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飘着雪花,纷纷洒落,星点白茫之间忽地燃起火光。
苏雪坐在车内,裹着毯子,本不住发颤的身子愣住了。
她看着酒店越来越远,流光溢彩的烟花呼啸而上,碎裂成莹。
噼里啪啦的响声似是在祝福什么。
秦烈和言怡结婚了呢。无时不刻不再提醒着她。
“很美。”季彦坐在她身侧,看着她的脸蛋在烟花映照下变幻着不同色彩。薄唇印上她的额头,“很冷吗?你不停地在发抖。”
温润的嗓音让苏雪放松不少,她确定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秦家,这才看着身边这人。
眉目含笑,英姿俊朗,一身白西装就像在月光下等待爱侣的痴人。
“你叫什么名字?”将自己的身体靠近她给予暖意,季彦替她掖好毯子,将她裸露在外的白玉小脚细心盖好。
苏雪微微红了脸。如此细致的温柔,她不知如何应对。张嘴想说话,但又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呜呀地说了名字,但他根本听不清。
张开口腔,伸手指着空无一物的牙龈,她歉意地笑着。
“你的牙?”季彦惊讶地看着,愤怒和心疼一闪而过,立刻挂上温和的笑容,“没关系,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写字。”
他拿出一本不大的笔记本,封面是深海中的一头鲸鱼。钢笔中墨蓝色的水液润开,苏雪笨拙地写了一个雪字。
她下意识地害怕男人知道自己本来的名字。这种早该被磨灭的羞耻心在他包容的笑靥前滋生疯长。
“很好看的字。”季彦说着将自己的手掌复上,包裹住她冰凉的手,写了个彦字。
苏雪只觉得手都在发颤。他的掌心好暖和,格外暖和。
自己的字本就只算清秀,现在更是木讷生涩,他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呢……苏雪不自觉地笑了笑。
“手是断过骨头吗?很不方便。”
手指被一根根地抚摸着,好像是最珍贵的宝物那样珍视得小心翼翼,忽然被他吻了吻左手的无名指,他笑意浅淡又认真:“会治好的,别担心。”
苏雪第一次觉得世界上还是有好事。
她惶惶不安地在一处不大的别墅里住了两天。
他带她去看医生,做了一副假牙带上。
等待的时候他拿出一罐温热的咖啡和一盒牛奶,问:“你喜欢哪个呢?”
苏雪手指落在咖啡上,又挪回牛奶。巧克力奶,她很喜欢。现在不是在秦烈身边需要时刻提心吊胆回应他索取命令的日子了。
“小笨蛋,两个都是你的。”将吸管戳进盒子,递到苏雪嘴边,“小心烫。”
甚至连手都不用动。苏雪靠在医院的墙壁上,喝着温热的巧克力奶,扭头看见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别分心,小心呛到。”他用手指替她抹去嘴角的奶渍。
苏雪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手指,听见宠溺的低笑声,“那么喜欢巧克力奶?”
其实是喜欢他……
被撞破小心思的苏雪脸蛋通红通红的,眼神清澈又羞涩,在季彦眼里比任何牛奶都来的香甜可口。
若不是正好假牙制作完成,他肯定会忍不住当场将她吃入腹中。
“有点磨。”第一次带假牙很不适应,苏雪皱着眉头哼唧道:“有点痛。”
“忍忍,过几天就好了。虽然我不介意将东西咬碎了喂给你。”揉着她的发顶,男人将她抱在怀中往外走去。
苏雪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做什么?”
大庭广众抱着她走,好害羞。
“因为你不舒服。”
又不是腿疼!苏雪将脸埋在他肩窝,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一直回到别墅,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倒水给她时,苏雪才开口:“彦?”
“怎么了?”第一次被称呼名字的人很是喜悦,放下手边的报纸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一口,“还疼吗?我去给你拿些冰块。”
“不是这个。”拽住他的袖子,苏雪从未如此紧张过,她声音又小又轻,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我……我想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嗯?”
男人忍俊不禁,俯下身来捏着她的脸颊,“小笨蛋,因为我喜欢你啊。如果要问我多喜欢你的话,就是我爱你这种程度吧?”
