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修炼都是一件好事。但每一件事都有成本，即便是好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钱阳和钱颖带着孩子们进城逛了一番，选择了一本功法：人阶下品·硬步。
这是一本炼体功法，没有运转元气、静气冥神之类高深的法子。
因为看不懂任何复杂的功法，所以钱家夫妇给孩子挑选的这本硬步，是修炼起来最简单、也是最无聊的功法。
这本硬步上面，记载着几十个高难度的炼体动作。只要跟着功法里面推荐的动作一直锻炼，就可以修炼成为武徒。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锻炼，其中的缘由细节，功法注释中全部简化了，没有详说，只让修炼者照着功法图册和备注的方法做运动，锻炼身体。
所以这是最傻的修炼方法，只能照着功法图鉴练死劲，不管修炼多久都无法加深自己对炼体功法的领悟，只能按部就班地跟着功法里面的动作图鉴走。
如此低级的炼体方式，也是钱家这些不识字的农民唯一能理解的修炼方法。
夫妇二人甚至连图鉴上面的备注都看不明白。
一个姿势的图画下面，备注着几行小字。上面有文字，也有数字。
购买功法的时候，他们向商会的接待员询问。接待员很不耐烦，只让他们找识字的人解惑，或者按照图画上的姿势修炼即可。
商人只是出售功法，管卖不管教。如果要包教包会，那功法的价格就会提升一大截。钱家全家省吃俭用，也付不起让人亲自传授功法的费用。
钱阳觉得：反正是炼体，锻炼身体嘛，照着练姿势就完事了！
至于功法上的这些备注，可以找识字的人帮忙看看，如果没人愿意帮忙，应该也无伤大雅。
回到家，钱阳立刻叮嘱自己的子女：“忠儿，梧儿，莉莉，你们三个从今天开始要好好修炼。爹娘不论多苦多累都会让你们吃饱，你们一定要争气啊。”
钱忠：“爹，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钱梧：“看我们兄弟的吧。”
钱莉莉：“修炼！莉莉可以修炼了！”
兄弟两个是知道修炼的含义的，已经购买了功法，他们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要没死，他们就要一直修炼到死为止。
钱莉莉还以为修炼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刚刚开始还很高兴。直到正式进行锻炼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修炼的痛苦。
硬步的第一个姿势就是站桩。第一个姿势比较简单，就是普通的站立。没有进行过修炼的人，需要从最简单的姿势开始。
钱莉莉发出了不解的声音：“这样站着就是修炼吗？”
钱忠保持着站姿，不看钱莉莉，只是嘴上说：“保持下去，别乱动，功法上的姿势肯定没错。”
才站了几分钟，钱莉莉就感到很无聊了，而且站立比她想象的更累。就这样站着不动，没一会儿就感到腰酸背痛。
可是两个哥哥都这样站着，钱莉莉也不敢跑开。
十分钟后，钱莉莉累得不行了，很想休息。但是父母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钱阳对着手中的功法翻了又翻，对孩子们说：“都给我站好了！才站多久你们就觉得累？后面的姿势还难着呢！”
钱颖虽然心疼孩子，但不能耽搁了孩子的修炼。夫妻俩也不会指导，只知道让孩子多锻炼，多修炼。
站完半个小时，钱莉莉终于被父亲允许休息，她整个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想修炼了。
可是休息了没多久，父亲就让他们继续练习站姿。三个孩子连站都站不好，修炼之路任重而道远。
到了傍晚，钱阳钱颖夫妇来到陈家，想请陈鹰帮他们看看功法上的文字。
陈鹰直接对陈凡说：“凡儿，你最近识了字，去帮钱叔叔看看。”
陈凡：“好。”
陈凡走过来，从陈鹰手中接过功法，翻开第一页。硬步第一页的图画上，一个男人将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笔直地站立着。
陈凡看着图画下方的文字，念道：“站立至疲惫时，用心感知周围元气，意念发力，将元气吸引至身体酸痛处，自然淬炼身体。”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炼体方法，难怪和呼吸是一个品阶，都是人阶下品。一个是用元气配合炼体，一个是通过呼吸引导元气炼体。
硬步的前几页是不同的站桩姿势，越后面难度越高。往后翻页，出现了马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之类的姿势。
感觉像是一本基础体育锻炼图册。
陈凡将前几页的备注内容念给钱家夫妇听，引得夫妇二人直夸他。
钱阳：“陈凡，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小就会认字了。”
钱颖：“小凡，我们家三个孩子也在修炼，你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修炼？”
陈凡看了下陈鹰的表情，发现父亲并没有什么看法，陈凡才说：“我可以看看他们，我自己的功法是吐纳，不需要锻炼身体。”
这时，江琳把陈凡抱起来，在他耳边说：“凡凡，你这么聪明，出去交个朋友吧。人不可以没有朋友。”
“嗯。”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的确需要社交。
前世作为一个宅男，陈凡几乎不与人来往。前世小时候还有些朋友，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今世他已经六岁多了，虽然在附近到处走动，但也没认识什么朋友。陈凡不会和小孩子一起玩泥巴，平时主要将精力用在修炼和学习上。
所谓的学习，就是陈鹰在空闲时间教他读书算术。
这个世界的人类通用语言是汉语，所以陈凡不需要费任何工夫。前世用了二十几年的母语，这一世无缝接入，从小再重新学一遍小学的知识。
无论阅读还是算术，陈凡都要尽力装作笨拙的样子，假装自己不会，从头开始学。写字算术的时候偶尔出错一点，让父亲矫正自己的错误。
在陈凡的伪装下，他就好像数学教科书上打枪三十发命中二十九发，故意打偏一发证明自己没有开挂的枪战天才一样。
偶尔算错，偶尔写错字，但几乎是以过目不忘般的效率学会所有知识。
相比于弟弟陈旺，陈凡在所有的基本常识上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不论修炼还是学识，陈凡已经是西郊最聪明的几个小孩之一。陈鹰不介意他出门去，在别的家长面前展示自己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