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日独立,白雨秧需要积累干活的经验。
在陈家的日子确实很苦,即便没有什么粗活给她干,白雨秧也要忍受伙食单调的苦恼。白家的肉饼、菜卷、水果一直在记忆里挑逗她。
美食们说:小雨秧,回白家吧。只要回了白家,我们就任凭你蹂躏!
白雨秧对此毫不动心。她请求陈凡将她带出白家,信誓旦旦地要带着妹妹独立生活。要是才出来一天就坚持不下去,她一定会被陈凡看不起的。
白雨秧不是在过家家。她害怕家族肆意安排她和妹妹的命运,所以要在外生活,脱离家族的控制,建立一个属于她和雨秧的家庭归宿。
陈凡现在的生活,令白雨秧非常羡慕。
陈凡有一个有本事的父亲,还有一个溺爱他的母亲。
父母随便拿出一个,就能建立起稳定的家庭。
陈凡也有自己的弟弟,甚至小小年纪就纳了两个小妾陪他享乐。
白雨秧连独立生活都做不到,她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先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木屋。
木屋不需要大,只要房子和土地属于她,空间够她和妹妹居住即可。
主宅的家务有限,蒋欣和田穗母女三两下就能将家务解决掉。白雨秧站在旁边学了一会儿,卫生就被蒋欣给打扫完了。
白雨秧意识到,自己需要争取做家务的空间,不然会显得她住在陈家吃白饭。
在给人找事方面,陈凡一直都是非常熟练的。
吃午饭的时候。
“咚。”
陈凡吃完了一块肉,没有将骨头吐在桌上,而是随手将骨头丢在地上。这么一来,地上又有垃圾可以打扫了。
乱丢骨头的行为,按照任何常理来说,都是极不卫生、极不礼貌的坏习惯。而在陈家,这是小妾们表现的机会。
田穗开口感激:“夫君,谢谢你关心我们没事做。”
莉莉也不甘落后地说:“哥,要莉莉做卫生吗?”
白雨秧早上闲了好长时间,不想让她们抢了自己干活的机会,于是跟着说:“陈凡,让我来吧。你尽管丢,吃完饭我来收拾。”
陈凡就是为了让她工作才故意乱丢垃圾的,白雨秧一开口,陈凡就点头道:“很好,雨秧你负责洗碗,每次饭后的卫生都由你来做。”
这是一次工作分配,把午饭和晚饭后的饭后卫生交给白雨秧。这能突显她个人的作用,也能增加她的存在感。
白雨秧:“嗯,我知道了。”
田穗蹲在角落吃饭,见白雨秧这么想干活,趁机说:“雨秧,要不要帮穗穗干活?以后穗穗的家务都让给你,好不好?”
白雨秧:“行,家务都交给我吧,你负责哄好陈凡就行,免得陈凡……”
白雨秧想说:免得陈凡总想着轻薄我和雨秧。
这种话在餐桌上,可不敢当着江琳的面说出来。
江琳懂得白雨秧话里的意思,她并不生气。穗穗一开始也是这样提防陈凡的,现在还不是唯凡凡马首是瞻?
江琳面带微笑,用和蔼的语气问:“秧秧,苗苗,你们在凡凡家住得舒服吗?”
白雨秧:“还行。”
白雨苗:“夫人,我们很舒服。”
江琳故技重施:“如果有哪里不适应的,可以和阿姨说。我家凡凡平时有点调皮,要是他欺负你们,你们一定要来跟阿姨告状哦。”
白雨秧:“……”
白雨苗:“真的吗?”
江琳:“真的,苗苗。你别看阿姨这么爱凡凡,其实一个母亲越爱孩子,就要越严格地管着孩子,免得孩子学坏了,在外面到处欺负人。”
江琳的话在白雨秧眼中,那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白雨苗却有些相信了。
陈凡默不作声,他知道江琳的目的是什么。雨秧雨苗父母双亡已经两年了,既没有养父也没有养母,心里想必是相当寂寞。
江琳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变态,但也非常宠孩子。作为母亲,她能把自家孩子溺爱到不知苦难为何物的地步。
白雨苗想了想,突然兴奋地说:“阿姨我要告状!”
这话把白雨秧吓了一跳。雨苗这时候告状,抨击的对象除了陈凡,还能有谁?
江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苗苗,说吧。”
白雨苗:“阿姨,我在白家堡听凡凡说要强抢民女!”
白雨秧想捂住妹妹的嘴,但这么做会显得她很心虚。雨苗说都说了,也没办法把话收回去了。
江琳根本忍不住笑,嘴角时不时抽一下,转向陈凡,笑着问:“呵呵,凡凡,你打算去哪里强抢民女?”
陈凡老实回答:“娘,忠哥梧哥说他们娶不起媳妇,我就让他们去流民堆里面抢两个没病的做媳妇。”
江琳:“那他们抢到了吗?”
陈凡:“他们是怂包,不敢去。”
江琳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那凡凡敢去吗?”
