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眼睛布满血丝,下巴的胡茬冒出来一片,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粗糙,像砂纸。
这双手,曾经在婚礼上颤抖着为她戴上戒指,曾经在深夜为她揉过酸痛的脚踝,曾经在她哭泣时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现在,这双手在收集证据,在截图,在录音,在把她推向深渊。
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不是悲伤的笑,是一种自嘲的笑——一种“你也不过如此”的笑。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要让她净身出户,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后悔。
我把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得自己都信了。
我以为这是正义,是报复,是替那个被欺骗了三年的自己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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