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猛地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断肋骨。
眼前还残留着李清月那张在月光下异常平静的脸的残影,那画面像是用烙铁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SUV的后座上。
车窗外是飞掠而过的街景和行道树,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将我刚才那场噩梦残留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是梦。
是梦。
我长长地、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白总?做噩梦了?“驾驶座上传来老陈那带着河南口音的声音,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关心地询问道。
“嗯……没事,做了个不好的梦。“我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余悸未消的沙哑。
过了一会,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直身子:“老陈啊……我这是要去哪?”
“白总您这是睡糊涂了,不是您让我来接您闺女放学嘛。”老陈笑着打趣道,“不过您这觉睡得是真香,我看您眉头紧锁的,都不忍心喊您。”
“唉,操心事太多,下午在家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还是没缓过来。”我降下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随口感叹,“还是你幸福啊,老陈。儿子在国企,年薪三十万,儿媳妇漂亮,大孙子也可爱。再熬两年退休,正好赶上孙子上幼儿园,含饴弄孙,一点不用操心。”
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感激:“白总,这都是托您的福。要是没有当年那档子事,哪有我们爷孙今天的安稳日子。”
提到“当年”,我不由得看向老陈斑白的鬓角。
那是段陈年旧事了。
老陈当年开货车跑长途,遇上路霸抢劫,正当防卫失手捅死了人,虽然最后定性是故意伤害,但也判了十二年。
老婆跑了,留下个刚上幼儿园的儿子陈俊辉,和年迈的老父亲老陈头。
老陈头没退休金,年纪大没人要,为了养活孙子,只能去超市当夜班保安,一晚上三十块钱。爷孙俩就靠着那点钱,在城市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俊辉硬是在那样的环境里考出了全区第三、全市前十的中考成绩。
我至今记得,当时手下保安跟我提起这事,我动了恻隐之心,拉着林凡带着记者去采访。
那间昏暗的出租屋里,桌上只有一盆水煮白菜和一碗漂着油星的萝卜丸子汤。
老陈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差点就要给我们下跪。
我问那孩子想吃什么,陈俊辉怯生生地说:“想吃牛肉面。爸爸没进去之前,带我去吃过,那是最好吃的东西。”
那天,我带他们去了顶牛牛肉馆,给陈俊辉碗里加了双份牛肉。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当场拍板,资助他读完书。
后来老陈出狱,我直接聘他做了公司的专职司机。再后来,陈俊辉高考712分,上了华科大学,那是真正的寒门贵子。
“说起那臭小子……”老陈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察觉到异样:“怎么了?俊辉不是挺好的吗?”
老陈叹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辞职了。”
“辞职?”我大吃一惊,“国企那么好的铁饭碗,说辞就辞了?”
“他说本科毕业就工作了,学历不够,在单位天花板太低,没有晋升空间。”老陈苦笑一声,满是无奈,“儿媳妇那个小妖精在旁边吹枕边风,劝他创业。两人脑子一热,跑去步行街盘了个店面开火锅店。”
我心里咯噔一下,步行街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餐饮竞争更是惨烈。
“现在创业哪有那么好做……”我皱眉道。
“谁说不是呢!”老陈猛拍了一下大腿,痛心疾首,“才两个月,倒闭了。投进去的一百万,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剩二十万。儿媳妇倒是老实了,在家带孩子。可俊辉呢?想回原单位,人家不要了!把他分到了下属的分公司,还是临时工!”
老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一个月四千五啊!房贷一个月就要两千五,剩下两千块钱,他们一家三口怎么活?我本来想退休的,现在看来,还得接着干,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那个曾经考712分的天之骄子,那个以为读书能改变一切命运的少年,在现实的巨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唉……”良久,我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好好的日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陈下个月给你涨工资吧。”
“白总谢谢您了,还是算了吧。公司效益不好,听说马上经理们都要压两个月工资呢。”老陈说感激说。
我叹了口气,靠在座椅靠背上。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慢了下来,我看到了熟悉的校门口,还有那些在下午五点半准时出现的、熙熙攘攘的接孩子的家长们。
老陈在校门口指定的临时停车区域靠边停了下来。
“我在这儿等您。“老陈说。
“嗯。“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十月下午的阳光依然带着几分灼热,照在我身上,驱走了最后一丝来自噩梦的寒意。空气里混合着柏油路面被晒过后的气味和校门口油烟小摊的香气,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平静。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梦里那个让我心惊肉跳的画面。
最近总是做这样的梦。
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就经常在梦中浮现——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而最近,随着白羽的搬过来住,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开始越来越多地涌入我的梦境,每一个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醒来后依然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那些梦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我自己在脑海中虚构出来的幻影。
但每次梦到白羽,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那是内疚,是负罪感,还是某些更深层的、我还没能完全忆起的情感?
