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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头几天,泽林还沉浸在港城那几晚的余味里。
白天他老老实实在客厅看书上网,晚上隔着走廊听哥哥房里传来的动静,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嫂子骑在他身上自己动的画面。
但回来之后情况完全变了。
童唯兮每天都在家,任念也不像在酒店里那样随时能溜进他房间,两个人从港城的毫无忌惮一下子回到了偷情的初级阶段,只能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偷偷碰一下手,或者在厨房里趁别人不注意交换一个眼神。
泽林憋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但任念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该吃饭吃饭该看电视看电视,仿佛那几晚只是一场普通的消遣。
这天上午泽欢从卧室出来换了件出门的外套,走到客厅的时候任念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两条腿蜷在睡裙下,手里攥着遥控器。
泽欢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念念今天陪我去逛逛。
任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挪回电视上,说外面冷我不想动。
泽欢也不急,就站在沙发边上看着她,说过年到现在咱俩还没单独出去过,今天小童在家你不用担心没人收拾,你就当陪我。
任念被他磨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说行行行我陪你去,你在门口等我换衣服。
泽欢在她嘴角啄了一下说多穿点外面风大,然后转身去敲童唯兮的房门。
童唯兮正在叠衣服,听见他说要带任念出门逛街,问自己去不去,她摆了摆手说老公你和念姐去吧我在家收拾收拾洗洗衣服,你们回来正好吃午饭。
泽欢也没勉强,叮嘱了几句就带着任念出了门。
大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童唯兮把沙发上散落的毯子叠好放在扶手上,又把茶几上的杯子收到厨房水槽里。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上衣配一条深色长裤,头发随意夹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开始洗早饭的碗。
洗碗的时候她听见走廊那边有脚步声,泽林的房门开了又关了,她没有在意继续冲碗。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过了身后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动静,直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屁股她才猛地转过身。
泽林站在厨房门口,休闲裤脱到脚踝堆在地上,光着两条腿,那根鸡巴半硬着露在外面,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一截。
他的上衣下摆刚好遮住小腹,但整根东西就在衣摆底下晃着,没有任何遮挡。
童唯兮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槽里,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橱柜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泽林你干什么!”
“二嫂,我……”
“你把裤子穿上!”童唯兮把水龙头关了,手上的洗碗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但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视线固定在泽林脸上不敢往下多看一眼。
泽林没有穿裤子的意思,反而往前走了半步,那根东西随着他的动作甩了一下。
他看着童唯兮的反应发现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抄起碗砸他,心里那点紧张反而退了,剩下的全是胆子。
“二嫂,你帮帮我。我真的憋得不行了,回来好几天了,我哥天天晚上在你房里,我在隔壁听着你的声音整夜睡不着。”
“你给我闭嘴!你说的什么话!把裤子提上!立刻!”童唯兮压低声音语气坚定的说道,她伸手从旁边灶台上抄起一个平底锅挡在自己身前。
“二嫂你别这样,我就是憋得太难受了,你看我这个硬得都疼了,你帮我弄出来,弄出来我就走。我不告诉我哥,什么都不说。”泽林边说边又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伸下去握住了自己的鸡巴上下撸了两下,龟头上的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童唯兮看着他那张年轻稚气的脸和手上动作,深吸一口气把平底锅放在灶台上。
她不再后退也不再躲闪,站直了身体正对着泽林,下巴微微扬起,那双平时总是害羞躲闪的眼睛现在直直地钉在他脸上,目光里没有任何的动摇。
“泽林,你现在把裤子穿好,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一个字都不瞒。你信不信。”
“二嫂你……”
“你叫我二嫂,我是你哥的妻子,你是泽欢的弟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对一个嫂子说的吗?你是不是疯了?你年纪还小,这种事不能做,不是不想是不能。我是你嫂子,你不能对我有这种想法。”
