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不会闹出人命吧?”云汐洛的屋子外边,林柚透过窗户纸瞧着里边,在那嘀咕。
此刻屋里十分安静,就只有云汐洛的那枚泫云洞珠悬浮在半空中,发出微微亮光。
泫云洞珠内的场景,林柚自然是看不到的,不过距离那天抵达元星城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天傍晚她就过来,想招呼两人去吃席,结果这一等就是足足三天的时间。
云汐洛之前就和她说过,会找方凌算账的,所以林柚早知两人会有一场单独的较量,刚开始倒也不奇怪。
只是眼下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让人等得有点担心。
“算了,先回去睡大觉。”
“这两人还不知要斗多久”她喃喃道,立马转身。
但恰在这时,屋里传来动静,云汐洛和方凌现身了。
此时云汐洛正要打骂方凌,所谓输人不输阵,她想多少给自己找回一点颜面。
但发现屋外还蹲着个人,就暂且按捺下来,急忙转身捯饬,理了理衣裙。
方凌也发现了屋外的林柚,自然得朝大门走去,开门将她请了进来。
“两位看着还行,从前的一些恩怨解决清楚了?”林柚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跳动,小声问道。
方凌点头应道:“只是一些陈年旧事罢了,不值一提。”
“谁说的!方凌,我和你可没完,回头还要找你算账!”云汐洛红着脸,轻哼道。
她又转头看向林柚,嘀咕道:“不过这几日倒是让林仙子久等了,这次也就到此为止,回头我再收拾他。”
林柚微微一笑,隐约看出了什么。
“走吧!先去吃点。”她上前亲昵得挽住了云汐洛的胳膊。
两人走在前,方凌跟在后,朝着宴客厅去。
三人就位后,过了会儿星慈老祖也来了。
他对方凌和云汐洛这两个后辈还是很欣赏的,席上说了很多。
不过宴席快散场的时候,忽然有个人走进来,在星慈老祖耳边说了些什么。
原本笑呵呵的星慈老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起身先行离开了。
对此也就林柚在意,方凌和云汐洛继续在那吃着,专心造饭。
吃饱喝足后,两人就回客房去了。
林柚则立马来到她爷爷那儿。
“发生什么事了?”她略有些担心得问道。
星慈老祖淡淡道:“不必担心,和你父亲无关。”
“是刚刚得到的一个消息,你元显师弟在河洛之地陨落了。”
“临死前他传消息回来,说是发现了河图洛书的尘封之地。”
“他只说了一个范围,说是在那的会阴山,说罢就遇难了。”
“不知是被人杀死,还是被藏宝之地的机关所害。”
林柚闻言,轻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
这位元显师弟,她虽然不熟,但也接触过是个不错的人。
河洛之地有四大势力,分别是落星阁、玄风崖、白鹭宫和灵蝶山庄。
而其中这落星阁,背后就是元星城。
这两方势力的关系,与大轮魔教和白鹭宫相似。
前些年落星阁的宿老怪陨落之后,星慈老祖就派了元显真君前往接替他的位置,成为落星阁的阁主。
不过现在元显真人也陨落了,落星阁一下子群龙无首。
“爷爷,这河图洛书究竟有何玄妙?”
“我们将手伸得那么长,在河洛之地耕耘这么多年,值得吗?”林柚不禁问道。
星慈老祖沉吟片刻,回道:“这样说吧!在有的人手里,河图洛书就是两卷废纸。”
“但在有的人手里,就是两卷无上宝藏,多少气运都换不来的机缘。”
“传说中这河图洛书,是从天书上抄录下来的内容。”
“若能参透一二,对修行极有帮助,练出绝世神功也是寻常之事。”
“传承自天书?那确实值得费这功夫。”林柚喃喃道。
天书是修行界的一个古老传说。
传说中不管是人族的修行,还是妖族的修行,都脱胎自这本天书。
有了天书,万物生灵才开始踏上修行之路。
有人说天书是大道精华之凝练,也有人说天书是来自寰宇之外的神送之礼,不过它太过虚无缥缈。
谁也没见过真迹,也不知它在哪儿。
不过但凡和天书沾上边的东西,都会让无数修士疯狂,趋之若鹜。
即便消息看起来就像是假的,也不乏有人前往探寻。
“爷爷,我去吧!”
“要是真有河图洛书,我一定带回来!”她又说道。
星慈老祖思量片刻,点头答应了:“也行,但你一定小心!”