我看着校门口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流动小摊,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让市井的喧嚣冲淡心中的思绪。我不再去想那些理不清的往事。
我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一中放学的人潮正涌出校门。
男生女生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胸前系着同色领带,显得利落又精神。
男生下身是宽松的蓝色运动裤,女生则是蓝白相间的格子百褶裙,裙摆下是一双双裹在黑色连裤袜里、笔直匀称的小腿。
看着这些青春洋溢的面孔,我不由得想起了女儿。
记忆里的小雪,小时候乖巧得让人心软,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贪吃,小脸圆嘟嘟的,身上带着点婴儿肥。那时候她总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后来,她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了市里的外国语学校小学部。
那是所寄宿制学校,有专门的生活老师照顾起居。
我和李清月本以为这样能锻炼她的独立性,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她性格转变的导火索。
后来我才知道,刚上一年级时,小雪因为性格倔强,得罪了宿舍里的一伙女生。
从那以后,她们就开始孤立她,给她冷暴力。
吃饭时没人跟她坐一桌,活动时没人愿意和她一组,连晚上睡觉都要缩在床角偷偷抹眼泪。
可这丫头,愣是一声不吭,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半个字。直到小学毕业那天,她才轻描淡写地跟我们说了几句,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初中爆发了。
她和同桌那个长相清秀的小黄毛,预谋离家出走,被老师当场抓包。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学校通知了家长。
那段时间,小雪在家休学了几个月,我和李清月在家陪她治好了心病才去上学。
最后决定给她转校,离开了管理严格的慧泉三中,转去了压力相对小一些的市一中。
当时,亲信贺经理听说这事儿后,主动找我,说可以找人“收拾”那个小黄毛。
我本来也动了这个念头,可后来通过学校的关系了解到,那个小黄毛已经被退学了。
如果想要他的详细资料,得花五万块钱找学校高层“疏通”。
那时候,我和老婆李清月满脑子都是怎么帮女儿调整心态,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李清月坚决不同意我花这个钱,说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退学的孩子再节外生枝。
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我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她。
小雪从校门口走出来,她穿着校服背着一个天蓝色的双肩书包,书包侧面插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水杯。
一头柔顺的黑发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发梢扫过校服外套的领口。
她的脸蛋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泛红,在傍晚灰白的光线下,皮肤显得白皙细腻,眉眼弯弯,鼻梁秀挺,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
她正和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那笑容干净、明亮,毫无阴霾,是独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未经世事的纯粹。
看到她笑容的瞬间,我胸腔里那股郁气仿佛真的被吹散了一些,一种属于父亲的、柔软的欣慰感悄悄弥漫开来。
然而,下一秒,当她的视线扫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我时,那笑容立刻变了。
不是消失,而是瞬间变得更加灿烂、更加生动,仿佛有光从她眼睛里迸发出来。
她立刻和同伴挥了挥手告别,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小跑着穿过人流,径直朝我奔来。
她跑到我面前,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爸爸!今天是你来接我啊!”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雀跃。
我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
书包不轻,里面塞满了书本和试卷。
“是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目光扫过周围热气腾腾的摊贩。
小雪也跟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她的目光很快被旁边一个卖淀粉肠的小摊吸引。
就在这时,一对年老的夫妇缓缓经过我们面前。
老爷爷看起来有七十多了,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推着一辆略显陈旧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他的老伴,老奶奶同样满头银丝,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虽然行动不便,但脸色红润,眼神清亮。
老爷爷停下轮椅,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买了两根刚炸好的淀粉肠,细心地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一根递给老伴,一根自己拿在手里。
两人就那样并排着,在秋日的晚风中,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相视一笑,皱纹里都盛满了安宁。
我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暖,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和怅惘。
这平凡的、相守到老的温情,此刻在我眼中,竟显得如此遥远而奢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感慨了一句:“这就是白头到老啊……”
小雪也看着那对老人,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一下,然后轻声念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吟诵一句古老的诗歌,语调里有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淡的悠远。
随即,她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活泼的样子,
“爸爸,我们也吃淀粉肠吧!”
我点点头,“好的,你吃什么味的?”
“番茄酱吧!”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们走到淀粉肠摊前。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动作麻利地用铁夹翻动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的肠体。
金黄色的淀粉肠在滚油中膨胀,表面炸出一层酥脆的焦壳,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两根淀粉肠,一根芝士味,一根番茄酱,撒一点孜然,不要辣椒。”我对摊主说道。
“好嘞!”摊主利落地夹出两根炸好的淀粉肠,插上细长的竹签,熟练地挤上酱料,撒上孜然粉。
橙红色的番茄酱和淡黄色的芝士酱分别覆盖在两根金黄的肠体上,孜然颗粒均匀地附着在表面。
我接过,付了钱,将那根淋着番茄酱的递给了小雪。
她接过来,先是凑近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边缘的番茄酱。
酱料沾了一点在她的嘴角,她用手指抹掉,然后才小口咬了一下顶端。
酥脆的外皮被咬开,露出里面粉白色、冒着热气的内芯。
她细细咀嚼着,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根芝士味的淀粉肠上,“爸爸,我想尝尝芝士味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没多想,“好的。”把自己那根递了过去。
她接过,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小口品尝,而是张开小嘴,“啊呜”一下,狠狠咬了一大口!这一口几乎咬掉了小半根肠体。
她两颊迅速鼓起,像个贪心的小仓鼠,费力地咀嚼着,嘴角沾上了更多的芝士酱和孜然粒。
她把剩下的半根淀粉肠还给我。嘴里一边嚼,一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笑道:“嘿嘿……爸爸你上当了!”
