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栉田桔梗在气过后，智商重新上线。
虽说谈判破裂，但自己掌握了对方的把柄，甚至是说成罪证都没什么问题。
只要将这支录音笔交上去，茶柱佐枝别说下岗，就连铁窗泪都得老老实实地唱。
但茶柱佐枝貌似并不怎么担心？
为什么？
栉田桔梗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事实上。
茶柱佐枝的资料很好查。
一个普通的教师而已。
再花点点数，甚至都能买到茶柱佐枝曾经作为高度育成高中学生的经历。
所以。
那家伙到底是……
有了顾虑，栉田桔梗反而没有直接上交录音笔。
观察了好几天。
茶柱佐枝既没有迫害她，也没有送补偿的意思。
依旧如同曾经那般随便教教学生，然后自顾自地休息。
再吃了几天的免费食堂后。
栉田桔梗终于是忍不住了。
茶柱佐枝不给补偿，那就让学校给。
教师强迫学生去援交，终归是学校的丑闻。
一旦暴露，这校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至少。
栉田桔梗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蹲守了好几天，等到了会见理事长的机会。
因为兹事重大，所以栉田桔梗要求单独会见理事长——坂柳。
“啪”的一声。
栉田桔梗将录音笔拍在桌面，并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理事长，我们的学校作风都是这样的吗？”
学校作风？
坂柳理事长不是很能理解。
一个学生的事，还上升不到他这里。
按下了录音笔，茶柱佐枝和栉田桔梗的交谈回响在会谈室。
然而栉田桔梗却是极为不自然地瞥着坂柳理事长的神色。
面无表情。
就连听见教师强迫学生援交都不曾有半分变色。
不对劲……
栉田桔梗再次滋生出这个想法。
她开始坐立不安。
好在坂柳理事长在听完后就开始通知茶柱佐枝，并将电话外放，方便栉田桔梗也能听见。
“茶柱老师，有学生说您在强迫她援交，请问是否属实？”
“啊……栉田在你那里么。
确实，虽然有些出入，但此事属实。”
好！
栉田桔梗松了口气地在心里欢呼一声。
只要对方认罪就好。
别的？
就算坂柳理事长想保下茶柱佐枝，也得注意此事的影响。
“需要我将她压回去么？”
“不必了，一件小事，我自己处理。”
“明白，但是还请您注意后续影响。”
“……”
神色僵硬。
娇躯紧绷。
栉田桔梗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思维很乱。
甚至很想拽住理事长的衣领质问对方为什么。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很遗憾，栉田同学。”
理事长残酷的话语显得很平静。
但却令栉田桔梗心头不断发寒。
黑。
真TMD黑！
学校高层沆瀣一气，纯粹不把学生当人看！
“不，我想您是误会了。”
坂柳理事长需要为对方解释清楚。
“并非是我们，而是茶柱老师一人。”
什，什么意思？
坂柳理事长以怜悯的眼神看向栉田桔梗。
“栉田同学，你是一名学生，应该享受人生，本不该知道这些事。
但茶柱老师的意志就是绝对。
你也是时候知道社会的阴暗面了。”
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
但说到底，很多东西其实都能用黑白去解释。
如果茶柱老师是一般的教师。
那么单凭这支录音笔，这位就得锒铛入狱。
可惜的是。
对方并非普通人。
所以这支录音笔就成了栉田桔梗的催命符。
听过录音笔，坂柳理事长知道茶柱佐枝其实还算是守规矩。
至少不是真的在强迫栉田桔梗，而仅仅是在做一笔交易。
这就足够了。
茶柱佐枝并未踩学校的底线，那么学校自然得腆着脸地给对方这个面子。
换句话说。
在这件事上，学校高层集体聋哑。
你就是把证据摆他们跟前，他们也得默默为茶柱佐枝销毁。
清算茶柱佐枝？
坂柳理事长轻轻敲击着桌面，使栉田桔梗回过神。
“认清现实吧，栉田同学。
你眼中的社会就是如此。
这也是本校一直在暗中提醒你们的事。”
懂了。
栉田桔梗沉默良久。
茶柱佐枝，学校惹不起。
一座由政府出资的学校都惹不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栉田桔梗心里大概也有数。
所以栉田桔梗颇有些牙酸。
她真不想援交……
看茶柱佐枝这些天“风平浪静”的态度，应该也不至于真的强迫她吧？
这算是栉田桔梗庆幸的地……
“不，如果是先前，她确实不会强迫你，但现在……”
但现在你居然想来告倒茶柱佐枝。
这就成了栉田桔梗不识好歹了。
脑瓜子一蒙。
栉田桔梗人傻了。
懂了。
是自己害得自己需要面对援交的事实……
沉默而又闷着头的从会谈室走出。
录音笔也被坂柳理事长扣下。
方才信心满满地走来，现在垂头丧气地走出。
好似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面对绝境一般的痛苦。
然而……
“贱女人……”
低声的呢喃从那张甜美的口中漏出。
眼神，也变得阴暗可怕。
表情，亦是有些扭曲狰狞。
贱女人！
贱女人！！辱骂了好一阵方才不情不愿地再次来到教学楼的天台。
而茶柱佐枝也正等着她。
依旧是背对，旧抽烟。
“想通了？”
不，没想通。
她并不想张开大腿等待援交。
“我只是想普通地生活下去。”
栉田桔梗决定再挣扎一下。
也许她在结婚后会掰开大腿，但不是现在，不是援交。
“可以，我说过，这只是一次交易，不同意也不会强迫你。”
“……”
哈？
栉田桔梗惊喜地望向茶柱佐枝。
对不起。
刚才骂你是贱女人，果然是她的不对。
茶柱佐枝倒是无所谓。
骂就骂吧。
有黑鸦在，她哪里不知道栉田桔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表面天真无邪，实则一肚子坏水。
这也是她对栉田桔梗相当满意的原因。
好女人，她暂时还不至于想出这些下作手段。
但坏女人就用不着那么麻烦了。
直接丢自家男人床上去就是。
但她自己也得讲规矩。
强迫终究是不行的。
茶柱佐枝要是不讲规矩，其他女眷大概率会生出不太好的想法。
因而茶柱佐枝需要维持住这份心照不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