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极度邪恶的能量涌入方凌识海。
这股极度邪恶的能量来自凶剑,是凶剑多年杀伐积攒的负面情绪。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是两把剑融合的必然。
若是寻常人,即便修为高深,但只要心智不够坚定就会被这股极端的负面情绪所影响。
不过对方凌而言,这股邪恶能量并未泛起多大水花,这些年他经历的杀伐足以让他承受这股邪恶之力。
许久,凶剑彻底和血剑融为一体,此时的血剑已经超越三十六道禁制的戮魂幡,成了方凌手中第一宝物!
单凭此剑之力,方凌就足以诛杀实力一般的仙王了。
“此剑对飞剑山来说是个麻烦,我将之收为己有,飞剑山应该不会追究吧?”方凌嘀咕道,转身离开锁剑塔。
锁剑塔外,浮尘剑主甚是担心。
要是方凌出了个好歹,他知道熙宝宝一定揍死他。
牧三川和陆沁也十分忐忑不安。
但突然间,锁剑塔安静下来,暴动的凶剑似乎彻底平息了。
不多时,见方凌完好无损得走出来,三人尽都松了一口气。
“此番多谢林道友了!”牧三川朝方凌深深一拜。
凶剑暴动之危,暂时解除,他由衷得感激方凌。
方凌小声嘀咕道:“有件事还请牧道友见谅。”
“我把那柄凶剑……化为己有了。”
“此剑我甚是喜爱,若你飞剑山觉得损失不小,那我愿意赔偿。”
牧三川等人闻言,尽量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得看着他。
“妹夫,那剑凶恶得很,你小心应付,不要被反噬了。”浮尘剑主连忙发声提醒。
“此剑所蕴含的邪恶能量,会影响人心智,小心反被凶剑所控制。”
方凌:“大舅哥放心,我自有计较。”
牧三川看向方凌说道:“此剑于我飞剑山而言,早已是祸害。”
“林道友今日收了此剑,于我飞剑山而言是福非祸,何谈赔偿二字?”
“相反,我还应当好好谢谢你。”
“不过诚如我师兄所言,此剑甚至凶厉,你虽暂时镇压此剑,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不然要是因此而害了道友,三川势必会于心不安的。”
“多谢牧道友提醒,我自会注意。”方凌点了点头。
三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路上都在打量着方凌。
一旦方凌有什么变故,他们就会立即出手救助。
“还请林道友务必多留几日,阁下帮了我飞剑山这么大一个忙,若不摆宴酬谢,老祖宗出关后,定会责我无礼。”牧三川又说。
“是啊,还请道友务必赏脸,多留几日。”陆沁附和道。
浮尘剑主:“妹夫,既然我师弟师妹如此热情相邀,你就多留下来住几天。”
“机会难得,你我也好多相处相处。”
方凌:“盛情难却,那在下就叨扰了!”
方凌知道牧三川留他不止是为了酬谢这么简单。
更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危,毕竟要是他因凶剑而死,那飞剑山和太灵山之间恐生仇怨。
对他们飞剑山来说,也不符合他们一贯的道义。
方凌在飞剑山一连住了半个月,这才离开。
半个月来,方凌大多时间是在陪浮尘剑主。
这大舅哥十分客气,将自己多年来的剑道阵解,无私得分享给他。
浮尘剑主堂堂五品剑道仙王,他的指点对方凌来说大有裨益。
另外牧三川也多和他品茗论道,此人倒也是个可交之人,方凌也算和他成为朋友。
至于之前的种种,两人都默契得不再提及。
若非熙宝宝急召他回去问结果,不然方凌短时间内还真不想离开。
………………
大熙帝宫所在。
熙宝宝见方凌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我兄长有无大碍?”
方凌淡定得回道:“没什么大毛病,稍加调养就行。”
“九曲王参我也给他了,不过他舍不得吃,说是吃些其他灵药也能恢复。”
“没性命之危就好。”熙宝宝轻嗯一声,微微颔首。
“话说……怎么感觉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从内到外透着一丝锋芒。”
方凌:“应当是那把剑的缘故,眼下我还没法收放自如。”
他将在飞剑山的经历大致讲述了一遍。
熙宝宝津津有味得听着,在听说牧三川如今走出阴霾,还和自己师妹幸福的在一起后,她也由衷得感到轻松,感到一丝欣慰。
在大熙帝宫盘桓一个月后,方凌终于得以脱身离开。
方凌离开大熙帝朝后,横穿沙漠来到龙象宗遗址。
此时距离战后已经过去两三个月的时间。
早在商议好归属之后,方凌就通知柳玲珑带人前来这片土地,开发重建。
新建立起的太灵阁中,方凌边吃玲珑玉足,边听柳玲珑介绍如今的开发情况。
这片地区只挨着南北古岚宗和大熙帝朝。
她们自然都会为太灵山开方便之门,因此建设得十分顺利。
柳玲珑日理万机,方凌没再叨扰她,玩闹一番后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几日后,北古岚宗。
经过战争的洗礼,如今的北古岚宗更显精神。
方凌一路来到古岚宗最深处,云湘的栖身之地。
“云宗主,我又来了!”
