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年轻人,被范一搏这句毫不留情、充满蔑视的反问给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里面装了一台快要爆炸的风箱。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范一搏的鼻子,嘴唇哆嗦着想要发火,想要破口大骂,可一想到自己平日里苦心经营的“精英”、“绅士”人设,那些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林雅娴见自家侄子林逸晨在范一搏面前吃了这么大的暗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的护犊子之情瞬间爆发。
她上前一步,挡在林逸晨身前,那双保养得宜却透着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范一搏,厉声说道:
“范一搏!你别太嚣张了!逸晨他是好心好意劝你,是不想让你在国际友人面前丢了我们华夏的脸面!你别不识抬举,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到时候真惹出了外交事故,吃亏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范一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他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丢脸?我范一搏打的是欺压同胞的汉奸,骂的是在我们领土上耀武扬威的东瀛鬼子!我是抗击倭寇、维护民族尊严的英雄!就算最后真的吃亏,哪怕是把这条命搭进去,我范一搏也认了!但我绝不会像某些软骨头一样,对着外人摇尾乞怜!”
说到这里,范一搏猛地转身,大步走到人群中间,张开双臂,仿佛一位在战场上动员士兵的将军,对着四周那些群情激奋的围观群众大声问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说,我刚才打那个汉奸,打得对不对?!”
范一搏的话音刚落,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这些普通民众早就看不惯那个政府官员一副奴才相,更看不惯这些东瀛保镖在华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
此刻见有人带头出气,一个个更是义愤填膺,吼声震天:
“打得好!打得太他妈解气了!”
“这种数典忘祖的狗东西,就该狠狠地打!打死都不多!他不配做我们华国人!”
“还有那些东瀛鬼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敢动手行凶,真当我们华夏没人了吗?!”
群情激奋之下,矛头很快就指向了还在为东瀛人说话的林雅娴和林逸晨。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们脸上了,大声骂道:
“这俩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却不是人事!一定要严查!没准他们就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间谍,居然只顾着帮东瀛人说话,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你看那个女的,长得倒是不错,心肠怎么这么黑?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同胞,真是个老骚货!”
被众人指着鼻子痛骂,林雅娴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身居高位多年,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敬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千夫所指的待遇?
她慌乱地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孔,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心里充满了恐慌和屈辱。
可她碍于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敢当众回怼这些群众,只能强忍着快要炸裂的怒火,把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林雅娴拿范一搏没办法,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谭琼。
她换上一副哀怨至极的表情,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对着谭琼说道:
“琼姐!你看看……你也不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欺负我,欺负逸晨吗?我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啊!”
谭琼早就想发话了,只是她这次要帮的,绝不是林雅娴。
她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的老闺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决绝。她走上前,并没有去安慰林雅娴,反而面色微怒,柳眉紧蹙,声音清冷地说道:
“雅娴!一搏哪里欺负你了?反而是你,一出现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咄咄逼人!你知道事情的经过吗?你知道那个官员做了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一上来就指责一搏的不对?!”
谭琼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雅娴的脸上。
她和林雅娴相识多年,虽然知道林雅娴有些势利,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骄横、如此是非不分的一面。
林雅娴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谭琼竟然会当众批评她,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她的脸色更加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对谭琼的怨恨也随之滋生。
她的确不知道范一搏动手的具体原因,但在她看来,对方可是东瀛国皇室贵族,是山菱集团的大小姐!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哪怕是杀了人,凭借外交豁免权和尊贵的身份,范一搏一个平民也不该动手!
这时,林雅娴的侄子林逸晨再次跳了出来帮腔。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模样,对着谭琼说道:
“谭姨,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讲究的是以和为贵啊!就算对方有错,遇到问题,我们也应该用道理、用法律去解决,动手打人始终是不对的呀!范一搏这种野蛮行径,只会拉低我们国民的素质,让外人看笑话!”
他这副道貌岸然、仿佛全是为了范一搏好、为了国家好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谭琼。
谭琼被气笑了,她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里,此刻却射出了如同利剑般的寒光。
“礼仪之邦?你跟我谈礼仪之邦?!”谭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将门虎女的凛冽煞气,“抱歉,我王家不懂你所说的这种对豺狼摇尾乞怜的礼仪!我只知道,王家上一辈人,有一大半都是死在东瀛人的屠刀下!我的公公,我的叔伯,他们的血洒满了这片土地!我们王家和东瀛人之间,有着洗不清、忘不掉的血海深仇!”
