空的女儿,自然拥有各种保命的手段与底牌。
赤魅魔姬要是能够夺舍成功,那不是在打太一剑境掌教的脸吗?
但此时陆红妆却是皱起了黛眉:“怎么回事?”
她感知到到神魂胸口上多了一朵艳丽的魔花。
魔花花纹颤动,情欲升起!
那张绝美娇艳的玉容竟抹上了迷人的红霞,本是充满英气的眉宇也逐渐涌动着些许媚意。
“赤魅魔姬没死?”
宁清秋发现了她的眉心处似有一朵妖艳的花瓣盛开,不由询问道。
陆红妆贝齿紧咬红唇,羞恼地解释道:“赤魅魔姬虽被父亲所留的剑意斩灭,但魔花却印在了我的神魂处!”
宁清秋顿时了然,神情却又变得古怪了起来。
赤魅魔姬本就媚人心神,而魔花更有着极为恐怖的催情作用。
念及此处,宁清秋沉吟了一会,朝她走去:“我有办法帮助师姐解决!”
“别过来!”
陆红妆却是后退了一步,此刻她的脸颊已然艳若桃红,双眸内满是迷离的水意,就连呼吸也变得滚烫起来。
这般模样,就和中了媚毒一样。
不同的是,赤魅魔花毒比媚毒更加恐怖,因为此魔花在印在神魂上,便会与其相融,用化解媚毒的丹药根本无用。
而一旦魔花之毒发作,便会引动情欲。
最关键的是,情欲不会随着阴阳交泰而散去,反而会越发浓郁,直至完全被欲望吞噬。
当然,赤魅魔花之毒也是有局限性的,只要扛过一次次魔毒发作,魔花之毒便会逐渐减弱,直接完全消散。
宁清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和的佛光涌动:“相信我,我有办法化去你身上的情欲!”
陆红妆本想涌动灵力将他轰开,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