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百四十天。
武阳城以南六十里,临水镇。
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二楼,靠窗的房间里,李默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灵气在他体内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丹田之中那颗筑基期凝成的灵光比一个月前明亮了几分,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他修炼时的感知纤毫毕察,这点差别瞒不过他。
他睁开了眼。
窗外是深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照着临水镇的青石板路,镇上行人稀少,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吵闹。
很安静。
他喜欢安静,安静的时候适合思考。
"又快了一丝。"他低声自语,右手按在丹田的位置上,感受着灵光的温度。"比上个月快了不少。"
筑基期的修炼本该是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他从系统获得的修仙传承中明确记载,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的跨越,寻常修士需要三到五年的苦修,天资卓绝者也至少需要一年半载。
但他的进度明显超出了预期。
"三个月前刚筑基的时候,灵光只有米粒大小。"他闭上眼,仔细回忆修为变化的时间线。"
第一个月纯粹打坐修炼,灵光几乎没有变化,第二个月开始外出行动…灵光开始有了明显的增长。"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个月…"
第二个月,他做了什么?
他开始猎艳。
第一次是沈玉娘,青柳镇首富之妻,温婉柔顺的小妇人,三年没被男人碰过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那对大得不像话的奶子被他揉了一整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又压了下去。
不是回味的时候,他在想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第一次和沈玉娘交合之后,第二天打坐时灵光确实亮了一丝。"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当时我以为是错觉。"
第二次是柳如烟,知县夫人,刚烈得像一把刀,被他按在知县的书案上肏到哭着求饶,那双凤眼里的怒火被他一点一点操成了绝望…
"第二次之后,灵光又亮了一丝,比第一次更明显。"
第三次是萧韵如,漕帮帮主之妻,先天初期的女武者,一身腱子肉裹着的丰满肉体结实得像一块上好的弹簧,她的穴道因为常年习武而格外有力,绞得他差点提前缴械…
"第三次之后,灵光的增长比前两次加起来还多。"
第四次是顾婉仪,将军夫人,娇小得像个瓷娃娃,却顶着一对大到荒唐的奶子,那具小小的身体被他的粗屌贯穿时小腹上鼓出的凸起…
"第四次之后…"他闭上眼,仔细感知丹田中的灵光。"增长最多,比前三次的总和还多。"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错觉。"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
"玄元造化功…"他低声念着功法的名字。"功法总纲里写过一句话:'阴阳交泰,造化自生,采阴补阳非邪道,天地大道本如此,'"
他当时以为这只是功法的门面话,是修仙界那些老前辈给自己的好色行为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现在看来,这句话是认真的。
"每次和女人交合之后,修为都会精进一丝。"他将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而且精进的幅度在递增,第一次最少,第四次最多。"
为什么会递增?
他想了想,有几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和对方的体质有关,沈玉娘是普通妇人,柳如烟也是普通妇人,萧韵如是先天初期的武者,顾婉仪…虽然不会武功,但将军府的夫人,身体底子应该不差。"
他摇了摇头。"不对,如果和体质有关,萧韵如那次应该精进最多,她是武者,但实际上顾婉仪那次精进更多。"
"第二种可能,和交合的时长和次数有关。"他回忆了一下。"
沈玉娘那次大约两个时辰,射了三次,柳如烟那次大约三个时辰,射了四次,萧韵如那次将近四个时辰,射了五次,顾婉仪那次…"
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顾婉仪那次最久,精液修复了她的身体之后又继续,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五个时辰,射了…"他掰了掰手指。"至少六次。"
"时间越长,射精次数越多,修为精进越快。"他点了点头。"这个解释说得通。"
楼下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热水来了。"
"进来。"
客栈小二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又从肩上取下一条干净的布巾搭在盆边。
"客官,厨房刚炖了一锅羊肉汤,要不要给您端一碗上来?"小二殷勤地问。
"来一碗。"李默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再来两个馒头。"
"好嘞!"小二收了钱,又瞅了瞅李默。"客官,您在咱们这儿住了好几天了,每天都在屋里不出门,是在等人?"
"养病。"李默随口答道。
"哦哦,养病啊。"小二点了点头。"客官看着气色挺好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内伤。"李默的表情平淡。"看不出来的那种。"
"那可得好好养着。"小二热心地说。"咱们临水镇有个老郎中,姓孙,看内伤是一绝,要不要小的帮您请来瞧瞧?"
