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的深夜。远处的鞭炮声已经稀疏了——零星的几响。像是有人在远处随手放了几颗。十二点过后——连最贪玩的小孩也睡了。我没有睡,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开灯。坐在床边。在黑暗中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没有声音,父亲的鼾声均匀地传过来。一起一伏的,有节奏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运转。他光着脚站起来,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到脚踝。走到书架前,摸到了最底层那个盒子,手指沿着书架的边缘滑过去,触到盒子的棱角。硬的,凉的。把盒子拿出来,没有开灯,摸到编号”4”的那一张,手指在碟片的光面上擦过,留下了指纹——然后走到书房,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开了电脑
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风扇转起来的嗡嗡声,硬盘读盘时的咔咔声。
显示器亮起来,白色的光在黑暗中铺开,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等屏幕完全亮起来。
然后他把光盘放进了光驱。
光驱的马达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被放大了,嗡嗡地转起来,然后停住。
他双击了光驱的图标,等待播放器启动。
光标转了几圈,画面亮了起来。
显示器亮了。
画面不是监控,清晰度介于监控和DV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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