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漏三更,六乐宫早熄了灯。
宫人退尽,只留殿角一盏羊角灯,光晕黄黄的,把帐幔上的花影照得虚虚实实。
萧贵妃睡得不沉,这些日子心口总发闷,太医说是春燥,开了两副清心的方子煎着喝,也不见好。
她斜倚在榻上,一身素绫寝衣洇了薄汗,贴在肩背上,松松挽着的发也散了半边,一直垂到腰际。
她是被被褥里忽然多出来的一具身子吓醒的。
那身子带着外头的夜气和一股极淡的龙涎香,肩膀很宽,钻进来时腰腹贴着腰腹,凉得她一激灵。
萧贵妃眼睛还没睁开,先低低惊呼了一声,手往枕下摸去。
一只手先按住了她的手腕。
“母妃,是儿子。”
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萧贵妃这才睁开眼。
帐中昏暗,只看得见伏在近前的一张脸——眉峰极挺,眼尾微微上挑,鼻梁在灯影里画出一道利落的线,全身上下再没有一处不好看。
那是李瑜,她的儿子。
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恼起来,反手就往他胸口拍了一掌。
“作死的!深更半夜,也不通传一声,就要吓死我?”
“儿子想母妃了,就来了。”李瑜把脸埋到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母妃身上好香。”
“香什么香,一身的汗。”萧贵妃去推他,推不动,那只手隔着寝衣在胸口游走,指头捻着薄薄的绫子,把那点软肉捏得微微发胀,“胡闹。你这几日不是在外头忙你的小报坊?听说街面上都传疯了,五十文一张,抢得跟不要钱似的。”
“都传到母妃耳朵里了。”李瑜笑着,手掌已经探进衣襟,贴着温热的皮肉往上滑,掌心一路碾过肋侧、腰窝,最后覆住胸口,五指收拢,将那团温软的肉揉得变了形。
萧贵妃低喘了一声,身子本能地往他手心里送,嘴上却还嗔着:“都这份上了,你还知道来看母妃一眼?我还当你眼里只有银子和那些举子。”
“举子有什么好看的。”李瑜低下头,用牙尖衔住她另一边耸起的乳尖,隔着绫子磨了两下,她才叫出声来,衣料上便洇开一小片湿痕,“母妃好看。”
萧贵妃被他磨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她到底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许多年寡居在宫里,面上端着贵妃的架派,内里那点活气,只有夜里剩自己一人的时候才敢露。
儿子是这宫里唯一敢在她面前动手动脚的人,也是最摸得清她哪一处痒的人。
她也不推拒了,索性两手攀上他的肩,由他把自己的寝衣从头顶褪了下来。
绫衣滑过脊背,落在榻上,一具白生生的身子便赤条条敞在帐中。
她保养极好,胸前那一对丰腴撑得极满,乳尖被方才咬得殷红,往下腰肢细细收进去,再往下一线乌黑,是常年用香汤濯洗、修剪得整整齐齐的。
李瑜撑起身来,也不急着动。他把这条身子从头到脚看过一遍,目光落在那处,喉咙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萧贵妃被他看得脸热,扯了扯榻上的薄被要去掩,被他一把抽开了。
“看什么看,”她啐他,“你哪一处没看过。”
“看过,也还想看。”
他说着,自己也解了衣裳。
他脱得慢,一件一件,像是故意吊她的性子。
萧贵妃躺在榻上,眼睛跟随着他的手,看他松开腰带,看他把外袍往榻尾一扔,看那具年轻结实的身体一点点露出来——胸膛宽厚,腰腹紧实,往下那处昂然翘着,青筋盘起,顶端正泛着亮。
她一双手不知不觉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喉咙发干。
“过来。”她终于忍不住,摊开手唤他。
李瑜俯下身,整个身子覆住了她。
肌肤贴着肌肤,烫得两个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先在她唇上磨了几下,并不深入,只用舌尖轻轻扫她的唇缝,磨得她主动张口去追,才把舌头送进去。
这一记吻很长,从浅到深,从舔舐到纠缠,舌尖勾着舌尖,吮得两人嘴里都泛出甜水来。
萧贵妃的两只手在他背上乱摸,摸过肩胛,摸过腰,越往下越急,最后一把攥住他那处,指头一圈一圈地套弄,套得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他离开她的唇,顺着下颌、颈窝一路亲下去,含住一边乳尖,拿舌尖打着转。
另一边也不放过,手掌托着那团沉甸甸的软肉,一边揉一边箍,揉得她整片胸口都跟着起伏。
萧贵妃把手指插进他发里,压着他的后脑,往自己怀里按:“重些……再重些。”他便加了力,含住整个乳头晕住,又咬又吸,她腻白的胸脯上很快便落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再往下,他的手探进她腿间。