“我还想借古岚轮盘一用,还望云宗主行个方便。”方凌有礼貌得问询。
云湘侧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得盯着方凌看。
“灭了龙象宗后,本宗手里也有不少源晶,也待用古岚轮盘修炼呢!”云湘嘀咕道。
方凌:“既如此,那就等云宗主修炼完,我再借古岚轮盘一用。”
“眼下我有时间,并不着急。”
云湘虽然因为剿灭龙象宗而富了一波,但她还要顾及整个北古岚宗,修炼也没法调用多少,最多三两年的光景就会结束,所以方凌丝毫不急。
云湘闻言,轻笑一声:“其实让你先用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方凌见她话里有话,立马问道:“还请云宗主直言!”
云湘淡淡道:“那日爆炸,本宗深受重伤,此伤没个百八十年,难以痊愈。”
“但恐冯红棉那疯女人回来复仇,若你能助我速速恢复,本宗便将古岚轮盘先借你用。”
“在下一向乐于助人,这就来助云宗主一臂之力。”方凌正经的说道。
云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那就过来吧,让本宗看看,你打算如何助我。”
方凌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云湘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药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云宗主这伤,具体在何处?”方凌问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云湘轻笑一声,伸手撩开睡袍的下摆。
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缓缓展露出来,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左腿大腿外侧,有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虽然已经过去数月,但那淤痕依旧没有完全消散,边缘处还透着暗红。
“那日爆炸的碎片,直接嵌进了这里。”云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淤痕的中心位置,“虽然碎片取出来了,但内里的经脉受损严重,气血淤堵。寻常丹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若想快速恢复,需要有人以精纯的灵力,配合特殊手法,将淤堵的气血彻底化开,疏通受损的经脉。”
她抬眼看向方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这可不是件轻松的活计。需要持续不断地输入灵力,手法要精准,力道要恰到好处。轻了没用,重了反而会加重伤势。而且……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
方凌点点头:“我明白了。云宗主请躺好。”
云湘依言平躺下来,睡袍因为她动作的牵扯,滑落得更开了一些。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方凌收敛心神,将杂念摒除。
他伸出手,掌心缓缓凝聚起一层温润的灵力光芒。
他的手指先是悬停在淤痕上方一寸处,感受着那里紊乱而凝滞的气息。
然后,他的指尖轻轻落下,触碰到了她腿上的肌肤。
触感微凉,细腻光滑,但皮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顽固的淤堵和损伤带来的僵硬。
方凌的灵力开始缓缓注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潺潺溪流,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受损的经脉。
云湘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淤堵之处被灵力触及,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刺痛。
“忍一下。”方凌低声道,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神识随着灵力一起,细致地感知着她体内每一丝气血的流动,每一处经脉的细微状况。
他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不是简单的按压,而是以一种复杂而玄妙的手法,沿着特定的经络走向,或点、或揉、或推、或捻。
每一分力道都经过精确的计算,既要足够强劲以冲开淤堵,又不能损伤本就脆弱的经脉壁。
他的灵力也随之变化,时而温和如春风化雨,滋润干涸的脉络;时而凝聚如针,精准地刺入最顽固的淤结点。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
方凌的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云湘腿部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疼痛和灵力冲击带来的本能反应。
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袍的领口晃动着,露出更多旖旎的风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方凌手指在肌肤上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摩擦声。
淤痕的颜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从深紫青黑,渐渐转为暗红,再变成浅淡的瘀青色。
僵硬的感觉也在消退,皮下的气血开始重新缓慢而顺畅地流动起来。
但方凌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表面的淤血化开容易,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深藏在经脉深处,与受损组织纠缠在一起的暗伤。
这些暗伤不除,一旦运功激烈,随时可能复发,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这一次,他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如同无数根极细的丝线,钻入经脉的更深处。
同时,他的手指按压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指腹用力揉按着几个关键的穴位。
“嗯……”云湘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弓起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剧烈的酸麻胀痛从腿部直冲头顶,让她瞬间出了一层薄汗,几缕发丝黏在了额角和脖颈上。
“很快就好,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方凌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呼吸也粗重了一些。
他的额头汗水汇聚成滴,沿着脸颊滑落。
他的手指没有停,反而更加快速而有力地游走着,灵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那些最深处的淤塞和损伤。
他能感觉到,在云湘的经脉深处,有一些顽固的“节点”正在松动。
这些节点是爆炸时狂暴能量侵入后留下的“烙印”,也是伤势难以痊愈的根源。
他的灵力如同最精巧的刻刀,一点点地刮削、溶解着这些节点。
这个过程对双方都是一种煎熬。
云湘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着,汗水浸湿了她单薄的睡袍,使得布料紧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灵力在体内激烈冲撞带来的反应。
方凌同样不好受。