苏雪彻底迷糊了。她惊讶地看着男人,确定自己耳朵没有问题。
眼前的男人身形稍显瘦弱,但总是健身的关系肌肉结实。
晚上抱着她睡觉时,苏雪还瞥见过他的人鱼线。
外貌俊朗,谈吐优雅得体,出行的时候还有保镖陪同。
绝对是世家子弟,最少也是个富商。
“为什么?”苏雪想不明白。
他分明有比她之外更多更多,更好的选择。
她当时扑进他的怀里,早就做好了卖身度日的打算,甚至被他直接拒绝。
“其实没有原因。一定要说的话,一见钟情?”他含着笑,俯下腰,双手撑在苏雪的肩侧。
苏雪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但又很快放松。
第一次被男性气息笼罩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可怕。
分明是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在他那张温和的笑脸下也显得温柔至极,就象是爱侣之间互诉衷肠。
“你以前……见过我吗?”
他摇摇头,“雪,你知道这地球上有多少人么?六十五亿之多。宇宙甚至是无穷大的,而人类又是无比渺小。时间轮回,新旧交叠,遇见与错过,这些不稳定的条件下,能遇到让我爱上的人,可遇不可求。”
男人说的很慢很缓,深情又感激,他的唇缓缓附上,道:“所以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就好了。”
他缓缓地撬开苏雪的牙关,将她木楞的软舌捉住,轻轻地吮吸舔弄。
得到些许回应后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一点点地舔过口腔,扫过上颚,舌根。
渐渐地转为吞咽,啃食着她的一切。
极深的吻结束,苏雪只觉得情迷意乱,身下泛滥一团。
“湿了呢。”感受到她双腿间的异样,季彦勾起嘴角,“你也喜欢我。”
苏雪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如果能够和他这样一直在一起的话,她会不假思索地说她也是。
不想知道他的过去,甚至可以不知道互相是谁。
仅仅只是此刻的温暖就足够让她欢心哭泣。
“其实我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将苏雪抱起来放回主卧床上,解开她的衣物,将她纯白色的棉布胸罩往外解开,一双白嫩的乳团被抓入掌中。
季彦抱歉说:“应该要先洗澡?但是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嗯~”
苏雪娇吟一声,感受到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虽然都在她最敏感的点上但并不熟悉,似是在寻求她的肯定。
“看来我做的还不错?”掐着她硬挺而起的乳尖,季彦俯下身将它含入口中。
湿润的口腔吮吸得啧啧有声,舌苔划过乳晕,偶尔舔过乳尖。
快感来得十分迅速但柔和,苏雪咬着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叫出来。
“小笨蛋,叫出来也没事。并不是什么淫荡的声音。”季彦挪开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别咬着自己。”
她感觉身下已经泥泞不堪。身体火热,双手早已不自觉地攀上眼前人的衣物往下脱扯。
“对不起……”苏雪小声说。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确是第一次。碰她时都充满了尊重的青涩,甚至是讨好和试探。
并拢双腿,苏雪觉得眼泪似乎快流出来了。
“别哭,我不是想欺负你。”正在努力尝试挤进她双腿间的人立刻停下动作,转为拥抱,“是我太心急了。”
“不,不是。”
苏雪彻底哭了出来。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嚎啕大哭。
其实不管她做什么直接上她就好了啊。她很想这么叫出来,可偏偏那又燃起的羞耻心和小小的贪心占据了全部思想,她越哭越凶。
季彦安抚了很久,直到她抽着鼻子睡着,才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回。
“真是个小笨蛋呢。哭成这样……”舌尖舔着她脖子,感受到皮下那不断鼓动的血管,只要割断就会将她一击杀死,他强忍着喃喃自语,“还不想那么快征服你。”
睡梦中的苏雪觉得浑身一冷,往他怀里缩了缩。
做了个很好的梦,苏雪早起摸进厨房给两人做了早餐,正在熬粥的时候被抱个满怀。
“这种事让佣人做就是了。你的手不方便,伤到自己怎么办?”
