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雾渐渐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与未完全消退的情欲气息。
林舟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宽松的米白色棉质卫衣和长裤,一件件替柳溪穿上。
经历了刚才在浴室里毫无保留的献祭与交底,柳溪整个人像是被彻底卸下了沉重的精神枷锁。
虽然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但那种被侵犯后的绝望与破碎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依恋的顺从与安静。
她乖巧地坐在床沿,任由林舟用干毛巾替她一点点擦干微湿的长发。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规律且客气的敲门声。
两人动作同时微微一顿。柳溪下意识地伸出手,攥紧了林舟的衣角。
林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温和且笃定的眼神:“别怕,有我在。”
林舟走过去拧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总导演老黄。
不同于平日里在片场呼来喝去、满嘴粗话的凶煞模样,此刻的黄导满脸堆着热络的笑容,嘴里甚至难得地没有嚼槟榔,手里夹着一根细支香烟。
“哎呀,小林!柳溪收拾好了没有?”
黄导伸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见到两人衣着整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客气:“刚才那场直播后台数据彻底爆了!平台高层和主创团队全都在主控会议室等着呢。小林,你是柳溪的专属经纪人,这核心复盘会必须参加,赶紧带柳溪一起过去!”
林舟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好,黄导,我们马上过去。”
关上门,林舟转身走到床边,向柳溪伸出手掌。
柳溪仰起头看着他,将自己冰凉纤细的小手稳稳地放入林舟宽厚温热的手心里。
十指紧扣的一瞬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在这座充满未知与荒诞的欲望绞肉机里,他们已经完成了最深沉的绑定,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他们都是绝对一体的共犯。
……
穿过二楼宽敞的长廊,两人来到了别墅东侧的主控会议室。
推门进去,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椭圆形的实木会议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剧组的核心主创:执行导演、主编剧、摄影指导,以及坐在右侧前排、负责选角与演员调教的副导演陆铭。
长桌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第一场直播的各项峰值曲线、付费转化率以及弹幕热度分布图。
见到柳溪和林舟走进来,原本低声讨论的众人瞬间停下了话头,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柳溪身上。
坐在前排的陆铭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换上了一副儒雅而专业的微笑,目光坦荡地在柳溪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温和地开口:
“柳溪小姐,恭喜你。刚才那场直播的表现力简直无懈可击,比前几天我们初试的时候还要惊艳得多。尤其是你在镜头前那种被逼到极致、从抗拒到生理失控的反差感,直接把全网付费转化率拉到了历史最高点。”
听到“前几天初试”这几个字,柳溪的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
几天前在那间冷冰冰的办公室里,这个衣冠楚楚的英俊男人是如何用极其理性的口吻把她按在沙发上、用手指在她下身抠弄揉捏直到喷出大量爱液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极致的羞耻感让柳溪迅速低下了头,手指在身侧不安地绞着衣角,下意识地往林舟的身侧缩了半步。
站在她身旁的林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友的局促。
但他没有像过去那样被嫉恨与愤怒冲昏头脑,而是以经纪人的姿态,轻轻将手搭在柳溪纤细的腰肢上,以一种从容的姿态替她稳住了气场。
黄导拉开长桌上首的主位坐下,环视了一圈四周,随口问了一句:“魏少呢?怎么还没过来?”
旁边负责联络的统筹助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小声汇报道:“刚才去套房敲门了,魏少说刚才直播太卖力、腰酸背痛得厉害,懒得下楼,正躺在顶楼总统套房里补觉呢,交代说复盘会他不参加了。”
“行了行了,随他去吧。”
黄导大手一挥,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道:“魏少累了就让他好好歇着!反正咱们这场会的核心主角是柳溪,柳溪到了就行!”
听到黄导这句话,林舟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
在几个小时前,那个不可一世、砸了几千万带资进组的富家少爷魏轩,还像是高高在上的狩猎者;而此刻,在冷冰冰的商业数据面前,那个被榨干了体力、瘫在楼上起不来的男人,不过是剧组用来伺候柳溪、爆出惊人流量的“高级工具人”罢了。
一种荒诞而强烈的心理优越感,在林舟心底悄然蔓延。
……
“好了,大家安静,今天召集核心团队,主要是两件事。”
黄导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极其考究、封皮烫着金字的厚重文件,轻轻推到了长桌对面的柳溪和林舟面前。
“啪”的一声轻响,文件停在两人眼皮底下。
扉页上赫然印着几个粗体大字——《全球S级独家艺人经纪与演出定制合同》。
“小林,柳溪,你们先过目一下。”
黄导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经过资方和导演组刚才的紧急研判,公司决定直接跳过所有试用期和考察期,破格将柳溪升级为我们平台的最高级别签约艺人。”
林舟翻开合同,柳溪也凑过小脑袋,目光落在白纸黑字的条款上。
第一眼,两人的呼吸几乎同时停滞了一瞬。
条款极其清晰直白:每月固定保底片酬:100万人民币(税后按月发放),签约周期三年,保底年收入直接突破千万级别;此外,柳溪还将享有个人直播间全平台打赏收入、付费点播总流水的高额阶梯分成!