泽林愣住了,站在这间阳光充沛的厨房里,下面还光着,鸡巴已经从半硬的状态慢慢软下去贴在大腿根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童唯兮已经弯下腰把他堆在脚踝上的休闲裤一把拽起来,动作粗鲁又迅速,裤子提到他腰上的时候松紧带啪一声弹在他小腹上。
“回你房间去。现在。午饭之前别出来。”
“二嫂……”
“走。”童唯兮坚定的不容拒绝的说道。
泽林站在厨房门口,脸色煞白。
他看了童唯兮一眼转身走了,脚步又快又僵,松紧带的裤子还歪歪地挂在胯骨上。
房门砰一声关上,反锁的咔嗒声隔着走廊传过来清清楚楚。
童唯兮靠在橱柜边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手还在气的发抖,随手捡起灶台上的洗碗海绵重新打开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冲了冲海绵继续洗碗,碗是刚才洗到一半的那只。
泽林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把脸埋进掌心里搓了好几下。
他感觉自己脸颊上还火辣辣地烧着,被童唯兮拒绝之后那种被彻底否定的羞耻感在灼烧。
他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任念嫂子对他有求必应,在港城那几晚骑在他身上比他还主动,他现在只是想让二嫂帮他打个手枪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跟任念嫂子睡过那么多次,嫂子从来没拒绝过他。
现在他想跟二嫂亲近一下,二嫂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他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嫂子对他好,二嫂对他不好。
嫂子会给他开门,二嫂拿平底锅对着他。
嫂子骑在他身上自己动,二嫂让他把裤子穿上滚回房间。
所以嫂子才是对他好的人,二嫂不懂他。
女人跟女人之间差了那么多。
他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心里舒服了一点,把被拒绝的羞耻感压了下去,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厨房里童唯兮已经把碗洗完了。
她擦了手走出厨房,经过走廊的时候往泽林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电视里正在重播昨天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一个笑点也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泽林的脸,泽林的手,还有那句你帮我弄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处理得对不对。
这件事太荒唐了,丈夫的亲弟弟,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孩子,居然光着下半身站在她身后想让她帮忙解决生理需求。
她想跟泽欢说,但怎么开口?
老公,你弟弟今天在厨房脱了裤子让我帮他打手枪?
这种话说出来这个家还能不能安宁。
可她不说,万一泽林下次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怎么办。
万一他以为她只是嘴上拒绝心里愿意,过几天又来找她怎么办。
她把腿蜷起来缩进沙发角落里,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抱枕上盯着电视发呆。
电视里换了个节目,是养生的,一个白大褂专家正在讲冬季进补的食疗方子。
她忽然想起任念之前说过的话:小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她现在跟丈夫的亲弟弟成了一家人,而这个小叔子刚才想让她帮他打手枪。
午饭前泽欢和任念回来了。
泽欢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任念跟在他后面换拖鞋,脸上是被冷风吹出的两团红晕。
童唯兮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擦了手出来接袋子,问老公买什么了。
泽欢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打开给她看,说给念念买了两条裙子,给你买了一件羊绒衫,你试试合不合身。
童唯兮接过羊绒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说了声好看谢谢老公,然后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
任念脱了外套挂在玄关,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问小童你要帮忙吗,童唯兮说不用马上就好你们去洗手。
泽欢去洗手的时候路过走廊,发现泽林的房门关着,敲了两下里面才应声。
泽林开了门站在门口,脸色不太自然,说刚才在睡觉没听见。
泽欢看了他一眼说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过年过懒了是不是,出来吃饭。
泽林应了一声跟出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童唯兮把最后一道番茄蛋汤端上来放在桌子中央坐下,正好坐在泽欢旁边,泽林坐在泽欢对面。
泽林拿起筷子的时候目光在童唯兮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移开,童唯兮正低头夹菜没有看他。
泽欢一边吃饭一边问妻子任念说道,”下午还出不出门。”
“不要刚被冻够了你让我缓一缓。”