“虽说按照我的推测,不会有道祖级别的强者现身,但凡事都有例外。”
“那地方不起眼,但却是藏龙卧虎之地,尤其另外几方势力,其背后都有人撑腰。”
“对了,你不妨去问问你那两个朋友。”
“把他们也给叫上,随你一道前往河洛之地。”
“若有他们相伴,我也就不担心了。”
“叫上他们?那真找到了河图洛书,岂不是也要拓印给他们一份?”林柚嘀咕道。
星慈老祖笑道:“要想走得远,就得学会大方一些。”
“其实这河图洛书有没有那么神奇还两说。”
“毕竟它要是真的和天书沾边的话,那些修为更高的老怪物们,不是早就出动去寻了。”
“那些真正的强者,是足以将整片河洛之地打翻,掘地三尺的。”
“要想找一样东西,并不难,只看想或不想而已。”
“也是。”林柚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等会儿就去找他们一下,问问他们接下去的打算。”
………………
另一边,方凌和云汐洛躺在一个被窝里呼呼大睡。
先前几天他们昼夜未眠,今晚又喝了点小酒,自然好睡。
但不知怎么,两人回来后就进一间屋子,也躺一块去了。
其实这“不知怎么”里,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细节。
宴席散后,两人并肩往回走。
夜风微凉,吹得云汐洛鬓边几缕发丝飘起,她抬手拢了拢,指尖不经意擦过方凌的手背。
方凌侧头看她一眼,她立刻把手缩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走到客房院门口,两人本该各自回房。
云汐洛的屋子在东厢,方凌的在西厢,中间隔着一个小庭院。
云汐洛站在自己房门前,手搭在门板上,却没立刻推开。
她回头,看见方凌还站在原地,正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说,声音却没什么力道。
方凌没说话,只是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云汐洛的心跳也跟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渐渐快了起来。
她手指抠着门板上的木纹,指尖微微发白。
方凌停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他本身那股干净又带着点侵略性的气息。
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又滑到她紧抿的唇。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云汐洛喉头动了动,想反驳,想说“凭什么”,想说“滚回你自己屋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她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方凌擦着她肩膀走进屋,那一瞬间的触碰让云汐洛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两人站在黑暗里,谁也没动。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渐渐变得清晰可闻。
然后方凌动了。
他伸手,不是去搂她,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很热,烫得云汐洛一哆嗦。
她想抽手,他却握得更紧,拇指在她腕骨内侧那块柔软的皮肤上,极慢地摩挲了一下。
就这一下,云汐洛腿就有点软。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方凌就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那种狂风暴雨似的吻,而是很轻,很慢,带着试探的意味。
他的唇贴着她的,温热,柔软,带着酒后的微醺。
云汐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方凌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缝,云汐洛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他的舌立刻滑了进去,勾住她的,缓慢而深入地纠缠。
这个吻渐渐变得激烈起来,方凌的手从她手腕移到腰后,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云汐洛被他搂得紧紧的,胸口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
她终于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方凌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床边挪。
云汐洛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脚步踉跄,全靠他搂着才没摔倒。
到了床边,方凌终于松开她的唇。两人都喘得厉害,额头抵着额头。黑暗中,云汐洛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蓄着两团火。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他哑声说,气息喷在她脸上,滚烫。
云汐洛最听不得这种话,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冲了上来。她瞪着他,尽管心跳如擂鼓,嘴上却不肯服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方凌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她耳膜发麻。他不再说话,而是开始解她的衣带。
云汐洛今天穿的是一套浅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纱衣。
衣带系得并不复杂,但方凌解得很慢,手指在她腰间流连,时不时碰到她腰侧的软肉。
云汐洛浑身紧绷,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外衫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接着是襦裙的系带。
方凌的手指探进她中衣的下摆,贴着肌肤往上滑。
他的指腹有薄茧,刮过她细腻的腰腹,带起一阵战栗。
云汐洛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热气钻进耳廓,痒得她直哆嗦。
中衣也被褪去,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藕荷色肚兜和亵裤。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肚兜的系带在颈后和后背,方凌转到她身后,手指灵巧地解开颈后的结,又顺着脊骨往下,找到后背那个。
肚兜松脱,滑落。云汐洛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胸前,却被方凌握住手腕,轻轻拉开。
月光下,她的身体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肌肤莹白如玉,因为紧张和羞赧,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胸前的柔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顶端那两点嫣红在微凉的空气中悄然挺立。
方凌的目光沉了沉,喉结滚动。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上,然后一路往下。
云汐洛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手指深深掐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当他含住一边的乳尖时,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声音又细又颤,像小猫叫。
方凌的唇舌在她胸前流连,吮吸,舔弄,另一边也没被冷落,被他用手指捻住,轻轻揉搓。
陌生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刷着云汐洛的理智。
她腿软得站不住,全靠方凌搂着。
亵裤也被褪下,堆在脚踝。
