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霸气黎叔

废弃的教堂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材腐烂与潮湿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还有几缕从破败穹顶缝隙中渗漏进来的冷风,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卷起地面上积攒多年的厚重灰尘,在昏暗的光柱中肆意飞舞,宛如无数躁动的亡魂。

老亚瑟那张因为极度愤怒与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的面孔,占据了那块并不清晰的通讯屏幕,信号的偶尔波动让他那双浑浊却充满恶毒的蓝眼睛看起来更加支离破碎,仿佛是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正在通过电子信号向人间索命。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那种身为西方古老贵族所谓的优雅与体面,在复仇的烈焰下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欲望。

“托马斯,别再玩弄你的猎物了,好戏的序幕已经拉得太长,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结局。”亚瑟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尖锐得如同指甲刮擦黑板,“既然这位范先生如此硬骨头,不愿意配合我们的游戏,那你就发发善心,帮他一把。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摁住,把那管肮脏的血液注射进他的血管里!我要让他也感染上艾滋,我要看着他的免疫系统一点点崩溃,看着他全身溃烂,在无尽的痛苦和哀嚎中死去!我要让他死得比我那可怜的儿子还要惨烈一万倍!”

托马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教堂里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完全将范一搏笼罩其中。

他手中把玩着那支特制的注射器,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管身内暗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里面承载着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尊严与生命的恶毒诅咒。

“动手!”

随着托马斯一声令下,周围那一圈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没有丝毫迟疑,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端着冰冷的枪械快速逼近。

黑洞洞的枪口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锁死了范一搏、刘宏和黎叔三人所有的退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任何细微的异动都可能引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托马斯迈着沉重的军靴,一步步逼近范一搏,靴底踩在碎石烂瓦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范一搏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看似已经陷入绝境的东方男人,言语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范先生,说实话,您真不该来的。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值得吗?就算是亲弟弟,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您看看您现在,像不像一条即将被宰杀的流浪狗?”

范一搏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恐惧,只有一片如深海般的冰冷与死寂。

他看着托马斯,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声音平稳得让人感到不安:“如果人只是为了自己而活,那与一台冰冷无情的机器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托马斯,你太过自信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走不出这间教堂?”

“哈哈哈哈!”托马斯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震得窗框上的玻璃残渣瑟瑟发抖,“范先生,您是在讲童话故事吗?现在的你,孤立无援,在这片美丽国的土地上,你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就凭你们这三个老弱病残,想从我这支全副武装的精英小队手里逃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别闹了,你要是真能活着走出去,我托马斯把这颗脑袋砍下来,亲自洗干净了送给你当贺礼!”

在托马斯看来,范一搏的冷静不过是临死前的强撑。

他为了这次行动,带来了小队里十几个最精锐的雇佣兵,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除非范一搏能在这里凭空变出一支军队,否则就算是上帝亲自降临,也救不了他。

“把他按住!”托马斯不想再废话,挥了挥手。

几名身材壮硕的雇佣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反剪住范一搏的双臂,强行将他按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范一搏虽然极力反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托马斯蹲下身,举起手中的注射器,针尖距离范一搏的颈动脉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狞笑着说道:“范先生,别反抗了,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只要扎破一点皮,病毒就会顺着你的血液流遍全身。你就安安心心地接受这份礼物,然后在绝望中等死吧!”

“不!不要!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一旁的刘宏目眦欲裂,他发疯般地想要冲过去推开托马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根致命的毒针。

可是,他才刚刚有所动作,几只冰冷的枪管就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和背脊上,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地贯在地上,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混合着泥土糊住了他的眼睛。

“放开我!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搏哥!求求你们,别动他!”刘宏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破碎。

他的四肢被两名雇佣兵死死踩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针管一点点逼近范一搏的脖颈。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像潮水般将刘宏淹没。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范一搏感染病毒后日渐消瘦、全身溃烂、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画面,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噩梦。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在心里疯狂地祈求漫天神佛,祈求奇迹的降临,哪怕是要拿他的命去换,他也心甘情愿。

和刘宏那撕心裂肺的悲伤与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视频那头老亚瑟猖狂至极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在极度的绝望中,刘宏那模糊的视线突然扫到了角落里的黎叔。

从一进这间教堂开始,黎叔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生死危机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是一个误入片场的局外人,又像是一个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那种淡定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成了刘宏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黎叔!黎叔你救救搏哥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你快使出来啊!别在那装深沉了,搏哥快没命了啊!”刘宏哭喊着,声音里带着乞求和崩溃。

听到刘宏的呼喊,托马斯动作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毫不起眼的小老头。

阴冷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指望这个快进棺材的小老头?真是搞笑至极!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他,等会儿我处理完范一搏,就顺手送这个老东西上路,让他去地狱给你们收尸!”