“一……一个月一百万?!”
柳溪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串数不清的零,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呆滞。
对于一个不久前还在为了几万块学费胃出血、看着林舟为了三十万网贷被逼得喘不过气的贫困女大学生来说,这个数字如同天方夜谭,狠狠砸碎了她的金钱世界观。
“柳小姐,一百万只是保底而已。”
坐在对面的主编剧笑着推了推眼镜,趁热打铁地开启了画饼模式:“以你刚才那场直播的吸金能力,加上后续的深度开发,光是分成流水就足够翻好几倍!看看隔壁日本业界的三上、河北,还是Onlyfans里面的顶流,哪个年流水不是轻松过亿?”
执行导演也跟着附和道:“在这个行业里,女人的青春黄金期就这么几年。趁着年轻貌美、身段最好,在镜头前大大方方地爽上三年,直接赚够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到时候买海景大庄园、买游艇,彻底阶层跃迁,下半辈子就是纯粹的享福!”
“就是啊,小林,”黄导笑眯眯地看着林舟,“你作为专属经纪人,柳溪赚的每一笔分成里都有你的管理佣金。几年的时间,你们俩就能实现彻底的财富自由。”
各种天文数字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来。
柳溪的掌心里全是一层黏腻的虚汗,整个人晕乎乎的,脑子一片混沌。
她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被巨款砸晕后的眩晕感。
林舟的手指轻轻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指腹,表面上维持着经纪人沉稳理智的姿态,但胸膛里那颗心脏,同样在因为这泼天的暴利而剧烈跳动。
背德与金钱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完美的通行证。
……
“合同放在这儿,你们带回去慢慢看,随时可以签字。”
黄导见火候已经完全到位,适时地收住了金钱攻势,话锋一转:“既然公司拿出了最大的诚意,那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趁热打铁,把柳溪和魏少的第二场直播大戏设计好!”
黄导站起身,快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巨大白板前,拿起黑色的白板笔。
主编剧和摄影指导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翻开各自手中的分镜脚本。
“第一场戏,我们主打的是『突发破冰』和『反差掠夺』,观众虽然买账,但动作和节奏还是太仓促了。”
主编剧清了清嗓子,以探讨学术大片般严谨认真的态度,开始在白板上拆解接下来的床戏流程:
“第二场戏,我们必须把前戏的心理拉扯和视觉刺激拉满!整个流程分为三个核心阶段——”
主编剧在白板上重重写下第一行字:【阶段一:现场采访与前戏羞辱】。
“开场机位直接对准柳溪的脸部特写。”编剧用笔尖敲著白板,“画外音主持人会先对柳溪进行一段极其露骨的现场提问:『刚才魏少在沙发上的表现你打几分?』、『魏少那根东西的尺寸和硬度有没有让你满意?』通过这种羞耻问答,让柳溪的娇羞与抗拒真实流露出来。”
“紧接着是脱衣与爱抚环节。”摄影指导接话道,“让魏轩在柔光灯下,极慢地、一件件剥掉柳溪的衣物。机位切中景与近景结合,重点捕捉魏轩双手对柳溪胸部乳肉的揉捏特写,以及长达五分钟以上的深喉舌吻,并且让观众能看到舌头,将柳溪身上那种未经雕琢的纯态和性感展现到极致。”
白板笔在光滑的板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紧接着,编剧写下了第二行大字:【阶段二:核心动作定制——女上位(踩腿骑乘)】。
“这一次,我们摒弃传统的传教士体位。”黄导转过身,神色兴奋地比划着手势,“刚才第一场我们发现,柳溪的双腿线条和腰腹曲线是顶级杀器!所以第二场的主体位,定为女上位骑乘!”
编剧在白板上迅速画出了一个简易的人体工学示意图:
“魏少平躺,柳溪跨坐上去。但不是普通的跪坐,而是要求柳溪双脚踩在魏轩大腿两侧,将整个身体完全撑起来!由柳溪自己主动下沉腰肢,将魏轩的肉棒一点点吞进去,然后自己上下起伏摇晃!”
