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西区,程远和苏晚晴的新房。晚上八点。
程远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十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婴儿用品清单。
奶瓶、温奶器、婴儿床、尿不湿、新生儿连体衣——每一栏他都用红色水笔标注了品牌、价格和购买渠道,字迹工整得像他每次开庭前准备的辩护提纲。
茶几旁边堆着七八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是他这周每天下班后在网上订的——箱子里有婴儿摇铃、安抚奶嘴、一套印着小熊图案的婴儿床上六件套。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做过一件事,连当年考律师资格证都没花这么多功夫。
电视没开,音响没开,整间客厅只有他翻清单的纸张摩擦声。
偶尔他停下来用手机给苏晚晴发条微信——“晴晴,今天孕吐好点了吗”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对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酸梅我下班绕路去买到了放在冰箱第二格”——她的回复通常很短:“好多了”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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