“可是我不想每天吃饭睡觉变成猪呀。”苏雪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做饭很好吃噢。”
季彦揉着她的脑袋,认真道:“不许伤到自己。小笨蛋,否则我会生气的。”
因为他每天小笨蛋小笨蛋地喊着,苏雪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养成个笨蛋了。
每天他上班后苏雪就会在佣人的帮助下在做些手部复健,和健身。
下午空闲时则会在书房捧些各种各样的书看。
偶尔还会在他那本鲸鱼封面的笔记本上写几行喜欢你。
苏雪觉得或许自己恋爱了,自然而然地和他亲吻,拥抱,再滚床单。
“我从来没想过……和人做这事是这么舒服……”黑夜里,季彦将自己的欲望全部埋在身下人的体内,一下有一下的重顶,“舒服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低泣的呜咽。
才尝到欢爱甜头的人似乎将三十年来所有的精力都积攒着,在她身上冲撞驰骋讨要。
并没有太多的手法和技巧,与他温柔的外貌截然不同,每一次冲撞都顶到最深处,赤裸裸地宣示着主权。
就像最原始的野兽用蛮力来解释一切。
苏雪觉得自己要被他一口口吃掉了。
“彦……太深了……”双脚被他捉住环在腰上,臀部被迫抬高,承受着更深刻的入侵,苏雪委屈道:“我想洗澡……”
“做完再洗。”季彦俯下身咬住她胸前乱颤的白乳,“你也还没尝到快乐不是吗?”
苏雪连连摇头,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她根本不会高潮的,她的身体早就在地下室变得古怪又可怕。
如果不是看着自己那些画面,根本没有泄身的欲望。
哪怕再多的快感也只会变成痛苦折磨。
“分明很舒服吧?小穴都湿透了。咬得那么紧。”起身将她抱在身上,季彦伸手揉捏着她的蕊珠,“雪,你看得见吗?自己不停地吞着我咬着我。难道是我不够好才不愿意被我干到丢吗?”
“不,不是的!”苏雪上下摆动着腰肢,不住摇头,“我只是……嗯……不行……”
“果然还是我不够好吗?”
近乎莽撞地碾开她的宫口,季彦将自己全部顶了进去。
被宫口箍紧的些许疼痛和媚肉绞合的快感让他爽的近乎发疯,又是近百下的大力抽插,将精液全部射入她最私密的地方。
疼痛和折磨的快感让苏雪不住地哭泣,季彦抚摸她的背叹气道:“小笨蛋,别哭那么凶。下边流水上边也流,我真怕你被我榨干。虽然你哭的样子很漂亮,但我还是不希望你那么强忍着。”
“才不会。”喝着他喂的温水,苏雪努力笑了笑,“放心吧。”
她的身体才不是那么容易被榨干的东西。毕竟被秦烈调教了十几年,虽然难以承受,但离极限还差很远很远。
“那以前呢?”揉着她的脑袋,季彦眼神变得晦暗又炙热,“以前和人做这种事也一直那么忍着吗?”
苏雪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那么问。
虽然两人之间有默契地不去互相干涉,只是每日吃饭睡觉相处,偶尔用身体互相安慰,但果然是逃不掉的。
“以前的话,偶尔会……但并不是很开心……这种事果然还是要和喜欢的人做才会开心吧?”
“现在呢?开心吗?”