黎叔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唐装,身形瘦削,背还有些微驼。

在身高一米九多、浑身肌肉虬结如同棕熊般的托马斯面前,他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小鸡仔,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黎叔年事已高,满脸皱纹,手上更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武器。

“妈的,一群神经病!不就打一针的事情,来来回回磨叽这么久,老子的耐心都快被你们耗光了!”

托马斯骂骂咧咧地转过头,不再理会刘宏的哭喊,他眼中的凶光大盛,手臂肌肉猛地坟起,握紧手中的针管,笔直地朝着范一搏脖颈处那根跳动的青筋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下若是刺中,范一搏的人生将彻底毁于一旦,他的下场将会和那个惨死的雅各布一样,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腐烂成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刘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范一搏咬紧牙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做好了迎接命运审判的准备;老亚瑟在屏幕那头瞪大了眼睛,期待着鲜血飞溅的美妙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叹息,那叹息声虽然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与淡漠。

“哎,确实是装过头了,本来不想这么早动手的。”

一直像尊泥塑木雕般没有反应的黎叔,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瞬间,终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甚至连一直盯着他的几名雇佣兵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只见黎叔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一股磅礴如海的气势瞬间从他那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的右脚在地面轻轻一搓,一块早已破碎不堪的青石砖碎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骤然弹起。

紧接着,黎叔的右腿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快得如同闪电撕裂夜空,脚尖精准无比地踢在那块悬空的碎石上。

“咻——!”

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声,那块原本普通的石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枚出膛的重型狙击子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轨迹,直奔托马斯而去。

“噗!”

一声沉闷的血肉碎裂声骤然响起。

托马斯那只正握着针管狠狠扎下的右手手腕,像是被隐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那块石子携带的恐怖动能直接粉碎了他的腕骨,甚至深深嵌入了他的骨肉之中。

“啊——!”

托马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针管再也握不住,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暗红色的毒血溅了一地,触目惊心。

托马斯捂着鲜血淋漓、呈现出诡异扭曲状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矮小老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还是人吗?

随便从地上踢飞一块石头,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简直比子弹还要可怕!

如果刚才那块石头瞄准的是他的脑袋,恐怕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托马斯的心脏。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队长,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顾不上处理那只废掉的右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用完好的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对准几米开外的黎叔,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让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粉碎。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子弹,黎叔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抱头鼠窜或者寻找掩体。

他只是背负着双手,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地迈动,身形却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就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随风起舞的落叶,又像是一缕抓不住、摸不着青烟,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子弹的弹道。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地板上,激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片。

托马斯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夹,枪膛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他看着毫发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的黎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魔鬼……你是魔鬼!”

托马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忙脚乱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新弹夹,试图重新装填。

他的理智已经在黎叔那超乎人类极限的身法面前彻底崩溃,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杀了这个怪物!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今天死定了!所有人,给我集火!杀了他!”

然而,就在托马斯刚刚换好弹夹,正准备下令让所有手下一起开火将黎叔打成筛子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小队成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度惊恐变调的尖叫。

“队长!不……不好了!外面!你看外面!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那声音里透着的绝望,比刚才面对黎叔时还要浓烈百倍。

托马斯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教堂四周那些破败的窗户和缺口。

这一看,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僵硬在原地,连手中的枪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只见原本荒凉寂静的教堂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座教堂连同周围的墓地围得水泄不通。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几千人的队伍,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制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来自幽冥地狱的鬼魂,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在这里,静默地注视着教堂内的一切。

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立领唐装,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图腾。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配着大火力的枪支。

阴风骤起,吹动着他们黑色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那是现场唯一的声音,却比千军万马的呐喊还要让人胆寒。

小队中,一名见多识广的雇佣兵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束,他的牙齿开始疯狂打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地喃喃自语:“这……这是唐门的人!是唐门的‘黑衣铁卫’!上帝啊,他们怎么会聚集在这里!这种规模……难道是唐门的门主亲临了吗?”

