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氛围不算太好,已经僵持住了。
乐岩寺嘉伸坚持要建设高台,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因而几乎没人同意他的胡来。
“如果只是试试的话,让我去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被众人争论的中心,禅院真希平静如水地提出了见解。
然而这条如同毫无价值去送死的言论,倒是令在场众人瞬间动容。
是啊……
只是试试的话,的确无妨。
毕竟他们现在确实是对涩谷感到棘手而又束手无策。
而且送死的又不是他们的人,仅仅一个禅院家扫地出门的小女生而已。
而禅院直毘人和东京咒术高专校长夜蛾正道两人面面相觑。
作为与禅院真希关系最近的两人沉默良久后,终究是同意了乐岩寺嘉伸的胡来。
如果是某种特定的咒术,确实是需要大型的准备设施。
能不能翻盘,先让他们试试,不行也不过是回到现在的局面。
“……你想好了?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禅院直毘人还想再劝劝。
因为禅院真希说过,她就算凝聚不了咒力,也会闯出名头,再回归禅院家,以实力服众。
这是她的理念,也是她的梦想。
“嗯,想好了。”
禅院真希想得很清楚。
她的实力低微,涩谷的惨状,她帮不了。
那就只能试着相信那些人。
她说过。
这把大的,她赌了……
赢,她英雄归。
输,一切皆休。
当真是……
好一场豪赌。
她笑了。
虽然对那些人强大的实力感到震惊,但对自己要做的事,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可恶……
一不小心,好像上贼船了啊……
……
涩谷,前线。
再次捏死了几只闯进来的小老鼠后,粟坂二良多少感到几分疑惑。
他是知道夏油杰的计划的。
死灭回游。
咒术师们久攻不下的原因,就是他们在拖延时间,供夏油杰展开死灭回游。
到时就是真正的乱世。
可惜的是。
四大天灾咒灵和两面宿傩,貌似各自都带着自己的心思。
爬上了高楼。
他眼神怪异地望向边境。
有一群人在搭建着台阶。
意义不明。
不明所以。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有诅咒师将边境的怪异告知给了天灾咒灵们。
也有人提出是否需要出去阻止,防止咒术师给他们搞个大的。
看着这群奇形怪状的“人”激烈争论,粟坂二良的心态显得更为空虚。
直到两面宿傩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他还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就算放任咒术师施为又如何?
徒增乐趣罢了。
由此。
涩谷区的混乱侧纷纷将视线焦距于边境。
而秩序侧的众人更是紧张而又期待地将注意力的大半都集中在高台那边。
叮叮当当的搭建声诡异地成了此刻前线中的唯一动静。
几乎没人知道这些“蠢物”要做什么。
就连粟坂二良都忍不住感慨。
咒术师,可怜啊……
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五条悟自从被封印的那一刻,很多事都已成定居。
这些人,不过垂死挣扎。
该死的,还得死。
无趣地拍拍胸口的肌肉,和一群咒灵、诅咒师一同观望。
不单单是混乱和秩序两方神秘侧。
就连普通人的高层也都汗流浃背,焦虑不安地通过监控设备留意这边。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终于。
高台搭建好。
工人们退场。
有一位身着巫女服的女生缓步向前。
身后,是一群陌生的咒术师。
很多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龙园翔身上。
两面宿傩虚眯着眼睛地来了兴趣。
特级……
而且,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手指也在他们身上。
好!
禅院直毘人的眼睛都似明澈几分。
隐隐带着小激动。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特级。
有他们在,禅院真希就不是胡闹,说不定就是某个没见过的强大咒术仪式。
走了一阵。
龙园翔等人停下,单有禅院真希一人独高台。
距离很远。
明显是不愿打扰。
紧张、不安。
越往高台走,禅院真希就越紧张。
似是觉得,涩谷区的险恶危机,全被她一力肩挑。
手中一杆铃帆高举,还有一面狐狸面具。
修长的巫女服将其衬托得颇显柔嫩,纯洁。
走了很久。
她抿着唇,将狐狸面具戴上,高举摇帆,步步上台。
巫女,仪式?
混乱侧的粟坂二良更为疑惑。
视线止不住地往两面宿傩那边瞟。
如果不是这位太过高傲,一心看乐子,他们倒也不会形成这般诡异的对峙场面,指不定就拿刀上去砍人了。
而两面宿傩到不这样觉得。
他认为让这群“跳梁小丑”耍耍也不错。
而且拖延时间也是他想要的。
死灭回游,是个好东西。
他不会拒绝。
眼神一动。
他们,貌似开始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
禅院真希站在数米的高台中央。
那天是黄昏夕阳,已然临近黑夜。
深吸一口气。
禅院真希按照脑海中的记忆,高举摇帆。
“铃铃铃铃”
【周而复始——
周而复始————】
清脆的祷告声从高台传出。
嗡————
好似一阵晦涩难闻的波动隐晦散开。
一种莫名的氛围逐渐弥漫开来。
陌生,但玄妙。
那不同寻常的波动,好似随着那巫女的开口,瞬间响起极为沉闷的莫名。
无论是谁。
在此刻都有一种极为清晰的认知。
沉重,厚重。
有什么颇为庞大的沉重物,要来了……
那是什么……
秩序侧,禅院直毘人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
巫女,仪式……
脑海中,好似一道闪电划过。
某种敏锐的猜测令其略显头皮发麻。
这等清晰且指向性极为明确的组合。
他早该想到的。
这玩意儿不就是TMD朝神祷告的仪式吗!?
他们,该不会是要……
随即,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乐岩寺嘉伸。
心跳都好似慢了一拍。
是真的,还是仅限于咒术之前的小把戏?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
但那高台之上散开的厚重不是臆测。
一时间。
禅院直毘人竟有些视线模糊。
老家伙……
你们这是要捅破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