“那就在家歇着晚上我给你揉揉腿。”
泽林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了一下。童唯兮正在给泽欢夹菜,筷子夹着一筷子青菜放进泽欢碗里。
饭后童唯兮去厨房洗碗,泽欢和任念回房换了居家服。
泽欢说下午想睡个午觉,任念说你也该歇了逛了一上午腿酸不酸。
泽欢把她搂过来搂得任念整个人缩在他胳膊底下,在她鼻子上亲了一下说不酸就想躺会儿你也睡。
任念被他亲得眯起眼睛说你这人怎么一回家就犯困。
泽欢松开她拉上窗帘,任念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泽欢躺在她旁边没多久也睡着了。
客厅里只剩下童唯兮和泽林两个人。
童唯兮从厨房出来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看见泽林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没有坐过去,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泽林听见脚步声把游戏暂停了,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跟过去,站在童唯兮房门口看她正在整理衣柜。
“二嫂。上午的事对不起。”
童唯兮转过身看着面带诚恳的泽林站在门口身体靠在门框上,至少看起来是诚恳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做错了。但是我想了很久,我为什么会跑到厨房去脱裤子?因为嫂子对我好,我哥也对我好,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对我好。可我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我没有谈过恋爱,我没经验。我看到你跟哥恩爱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对女人不够好,所以我帮嫂子,嫂子高兴了,是不是我帮二嫂二嫂也会高兴。”
“你帮念姐什么了。”童唯兮忽然变的困惑和警觉。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帮她倒垃圾拿快递什么的。”泽林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了不该说的,赶紧找补了几句,然后又低下头搓了搓手,“二嫂我就是太慌了,上午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别告诉我哥,不然我哥真会打死我。”
童唯兮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哥,至少现在不会。但是你以后得注意。还有你书房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希望你能改掉。哪怕你是这个家的家人,也不能一点道德都没有。”
“什么书房里的东西?”泽林抬起头看她。
“我上次去书房找书的时候看见的。你那几本杂志夹在书架最里层,还有你手机里那些浏览记录,修手机的人把你那些内容全给我看了。你不知道他差点报警吗?是我把他劝住的。”童唯兮把衣柜门关上,坐下来正对着泽林。
泽林的后背僵直了,盯着童唯兮的嘴唇,等她把话说下去。
“你那几本杂志都是不太好的东西,上面印着各种动画。还有你的浏览记录,色情网站。你现在还在上大学,这些东西对你没有好处。我不能把你赶出去,但我也希望你立刻把这些东西从手机里删干净。不然我就告诉你哥哥。”她把抽屉关上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侧过脸看着泽林,“这件事我先不告诉你哥。但上午的事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不会再忍你。”
泽林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童唯兮已经关上了房门。
他推门走进自己那间朝阳的小卧室拉开书桌抽屉翻了半天,把藏在笔记本下面的几本杂志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打开手机把浏览器的所有记录清空。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盯着垃圾桶里那些东西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上午的事他已经不敢再想了,但比上午的事更重要的是对二嫂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现在回想起来二嫂当时应该不是猜测,是一种已经知道点什么但又没完全说破的警觉。
如果二嫂已经知道他和任念嫂子的事了怎么办?
她会不会告诉哥哥。
他刚才说漏嘴的时候二嫂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他越想越慌,最后把所有东西连同垃圾桶里的杂志全部装进塑料袋,拎着袋子走到楼下扔进了小区的分类垃圾桶。
而童唯兮在床上坐着,怀里抱着那件泽欢给她新买的羊绒衫,柔软的绒面料贴着她的手心却没能让她安心半分。
她现在脑子里的已经不是上午泽林脱裤子的事了,是刚才她自己亲耳听到的那句因为任念嫂子对我好。
帮她什么了,泽林帮了任念什么。
她想不出来,她不敢往下想。
但她知道泽林说漏嘴的那一刻脸上的慌张比刚才被她拒绝的时候更深,那才是真正的害怕。
她把这件事压进心底决定暂时不告诉泽欢。
但她知道这件事远比上午那个荒唐的场景更严重。
任念每天都对着他们所有人笑,她是这个家的核心。
如果泽林和任念之间真的有什么越界事,那第一个被击碎的就是泽欢。
她不能让这件事拆散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