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傍晚。
杜秀秀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铜镜练了一个时辰。她不是在化妆,是在练动作。
她把枕头叠起来绑在床沿上,跨上去,调整膝盖的位置,太靠前了重心不稳会往前栽,太靠后了使不上劲。
她在枕头上试了七八个角度,膝盖把床单磨出了一小片皱褶。
她练的时候把门闩上了,窗帘也拉上了。
不是怕别人看见,是怕别人看见她在练什么。还好没人撞见。杜秀秀练了一个时辰,从枕头上下来的动作已经比刚开始时自然了十倍。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件新的鹅黄色衫子,自己改的领口,比以前低两指。
她把头发束成马尾,于婉晴教她的,说这个样子在骑乘的时候不会糊到脸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了一句上次侍寝之后在心里憋了一个多月的话:“今晚不是夫君骑我。是我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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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林正安正在看曹大海送来的鹰嘴崖地形图。图上标注了鹰嘴崖到青州府的四条路,两条官道,一条山间小路,一条水路。
三十个人的奇袭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等禁军主力一来,三十人从山间小路绕到禁军背后,在辎重队经过最狭窄的山路时动手。
杜秀秀推门走进来。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和上两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像是被重新捡起来的旧物,紧张、不安;第二次像是终于找到了位置的棋子,亮堂、自信。这次是来验收成果的。
马尾在脑后随着步伐轻轻晃,鹅黄色衫子的领口开到锁骨以下两指,露出她精致消瘦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滑平坦的胸脯。
腰间系带系得比平时紧,把她本就极细的腰勒得更细了。
“夫君,今晚排班表上轮到妾身了,但妾身不是被排来的。妾身是自己要来的。上次妾身说了,以后每次侍寝都学一样新的。上次学了嘴,今晚学骑马。”
她把“骑马”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但说完之后耳根还是红了。她把桌上那张鹰嘴崖地图翻过来,背面朝上。
“妾身练了。不是嘴上练,是真的练了。用枕头练的。膝盖放哪个位置、脚怎么踩床板、腰怎么动,都练了。但枕头不是夫君,不一样。但至少比上次有准备。”
林正安伸手把她拉过来。杜秀秀被他拉近的时候腰撞到了桌沿,轻轻哎了一声然后笑了,这个笑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自然的、放松的,是一个女人在自己最熟悉的男人面前才会有的笑。
“夫君先躺好,今晚妾身来。”
她把林正安推到床上,让他仰躺。
然后站在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衫子,鹅黄色的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一件短款亵衣,刚好裹住那对精致的乳房,但腰腹全部露在外面。
她的小腹平坦到能看见腹直肌中间那条浅沟,不是黄倩柔那种力量感的腹肌,是纯粹的消瘦。
但胯骨比较宽,所以腰臀比反而比大部分妾室更夸张,极细的腰配上饱满的臀。
她爬上床,跨过林正安的身体,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位置,左膝在他左髋外侧三寸,右膝对称,和她在枕头上练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君,接下来妾身做的事,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她伸出手握住身下那根已经硬了的肉棒,纤细修长的手指圈不够,得用两只手上下叠在一起才握全。
她扶着龟头对准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很湿了,蜜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片。
她的湿润程度比任何妾室都来得快,大概是被冷落过的人身体对期待特别敏感。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往下坐。
龟头顶开阴唇的一瞬间她仰头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下坐。
阴道内的层层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住入侵的柱身,她的紧致程度在所有妾室里排前三,因为太瘦,体内几乎没有多余的脂肪。
肉棒整根没入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夫君,顶上来了。”她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部位,眼睛里有光。
她开始动。第一次尝试上下起伏差点往前栽,膝盖太靠前了。她用手撑住林正安的胸口稳住重心,重新调整膝盖位置往后移了三寸。
第二次成功平稳地上下起伏了四次,但速度太慢。
第三次开始她找到了窍门,不是光用大腿上下蹬,而是用腰往前倾,让臀部做圆弧运动而不是直线上下。
“对,就是这个。”她的声音在起伏中断断续续,马尾在脑后荡来荡去。
她的腰极细,从林正安仰躺的角度看过去,她起伏时腰身的弧度在不断变化。
往下坐的时候腰侧的皮肤微微折出几道细纹,往上提的时候那些细纹又拉平了。
“夫君,妾身找到那个地方了,在,在后面。”她的起伏角度变了,不再垂直上下,而是微微往后仰,龟头在阴道内部顶到的位置就移到了后壁。
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用一种她自己练出来的、稳定的、越来越熟练的节奏。
“妾身第一次,掌控,”她在起伏的间隙喘着气说,“以前都是夫君在上面,夫君控制节奏,今晚是妾身,妾身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她放慢了起伏,从快节奏变成了缓慢的、深沉的、每次尽根到底的坐到底部然后慢慢地旋动臀部。
这个慢节奏的反差让她的感官更敏感,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身体都会轻颤一下。
“夫君,妾身刚才坐在最上面不动的时候,能感觉到夫君的东西在妾身身体里面跳,以前不知道这个,以前都是夫君在动妾身来不及感觉,今晚妾身不动的时候,它自己会跳。”
她的高潮来得不含蓄。
她在慢节奏中忽然身体收紧,阴道剧烈收缩,手紧紧地按住林正安的胸口,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停了整整三息。
然后她往前倒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还在轻轻抽搐着。
“夫君,做得好吗?”她趴在他身上轻轻地问,声音里带着高潮后的哑和一点小小的期待。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用正面的姿势完成了最后的冲刺。
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精液顺着她那道浅沟往下流,流到了肚脐里。
杜秀秀低头看着那道白浊沿着自己的腹部往下淌,笑了笑。
“每次都不一样。上次是背上,这次是肚脐,下次会是在哪里?”
