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素歆拉着司司来到两人常去的碧清泉。
这里位于白蛇一族原先的领地，如今举族迁徙离开，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这口清泉。
“你说将来会如何？万妖王会不会有一天从那里逃出来？”素歆略带几分忧伤得问道。
司司微微一笑：“放心好了，今后我会帮忙盯着的。”
“只要没人动那方宝玺，万妖王就出不来。”
“待这驯兽场彻底老化，能量耗尽之时，你或许早就修炼成大妖了！也不惧他。”
在仙域，拥有一流道祖实力的妖族，也被尊称为大妖。
这是很多妖族终其一生的目标和追求。
“不敢想，我的天资可没那么好。”素歆微微一笑。
“这次去撼天城，还被迫蜕了层皮，实力大损。”
“不敢想以后的事，都不知要再修炼多久才能回到巅峰。”
司司沉吟片刻，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她正要开口说话，但水下却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如此失态，她害羞不已，红着脸尴尬得笑了一声。
素歆也在憋笑：“你这是吃坏肚子了？”
“别说了！”司司知道原由，恼羞得很，心中暗骂了方凌几句。
“我刚才是在想，到哪里能帮你恢复实力。”她又说，立马岔开话题。
“现在快点把损失的修为补回来的话，对你的根基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办法？我闭关苦修呗！”素歆无奈道。
司司：“我想起来了！东石那片有条鬼幽裂谷。”
“曾有一条螣蛇陨落其中，尸体就在这鬼幽裂谷下边。”
“兴许螣蛇的妖丹还在那里，要是能够找到它，别说是恢复实力了。”
“多半还能让你超越从前，实力大增。”
素歆闻言，眉头一皱：“东石那里吗？可那一带是七彩蛮牛的地盘。”
“这些蛮牛脾气暴躁得很，从不允许外人进入他们的领地。”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那条螣蛇的尸体还在鬼幽裂谷下边。”司司说道。
素歆沉吟片刻，嘀咕道：“反正今后我也不打算在灵兽山待了，倒也不妨一试。”
“不过你得跟我一起，不然要是那蛮牛王发疯，我可逃不掉。”
“他那牛角厉害得很，要是被撞一下，我可能命都没了。”
司司点点头：“那当然了，我和你一起去，再把方凌也叫上。”
“这不好吧？又得麻烦他……”素歆说道，她觉得已经欠方凌不少人情了，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没关系的，他反正也没地方去，待会儿我去和他说。”司司回道。
“有他一起，我们也更安全一些，尤其是到了鬼幽裂谷那。”
“裂谷里那些暗鬼可不好对付，单凭我们两个恐怕不够。”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素歆点点头，又忽然出手捉弄她。
“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她的折磨下，司司也只好和盘托出。
反正素歆如今也要离开灵兽山了，知道也无妨。
“难怪你孤零零的在这，原来是妖族联盟派来的。”素歆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事。
过了会儿，司司便单独离开了碧清泉，去找方凌。
此时的方凌在一处临时开辟的洞府里修炼。
此次修为精进太多，他正在加以巩固。
“是我！”这时，洞府外传来司司的声音。
“进来吧！”方凌缓缓睁开眼睛。
司司走进洞府后，款款坐下，显得有些拘谨。
她坐在方凌对面的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方凌泡茶时水流注入茶壶的细微声响。
她偷偷抬眼看了方凌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不知怎么，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突然加速，跳得欢快。
那声音在她耳朵里响得厉害，她甚至担心方凌会不会听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莫名的紧张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有什么事？”方凌问道，淡定得泡了壶茶喝。
他提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两个小巧的茶杯中，动作从容不迫。
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在洞府里弥漫开来。
他推了一杯到司司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司司伸手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那股暖意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抿了一小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这才开口：“那个……明天我和素歆要去东石那一片探索，想邀你一起去。”
“这地方在哪？远吗？”方凌又问。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司司脸上，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司司立马回道：“不远，这东石就是灵兽山里的一个地方。”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灵兽山不止是一座山，而几乎自成一界。在这里不仅有连绵的山峰，也有广阔的草原以及大泽。东石就是一片大草原，不过那是七彩蛮牛一族的地盘。七彩蛮牛暴躁得很，不说是人族，就是同处灵兽山的邻居，也不让到那里走动。在这大草原上有一道裂谷，我知道谷底曾有一条螣蛇陨落，螣蛇的妖丹对素歆很有帮助。裂谷底下还生长着一种外界罕见的长生草，我们也可以顺道摘一些。”
方凌点点头，说道：“反正我在这也没事干，就跟你们去吧！”
“好！”司司莞尔一笑，她就知道方凌也会去的。
听到他答应，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温了，入口带着淡淡的回甘。
就在这时，方凌突然猛吸了一口气，面露难色，不知发了什么病。他眉头紧皱，一只手捂住胸口，身体微微前倾，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司司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到方凌身边，伸手搀扶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她抬起头，焦急地看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哪里不舒服？是修炼出了岔子吗？”
方凌却在这时抬起头，脸上的苦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促狭的笑意。