她一步步逼近林逸晨,气势逼人,让林逸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我所熟知的礼仪,那是对待朋友、对待客人的!而不是对待一群曾经践踏我们家园、屠杀我们同胞的豺狼猎豹!!!对于这种畜生,我们只有猎枪和拳头!”
王家几代人都投身沙场,保家卫国。
谭琼的老公是铁骨铮铮的军人,她的大儿子更是在那条看不见的隐蔽战线上,时刻与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杀。
她虽然出身书香门第,但在王家这么多年的熏陶下,骨子里早就染上了军人的血性和刚烈。
谭琼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瞬间引爆了全场,赢得了满堂喝彩。
“好!说得好!这位女士说得太对了!!!”
“这才是我们华夏儿女该有的骨气!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我们犯不着见到个外国人就卑躬屈膝,像个孙子一样!”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外国人在华国还有特权了?这又不是一百年前的大清朝!咱们早就站起来了!”
在群众如潮水般的叫好声和指责声中,林雅娴和林逸晨的脸面被彻底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们就像两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唾弃。
林雅娴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高层本来就对她的一些做法颇有微词,这下只会加剧对她的厌恶,甚至可能影响到她的仕途。
这一刻,林雅娴心里对范一搏的怨恨达到了顶峰,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杀了范一搏泄愤。
同时,她看向谭琼和王馨悦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怨毒和阴狠。
“好你个谭琼,好你个王馨悦!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雅娴恶狠狠地盯着那对光彩照人的母女,脑海里那个恶毒的计划开始疯狂滋长。她要报复,她要让这两个贱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想到了自己手里刚弄到的一瓶来自海外的强力春药,那是黑市上流传的禁药,药性极猛,据说只要一滴,就能让最贞洁的烈女变成最淫荡的荡妇。
“哼,等会儿到了宴会上,我就把这药下在你们的酒里……”林雅娴在心里阴恻恻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淫靡的笑意,“我要让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发情,像两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男人操你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王家夫人和大小姐,私底下是多么的下贱、多么的淫乱!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就在林雅娴心里意淫着如何毁掉谭琼母女,尴尬得不知所措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宫崎奈绪美突然动了。
她踩着那双镶钻的高跟鞋,快步走到范一搏面前。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并没有发怒,也没有叫嚣,而是直接弯下那纤细的腰肢,对着范一搏来了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
“您就是范一搏,范先生!久仰您的大名!”
宫崎奈绪美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恭敬,用流利的华语说道:
“我是山菱家族的宫崎奈绪美。您曾经在香江救过我父亲一命!父亲一直想找您当面道谢,可他身体不适,已经不能出国了。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我代表我父亲,还有整个山菱家族,感谢您当初的救命之恩!”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不但让范一搏愣住了,就连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叫骂的群众,以及林雅娴等人,也全都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惊掉了。
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林雅娴和林逸晨。
他们为了帮宫崎奈绪美出头,不惜得罪范一搏,得罪群众,甚至连脸面都丢尽了,结果呢?
人家正主不仅没有怪罪范一搏,反而直接给范一搏鞠躬道谢了!
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是自己在把脸凑上去让人打!
要知道,山菱财团可是东瀛第一大财团,实力雄厚得令人咋舌。
旗下共有28家大型企业,涵盖了汽车、重工、电机、石油化学、飞机、造船、核能等各个关键领域。
最重要的是,山菱集团控制着东瀛的军火工业,是东瀛真正意义上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林雅娴会毫不犹豫地偏向宫崎奈绪美,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国人的利益。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范一搏此时也有点懵。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硬刚到底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要是这女人敢再嚣张,就直接动手揍她一顿。
结果对方突然来了个滑跪投降,这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没处使。
不过,范一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了。
宫崎奈绪美这一鞠躬,可是实打实的90度。
她原本就穿着那件火红色的低胸露肩晚礼服,领口开得极低。
此刻这一弯腰,从范一搏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简直就是毫无保留的福利大放送。
只见她胸前那一片原本被布料紧紧包裹的雪白乳肉,此刻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沉甸甸地向下坠去。
那两团硕大得惊人的软肉,圆润饱满,白得晃眼,仿佛两团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又像是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范一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以及乳肉边缘那细腻的青色血管。
随着她的呼吸和说话的动作,那两团巨乳还在微微颤动,泛起一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乳浪。
那圆润的轮廓,目测一只手根本握不住,至少得是G罩杯以上的极品!