那里早湿透了,滑得指头一下就陷进去半截。
萧贵妃夹紧了腿,又慢慢松开,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他弓上去。
他并起两指进去,慢慢地抽送、勾弄,指腹在里头一圈圈地按,按得她腰眼发酸,两条腿在他手下一阵阵地抖。
她的脚背绷直了,脚趾蜷起来,喉间漏出的声气又细又软。
他将她在榻上摆开了些,托起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腰上,那处抵着她的湿软,先在外头磨来磨去,就是不进去。
龟头在那片湿滑上打着圈,一下下碾过顶头那点,碾得她整个人都往上弹。
“你作死……”她被他磨得眼眶都红了,声音软成一摊水,“进来……快些……”
“母妃急了?”他笑,只用顶端浅浅地探进去半分,又退出来,把那一层软肉撑开又合上。
“进来,”她伸手去拉他,又在帐里低低骂了一句,“你个薄情的小东西。”
他这才腰一沉,整根送了进去。
那一瞬萧贵妃整个人都绷紧了,从脊椎一路酥到指尖,脖子上细细的青筋都浮了来。
他进得太满,她下意识地收着、绞着,被撑得又胀又酸,喉咙里的声音卡了半晌,才化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李瑜伏在她身上先不动,让那处慢慢吃进、吃透,等她腰肢自己扭起来,才抽出去半截,又重重地撞了回去。
这一下撞得整张榻都跟着响。
接下来的事便没了章法。
他一手按着她一条腿压在胸口,把底下敞得更开,每一记都送到底,撞在里头的软处上;她的两只手先是攥着他的手臂,后来没处着落,索性反手攥住了枕头两角,把整张脸都埋进去,闷着声叫。
他退出去时带出一层亮津津的水,再撞回去,撞得两个人相接的地方一片泥泞,那声响在静夜里也藏不住,一下一下,又湿又闷。
帐子被摇得一下一下晃,黄光里的花影碎成一片。
她那条腿在他肩上晃着,脚背绷得笔直,脚趾一下下蜷起来又松开。
他进得深,她的腰便塌下去;他退出来,她又自己送上来。
两个人的身上很快都渗出细汗,肌肤贴着肌肤,滑得几乎要贴不住。
他把她翻过去,从背后压着,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从背后绕过去捏她的胸,把两团软肉揉在掌心里,底下又硬又狠地往里推。
这个姿势他进得最深,萧贵妃脸埋在枕上,浑身都软成一团,腰却被他按着抬得高高的,随着每一下撞击轻轻发颤。
她的手臂撑不住,滑下去,又被带起来,十指把枕面攥出深深的折痕。
到他顶得最里的那几下,她整个背都弓起来,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肉下凸成两片,嘴里那点声气已经连不成调,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气音。
“轻些……”她叫到后来,声音带着哭腔,“当心……当心外头……”
“外头早没人了。”他把脸埋在她颈侧,喘气的声音很重,“宫女们都在外堂。”
萧贵妃一被他提起这个,脑子里那点还挂着的事儿便又浮上来。
她被他顶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全,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等……等放榜的时候……”
“嗯?”
“你替母妃……仔细瞧瞧……”她喘了一口气,“今年那些进士……哪个家世好,人长得……长得也周正的……”
李瑜顿了顿。就这一停,她急得拿腿去勾他的腰。
“……做什么?”他问。
“给小小瞧着啊。”她终于把话说囫囵了,声音软得黏牙,“母妃要给小小谋个好夫婿……最好,最好是一甲前三。”
李瑜没接话。
他重新动起来,把人从背后转正了,重新按在身下,一边动一边低头,捏起她一边胸脯把玩,指头夹着乳尖来回捻,把她捻得又抖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笑了一声。
“一甲前三?”他笑,“母妃,你这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哪里大了……”
“状元不说,”他动作不停,慢条斯理地给她数,“榜眼、探花,你以为谁乐意做驸马?十年寒窗,考到殿上,图的是一官半职、出人头地。真娶了公主,一辈子就拴在京城里了。顶多挂个都尉的虚衔,落个位,再往上就再没他的份。”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母妃想一想,哪个真心有本事的举子,会为了个公主,把自己一生的前程都卖了?”
