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郁闷的日子里

那天和林殊予疯狂完之后,我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陷入了一段漫长的贤者时间。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身体上的疲惫睡一觉就好了,而是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缓慢蔓延至四肢末端的空落感,像是心里某个一直在跳动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酒店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身边还残留着她体温熨过的凹陷,床单上凌乱的褶皱、被踢到床尾的被子、枕头上几根长长的发丝都在提醒我她刚才还在这里,而现在她已经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彻底的明亮,然后起身洗了个澡,穿好衣服,退了房。

林殊予的离开比我预想中更快。

几天后,她就搬离了集体宿舍,去了上海的一个集训基地。

她说这里有好几个和她一样,从其他女团选出来的姑娘一起训练,每天从早到晚排满了声乐、舞蹈和体能课程。

她给我发过几张照片,都是深夜收工之后拍的。

有一张是她站在训练室的落地镜前,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背心,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训练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小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我透过照片看到和她一起集训的几个女孩,看起来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林殊予在里面真的有种漂亮大姐姐的气质。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她说她最近瘦了两斤,我说看出来了,身体的线条越来越好看了。

她把每一天都填得很满,而那些填满她的东西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这是好事,我告诉自己:她终于走上了她一直想走的路。

一月初的杭州冷得厉害。

那种冷是南方特有的湿冷,寒气从脚底往上渗,穿再多也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凉意。

店里的暖气从早开到晚,玻璃上始终凝着一层雾气,外面的人影走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着元旦假期的结束,周围的职校也陆陆续续进入了期末考试周。

一七年的春节来得早,就在一月底,未来半个月里这些学生会陆陆续续完成期末考,返回各自的老家。

店里开始冷清下来——白天还好,到了饭点还有几桌客人,但过了晚上八点之后,整条街都安静了。

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前台,听着空调外机转动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觉得整条街就剩我还亮着灯。

好在元旦三天假期,小野并没有回老家,一直待在店里。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野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在店里也很少捣乱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从背后扑上来,或者在我炒菜的时候突然伸手从腋下探过来摸我的腹肌,或者继续往下摸索,用她的小手来撸我的肉棒。

她甚至开始主动看书——是真的看书,是教材,不是漫画或者小说。

第一次看到她在前台摊开一本厚厚的专升本辅导书时,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我看到她坐在前台,面前摊着一本《大学语文》,手边放着一支荧光笔,正在某一段下面画线。

她咬笔头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专注而柔和。

我一声不吭地端着一杯水站在她斜后方,她没有察觉,翻了一页,继续在另一段下面画线。

她这样的变化看在我眼里,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终于在我的长期投喂下,成了一只乖顺的家猫。

但她也不总是这么乖顺——至少在某些时候不是。

那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店里难得坐了两桌客人,我在厨房里忙着炒菜,灶上的火开到了最大,铁锅里的油烟升腾起来,被抽油烟机嗡嗡地卷走。

我正在翻炒一份回锅肉,肉片在热油里卷曲、焦香四溢,我刚把豆瓣酱下锅,香味还没来得及爆开,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那双手从我的腰侧绕过来,十指在我的小腹上交叠,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了我的后背。

那个触感我太熟悉了——是小野。

她贴得很紧,胸口的柔软隔着两层衣料压在我后背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轮廓的弧度。

她的下巴搁在我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呼吸透过我薄薄的厨师服喷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股薄荷糖的甜味。

“阿墨——”她拖长了尾音,用一种她自以为很撒娇、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挑衅的语气开口,“你好香啊。”

我手里的铲子没有停:“我在炒菜,能不香吗?”