持续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和心神消耗,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他眼神依旧专注,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他能看到,在云湘腿部的肌肤下,那些顽固的暗色阴影正在迅速消退,受损的经脉开始焕发出微弱的生机,重新变得柔韧而有弹性。
终于,当方凌的灵力扫过最后一个隐蔽的节点,并将其彻底化开时,云湘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她的脸色却不再苍白,反而透出一种运动后的健康红润,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方凌缓缓收回手,掌心的灵力光芒消散。
他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低头看去,云湘腿上的淤痕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点极淡的痕迹,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完全消失。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她腿部经脉中的气血已经恢复了畅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根基已复,剩下的就是慢慢温养恢复了。
“感觉如何?”方凌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云湘没有立刻回答,她躺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试着动了动左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之前那种隐隐作痛、运转灵力时滞涩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顺畅。
虽然经脉还有些空乏无力,但那是因为刚刚疏通,气血尚未完全充盈的缘故。
“果然……厉害。”云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湿透的睡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她此刻更在意的是伤势的变化。
“淤堵全消,经脉贯通。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照这个恢复速度,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恢复如初,甚至……因祸得福,经脉经过此番冲击和疏通,或许能比以往更坚韧几分。”
她看向方凌,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惊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刚才那番治疗,虽然是为了疗伤,但过程实在太过……亲密和煎熬。
他的手指在她腿上每一寸肌肤游走,他的灵力深入她体内最细微的角落,那种被彻底探查、被强力冲击的感觉,混合着疼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让她此刻回想起来,心头仍有些悸动。
尤其是最后冲击那些深层节点时,剧烈的痛楚和随之而来的解脱感交织,几乎让她失控。
“举手之劳。”方凌笑了笑,“云宗主伤势好转,我也能早点借用古岚轮盘,互惠互利。”
云湘定了定神,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她伸手拢了拢黏在脖颈上的湿发,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敞开的领口又下滑了一些。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在经历了刚才那样毫无保留的治疗后,这点暴露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消耗不小。”云湘看着方凌略显疲惫的脸色,说道,“先在此调息恢复吧。本宗……也需要清理一下。”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紧贴身体的睡袍,微微蹙眉。
“也好。”方凌没有推辞,直接在床边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刚才的消耗确实不小,尤其是心神方面。
云湘看了他一眼,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左腿因为刚刚疏通,气血未复,有些用不上力,踉跄了一下。
方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一片滑腻,她的手臂上也满是汗水。云湘靠在他手臂上稳住了身形,两人离得很近,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汗水和体香的气息更加清晰地传来。
“多谢。”云湘低声道,站稳后便轻轻抽回了手臂。她没有再看方凌,转身朝着房间内侧的屏风后走去。那里隐约可见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
很快,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然后是水花轻轻溅起的声音。
方凌收敛心神,专心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但耳边那细微的水声,以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更加浓郁湿润的香气,还是不可避免地钻入他的感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云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红晕。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宗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慵懒。
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灵茶,将其中一杯放到方凌身边的矮几上。“喝点茶,恢复得快些。”
方凌正好调息完一个周天,睁开眼,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腹,带着淡淡的灵气,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云湘也在他对面坐下,慢慢品着茶。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饮茶声。
气氛有些微妙,经历了刚才那番深入“接触”,此刻单独相处,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空气中流淌。
最后还是云湘先打破了沉默:“你的手法很特别,灵力也精纯得超乎想象。看来这些年,你的进步比传闻中还要大。”
“有些机缘罢了。”方凌放下茶杯,“云宗主的伤势既然已无大碍,那古岚轮盘……”
“本宗说话算话。”云湘打断他,“你随时可以使用古岚轮盘。不过……”她顿了顿,看着方凌,“你助我疗伤,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但一码归一码,借用古岚轮盘的‘费用’,我们还得按规矩来。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
方凌笑了:“这是自然。该付的源晶,一分不会少。”
云湘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沉吟片刻,又道:“你这次帮了我大忙,除了借用古岚轮盘,我还可以额外允你一个好处。”