范一搏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下身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这娘们,长得这么清纯高贵,身材却这么火辣淫荡,简直就是个极品尤物啊!
“咳咳咳……”范一搏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目光却有些舍不得从那片雪白中移开,“那个,宫崎奈绪美小姐,你起来吧。”
“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范一搏虽然好色,但也知道这女人身份敏感,而且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表现得太露骨。
他不打算和宫崎奈绪美有什么过多的交际,毕竟她是东瀛人,而且还是那个什么天皇的女人。
说完后,范一搏便转身,朝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王馨悦走去。
王馨悦此时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等范一搏走到她身边,她立刻凑了上来,整个人几乎贴在范一搏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质问道:
“喂,大色狼!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嗯?”
范一搏老脸一红,一脸尴尬地否认道:“哪有!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那种人吗?”
“切!你就装吧!”王馨悦伸出小手,在范一搏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坏笑道,“刚才你眼珠子都快掉进人家领口里了!怎么样?那个东瀛女人的奶子大不大?白不白?是不是比我的还大?”
说着,王馨悦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那虽然不如宫崎奈绪美夸张,但也相当有料的酥胸,在范一搏的手臂上蹭了蹭,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范一搏被她这大胆露骨的话弄得心头火起,忍不住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的哪里比得上我家馨悦宝贝的?再大也是两坨肉,哪有你的手感好?”
“哼!算你识相!”王馨悦得意地扬起下巴,继续追问道,“那是没有我的大,还是没有看见?你说清楚!要是敢骗我,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是没有你的大!也没怎么看清!真的!”范一搏连忙表忠心,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巨乳,暗道:这东瀛娘们的奶子确实是大啊,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滋味……
当宫崎奈绪美直起身子的时候,范一搏已经搂着王馨悦走远了。
她看着范一搏离去的背影,那双深海蓝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这个被誉为樱花女神的奇女子,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感激?
是好奇?
还是别的什么?
……
这场闹剧,最终以宫崎奈绪美的道歉和范一搏的离去而告一段落。围观的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
王家和林家的家宴,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取消,而是继续在国宾馆内举行。
这次聚会,林家这边显然是有备而来,出动了不少人。除了刚才那个丢人现眼的林逸晨之外,年轻一代里还来了3男2女。
这些人王馨悦倒是比较熟悉,以前在京城的圈子里也没少打交道。
进到豪华的包厢后,大家仿佛都患上了失忆症,对刚才门口发生的不愉快绝口不提,一个个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有说有笑地闲聊着,仿佛真的是一场亲密无间的家庭聚会。
但范一搏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那些林家年轻人的目光,虽然看似友好,但偶尔扫过他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冷意和算计。
这哪里是什么家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林雅娴这个老女人,能强行吞下刚才那枚苦果,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只能说明她所图甚大,或者说,她已经准备好了更狠毒的后手在等着他们。
“宴无好宴啊……”范一搏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座位的安排也很奇怪,处处透着刻意。
谭琼作为长辈,被林雅娴强行拉到了主位上坐下,两人紧挨着,仿佛还是当年那对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而王馨悦也被那两个林家的女孩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热情地拉着她说话,让她根本脱不开身。
至于范一搏,则被安排在了桌子的另一端,独自一人面对着林逸晨和另外三个林家的一男两女。
这四个人呈半包围状将他围在中间,形成了一种隐形的对峙和压迫。
虽然他们此刻对范一搏的态度还算客气,甚至还主动给他倒酒,可范一搏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想搞事情?”范一搏端起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几张虚伪的脸孔。
但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京都,是天子脚下,又有谭琼这位王家夫人在场。
量这林家胆子再大,除非是想直接撕破脸皮,引起两个家族之间的全面开战,否则他们绝对不敢在这个公开场合对他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