她用帕子擦了擦肚脐里的精液,然后侧过身蜷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说了在余韵里才能说的话。
“夫君,妾身以前被冷落的时候,觉得这块床上永远不会有自己的位置了。后来重新回来,发现不光是床上有了位置,是心里有了位置。就连骑在夫君身上这件事,也不是妾身多厉害,是因为夫君愿意让妾身骑上去。如果不是夫君愿意,妾身骑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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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出现了两个新动态。
第一,禁军主力营地。
三天前还停在济南府以北四十里的那团能量,今天开始动了。
不是往南,是往北。
主力正在缓慢地往济南府方向后退。
五十里左右。
主将大概在干什么:一是继续等京城命令,退回到离济南府更近的位置方便接收资讯;二是在收到妖法报告之后重新评估兵力,五十人被二十六人击退的数据太难看了,需要重新向京城请求增援或者更明确的授权。
第二,京城方向。
通政司昨天重新开门了。
但是急报递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呈到御前。
按正常流程,通政司收件后先分拣、贴签、登记,至少半天。
再加上内阁首辅杨剑清这两天一直在皇宫里,那是永和帝三道急诏召进去的,到现在还没出来。
内阁首辅不在,很多需要呈御前的奏报只能压着。
急报没有被否决。急报只是被延迟了。延迟了至少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
“又拖了一天。也许不只一天。”林正安在舆图上把“急报暂压”旁边加了个括弧:“二月十六。仍未呈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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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
林正安把曹大海送来的鹰嘴崖路线图重新看了一遍,在山间小路和大路交叉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了四个字:“伏击点。备。”
不是立刻用。是备着。
他写了两封简信,第一封给曹大海:“备而不发。路线每日派人走一遍,走到闭着眼也能走。”第二封给李大牛:“带两个人去济南府以北探查,看看禁军主力到底往北退了多远。路上如果遇到禁军侦察兵,不冲突,绕道。”
两封信分别送走之后,林正安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
二月十六。距离二月初九北门首战已经过了七天。这七天里禁军主力没有南下,他在窗口期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但窗口期是有尽头的。京城那边的官僚机器虽然慢,但不可能一直压着急报。永和帝走下高台之后,不管他做了什么,总会有处理完的一天。
舆图上的标记从二月初一的零星几个,到二月十六已经密密麻麻,伏击点、城防部署、鹰嘴崖后备路线、禁军主力移动轨迹、信使路线、京城气运波动指数。
每一行字都是同一种东西:时间。
而时间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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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于婉晴来书房送排班表,发现在舆图上有一个新的标注,在“天助”两个字的下面,他加了一行小字:“不靠天助。靠人。”
她看了这行字好一会儿,然后把排班表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了抱林正安的肩膀。她的胸脯贴在他背上,涨奶的乳房厚实而温暖。
她抱了几息后就放开了,拿起排班表走了。
走之前她用很轻的声音对着林正安的背影说了一句:“夫君,不管靠什么,厨房里的火烧得好好的,不会灭。”
窗外不远处,厨房烟囱还在冒烟。冬香和王大娘又吵起来了,这次吵的是排骨应该先焯水还是直接煎。冬香说焯水去腥,王大娘说煎了才香。
最后冬香气呼呼地把一半排骨焯了水一半没焯,各做各的,比谁好吃。
林正安听着厨房方向传来的吵架声,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低头看舆图,在“鹰嘴崖后备”旁边画了一条新的线,从山间小路延伸到济南府方向。
如果正面不够硬,就用侧面最软的刀子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