“哦?什么好处?”方凌挑眉。
“北古岚宗的藏经阁,第三层以下,你可以任选三部功法或秘术拓印带走。”云湘说道,“当然,仅限于非核心传承的部分。这算是……我个人对你的谢礼。”
这个好处可不小。北古岚宗传承悠久,藏经阁内收藏颇丰,即便不是核心传承,也必然有许多珍贵典籍。
“云宗主慷慨,方某却之不恭了。”方凌拱手道。
“不必客气。”云湘摆摆手,“你我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盟友了。龙象宗一战,若非你出手,我北古岚宗损失恐怕更大。此次你又助我疗伤,于情于理,我都该有所表示。”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
“冯红棉未死,始终是个隐患。我需尽快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北古岚宗,也需要更强大的盟友。方凌,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更长久,也更稳固。”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云湘是在表达进一步结盟的意愿,并且将方凌和太灵山,放在了平等甚至需要倚重的位置上。
方凌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云宗主放心,太灵山与北古岚宗毗邻,合则两利。冯红棉若敢回来,你我联手,定叫她有来无回。”
云湘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相对。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试探,重新变回了那个执掌一宗的强势宗主。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协议达成,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多了一份基于共同利益和实力的信任与默契。
“你今日消耗不小,不如就在我这儿休息一晚,明日我再带你去开启古岚轮盘。”云湘提议道,“隔壁有间静室,平日无人打扰。”
方凌想了想,没有拒绝:“那就叨扰了。”
云湘唤来一名侍女,吩咐她带方凌去休息。方凌临走前,云湘又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小玉瓶。
“这里面是‘清心凝神丹’,对恢复心神有奇效。今日……辛苦你了。”云湘说道,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许。
方凌接过玉瓶,再次道谢,然后跟着侍女离开了云湘的房间。
看着方凌离去的背影,云湘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按在自己刚刚被治疗过的左腿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和灵力流动的触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开,转身走向修炼的静室。
伤势大好,她也要抓紧时间,尽快恢复巅峰状态了。
而另一边,方凌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隔壁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
他服下云湘给的丹药,果然感觉消耗的心神在快速恢复。
他盘坐在榻上,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回想着今日为云湘疗伤的整个过程。
云湘那强忍痛楚的模样,那被汗水浸透的曼妙身躯,那最后如释重负的颤抖……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很快收敛心神,将这些画面驱散。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利用古岚轮盘提升实力。
他闭上眼睛,开始进入深层次的调息。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方凌神完气足地走出静室。
云湘已经在院中等候,她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宗主服饰,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已经完全看不出昨日重伤初愈的虚弱模样,反而显得神采奕奕,修为似乎还有所精进。
“看来云宗主恢复得不错。”方凌笑道。
“托你的福。”云湘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古岚轮盘所在之地。”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北古岚宗重重殿宇楼阁,朝着后山禁地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古岚宗弟子,见到宗主亲自陪同一位年轻男子,都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不免有些好奇和猜测,但无人敢多问一句。
很快,他们来到后山一处被强大阵法笼罩的山谷前。
云湘打出数道法诀,开启了阵法门户。
进入山谷,里面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山谷中央,一个巨大的、古朴的轮盘状法器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
轮盘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出沧桑而浩瀚的气息,正是古岚宗的镇宗之宝——古岚轮盘。
“就是这里了。”云湘指着古岚轮盘说道,“我会为你开启轮盘,设定好时间流速。你需要支付相应的源晶,放入轮盘底部的凹槽中。轮盘自会运转。修炼期间,无人会打扰你。我会在外守护。”
方凌看着眼前这巨大的轮盘,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时间法则之力。
他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大量源晶,按照云湘的指示,放入轮盘底部那些特定的凹槽中。
源晶一放入,便迅速被轮盘吸收,化为精纯的能量。
云湘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灵光从她手中飞出,没入古岚轮盘。
轮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周围的空间也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时间法则的气息越发浓郁。
“可以了。”云湘说道,“轮盘已开启,内部时间流速约为外界的三十倍。你进去吧。记住,一旦源晶耗尽,轮盘会自动停止,你也会被传送出来。”
方凌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古岚轮盘中央那一片扭曲的光晕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云湘看着方凌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缓缓运转、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古岚轮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山谷入口处,盘膝坐下,亲自为他护法。
阳光透过山谷上方的阵法,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神情平静而专注,仿佛一尊守护神祇。
山谷中,只剩下古岚轮盘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在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