感觉到埋在体内微微发软的巨物又有抬头的迹象,苏雪抽了抽鼻子,点点头,“很开心。”
她真的好喜欢彦。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不想离开他的地步。
苏雪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会有人对她那么好。
小别墅里并没有别人,因为整夜放纵又或者格外安心放松的关系,苏雪每天都起的很晚。
佣人们早已清理干净,早餐放在楼下的餐桌上,还有每日一篇的报纸。
时间过的缓慢而迅速。这日苏雪到花园里散心时忽然发现有个礼盒放在门口。缎带扎得精致又漂亮。
“蛋糕?”苏雪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
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上边只有一张手写的贺卡,短短的一句哥哥生日快乐。
字迹清秀,微微斜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串英文。
她将蛋糕收进冰箱里,猜测今天是彦的生日。急急忙忙地想要做些好吃的给他,却不小心切到手。
“笨蛋!我不是说过不许伤到自己吗!”季彦心急火燎地要带她去看医生,苏雪不住地说只是皮肉伤没有关系。
仍然架不住他的执着,大晚上飙车去了一趟医院。
年过半百的院长亲自给她消毒包扎,握着她的手仔细检查。
“楚院长,怎么样了?”季彦紧张问。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严重似的。
苏雪觉得这人的脸似乎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哦,没事。”放下她的手,院长深深地看着苏雪的脸,这才道:“给她做复连手术的人医术不错,复健也做的很好,小心不要碰水不要再受伤。再过几个月就能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原来楚然的医术那么好的吗?苏雪迷糊地点头应着。
季彦一直没有说话,就像发怒的前兆一样。
苏雪赶紧将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解释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没有别的东西,所以才想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
“三十岁并不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季彦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苏雪揽进怀里,“不如庆祝下今天是我们同居一百天?”
“啊……”苏雪的脸倏地就红了。他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季彦抿着笑摇头,将蛋糕盒上的贺卡扔进垃圾桶,“我不喜欢过生日。尤其是这些弟弟给送的礼物,简直是不安好心,谁知道有没有下毒或者加什么恶心的东西?”
“怎么会!这个蛋糕看上去很漂亮。”苏雪说着主动沾了点上边的果酱,“很好吃的!”
就象是安澄做的蛋糕一样好吃,甜而不腻,美丽又温柔。
她盯着这个造型简单的方块蛋糕,忽然觉得可能是安澄做的。
他又开了一家店吗?
可是现在又快过年了,应该不营业才对。
有机会的话真想再去光顾一下,能看见他的笑容苏雪就觉得很开心。
“小笨蛋,你不懂。”
捧起她的脸蛋,啄了啄她嘴角蛋糕屑,季彦淡淡道:“我的父亲有很多情人,很多很多。生了一窝又一窝的阿猫阿狗。”
“他还是很……爱你的吧?”苏雪看见过他手机里父亲的短讯,每次的措辞都温柔宽厚。
虽然彦每次都会一笑置之,彻底删除,也丝毫不介意在苏雪面前点开阅读。
世界上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小孩呢。苏雪以为只有她自己是个例。
“可能是我太贪心了?我更希望他只爱我一个。因为我是大哥的关系,我一直以为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
“不是的你的错。”苏雪回身抱住他,“没有人会喜欢私生子的。”
就像没有人会喜欢自己一样。
“要是他们也像你那么善解人意就好了。”季彦低头吻着她的唇,仔细研磨,尝到甜味才松开。
“他们只想认祖归宗,在我父亲面前讨得更多的好处。虽然表面对我恭恭敬敬,内心却一直希望我早点消失好让他们正名。很可笑是吧?偏偏我父亲还一直放纵他们,毕竟是亲生的孩子啊……”
“你已经足够好了,你父亲一定最爱的是你。”苏雪拉住他的手认真道,“彦是最好的。”
季彦淡淡笑着,抵住她的额头,“因为你是小笨蛋,才会那么说。”
他一点也不好。他想要捕猎她,占有她,再将她全部吃掉。他也会贩卖人口,赚着不干净的钱让那些私生子滚蛋甚至消失。
虽然他努力地学习,广交人脉,想要从父亲底下脱离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要得到认可。
“我父亲最爱的不是我。”季彦苦涩地说:“他在我母亲之前有个爱人,最后没有在一起,那个女人下嫁他人后我父亲还对她念念不忘。两人之间有个孩子,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再一起。那个小孩可能现在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苏雪听得出恨意和杀意,她缩在他的怀里,抱着他。
“如果他死掉就最好了。不用我亲自动手。”季彦看着苏雪迷茫的眼睛,道:“如果有那一天,我发现那小孩还活着,雪,你可以帮我杀了他吗?”毕竟弑亲这种事太过沉重。
“好啊。”苏雪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会让他惹彦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