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落,崇文坊中,已然敲过了收市的锣鼓。绿意正费力地抬起最后一扇厚重的木质门板,准备落锁收档。
然而,当她一抬头,整个人却不由得怔在了原地。此刻门口竟然好生停着一顶素净、却规制极其考究的小轿。
除了四名轿夫外,轿旁还立着一位衣着干净得体的仆人。见绿意望过来,那男子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躬身礼貌地询问道:
“敢问姑娘,此处可是阮卿竹阮姑娘的住处?”
绿意狐疑的点点头。
“烦请转告,我家主人有请,轿子已备好,还望阮姑娘即刻上轿,随小的们走一遭。”
绿意心头一惊,不敢擅作主张,慌忙将那封请柬送到了后堂阮卿竹的手中。
卿竹一展信笺,那狂草张扬的字迹入眼,竟是裴益之。
“青龙寺别院,赴约。”
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阮卿竹那颗早已在寂静中冷透了的心,猝不及防地掀起了一阵稍显紊乱的波澜。
“阿姐,宵禁降至了。” 绿意压低声音地劝道。
阮卿竹提裙走到大门前,冷清的目光扫向那名带头的仆从:
“请替我回禀你家公子,深宵露重,不便会面,请回吧。”
那打扮干净的仆人听了,面色却未变分毫。
他微微垂首:“阮姑娘见谅,我家主人有命。今夜若是接不到姑娘上轿,小的们便在这铺子门前候着,直到姑娘愿意挪步上轿为止。”
见到那仆人的神色坚定,卿竹柳眉紧蹙。
此时小轿和轿夫堵在原本就不宽敞的坊间窄道上。四周围正准备收档推车的各色小贩见状,也纷纷开始指指点点。
阮卿竹心中满是无奈与气闷,若是真让他的人在门前耗上一夜,明日她的铺子便不用开了。
“绿意,你收好这些布匹,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她提裙跨过门槛,稳稳地坐进了那顶透着幽香的软轿之中。
轿子起得极稳,一路上只听得见轿夫们规律的脚步声。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方才落在了一处清幽的碎石地上。
卿竹俯身出了轿厢,便听得那带头的仆人在黑暗中垂首说道:
“我家主人已静候多时,姑娘顺着石径走进去便是。”
说完,几人抬起空轿,转瞬便退入了山道尽头的浓雾之中。
来到别院门前,四周竹影婆娑,已是漫天繁星。
往里走,是一座建在碎石台基上的六角亭。青绿色的纱幔层层围绕。正是在这青纱掩映的六角亭中,裴益之第一次见到了女装打扮的阮卿竹。
她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肩头挽着一件月白色的轻柔披帛。
一头乌发,此刻被精心盘成了温婉的螺髻。
整日忙碌,无意间松散落下的两绺柔顺的青丝,散落垂在她白嫩如脂的胸前。
那一抹雪白与墨黑交织,将她整个人映衬得格外娇俏,面若桃花。
似乎是察觉到了炽热的目光,她脚下的步子微局促。
不知何时他的大掌已经落在她腰间,轻轻一提,将她拦腰抱起,跨入亭中。
瞬间,阮卿竹眸光一冷,右掌化作利刃直劈他的脖颈。
可裴益之连躲都没躲。
他微一侧头,反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下,直接反剪在她的腰后。
紧接着,他撩袍坐在石凳上,将阮卿竹往自己腿上一按,让她整个人被迫坐在他膝头。
阮卿竹双腿被他压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寂静中,连心跳声都清晰得让人发慌。
“阮姑娘这招‘过河拆桥’,练得比你的轻功还要好。”
裴益之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低沉的声音混着夜风,温热地喷洒在她敏锐的颈侧,激起她一阵战栗。
“裴公子请自重!夜黑风高强掳民女,可非君子所为。 快放开我!”
这被完全掌控的姿势,令她又羞又愤。
“放开?”
裴益之低笑一声,手掌缓缓扣住她的纤腰,指尖带着刻意的力道,顺着她腰侧的敏感处摩挲:
“本世子可怜你日夜承欢,担心你身子受不了,让你好好歇息,你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不过是来讨个公道。眼下这别院里只有你我,不妨来‘讲讲道理’。”
山风吹过,一阵清凉,她的襦裙不知何时已半开,他的手在裙下,肆意地揉搓着她胸口的软糯。
这感觉…身体的记忆被瞬间唤醒,阮卿竹不仅浑身发软,甚至连骨缝里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燥热。
“你……你!那晚分明是你用了迷香……” 她强撑着最后的清冷,试图用夜色掩饰自己爆红的脸。
“哦?是吗?”
裴益之不以为然,右手突然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转而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迎上自己炽热的视线。
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他的大拇指故意不轻不重地在她红唇上按压、揉弄:
“阮卿竹,做人要讲良心。是谁哭着求我,让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