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小天刚回到办公室，私人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李瀚霆打来的。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武市长，有空单独见一面吗？”李瀚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有些东西，我想当面给你看。”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在云顶轩顶层套房见面。
这一次，李瀚霆没有废话，直接把一个加密U盘推到武小天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天拼死收集的东西。天阙会所的真正背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仅涉及本市几位重量级常委，甚至牵扯到省里和更高层的一些人物。你自己看。”
武小天插上U盘，屏幕上跳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势力图。
天阙会所的实际控制人并非表面上的那位富商，而是一个由多名现任和退休高官共同组成的隐秘网络。
黑金区进行的交易远不止毒品，还有权钱交易、情报买卖、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特殊服务”。
名单上赫然出现了几个他熟悉的名字——市里某位常务副市长、省里某位厅长，甚至还有一位中央某部委的副部长。
李瀚霆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我被空降，本来就是为了清洗这张网的一部分。结果刚动手，就被反咬一口。那批毒品，其实是他们故意放出来测试我的。我那个手下，也是他们早就安插进去的棋子。现在，他们想把我彻底踩死，同时把你推到前台当挡箭牌。”
武小天盯着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想起母亲南宫雪儿在天阙会所消失的背影。
那个黑金区……她到底去见了谁？
李瀚霆继续说道：“武市长，你现在代行市长职务，看似风光，实则已经站在风暴中心。他们下一步，很可能会把矛头转向你。小心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母亲。”
武小天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李瀚霆苦笑一声：“我查到一些线索。南宫雪儿……她在二十多年前，似乎和这个网络有过很深的牵扯。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查清楚。但她能以一个普通教师的身份，在这个圈子里游刃有余二十年……你不觉得奇怪吗？”
武小天没有回答，只是把U盘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李瀚霆在他身后补了一句：“武市长，权力这东西，从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希望你别步我的后尘。”
离开云顶轩后，武小天直接拨通了一个他最信任的人的电话——他的法学老师，现任中央某部部长，顾长青。
电话接通后，顾部长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天，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武小天深吸一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包括母亲的异常、李瀚霆提供的名单、毒品案的疑点全部简要说了出来。
顾部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小天，我教过你，法学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徐徐图之。权力斗争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现在代行市长职务，看似风光，实则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靶子。那个名单……不要急着动。动得太早，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武小天声音有些发紧：“老师……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我母亲有关。”
顾部长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
“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有些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站稳你的位置，把眼前的事处理好。等你真正坐稳了那个位子，再慢慢查也不迟。”
武小天还想再问，顾部长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车边，看着手机屏幕，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老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彻底清醒。
母亲南宫雪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个高冷、强大、却又让人看不透的女人？
武小天抬头望向夜空，眼神越来越冷。
他决定继续查下去。
哪怕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哪怕……那个深渊的尽头，站着的是他从小最敬畏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