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焰的双刀左短右长,一刚一柔,兼具猛烈和奇诡,不仅刀出如风,刀身上还沾满了火焰,确实非常难对付,但以慕容阳晖的剑法倒也不惧。
可是这个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却把他身后的无辜百姓也当成了攻击的目标!
亲眼目睹了他们残杀无辜的手段,慕容阳晖自然不能不管这对刚失去亲人的母子,怒喝一声,不顾当头劈下的火刀,剑出如电,准确地刺中缅刀的弯曲处,化去了刀上的劲力。
失去力量的缅刀像死蛇一样软了下去,但燃烧着的短刀却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生死一发间,慕容阳晖的第二剑后发先至,直取袁飞焰的手腕,他如果继续砍下去,就要先废掉一只手!
他只好缩手收刀,还没来得及变招再攻,慕容阳晖的剑锋已经直指咽喉!
出剑之快,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袁飞焰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侧身闪避,同时疾步退出数尺,才躲过了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两人交手快如电光火石,但窦家兄弟都是好手,依然看得一清二楚,对视一眼,额头同时冒出了冷汗。
刚才袁飞焰攻出一刀的时间,慕容阳晖竟出了三剑!而且第一剑是救人,第二剑救己,第三剑才反击!
如果他不顾身后妇孺的生死,直接以攻对攻,袁飞焰恐怕已经被他毙于剑下了!
至于兄弟俩引以为傲的合击刀法,在他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要是真按原本的计划,他们正面强攻牵制,袁飞焰和王破道伺机偷袭,慕容阳晖能不能应付不知道,但他们却绝对死定了!
窦家兄弟后怕不已的同时,离得更远的王破道却大笑着站了起来。
“好剑法!慕容公子果然不愧为当代七大剑客之一!单打独斗老夫和赤焰老鬼都不是你的对手,只能一起请教了。”
他竟干脆利落地承认技不如人,窦家兄弟不禁面面相觑,惊魂初定的袁飞焰却立即猜到了他的用意。
“刚才是老夫失礼了!慕容公子剑法高强,必定能重振门楣!不过公子一剑震开缅刀,刀上的火油却一滴未落,用劲之妙当世罕见,老夫还想再次领教一二。”
他们一唱一和,再次逼向慕容阳晖,但王破道闪着寒光的独眼却总是瞄向他身后的妇孺和马车。
还狠狠地瞪了窦家兄弟一眼。
想起刚才慕容阳晖的态度,兄弟俩顿时恍然大悟。
慕容阳晖确实厉害,但白道高手绝不会对无辜百姓见死不救,只要攻击那对母子,他就肯定会分心!
而且他此行并不是一个人,那辆马车中肯定有他的家眷!即使他能狠下心不救身后的孤儿寡母,难道还能不救自己的家人吗?
根据姑苏那边传来的情报,和他同行的是妻子萧采莲和儿子慕容明珠。
萧采莲是金玉楼的清倌人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不会半点武功。
据说她的床上功夫也是一绝,把慕容阳晖迷得神魂颠倒,明明多年来只生了一个儿子,居然没有再纳妾。
慕容明珠就是两人所生,今年才12岁,自幼体弱多病,找了不少名医都无法根治,这次同行据说也是为了找丁颂帮忙治疗。
就算他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这样的体质也不可能有多厉害。
他们兄弟俩纵横太行山多年,刀下的亡魂多得自己都数不清,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生病的毛孩子吗?
袁飞焰和王破道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联手合击纵然打不过慕容阳晖,但也绝不会相差太多,如果他分心的话必败无疑!
想通之后兄弟俩胆气大增,窦破山提刀慢慢地绕向马车左侧,窦破峰则绕向马车右侧,慕容阳晖顿时脸色大变。
不等他出手阻止,王破道已经狞笑着亮出了鹰爪门的独门武器。
“老夫这对铁爪,已经十年没用过了,如果招式生疏,还能慕容公子多多包涵。”
看到他手中的铁爪,慕容阳晖的额头终于冒出了冷汗。
王破道虽然是淮南鹰爪门的叛徒,武功却丝毫不差,当初由于心术不正没能接任掌门之位,竟当众暴起发难,一把拧断了授业恩师的脖子!
一众同门目睹如此暴行,无不冲冠眦裂,立即群起围攻。
可是王破道却力战群雄,在混战中杀死了两位师叔和被任命为新掌门的师弟,虽然丢了一只眼睛,却强行冲出重围,成功逃脱!
这桩惨案被鹰爪门视为奇耻大辱,所有弟子都在亡者灵前立誓,哪怕门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死光,也要铲除这个叛徒!
可惜王破道转头就加入了魔教,由于魔教势大,加上他小心谨慎,竟一直逍遥法外。
直到魔教高层覆灭,他失去了靠山,才隐姓埋名消失在江湖中。
鹰爪门的铁爪仿照鹰爪打造,末端有铁链连接,既可近战又能远攻,威力巨大,而且铁链越长杀伤力越强!
普通的鹰爪门弟子只能用三尺长的铁链,能用五尺的都是门中高手,但王破道手上的铁爪附带的链子却足有七尺长!
比当今鹰爪门掌门用的还长出半尺!
他口中的十年没用,显然不是说十年没练习,而是只凭肉爪就可杀敌,已经十年没有遇到值得他亮出兵刃的对手了!
如果是平时慕容阳晖自然不怕,但现在身后还有要保护的人,根本不能闪转腾挪,只能全力死守,这一战的艰难可想而知!
王破道左手一挥,人还站在一丈以外,寒光闪闪的铁爪就来到了慕容阳晖的颈边!
慕容阳晖急忙挥剑格挡,但兵刃还未相交,王破道的铁爪就缩了回去,同时腾空跃起,右手铁爪直取对手的天灵盖!
他轻功了得,再配合可长可短的独门兵器,仿佛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大雕,双爪不断凌空下击,慕容阳晖既要应对他的攻势,还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妇孺,一时间竟然毫无还击之力!
“单眼老雕,你攻了二十招都没伤到慕容公子一根头发,还是看我的吧!”
看到有便宜可占,袁飞焰大笑着加入战团,双刀如风不断抢攻,一心多用的慕容阳晖只能紧守门户,苦苦支撑。
随着力量不断消耗,他渐渐无法再保持精准的发力,每一次刀剑交击,都会溅出几团火焰,虽然没有烧到他,却吓得身后的孩子放声大哭。
他既怒又愧,分心之下躲得稍慢了一瞬,王破道的铁爪顿时撕破了他胸前的衣服。
见慕容阳晖已经自顾不暇,窦破峰大笑着冲到马车旁边,一刀劈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