"不必。"李默摆了摆手。"我自己有药,静养几日就好。"
"那成,客官您歇着,羊肉汤马上就来。"小二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李默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内伤。
他确实有"内伤"。
欲望的内伤。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修炼了玄元造化功之后,他的欲望就像是被人拧开了阀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遏制,每隔十天半月如果不找一个女人发泄一次,那种燥热就会从丹田蔓延到全身,搅得他心神不宁,连打坐都坐不住。
他原以为这是修炼的副作用。
现在看来,这或许就是功法本身的设计。
"玄元造化功需要阴阳交合来推动修为精进。"他坐回床上,盘起腿,继续推演。"
欲望的增强是功法驱动修士去寻找交合对象的手段,越修炼欲望越强,越交合修为越快,越快就越想交合…"
他沉默了片刻。
"这他妈是个正循环。"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让修士越操越强的功法。
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双修功法要么是邪道旁门,要么是害人害己的烂货,但玄元造化功不一样,它不需要采阴补阳去伤害对方,不需要什么处子之身,不需要特殊的修炼资质,它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条件。
和女人做。
做得越久,射得越多,修为精进越快。
"也就是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之前那四次,不仅是在满足欲望,还是在修炼。"
他闭上眼,四个女人的身体在他脑海中依次浮现。
沈玉娘那双被泪水浸透的杏眼,白腻到发光的丰满肉体在月光下瑟瑟发抖,那对软得像两团面团的巨乳被他揉成各种形状…
柳如烟那张冷艳到骨子里的脸被他操到扭曲变形,凤眼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熄灭,被屈辱和快感取代,知县的案卷被她的泪水和淫水浸透…
萧韵如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肉体在他身下拼命挣扎,先天初期的武力在他面前如同儿戏,那对硬邦邦的大奶子被他揉软了之后弹性惊人…
顾婉仪那具娇小到不可思议的身体被他的粗屌贯穿时小腹上鼓出的凸起,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和绝望,一对大到和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巨乳在他面前疯狂晃荡…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裤裆里的东西开始苏醒。
"…不是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画面强行压下去,运转灵气平复了涌动的欲望。"先想清楚再说。"
他重新梳理思路。
"如果双修确实能加速修为精进,那我接下来的修炼计划就需要调整。"他低声说,语速很慢,一字一字地斟酌。"
不能只靠打坐苦修,要把猎艳纳入修炼的一部分。"
他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他自己用来记录修炼进度的笔记。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蝇头小楷记着几行字:
"筑基初期第九十一日,灵光亮度:一分。"
"第一百零二日,灵光亮度:一分三厘,(注:前日与沈氏交合,次日灵光增长约三厘,)"
"第一百一十五日,灵光亮度:一分八厘,(注:与柳氏交合后增长约四厘,日常打坐增长约一厘,)"
"第一百二十八日,灵光亮度:二分五厘,(注:与萧氏交合后增长约五厘,日常打坐增长约二厘,)"
"第一百三十三日,灵光亮度:三分四厘,(注:与顾氏交合后增长约八厘,日常打坐增长约一厘,)"
他盯着这些数字看了很久。
"日常打坐四十天,总共增长了大约五厘。"他用指尖在纸面上划着。"四次交合,总共增长了大约二十厘。"
四次交合的修为增长,是四十天苦修的四倍。
"…操。"他轻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这个功法的离谱,还是在骂自己之前白白苦修了一个月。
他提起笔,在册子的空白处写下了几行字:
"结论:玄元造化功的阴阳双修并非虚言,交合可大幅加速修为精进,效率远超纯粹打坐,精进幅度与交合时长、射精次数正相关,需进一步验证是否与对方体质、年龄、身份等因素有关。"
写完之后他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修炼计划调整:每月至少行动一次,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延长交合时间,增加射精次数。"
他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这些字,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一个修仙者,把"每月至少操一次女人"写进了自己的修炼计划里。
"如果被哪个正经修士看到这份笔记…"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大概会被当成邪魔外道当场斩杀吧。"
他将册子收好,重新盘膝坐定,开始了今日的打坐修炼。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丹田中的灵光微微闪烁。
他的神识习惯性地向外扩展,覆盖了整个临水镇,客栈楼下小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上楼,街对面的铁匠铺里老铁匠在打铁,镇口的茶棚里三个行脚商人在喝茶聊天,镇公所里两个团丁在打瞌睡…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
但他的谨慎不允许他放松警惕。
"四次行动了。"他在心中默念。"四个不同的城镇,四个不同身份的女人,虽然每次都处理得很干净,但次数多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他想到了那些女人醒来之后会面对的状况。
身上的淤青和齿痕需要好几天才能消退,穴口的红肿至少三天无法正常行走,体内残留的精液…清洁术只清理了环境,没有清理她们身体内部的残留。
"她们会怎么处理?"他想。"
沈玉娘那种性格,大概会把自己关在房里哭几天,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柳如烟…那个女人精明得很,她会不会报官?"