萧贵妃被他说得一愣,喘息也慢了。
“再者,”他掌心滑到她腰上,把人往上一托,换了个姿势,索性把她两条腿都缠到自己腰上才继续,“小小才多大?都未成年。你这做娘的,急的是什么。”
萧贵妃两条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胸脯贴着他的胸脯,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蹭:“我这不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么。”
她说得一本正经,只是此刻赤条条缠在他腰上,这话怎么听都显得不伦不类。
“为我的将来?”
“给小小寻一门好婆家,”她把脸贴在他颊边,被他撞得声音一颤一颤,“将来在朝里,也多一个能助你的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等你哪一日真要用得上了,再去找,可就没有了。”
帐子里静了一瞬。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和身体相撞时那种湿而闷的声。
李瑜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那点神色藏得极深,灯火又暗,萧贵妃什么也没看见。他低下头,捏起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指腹在她颊上摩了一下,然后吻下去。
这一记舌吻又长又软,舌尖探进去,勾着、缠着、抿着,甜得发腻。
萧贵妃被他吻得整个人都飘飘然,方才那些盘算,那些盘算里的急,都被这个吻揉散了大半。
吻罢,他贴着她的嘴角,用一种极酥极麻的声气慢慢说:“母妃,儿子的事,你不必操心。”
“嗯……”
“小小的婚事,”他的手指在她唇角轻轻一按,又收回来,“儿子自有安排。”
萧贵妃半睁着眼看他。灯光落在近前这张脸上,眉眼都是她看了二十年的眉眼,此刻却仿佛陌生得很。
“只是现在,”他把她的腰又往上揽了揽,底下送得更深,“还不是时候。”
她“嗯”了一声,软软地应了,其实也没听清“什么时候”,只觉得眼前这张脸贴得太近,太好看,身子里又烧得厉害,脑子里那一星半点的清明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胡乱点了点头,张开手臂就去抱他。
李瑜顺势把她整个人按进榻里,一手压住她两只交叠的手腕,底下加了狠,一记一记撞得又重又深。
萧贵妃的话彻底没了,只剩下断续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她被他撞得往榻上退,退到背抵着帐里那面软枕,再没处去,只能张开腿由着他往里顶。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隔着皮肉去压底下那处,把她压得又是一阵急颤,腿根抖得几乎夹不住他的腰。
“母妃自己数着,”他低声说,“儿子今日要让你一趟一趟的。”
她说不出一句整话,只能拿手去抓他。
第一回她来得快,腰一挺,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指甲掐进他臂膀里,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叫,随后便软下去,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却不放,等她刚缓过一口气,又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到肩上,接着往里送。
第二回她哭了出来,眼泪顺着鬓角往枕上淌,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他名字,一声“瑜儿”叫得又娇又软。
他听着,底下反倒更狠,每一下都送到底,把她整个人往榻里钉。
她两条手臂挂在他脖子上,指尖都失了力气,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晃。
第三回来时她几乎已经晕了,眼前一阵阵发白,只剩下腰腹里一阵紧过一阵的抽动,嘴里再叫不出声,只余细细的哼。
李瑜到最后才泄出来,闷在她身子里,脊背绷紧了,喉间滚过一声压得极低的喘。
他伏下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歇了半晌,才慢慢退出来。
那处一片狼藉,白浊混着水,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他伸手把榻边的绫帕扯过来,替她胡乱擦了擦,又将薄被拉起来,盖到胸口。
萧贵妃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在被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母妃睡罢。”他把散在她颊边的湿发拨开,声音又放得极软。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什么也没说明白。
这一夜,六乐宫的灯亮到极晚才灭。灯一灭,帐子里便只剩下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和另一个人慢慢起身、整衣、推门离去的极轻的脚步声。
门外夜色沉沉,龙涎香的那点味道,被夜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