“不是炒菜的味道。”她把脸埋进我后背的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回答,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把这道菜赶紧出完。

但她显然不打算让我专心做菜: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原本交叠在我小腹的手指缓缓松开,沿着我的腹肌线条向上滑,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厨师服,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胸腹之间的轮廓。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触觉复习一张她已经记在脑子里的地图。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闹了,我在炒菜。”

“我知道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辜的、明知故犯的轻快,“你炒你的,我摸我的,互不打扰嘛。”

她的手指已经滑到了我的胸口,在锁骨下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沿着领口的边缘缓缓划向我的后颈。

她的指尖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把她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唤醒,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我握着锅柄的手收紧了一下——回锅肉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豆瓣酱的香味已经爆出来了,再不出锅肉片就要老了。

我把炒好的回锅肉倒进盘子里,关了火,然后握住她在我胸口作乱的那只手,转过身来面对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仰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她特有的、介于天真和挑衅之间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然后她退后半步,歪着头看着我,嘴角擒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没干什么呀。就是觉得你炒菜的样子很帅,忍不住想亲一下。”

她说这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的眼神不是那样的——她的眼神里有火苗在跳动,那种我太熟悉了的、每次她在床上露出这种眼神之后就会缠着我不放的火焰。

我低头看着整个人都贴在我怀里的小野。

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排气扇还在嗡嗡地转动,店里那两桌客人在外面吃着饭,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厨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放下锅铲,擦了一下手,然后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到了案台边上。

她顺着我的力道坐上了不锈钢案台的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那声惊呼被我低头吻住她的动作堵了回去。

我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她口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块薄荷糖的清凉甜味,混合着她自己唾液的味道,形成一种让我无法抗拒的气息。

她一开始还在笑——我能感觉到她嘴角翘起的弧度——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杂乱,手指攥住了我肩膀上厨师服的布料。

我在她耳边压低嗓音说:“你撩完就跑,是吧?”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在我面前起伏着:“……我没跑啊。”她抬起眼睛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和一丝期待,“我不是还在这里嘛。”

她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大截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腿。

她坐在案台上的高度刚刚好——她的膝盖正好抵在我胯骨的两侧,我往前站了一步,她的双腿就自然地分开了,像是这个姿势已经被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我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滑下去,指尖触碰到那层黑色打底裤下温热的皮肤。

她感受到我的触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挪了挪,坐到了案台边缘更靠前的位置。

我掀起她的毛衣下摆,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层薄薄的白色棉质内裤的边缘。

她的呼吸随着我的动作变得急促了一些,但她始终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说:你敢不敢在这里?

我确实敢。

她的打底裤已经湿了一片,我就在这片湿漉漉的区域上,用我的肉棒不断地摩擦着。

一边这样卖力地挺动下半身,一边则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撩拨着她胸前的两个蓓蕾。

这种上下同步的手段很快让小野着了道,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难耐,下半身越来越空虚,期待着什么东西将她填满。

“啊啊啊……阿墨你别蹭了,快点进来啊,我要受不了了……”

眼看着整条裤袜都被她的淫水打湿,甚至还有了流到操作台上的趋势,我终于在她的哀求下,选择饶了她这一次。

我一把把她的内裤褪到膝盖弯,她配合地微微抬了一下腰,让它顺利地滑落下去。

然后我解开自己的裤链,扶着自己早已勃起的肉棒,抵住了她的入口。

我的顶端在她湿润的缝隙间轻轻滑了一下,然后对准那处温热开口,缓缓顶了进去,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不得不说,尽管已经被我的肉棒开发了无数次,小野的小穴依然紧致得不像话。

这或许是她每天都在练舞的关系,胯部的动作则是她练习舞蹈的重点。

我能感受到她每一层肉壁,都在我的推进中被缓缓撑开,我用的是慢节奏,慢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部的每一丝痉挛和收缩,在我退出的瞬间依依不舍地裹上来,像是有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同时吸吮着我。

她咬着下唇,把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压了回去,但她的腰却不自觉地随着我的节奏轻轻摆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配合着我的深度和频率。

“小野,”我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外面有两桌客人。”

说话时,温热的气被呵在小野的耳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用更低的声音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你可还没到让我叫出来的地步。”

这句话挑衅意味十足。

我直起身,握住她的大腿两侧,把它们分得更开一些,然后加快了节奏。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关节,把那声冲上喉咙的叫喊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但我能感受到:她的体内在我加速的瞬间猛地收紧了一下,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击中而本能地绞住了入侵者。

我的每一次顶入都撞在她最深处的那一点上,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节奏在案台上前后滑动,臀下的不锈钢台面被她的体温焐出了一小片温热的水汽。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透过咬紧的指缝漏出断断续续的轻哼,眼眶微微泛红,不是想哭,而是快感堆积到一定程度时身体自然的应激反应。

“怎么样,”我放慢了一点节奏,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问,“以后还打不打扰我做菜了?”