陈凡指了指田穗,说:“穗穗就是我抢回来的呀。”
田穗:“嗯,夫君最威武了。”
莉莉再次不甘示弱,举手道:“我也是哥哥抢回来的,我也是!”
白雨苗正经告状,却活跃了餐桌上的气氛。陈凡和江琳都把这当成玩笑,莉莉也很想参与进来。
陈凡又指着白雨苗说:“秧秧和苗苗也是我从白家抢来的。从今天起,秧秧是大老婆,苗苗是二老婆。”
“砰!”
白雨秧下意识把碗丢在桌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凡。
她的反应让陈凡当场勃起。
这种性格要强、受不了气、一碰就炸的女孩子,欺负起来,轻轻一弄就能欣赏到非常美味的表情。
现在还不能将屈辱强加在雨秧这张愤怒的小脸蛋上,让陈凡感到有些可惜。
陈凡:“秧秧,我开玩笑嘛。”
白雨秧:“你……”
白雨苗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跟着开玩笑:“凡凡,为什么穗穗姐不是大老婆?”
陈凡:“因为穗穗是小妾,她不配叫老婆。正妻才是老婆。”
白雨苗:“那苗苗为什么是二老婆?”
陈凡:“因为你是我家里身份最高贵的小妾,地位等于你姐姐。”
白雨苗开心地高呼:“好耶,苗苗是二老婆!”
“啪!”白雨秧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愤怒地站起来瞪着陈凡。
白雨苗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在玩过家家,只是开了个过家家级别的玩笑,姐姐就气得拍桌子了。
姐姐的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呢?
白雨秧指着陈凡,警告道:“陈凡,你再轻薄我妹妹试试?”
陈凡故作无辜,疑惑地看着雨苗,问:“苗苗,姐姐为什么生气啊?我刚刚有欺负你吗?”
白雨苗不想看到他们吵架,也没感觉自己受欺负了,所以老实回答:“没,没有……凡凡只是在和我们玩。”
江琳假装批评道:“凡凡,你怎么能随便叫人家老婆?”
这时候,轮到陈凡耍小孩子脾气了。他直接撒娇道:“娘,可是我就想让苗苗做我老婆!”
白雨苗不生气,陈凡就一直占便宜。轻薄一下,轻薄一下,再轻薄一下,直到让雨苗怀孕为止。
白雨秧哪能看不出来陈凡的想法,她气得想动手打陈凡。
白雨苗见状态不对,连忙拉住姐姐的手,劝说道:“姐姐你别生气,苗苗和凡凡过家家呢。阿姨……那个……娘,你来劝劝姐姐。”
白雨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陈凡一和她亲近,她就想听陈凡的话。
可能是她太孤独了,没有安全感;也可能是陈凡作为少主,在她心里是必须服从的男性;也可能两个原因都有。
冲动之下,白雨秧对江琳喊了娘。
江琳欣喜若狂:“啊~苗苗,你刚刚叫我什么?”
白雨苗:“……”
江琳:“没关系,苗苗,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要是哥哥欺负你,你随时来找娘告状,好吗?”
白雨秧羞涩地说:“好。”
白雨秧不能接受,她大喊道:“陈凡,陈夫人,请你们自重!雨苗是我妹妹,不是你们家的小妾!”
陈凡无奈地退求其次:“好吧,那苗苗愿意当我妹妹吗?”
白雨苗想回答,但被姐姐一眼瞪了回去。
白雨秧瞪完了妹妹,又对陈凡凶道:“你想把她变成莉莉那样,想得美!”
钱莉莉不解道:“莉莉怎么了?莉莉很幸福啊!白雨秧,你别看不起莉莉!”
白雨秧用手指着莉莉,骂道:“你只不过是陈凡的一条狗,少在本小姐面前叫唤!”
骂完,白雨秧愣住了。
她在陈凡面前丝毫不惧的底气来自何处?是寄人篱下的长工身份,还是尊贵的白家小姐?
如果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生活的人,和白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钱莉莉的身份就是远高于她的。
钱莉莉是白家少主的小妾,而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穷孩子。她还有妹妹要照顾,无论什么身份,她都没资格对陈凡大声说话。
陈凡看她好像想明白了,当即刺激道:“对不起,尊贵的白雨秧小姐,是小的们有眼无珠,得罪了白家小姐,还请小姐多多见谅。”
白雨秧低着头,羞耻地说:“不……是我的错。”
说完,白雨秧无力地坐下,身子趴在桌上,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崩溃地哭了起来。
白雨秧找不到一个可以反抗的身份。
寄人篱下的孩子,被主人家的孩子欺辱、打骂、轻薄,这是常有的事。
哪怕以白家小姐的身份,她也不能和陈凡唱反调。陈凡是家族的少主,哪怕是外姓少主,也不是她一个边缘养女能违抗的。
白雨苗见姐姐哭了,心里很是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姐姐。她也知道是陈凡气哭了姐姐,她不敢和陈凡生气,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陈凡一时兴起之下,随手点燃了白雨秧的怒意。
白雨秧大声发泄出来,却意识到自己没有发泄怒气的资格。她还没有学会忍耐。而忍耐,似乎是独立生活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