摄影指导立刻在旁边补充镜头规划:“我们在正前方和斜下方各架设一台85mm特写机位。这个体位的好处是全方位无死角:正面仰拍可以清晰捕捉到柳溪双峰剧烈晃动的乳波、她被插到失神娇喘的脸部微表情;而斜下方镜头,可以极其清晰、完全无遮挡地拍到两人私密结合处的抽插特写,包括拔出时的水渍拉丝与肉体撞击!”
“为了强化视觉张力,”执行导演插话道,“打光要采用侧逆光,在结合部位打上一层高光油亮质感,确保付费观众能看清每一滴体液的飞溅。”
会议室里充满了“焦段”、“打光角度”、“结合部水渍”、“抽送频率”
等极其专业且冰冷的工业术语。
满屋子的行业精英,就这样面不改色地、将柳溪的肉体、敏感点与最隐秘的性爱姿势,当着她和她男朋友的面,拆解成一个个精密的商业变现节点。
……
白板前,黄导将整套分镜流程梳理完毕,满意地合上了白板笔的笔帽。
“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室内的讨论。
黄导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坐在长桌旁的柳溪:
“柳溪小姐,这场戏的分镜和动作逻辑非常完美,既能最大化展现你的身材优势,也能让VIP观众彻底疯狂。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主创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柳溪身上。
此时的柳溪,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
一边是保底千万、分成破亿的天价合同;另一边是“当众评价尺寸”、“踩着男人大腿骑乘抽插”的极致羞耻画面。
两种极端的刺激在大脑里疯狂碰撞,让她面颊绯红、呼吸紊乱,手心里满是冷汗。
“嗯……”
“嗯?那就是没有。”
黄导大喜过望,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要的就是这种专业素养!行,今天就先到这里,小林,带我们的摇钱树回房好好休息、保存体力,晚上八点,正式开机!”
……
“咔哒。”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脚步声。
林舟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沉甸甸的、价值数千万的奢华合同,而另一只手,则与柳溪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柳溪低着头快步走在林舟身边,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会议室里讨论的“踩腿女上位”、“当众深喉舌吻”等画面,耳根滚烫如火。
……
“咔哒。”
二楼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在身后紧紧闭合,将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对讲机杂音与脚步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极其微弱的“呼呼”气流声。
林舟走到茶几旁,将手中那份沉甸甸、烫着金字的《全球S级独家艺人经纪与演出定制合同》轻轻放在了玻璃台面上。
两人并排在床沿坐下。
谁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
那份合同就像是一块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烧红铁块,静静地横在两人的视线正中央。
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里面白纸黑字写着的“月保底100万、打赏分成上不封顶、三年保底数千万”的字眼,如同一记记重锤,依然在他们的大脑皮层里疯狂轰鸣。
对于两个来自社会最底层、曾为了几十块钱生活费精打细算、为了三十万网贷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来说,这笔钱不仅是一个天文数字,更是足以彻底颠覆他们人生轨迹的核弹。
柳溪低着头,两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攥着林舟的手掌。
她的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单薄的肩膀微微有些发僵。
“林舟……”
良久,柳溪于于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是怕惊醒了某种可怕的怪物一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份合同……我们……我们真的要签吗?”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女孩。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膛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搏动着。
“签?”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那个压在他们头顶、让他们每天夜里被噩梦惊醒的三十万网贷,下个月就能一笔勾销;曾经为了省钱连吃大半个月白水面条导致胃出血的绝望日子,将永远成为过去;他们能买得起最好的进口药、住进带落地窗的海景大平层,甚至能像编剧画的大饼那样,三年赚上几个亿,彻底实现阶层跨越。
可是,不签呢?
作为一个深爱着柳溪的男人,林舟的胸膛深处同样在被一种原始的独占欲疯狂撕扯。
一想到自己视若珍宝、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的女孩,要在无数台高清摄像机前被别的男人肆意把玩、抽插,他的心脏就像是被生锈的钝刀一片片地割开。
“嗡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放在茶几上的两部手机,毫无征兆地同时剧烈震动了起来。
刺耳的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柳溪浑身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林舟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界面上弹出了总导演老黄发来的消息。
对话框里赫然躺着一份刚刚发送成功的文件——《第二场直播互动详纲与机位脚本。Pdf》。
紧接着,下面跳出了一条老黄发来的语音条。
林舟指尖微微有些发僵,他按下了播放键,老黄那带着浓重槟榔味、油滑且随意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小林、柳溪,下场戏的详细脚本发给你们了!剧组这边已经开始布光了,明天一早准时开机!你们晚上回房好好歇着,台词什么的不用死记硬背,随便过一下流程就行!关键是柳溪明天上场后,情绪一定要好好放开,全身心地投入性爱,把娇喘和叫声放浪一点,把第一场那个反差感彻底给我打响!今晚早点睡,保存体力哈!”