她喘着气,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脸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带着被顶散的喘息和鼻腔里残余的颤音,断断续续的:“……保证……保证以后不打扰你做菜了……”

我正要夸她懂事,她就接上了下半句:“……保证不了。”

她的嘴角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翘了起来——一个狡黠的、计划得逞的笑容。

她在被操得快要化掉的间隙里,居然还有余力给我挖一个坑。

好,很好。

我把她从案台上拉了下来,让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案台边缘,我从她身后再次进入了她。

她趴在案台上,随着我每一下深入发出无意识的轻哼,额前的碎发随着身体前后晃动,那双平时又野又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下来,完全打开,完全接纳,她整个人趴在冰凉的案台上,臀在我的撞击下泛起一阵阵柔软的肉浪。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慢慢从有节奏的呻吟变成了反复的呢喃,原本连贯的语句在一次次的快感中被冲撞地支离破碎:“阿墨……好阿墨……太舒服了……我要去了……啊啊啊啊……”

然后她的声音在某个瞬间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部弓起一道流畅的弧线,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软了下来。

她趴在不锈钢案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下的台面被她体温焐出的那片水汽又扩大了一圈。

我准备退出来的时候,她像是提前预判了我的动作一样,手向后伸过来,按住了我的胯骨。

“别……别拔出来……”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慵懒,但语气依然清醒,她侧过头看着我,在昏暗的后厨光线里露出半张潮红的脸颊,“嗯嗯啊……射给我,都射给我……就射在我身体里……”

她微微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拉向她,在我耳边轻声补了一句,声音带着笑意:“嗯嗯……死流氓,你不射进来,我药白吃了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重新趴回了案台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我伏在她身上,快速地挺动了十几下,接着她就感受到了那股温热的冲击,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一个终于完成了全部步骤的人,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着,锅里残留的油温还在滋滋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地从手臂里抬起头,看了看灶台上那盘已经凉透的回锅肉:“菜凉了。”

我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那怎么办?”

“重新炒一遍呗。”她从我身下溜走,拉好内裤,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娴熟而自然,“反正是叫回锅肉——管他回几次呢。”

她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得意,接着就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后厨里,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盘确实已经凉透的回锅肉,又看了看案台上那滩还没完全干涸的痕迹,把那盘回锅肉倒进垃圾桶,重新开火热油。

但我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可那晚之后,她又恢复了那种乖顺的样子,白天坐在前台看书。她在准备专升本的事,她说下学期想去考个本科。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正在切菜,手里的刀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小野说她想考专升本?这不会搞错了什么吧?

但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说了一句“那挺好的”,然后转身继续切菜。

大萱也来得越来越少了。

她从每天来,突然就变成了隔两三天才来一次,有时候甚至三四天都见不到人影。

每次来的时候,她还是会避开小野,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配一条卡其色包臀裙,外面套一件宽松羽绒服,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真的只是因为室内太热了。

但她每次都会把那件外套挂在那个固定的椅背上——从厨房出菜窗看出去角度最顺的位置。

更别说,当店里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她还总是摆着一副幸福的样子看着我。

那种表情不是刻意的,她就是坐在那里看了我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弧度,然后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越是这样自然,我越是觉得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着。

我有几次不由自主地靠近她——端着水杯经过她坐的那张桌子,或者从她身边走过要去储物间拿东西的时候放慢脚步。

而她却都巧妙地躲开了,在我走到她面前之前就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或者在我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低头翻包找东西。

那躲开的动作每次都让我瞬间清醒过来,退回到属于我的合理距离之内。

她的表情,在她转身走开之前的那个瞬间,我能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一丝被她压制住的不舍。

我觉得她也不想躲开,但她还是躲了。

这让我一度很想把话挑明,但一想到小野,又把话咽了下去。

好在大萱来得少,这样的尴尬场面并没有上演很多次。

小偶像们在年底会有人气决选,虽然大萱所在的团队只是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下团队,但流程还是要走的——粉丝投票、排名公示、颁奖仪式,一样不少。