“好像是不眠果的药效又发作了……”他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司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一股羞恼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去你的！”她娇嗔道，抬手就朝方凌的肩膀打了一下。这一下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方凌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顺势抓住司司打过来的手腕，轻轻一带，司司猝不及防，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你……你放开！”司司挣扎了一下，但方凌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箍得很紧。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那股熟悉的、属于方凌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不放。”方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刚才不是挺担心我的吗？”
司司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死在我面前，晦气！”她嘴硬道，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不再用力挣扎。
方凌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口是心非。”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让司司浑身一颤。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洞府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温度也在悄然升高。
茶香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气息，交织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方凌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复上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
司司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方凌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料。
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方凌的吻逐渐加深，变得热烈而霸道。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探入，与她纠缠在一起。
司司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声。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几乎完全依靠方凌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
两人分开时，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司司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方凌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更深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洞府内室的石床走去。
司司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能感觉到他稳健的步伐，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体温。
石床上铺着柔软的兽皮，方凌将她轻轻放下。
司司躺在兽皮上，看着上方方凌俯身靠近的脸，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洞府顶部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方凌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又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可以吗？”方凌撑在她身体上方，低声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司司看着他，脸颊滚烫。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这个动作像是某种默许，也像是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得到她的回应，方凌不再犹豫。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同时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司司的外衣很快被褪下，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方凌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指尖偶尔划过她裸露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当最后一件衣物被除去，司司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
方凌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开，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肩膀。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然后继续向下。
司司的身体微微颤抖，陌生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但细碎的呻吟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唇缝间溢出。
方凌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同时身体沉了下去。
进入的瞬间，司司疼得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方凌背部的肌肉里。
方凌停下来，吻去她眼角的泪花，等她稍微适应。
疼痛过后，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和紧密相连的感觉涌了上来。
方凌开始缓慢地动起来，起初的节奏很慢，带着安抚的意味。
司司逐渐放松下来，身体本能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随着动作的加快和加深，快感开始累积。
司司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方凌滚烫的身体，他有力的撞击，以及两人肌肤相贴时摩擦产生的灼热。