老黄那副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通知明天去菜市场买白菜一样的语气,让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林舟点开了那份Pdf文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镜脚本和动作指令,以一种极其冷静、甚至近乎残酷的专业姿态,呈现在两人眼前:
【场次:第二场·极乐骑乘】
【前戏设计:开场画外音主持人进行私密提问——『对魏少上一场的尺寸与持久度是否满意?』、『身体被填满的感觉如何?』;随后魏少进行慢速脱衣,长达五分钟的深喉湿吻与胸部揉捏特写,重点捕捉女方因羞耻而产生的生理失控。】
【主体位设计:女上位(踩腿骑乘位)。女方双脚踩在男方大腿两侧,由女方主动沉下腰肢,将巨物全根吞入,并在镜头前自主上下起伏抽送。】
【机位规划:1号机正面仰拍,全画幅捕捉女方面部潮红失神表情与双峰剧烈晃动的乳波;2号机斜下方85mm特写,采用侧逆高光打亮,全景呈现二人私密结合处的进出抽插与爱液飞溅特写……】
冰冷、露骨、甚至带着强烈工业化审视的文字,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人的脸上。
刚才那千万年薪带来的虚幻眩晕感,在这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血淋淋、赤裸裸的背德现实——到了明天,柳溪就要在这个全世界最残酷的镜头前,主动分开双腿,踩在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上,当着几百万人的面,将那个男人的肉棒一下又一下地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啪嗒。”
柳溪手中的手机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那双原本就红肿的大眼睛里,泪水瞬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一想到刚才文字里描述的“踩腿骑乘”、“主动吞入”、“当众评价尺寸”,柳溪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崩溃中。
作为从小规规矩矩长大的普通女孩,她所有的情欲和柔软,原本都只想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无法想象明天自己要在镜头前做出那种放荡至极的动作,更无法忍受让林舟在监视器后看着这一切发生。
“林舟……”
柳溪猛地转过身,像一只受惊到了极点的幼鸟,一头扎进了林舟的怀里。
她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拼尽全身力气地勒住林舟的腰,把满是泪水的脸颊狠狠埋进他的胸膛,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爆发出了压抑至极的痛哭:
“呜呜呜……林舟!我们不签了好不好?我不要了……我不要这一百万一个月了!”
柳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浸透了林舟胸前的衣服,声音里满是本能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依赖: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明天去骑在他身上……我只想当你的女朋友,我只想做你的女人,我这辈子只想跟你一个人做爱……呜呜呜,我们走吧,我们回国好不好?求求你了林舟……”
听着怀里女孩这撕心裂肺的哭喊,感受着她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剧烈战栗,林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眶瞬间通红。
他伸出双臂,用力地将颤抖的柳溪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前胸。
他何尝不想立刻拉起她的手,砸开这扇门,带着她逃离这个该死的绞肉机?
可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林舟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在极度的痛苦与煎熬中,林舟的大脑却奇迹般地保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曾经在底层摸爬滚打、看尽人间冷暖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实从来不会因为眼泪而心慈手软。
良久,林舟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慌乱与痛苦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伸出双手,捧起柳溪满是泪水、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用粗糙的大拇指,极尽温柔地一点点擦拭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溪溪,看着我。”林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郑重。
柳溪抽泣着,泪眼朦胧地仰起头,对上了林舟那双泛着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
“你听我说,溪溪。”林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字一句、极其理性地为她拆解眼前的死局:
“第一,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哪怕我们现在把这份千万合同撕得粉碎,哪怕我们一个字都不签,签下的第一份演出合约,也白纸黑字地压在我们头上。”
柳溪浑身猛地一颤,哭声骤然停滞了一下。
“第二,”林舟握住柳溪冰凉的小手,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份烫金的奢华合同,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心疼与坚毅:
“溪溪,你还记得大二那年吗?你在医院里胃出血,连几千块的住院费都交不起,只能蜷缩在走廊的加床上硬扛;你还记得我们缩在那个不到十平米、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地下室里,为了几十块钱的菜钱算计半天,天天被催收电话逼得不敢开机吗?”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着:
“那样的苦日子,我林舟受够了,我也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你去受一辈子!”