据说,大萱虽然是下半年才刚刚入团的新人,但人气却异常地高,小队第一基本已经拿下了,就看在整个团里能排到多少名。

她来店里的时候总是会提起这件事,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一个小孩子数着自己存钱罐里的硬币。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给她加了一个荷包蛋。

但这背后的真相,却是某次深夜林殊予发微信告诉我的。

那晚她刚结束一天的训练,躺在宿舍床上给我发消息,语气平淡:

“这个排名其实没有什么用,只是一根挂在小偶像面前的胡萝卜,给她们一个努力的动力而已。”

“而且我打听过了,目前整个团队的资金链都在面临危机,很有可能明年就会是这个团队存在的最后一年。”

“到时候不管排名是多少,都一样没有舞台了。”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安静如水,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在我脸上。

屏幕那头的林殊予却又发了一条过来:“我不忍心跟她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去。

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个厨子,我可救不了她的偶像生涯。

更何况,我还是个对大萱别有所图的死流氓——难道让我用这样的真相去伤那姑娘的心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每次大萱来店里跟我提起人气决选的事,那种充满期待的语气和亮晶晶的眼神——她正走在那座她自己搭建起来的、闪闪发光的桥上,浑然不知桥的另一端根本没有地面。

我能做的,就是不提前把那座桥拆掉。

让她再开心一段时间吧,能多开心一天也是好的。

所以我把林殊予的这几条聊天记录删了,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日子就这样过去,我和我的三个姑娘短暂地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我不喜欢这种状态——林殊予走了,小野变得乖顺了,大萱对我若即若离,让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们都还在我的生活里,我也能感受到她们对我的爱,但她们却集体变成了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模样。

尤其是大萱,或许她和我一样,心里也藏着一些秘密,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但我能怎么办呢?

我也不能主动去问,只能是这样得过且过,每天备菜、炒菜、收档,偶尔抬头看看门口。

日子转眼就来到了一月八日。我又得去帮邹露干活了。

虽然知道是去掌勺的,但我这一次却是出人意料的郑重其事——黑衬衫,黑西装,灰西裤,还打了条领带。

站在镜子前调整领带角度的时候,小野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评价:“你穿成这样,是去当新郎啊?”

我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你都没穿婚纱,我才不会当新郎呢。”她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颧骨。

她垂下目光,那双平时又野又亮的眼睛居然有些躲闪。

她抬手帮我紧了紧领带,手指在领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低下头,红着脸转身就上了二楼。

乖乖,就刚才小野这一脸绯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小女孩呢——可她越是这样,我却越是心痒痒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下去,推开门走进了一月寒冷的风里。

我本以为能看到小野那副羞容,就是今天最让人冲动的意外了。

到了现场才发现,邹露的穿着却更加出人意料。

今天的邹露一改往日里端庄、低调的穿衣风格,而是穿起了一件抹胸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刚超过膝盖,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一头长发在脑后挽起,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一字锁骨;鼻梁上驾着一副大大的框架眼镜,没有镜片的那种,给她平添了一点书卷气;最骚气的则是她脖子上系着的一根黑色的蕾丝丝带,这让她整个人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冷酷御姐,那种介于成熟和少女之间的气质,让她在我认识她的这一个月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俏皮的感觉。

我到的时候,她正站在大堂里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侧对着我。

很显然,今天邹露要做的肯定是以接待工作为主,而我这种来打工的肯定不在她的服务行列之内。

因此我也很识相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转身钻进了后厨。

后厨的温度比外面高不少,灶火一开,很快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卷起衬衫袖子,开始检查今晚的备料。

灶火舔着锅底,热油在锅里翻腾,铲子碰着铁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些熟悉的声音和气味让我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在这个厨房里,我是主厨。

别的事情,等我出了这扇门再说。

但心里的那股郁闷感却平添了几分——秀色可餐的美人儿我只能匆匆一瞥,而她却要穿着那身裙子给别人端茶递水的。

我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专注于眼前的火候和调味。

此刻我站在这里,还不是为了去够什么摸不着的人,而是为了把今晚的汤羹调出最合适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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