洞府里回荡着压抑的喘息声、肉体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兽皮被揉皱的窸窣声。
方凌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司司被他顶得不断向上挪动，又被拉回来。
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方凌这唯一的依靠。
快感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将她推向未知的巅峰。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和一声破碎的呻吟中，两人同时到达了顶点。
方凌伏在她身上，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司司浑身瘫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方凌才撑起身体，从她体内退出。
他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司司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感受着两人肌肤相亲的温暖。
汗水将两人的身体粘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旖旎气息。
方凌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他低头吻了吻司司汗湿的额头，低声问：“疼吗？”
司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有一点……但现在不疼了。”
方凌低笑，手臂收紧了些。“睡吧。”
司司确实累了，身体和精神都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消耗。
她在方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方凌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入了梦乡。
方凌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借着夜明珠的光，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
司司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嘴唇微肿，看起来有种被狠狠疼爱过的脆弱美感。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指尖在她脸颊上流连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他也闭上眼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洞府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洞府内，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织，体温相融。
这一夜，司司没回自己的树屋，就在这里待了一宿。
她索性只图一乐，放纵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温存与欢愉之中，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未来，也不去想那些复杂的身份和立场。
此刻，她只是司司，一个依偎在心仪男子怀中的普通女子。
………………
翌日，三人出发前往东石。
此地不算远，只两个时辰就已经到达草原的边界。
“司司，你怎么看着这么困？”
“这可得打起精神来，别恍惚了，千万被那些蛮牛发现，不然麻烦。”素歆看向司司，说道。
司司嘀咕道：“昨晚忙着炼丹呢！”
“哝！这是元隐丹，我们一人一颗。”
“吃了就能暂时隐身，只要不是遇见七彩蛮牛王，应该就没什么事。”
“真有你的！”素歆微微一笑，立马拿过吃下一颗。
这元隐丹自然不是昨晚炼的，是司司兜里的存货罢了，她刚才瞎说。
三人吃下这元隐丹后，立马就隐身了，甚至都看不到彼此。
接着司司施展瞳术，瞬间和素歆以及方凌共享视野。
这下，三人就能协同一致，不至于走偏了。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三人就往前进入了这片大草原。
在这片大草原上，只有七彩蛮牛一种妖族。
他们不与其他任何妖族分享这片草场。
“这些草看着也不是普通的草。”方凌嘀咕道。
素歆：“那当然了，这片土地得天独厚，长的都是上等灵草。”
“所以这些蛮牛才如此吝啬，不让任何人靠近。”
司司：“也是因为这一片丰沃的草场，灵兽山的七彩蛮牛可比别处的七彩蛮牛厉害得多，力气大得很。”
三人交谈间，就有一群七彩蛮牛从旁边慢悠悠得走过。
过了会儿，三人终于抵达目的地，那条鬼幽裂谷。
“小心那些攀附在石壁上的暗鬼！”司司提醒道。
方凌默默取出五禽神火扇，雷火之力对付这些鬼祟，一向是最奏效的。
三人跃入裂谷，虽然元隐丹的效力并未消退，但对暗鬼来说却没什么作用。
暗鬼能敏锐得感知到魂力一丝一毫的波动，即便没看到他们的真身，也本能得扑了上来。
方凌立即挥动手中羽扇，火焰汹涌而出，化作几只火鸟盘旋在三人身边。
以火焰为保护，这些暗鬼就不敢靠近了。
“真是好宝贝啊！”素歆看向方凌手里的五禽神火扇，不吝赞叹道。
“不过上边怎么还有几个缺口，羽毛都没插满。”
“司司啊！你要不拔一根毛下来，帮他完善此宝。”
司司闻言，狠狠掐了她几下，让她敢这般取笑。
方凌轻笑道：“我这羽扇，只取火羽真灵的本命之羽。”
“司司是重明鸟，她的羽毛就是插上去也不顶用。”
“你也打趣我！”司司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说话间，三人就已经降落至裂谷的底部。
这里其实很宽阔，不过却有死气淤积，让人稍微有些难受。
这里遍地是骸骨，其中一部分是七彩蛮牛的，总是有不长眼的家伙从上边掉下来。
不过大部分都是外族的骸骨，七彩蛮牛一族吃素，对于那些敌人的尸体他们就直接丢进这处裂谷。
也正是这些尸体常年堆积在这里，又源源不绝，这才滋养出裂谷内的暗鬼群体。
三人小心得在这里探索，忽然间，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拱卫在三人身边的火焰竟然熄灭了。
“谷底刮起阴风了，我们就先原地待着吧！”
“不然要是惊扰了地下的一些东西，就难办了。”司司小声嘀咕道，方凌想要再次生火也被她制止了。
“地下还有东西？”素歆惊异道。
司司：“我也是现在才发现的，地下有很多沉睡的尸鬼。”
她的瞳力，两人自然不会怀疑。
三人更加小心了，连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放缓。
过了会儿，这一股阴风退去，三人正要继续行动。
但三人却同时抬头望去。
此时此刻，竟有人来此！
上边有道七彩光，她正以护体之光阻挡暗鬼侵袭。
是一位七彩蛮牛族的强者降临。
“难道他们发现我们了？”素歆嘀咕道。
“莫慌，先看看吧！”方凌说道。
元隐丹的药效还在，所以他们倒也没有太担心。
来人的气息虽强，但绝对不是蛮牛王。
过了会儿，又有一个神秘人降临。
此人倒不是七彩蛮牛一族，他是用雷光护体。
“宝宝，我想死你了！”黑暗中，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
“我也是！”接着女人热情得应和道。
方凌三人就在那听着，尴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