“这份合同,是老黄他们想把你当摇钱树,但它也是我们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通天梯!”
“三年,只要三年!年入千万、甚至上亿的分成……只要熬过去,你就能彻底摆脱贫穷,买大别墅、买庄园,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用金钱踩在你的头上!”
说到这里,林舟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他捧着柳溪的脸颊,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林舟彻底剥开了自己内心最隐秘、最脆弱、也最深沉的灵魂,向她发出了此生最赤诚的剖白:
“溪溪,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很自私。看到别的男人碰你,我心里像被火烧、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恨不得把你藏进箱子里,一辈子只让我一个人看、只让我一个人碰。”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两行热泪从林舟的眼眶中滚落,砸在柳溪光洁的脸颊上。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如果因为我林舟没本事、因为我穷、因为我那点可怜可笑的男人面子,我就自私地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放弃这改变命运的机会,让你跟着我一辈子在出租屋里还债受苦、被人戳脊梁骨……”
“那我林舟就是全天下最无能、最自私、最窝囊的混蛋!”
“我爱你,柳溪。”
林舟的目光无比深邃,带着一种超越了世俗占有欲的宏大与包容,一字一句地刻进她的灵魂:
“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说不出口让你不签……我也只能支持你签。”
“为了你的未来,为了让你以后过上最好的生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在背后替你推开这扇门。”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明天的戏哪怕再露骨,那也只是一场戏。而我,林舟,会永远当你的专属经纪人,站在监视器后替你盯着每一个细节,替你挡下所有的暗箭与风雨!”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都是一个男人剥开自尊后、最极致的深情与托举。
房间里一片死寂。
柳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林舟,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彻底定在了原地。
她看着林舟脸上滑落的泪水,看着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与甘愿退居幕后的坚毅。
在这一瞬间,柳溪心头所有的恐慌、犹豫与委屈,被林舟这番伟大的爱意彻底融化、涤荡得一干二净。
她于于明白,眼前的男人不是不爱她,更不是嫌弃她。
他是把她的未来、她的幸福、她的整个人生,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和男人的尊严还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既然这个男人愿意为了她承受所有的非议与憋屈,愿意成为她身后最坚固的盾牌,那她柳溪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为了眼前的林舟,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区区一具肉体,就算在镜头前被别人操了、蹂躏了,又算得了什么?!
“好……”
柳溪的抽泣声停住了。
她缓缓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林舟满是泪痕的脸颊,那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眸子里,原本的怯弱与恐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冰冷与狂热的坚定。
“林舟,我签。”
柳溪从床沿站起身,大步走到茶几前。
她一把抓起旁边那支沉甸甸的黑色金属签字笔,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舟。
在昏黄温暖的顶灯下,这个曾经怯生生、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在这一刻完成了彻底的灵魂蜕变。
她看着林舟,神情肃穆得像是在神明面前立下于身的血誓:
“林舟,你给我听好了。”
“别人能在镜头前得到我的肉体,但我的心、我的灵魂、我柳溪这辈子所有的爱和臣服,生生世世……永远都只属于你林舟一个人!”
话音落下,柳溪没有哪怕半秒钟的迟疑。
她猛地弯下腰,在茶几上的《全球S级独家艺人经纪与演出定制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签约艺人”一栏上,笔尖重重落下——
“唰、唰、唰!”
伴随着签字笔在厚重纸张上划出的清脆声响,柳溪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生根,契约达成。
“啪。”
柳溪将手中的签字笔随手扔在桌上,那份价值数千万、决定了两人未来命运的天价合同,就这样正式生效。
在签完名字的那一瞬间,两人像是同时卸下了背负在肩头数年之久的万斤重担,又像是于于冲破了世俗道德的藩篱,完成了一场神圣而畸形的共犯结盟。
林舟猛地从床沿站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柳溪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狠狠地撞进自己的怀里。
“溪溪……”
林舟的声音沙哑而滚烫。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低下头,极其霸道、极其炽烈地吻住了柳溪柔软娇嫩的红唇。
“唔……”
柳溪发出一声动情的轻吟。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死死勾住林舟的脖颈,主动张开双唇,将自己的丁香小舌毫无保留地送入林舟口中,与他疯狂地纠缠、扫荡在一起。
这是一个带着泪水咸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更带着无限爱意的深吻。
两人的唇齿激烈地碰撞、交融,唾液在彼此的口腔中肆意翻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