方凌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床铺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云汐洛陷在被褥里,看着方凌站在床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动作不紧不慢,先解了外袍,然后是里衣。
结实的胸膛,紧窄的腰腹,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云汐洛看着,脸烧得厉害,却又移不开眼。
最后,他褪下长裤。
那早已昂扬的欲望弹跳出来,尺寸惊人,直挺挺地对着她。
云汐洛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方凌握住脚踝,轻轻分开。
他俯身上来,沉重的身躯压住她。
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让云汐洛浑身一颤。
方凌的吻再次落下,这次落在她颈侧,耳后,肩头,一路往下。
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抚过腰侧,滑过大腿内侧,最后探入那早已湿润的幽谷。
云汐洛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方凌的手指在她体内探索,按压,找到那一点敏感处,轻轻揉弄。
陌生的快感堆积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云汐洛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手指胡乱抓着身下的床单。
“方凌……方凌……”她无意识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方凌抽出手指,沾满了滑腻的蜜液。
他撑起身,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她,那双总是盛满不服气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迷离地望着他。
他扶着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欲望,抵住那湿滑的入口。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云汐洛勉强聚焦视线,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然后他腰身一沉,猛地挺了进去。
撕裂般的痛楚让云汐洛瞬间瞪大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她张嘴想叫,却被方凌低头吻住,将所有的痛呼都吞了进去。
他停在里面,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低声哄着:“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最初的剧痛渐渐过去,被一种饱胀的、奇异的感觉取代。
方凌开始缓慢地抽动,起初很轻,很慢,给她适应的时间。
云汐洛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背部的皮肤里。
随着他的动作,那陌生的快感又一点点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强烈,更深入。
方凌的节奏渐渐加快,力道也越来越重。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云汐洛觉得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被抛上浪尖,又跌入谷底,完全失去了控制。
快感堆积到顶点,她眼前白光炸开,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死死绞紧了体内的他。
方凌闷哼一声,在她达到高潮的瞬间也释放了出来。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内壁,带来另一波战栗。
两人交叠着倒在床上,浑身汗湿,气喘吁吁。
方凌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云汐洛瘫软在他身下,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身体深处那阵阵余韵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方凌才翻身躺到一边,将她捞进怀里。
云汐洛累极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了过去。
方凌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闭上了眼睛。
所以,这“不知怎么”的背后,是夜色下的试探,是唇齿的交缠,是衣物的层层剥落,是肌肤相亲的滚烫,是初尝禁果的痛楚与极乐,是耗尽体力后相拥而眠的温暖。
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咦?她怎么又来了!”云汐洛猛地睁开眼睛,面露狐疑之色。
她又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脚将方凌踹下床。
方凌瞪了她一眼,心想等会儿一定狠狠教训。
居然敢把他踹下床,简直是造反了。
不过此刻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立马穿墙而过,回到自己房间。
云汐洛都发现了林柚正在走来,方凌自然也有所察觉。
不一会儿,林柚就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见两人的屋子里烛火还亮着,便继续往前,先走进了云汐洛的房间。
与此同时,她也招呼了方凌一声。
方凌也很快走来,三人围着桌子坐下,聚至一处。
“林柚深夜冒昧打搅,是有一件事想和两位商量。”她开口说道。
“我们也不是什么外人,林仙子只管说吧!”云汐洛回道。
林柚:“是这样的,我明日就要出发去往河洛之地。”
“我去那里是要寻找一样传说中的宝贝,河图洛书。”
“据传这河图洛书和无上的天书有关,是从天书上誊抄下来的一部分内容。”
“若能寻得此物,对我们的修行或许会大有帮助。”
“两位要是有空的话,我想请你们再跟我走一趟。”
“要是真能寻得这传说中的河图洛书,你们也各自誊抄一份,大家共享这份机缘。”
“要去河洛之地?”方凌睁大眼睛,颇感意外。
这简直太巧了,他本就打算回河洛之地投奔尹诗诗。
“怎么?你与此地有何渊源?”林柚见他是这种反应,立马问道。
方凌:“河洛之地有一势力名为白鹭宫,其现任宫主便是我的道侣。”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林柚笑道。
云汐洛嗤笑道:“正常,你是不知道。”
“在我们老家,方凌这厮可是名声在外,偷香窃玉的名手。”
方凌老脸一红,正声道:“林仙子休要听她胡说。”
“什么偷香窃玉的,说得真难听。”
林柚一笑而过,又说回正事:“白鹭宫的宫主既是你道侣,那此行就更方便了。”
“河洛之地原本就只有洛星阁、玄风崖、白鹭宫以及灵蝶山庄四方宗门。”
“这洛星阁正是我们元星城辖下的势力。”
“另外那个灵蝶山庄,据传前些年河洛之地出现一个可怕的剥皮怪,在这场妖魔之乱中这灵蝶山庄就已经消亡了。”
“这么看来,就只剩下一个玄风崖是外人,只需提防一处即可。”
“那我们明早就出发,争取快些赶到。”
她看向方凌,方凌也点了点头。
“那我也过去凑个热闹好了。”云汐洛嘀咕道。
她最近没什么事,对这玄乎的河图洛书,她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但方凌这厮如此嚣张,她可是看不惯,她心心念念一定得找个机会,狠狠挫败他的锐气。
商量好后,林柚很快就离开了。
待她走远,方凌又悄然溜进云汐洛的房间。
“方凌小儿,还不速速领死!”云汐洛昂起下巴看着他,还勾了勾手指,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
不过此刻她有多嚣张,等会儿就有多狼狈。
方才她一脚将他踹下床,方凌可是记着呢!
翌日清晨,三人在前院聚首。
林柚见他们二人无精打采的,心里直犯嘀咕。
“出发,出发!”她招呼一声,三人登上飞舟,飞往河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