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整那个词之后,又躺了很久。
红毯子上的体液已经凉透了——深红色被洇湿的地方变成几块近乎黑色的不规则区域。
她的汗从太阳穴流进发根,在头皮上结成一层极薄的盐霜。
他的拇指还搭在她脊柱正中间,停了。
不是那个词让他停的——是她说那个词时的声音。
不是兴奋的,不是释然的。
是陈述一个刚发现的事实,像在说外面下雨了。
他把她从红毯子上抱起来。
她膝盖离开毯面时腿窝里的关节发出很轻的气泡破裂声——跪太久了,关节液里的溶解气体在压力改变时析出。
他把浴巾从床头柜上拿下来抖开,裹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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