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周四,上午十点整。鸳阁二楼,主卧。
阳光已经从阳台落地窗的白纱帘外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道淡金色条纹。
不是正午那种直白的亮,是春天上午特有的柔和漫射光,光线从纱帘经纬之间被切割成无数极细的斜方形光斑,落在智能镜面穹顶的暗蓝色玻璃上,又反射到床尾白色床单上。
床单在昨晚我躺下时还是平整无褶的,现在已经皱出我侧蜷睡姿的轮廓——右腿弯起、左腿伸直、被子堆在腰腹位置。
闹钟响了,振动从床头柜传到靠墙的木质床架。
我伸右手摸到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次才把闹钟关掉。
手指还有点睡醒后的不听使唤,握握又松开重复了三次才正常。
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几秒——淡金色光斑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白纱帘在中央空调送风口微风里飘动。
春季晨光、安静卧室、床单皱褶、以及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就感觉到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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