看着她这副狡黠又贪吃的傻样,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这一幕……何其熟悉。
许多年前,年轻的李清月也是这样,骗走了白羽手里刚买的绿豆冰棍,然后一边被冰得龇牙咧嘴,一边得意地朝我炫耀。
时光荏苒,女儿不知不觉间,连这点小狡黠都遗传得如此惟妙惟肖。我心里感慨着,“这傻丫头……”无声的叹息里,满是宠溺。
然而,我这短暂的、纯粹的父爱欣慰,并没能持续多久。
小雪将嘴里那一大块淀粉肠费力地咽了下去,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那只吃了一小口,裹满番茄酱的肠体上。
她的眼神,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却让我心脏骤然一缩的变化。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复杂的光芒。不再是孩童的顽皮和少女的羞涩,反而充满兴奋和挑逗。
就像……就像热恋中的女子,看着自己情郎时,那种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的、滚烫的眼神。
这眼神与她脸上残留的稚气和校服的青涩格格不入,却异常鲜明地刺入了我的瞳孔。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底那根名为“怀疑”和“恐惧”的弦,被狠狠拨动,发出尖锐的嗡鸣。是她吗?情凰?
没等我想明白,小雪已经收回了那种奇怪的眼神,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我的错觉。
她重新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动作。
她微微仰起头,张大了嘴巴……“啊——”地一声,将竹签上剩下的、几乎完整粗壮的、裹着黏腻番茄酱的淀粉肠,一口气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竹签顶端的肠体,粗度远超她的樱桃小口,被强行塞入时,撑得她两腮都鼓胀变形。红色的番茄酱糊在她的唇周,一些甚至沾到了她的下巴上。
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呜”的、被哽住似的闷响。她就这样含着那根“淀粉肠”,脸颊因为费力含住而微微抽动,然后,她抽出竹签。
用一种混合了得意、炫耀和某种难以言喻暗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含糊而清晰地说:
“爸爸……你看……大香肠……我一口就能吞下呢……❤️”
最后那个轻微上挑的尾音,彻底击穿了我所有的侥幸。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就是这种眼神!
就是这种语气!
和平日里那个傻乎乎、贪吃爱笑的女儿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小雪!
或者说……不完全是!
女儿…小雪…真的是情凰转世吗?
她的魂魄,真的潜藏在我女儿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刚才的噩梦,白羽身上的异状,还有此刻小雪这反常的、充满性暗示的言行……无数的碎片在我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拼凑出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图景。
我死死地盯着她。
看着她小巧的喉咙,因为吞咽那巨大的肠体而一下一下地、费力地蠕动着。
那吞咽的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喉咙的位置皮肤被内部的物体顶起一个明显的凸起,然后那个凸起缓缓地、沿着食道的走向向下滑动……
一股陌生而邪恶的冲动,毫无征兆地、蛮横地冲破了理智的堤坝,窜遍我的全身。我的下腹部,竟然无法控制地传来一阵燥热和紧绷。
一个极其不堪的、禁忌的联想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炸开——如果……如果此刻她嘴里含着的、喉咙里吞咽的,不是这根淀粉肠……而是……我的……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如遭雷击,羞愧与恐惧像两把刀子搅动着我的内脏。
我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吞咽的样子,耳朵却无法屏蔽那“咕噜”一声——那是肠体最终滑过咽喉,进入食道深处的声音。
紧接着,更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小雪终于将整根淀粉肠咽了下去,她满足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舔了舔沾满番茄酱的嘴角,伸出粉红的小舌,将唇周那些黏腻的酱料卷入口中。
她低头伸出小手把光秃秃的竹签丢向垃圾桶,手背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在掠过我身体侧前方时,极其“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我运动裤胯部位置。
那里,因为刚才那邪恶的联想和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已经可耻地有了些微的变化。
虽然隔着裤子的布料,但那轻轻的一擦,手背带来的、若有若无的触碰感,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正在悄然苏醒的部位。
我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
而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她的脸颊还因为刚才费力的吞咽而泛着红晕,嘴唇唾液润泽得水光潋滟。
她用那双恢复了清澈、却又似乎比平时更深邃几分的眼睛望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笑容,用带着一丝撒娇甜腻的嗓音,轻轻说道:
“爸爸……你的大香肠……真好吃呢……❤️”
“香肠”两个字,被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咬得格外清晰。
秋日傍晚的凉风拂过,卷起她马尾的发梢,也带来了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的体香,混合着淀粉肠油炸后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妖异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