听到“唐门”这两个字,托马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他再也顾不上范一搏和黎叔,手脚并用地爬到教堂的一处高点,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向外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黑色的人海。

破败的矮墙、生锈的栅栏,在这些沉默的杀神面前形同虚设。

那股凝结在一起的恐怖杀意,形成了一种实质般的力场,压得托马斯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孤岛上的蝼蚁,面对着即将吞没一切的黑色海啸,除了颤抖和等死,做不了任何事情。

托马斯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他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在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位平日里杀人如麻的雇佣兵队长,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老亚瑟在视频那边也听见了这边的异常动静,虽然看不见全貌,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和托马斯等人的恐惧反应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他眉头紧锁,咆哮道:“发生了什么?托马斯,你说话!怎么把唐门引出来了?该死的,难道范一搏和他们还有关系?!”

如果说诺斯柴尔德家族是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金融巨鳄,那唐门就是隐藏在世界阴暗面、主宰地下秩序的无冕之王。

唐门,这个成立于华国、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神秘组织,其底蕴深不可测。

从最初的反清复明地下秘密结社,经过几百年的开枝散叶,如今的唐门早已发展成为横跨数个大洲、遍布几十个国家、帮派成员高达上百万的恐怖庞然大物。

传说中,华国的建国历程背后都有唐门的影子在暗中支持。

即便是在自诩为世界警察的美丽国,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任何一个家族敢轻易招惹这个古老而神秘的东方组织。

唐门一向行事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他们居然为了这间小小的破教堂,出动了如此恐怖的阵仗,这简直匪夷所思!

范一搏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认识唐门的人,更不可能有面子调动这种级别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一旁依然云淡风轻、正在轻轻拍打衣袖上灰尘的黎叔身上。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黎叔!

难道……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平时只会端茶倒水、偶尔讲讲冷笑话的小老头,真实身份居然是唐门中的顶级大佬?!

唐门的出现,彻底粉碎了托马斯所有的侥幸心理。

无论视频那头的老亚瑟如何威逼利诱,许诺多少金钱和权力,托马斯都像是聋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开什么玩笑?

眼下这种局面,别说是杀范一搏了,就算是他动范一搏一根头发,外面那几千把唐刀就会立刻冲进来,把他剁成肉泥。

他是贪财,他是亡命徒,但他不是傻子。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就在这时,唐门那如铁壁般的阵列突然从中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名身穿暗红色唐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神色匆匆地走进了教堂。

这名中年人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显然是唐门中的实权人物。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教堂内部,最终定格在黎叔身上时,那股威严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黎叔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膝重重跪地,纳头便拜,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哽咽:

“老舵主!您……您真的没死啊!这么多年了,您到底都去哪了啊?属下……属下找您找得好苦啊!”

“轰!”

这一幕,如同在托马斯的脑海中引爆了一颗核弹,将他残存的理智炸得粉碎。

老舵主?!

这个毫不起眼、被他嘲笑为“快进棺材的小老头”的人,竟然是唐门上一代的掌舵人?

是那个传说中一手缔造了唐门海外辉煌、令无数西方黑帮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

托马斯吓得身体剧烈抽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受伤的手腕还在流血,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无尽的恐惧在噬咬着他的灵魂。

“快……快……把枪收起来!都他妈把枪扔了!扔了!”

托马斯发疯般地冲着手下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开什么国际玩笑!

知道了黎叔这种通天彻地的身份,谁还敢拿枪指着他?

嫌命太长了吗?

黎叔只要动动手指头,或者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外面那上千名如狼似虎的唐门精锐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他们这十几个人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

“托马斯!你这个懦夫!叛徒!你第一雇佣军的信誉呢?你收了我的钱的!那是五千万美金!赶紧给我杀了范一搏,杀了他!我不准你停手!”

老亚瑟在视频那头看着局势瞬间逆转,气得发狂。

他疯狂地拍打着桌子,那张扭曲的老脸紧贴着屏幕,唾沫横飞地怒吼着。

为了让“苍穹之刃”出手,他可是动用了家族的秘密基金,花了重金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号称全球第一的雇佣军小队,会被唐门吓得连枪都不敢拿。

托马斯听到亚瑟的吼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脚将那个通讯设备踢翻在地,然后狠狠地补上几枪,直到屏幕彻底黑屏,亚瑟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信誉?去他妈的信誉!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信誉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做完这一切,托马斯转过身,脸上那股凶狠残忍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卑微、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匍匐在地上,一点点挪向黎叔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误会!黎爷!这全是误会啊!这个任务我们放弃了,我们再也不会接这个任务了!是我们有眼不珠,冒犯了您老人家,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了!”

教堂内,一片死寂,只有托马斯那令人作呕的求饶声在回荡。

黎叔依然背负着双手,神色淡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人和远处磕头的托马斯,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平凡的小老头,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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