他皱了皱眉。
"报官的话…知县夫人被人侵犯,这种事传出去,知县的脸面就没了,她不会报官,但她可能会私下调查。"
"萧韵如是江湖人,漕帮帮主的妻子,她如果告诉帮主…漕帮的人会满世界找我,但她会告诉帮主吗?一个女人被人侵犯了,她会告诉自己的丈夫?"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这个时代的女人,被侵犯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报案,而是隐瞒,因为一旦传出去,毁掉的不是施暴者的名声,而是受害者自己的名节。
"顾婉仪就更不可能说了。"他想起那个娇小的将军夫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连自己丈夫都不敢告诉,将军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府里,能找谁说?"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
"不能大意。"他对自己说。"
就算她们不主动说,身边的人也可能会发现异常,下人会注意到夫人走路姿态不对,会注意到夫人突然几天不出门,会注意到床单上的痕迹…"
他的神识收回体内,重新专注于修炼。
"下一次行动之前,至少间隔一个月。"他在心中给自己定下规矩。"换一个更远的城市,不走重复路线,不留任何可以被串联起来的线索。"
他不知道的是,他认为"不可能被串联起来"的线索,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被一双锐利的眼睛一一翻阅。
…
京城,六扇门总衙。
案卷室位于总衙后院的东厢,是一间宽敞但光线昏暗的大屋子,四面墙壁都被高大的木架占满,架子上密密麻麻地码着成千上万卷牛皮纸封的卷宗,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和樟木防虫粉的气味。
午后的阳光从高处的小窗照进来,在灰尘飞舞的空气中切出几道金色的光柱。
赵锦鸢坐在案卷室正中央的长桌前。
她今日穿着六扇门的深蓝色捕快劲装,束腰皮带将腰身勒得极细,衬得胸前那对被劲装紧紧裹住的巨乳越发鼓胀醒目,两团饱满的肉球将劲装的前襟撑出了一道深深的弧线,纽扣在乳峰最高处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会崩开,她的头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剑眉星目透着精干凌厉的气质,薄唇紧抿,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桌面上摊开了十几份卷宗,她正在逐一翻阅。
这是她每月的例行工作,六扇门各地分署会将辖区内的悬案、奇案、未结案件定期呈报总衙,由总衙的捕头们审阅分类,决定哪些需要总衙介入,哪些发回地方自行处理。
枯燥,繁琐,但必须有人做。
"赵捕头。"一个年轻的文吏抱着一摞新的卷宗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这是镇西府和荆南府上个月的呈报,刚到的。"
"放着吧。"赵锦鸢头也没抬,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卷宗上。
"赵捕头,您从早上就在这儿了,要不要歇一歇?"文吏看着她桌上堆成小山的卷宗,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和心疼。"小的给您沏壶茶?"
"不用。"她翻过一页。"你去忙你的。"
"是。"文吏识趣地退了出去。
赵锦鸢继续翻阅。
大部分卷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张家丢了牛,李家被偷了钱,王家的儿子和赵家的女儿私奔了,诸如此类,地方分署处理不了的才会上报,但上报的也多半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只是地方官懒得管或者不敢管的烫手山芋。
她翻得很快,大多数卷宗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判断:发回,发回,发回,归档,发回。
直到她翻到一份来自镇西府清远县的卷宗。
她的手停了一下。
卷宗封面上写着:"清远县呈报·知县夫人柳氏异常案"。
她翻开卷宗,里面的内容很简短:
"清远县知县夫人柳氏,年三十五,某月某日起突然闭门不出,对外称旧疾发作,县衙仆役报称夫人行走困难,面色苍白,精神恍惚,持续数日方渐好转,知县大人对此未做处置,分署探员认为可能涉及家暴或其他隐情,呈报总衙备案。"
赵锦鸢看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知县夫人…行走困难…精神恍惚…"她低声念着。
这种案子太常见了,十有八九是夫妻之间的事,要么是知县打了老婆,要么是老婆发现知县在外面养了人闹了一场,地方分署拿不准才上报,但这种家务事六扇门一般不会插手。
她本该将这份卷宗扔进"发回"的那一摞里。
但她没有。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将它放在了一旁,继续翻下一份。
几份无关紧要的卷宗之后,她翻到了一份来自柳州城的报告。
"柳州城呈报·漕帮帮主之妻萧氏闭门休养案"。
她翻开看了看:
"漕帮帮主之妻萧氏,年三十八,江湖人称'玉面罗刹',先天初期武者,某月某日起突然闭门谢客,对外称旧伤复发需静养,帮中弟子报称夫人情绪异常暴躁,摔砸物件,拒绝任何人探视,休养半月方恢复如常,分署认为可能涉及江湖仇杀或内部纷争,呈报备案。"
赵锦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一个…"她低声说。"闭门休养,情绪异常。"
她将这份卷宗也抽出来,放在了清远县那份旁边。
继续翻。
又翻了七八份,都是些不相干的案子,她的注意力开始有些涣散,午后的困倦正在侵蚀她的精神。
然后她翻到了最后一份。
来自武阳城的密报。
"武阳城密报·镇远将军府内异常"。
密报的内容比前两份更简短,也更隐晦:
"镇远将军夫人顾氏,年二十九,某月某日起数日未出正房,府中对外称夫人偶感风寒,但据府内暗桩回报,夫人并非风寒,疑似遭受某种伤害,行走极为困难,需丫鬟搀扶方能如厕,暗桩同时报称当夜自身出现不明原因的深度昏睡,至天明方醒,对夜间情况毫无记忆,此事异常,特此密报。"
赵锦鸢的手指在"不明原因的深度昏睡"这几个字上停住了。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将这份密报抽出来,和前两份并排放在了一起。
三份卷宗,三个不同的城市,三个不同身份的女人。
清远县知县夫人,柳州城漕帮帮主之妻,武阳城镇远将军夫人。
时间跨度:约四个月。
共同点:突然闭门不出,行走困难,精神异常,对外谎称病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面颊,将额前的碎发吹起。
"三个贵妇。"她低声说,目光望着窗外六扇门总衙的院落。"三个不同城市的贵妇,在四个月内出现了几乎一样的症状。"
她转身走回桌前,将三份卷宗重新翻开,并排摆在桌面上,目光在三份文件之间来回扫视。
"知县夫人,三十五岁,帮主之妻,三十八岁,将军夫人,二十九岁。"她的手指在三个名字之间划过。"
年龄不同,身份不同,所在城市不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她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巧合…"她自言自语。"三个人同时生病或者同时和丈夫闹矛盾,概率虽小但并非不可能。"
但那份武阳城的密报里有一个细节让她无法忽视。
"不明原因的深度昏睡。"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将军府的暗桩是锦衣卫的人,至少后天八重的身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昏睡一整夜还毫无记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配合她思考的节拍。
"除非…有人用了某种手段让他昏睡。"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将军府的暗桩是被人为弄昏的,那当夜将军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而将军夫人第二天就无法行走了。"
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份卷宗。
"清远县和柳州城的报告里没有提到'昏睡'这种细节,但那两个地方没有暗桩驻守,就算发生了类似的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个年轻的文吏又探进头来。
"赵捕头,刘捕头让我问您,今晚总衙聚餐您去不去?"
"不去。"赵锦鸢头也没回。
"刘捕头说好久没见您了,大伙儿都…"
"我说不去。"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替我跟老刘说一声,这几天我要加班。"
"…是。"文吏缩回了脑袋。
赵锦鸢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三份卷宗上。
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墨。
"三个贵妇…"她低声念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在四个月内,先后对三个不同城市的贵妇做了同样的事。"
她的笔尖落在了纸面上。
"什么样的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知县府、漕帮内院、将军府?"
"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后天八重的锦衣卫暗桩一整夜昏睡不醒?"
"什么样的人,做完了事之后能够不留任何痕迹地消失?"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先天高手?"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天高手能做到潜入和消失,但让人无缘无故昏睡一整夜…这不像是武功能做到的事,更像是…毒?药?还是某种邪术?"
她没有答案。
信息太少了,三份简短的卷宗,加起来不到五百字,能提供的线索少得可怜。
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三件事之间有关联。
赵锦鸢不是一个轻信直觉的人,她更相信证据和逻辑,但她也不会无视直觉,在六扇门办案十余年,她的直觉救过她不止一次。
"证据不足以立案。"她对自己说。"但足以立项调查。"
她提起笔,在三份卷宗上方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查。"
然后她将三份卷宗合在一起,用一根红绳捆扎好,在封面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赵锦鸢私档,各地贵妇异常案,待查。"
她将捆好的卷宗锁进了自己桌边的抽屉里。
窗外,深秋的夕阳正在沉入京城的屋脊之下,金红色的余晖将案卷室里堆积如山的卷宗染上了一层暖色。
赵锦鸢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夕阳,望向京城之外那片广袤而未知的天地。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
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什么东西可找。
但那个字已经写下了。
查。
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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