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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冬天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大片亮晃晃的光斑。
光线穿过玻璃时被滤掉了温度,落在人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暖意全靠墙角那片暖气片嘶嘶地往外吐。
热气升起来,在阳光里打着旋儿,把窗帘下摆吹得一晃一晃的。
窗外的天蓝得发假,是那种冬天特有的干冷透亮的蓝,看一眼就觉得鼻腔里吸进去的是冰碴子,还有一动不动的细密裂纹树枝挂在天幕上。
屋里反而暖气烧得足,踩在地板上能感觉到从下往上涌的那股热乎劲儿。
落地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阳光透过来的时候被揉碎了,在墙面上晃出毛茸茸的光晕。
早饭吃完有半小时了,碗筷收进洗碗机,桌子擦干净,四个人各占一处消磨时间。
泽欢窝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刷手机,腿上搭着条薄毯。
任念坐在他旁边那张沙发上,脚却伸过来搁在他腿上,整个人歪着,手里翻一本杂志,半天没翻一页。
小童趴在茶几边的地毯上搭积木,粉色加绒居家服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白色保暖内衣的领口,但仍把自己裹得严实。
沈瑶坐在另一头的双人沙发上,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裹到下巴,黑色加绒打底裤紧紧裹着并拢斜放的两条长腿,那双腿又直又长,裤子的绒面绷出大腿到膝盖的流畅线条,小腿肚微微鼓起又收进脚踝,脚上套着毛绒袜,整个人只露出一张冷白的脸和两只手,却掩不住那双腿绷出的修长轮廓。
“老公。”任念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被窝里捞出来,尾音往上飘,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
泽欢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任念把杂志往旁边茶几上一扔,歪着脑袋看他,栗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去,垂在沙发扶手上。
她这样歪着,睡裙的领口又往下开了些,露出了半边白嫩嫩的乳房。
“你今天上班吗?”
“休息啊。”泽欢视线从妻子胸口扫过,“今天不去。”
“真的?”任念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种亮是从眼底透出来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惊喜。
她搁在他腿上的那只脚动了动,脚趾头在他大腿内侧蹭了两下,脚底板贴着裤子来回摩挲,“那你在家陪我?”
泽欢没接话,视线落在妻子身上。
任念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衫,圆领,长袖,料子软,紧紧贴着她的身子。
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口上方白花花的皮肤。
羊绒衫薄,底下没穿内衣,两团奶子的形状被料子兜得清清楚楚,圆鼓鼓的,随着呼吸轻轻晃。
乳头的位置隐隐约约顶着个小凸起。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也是羊绒的,裹着腿,从大腿到小腿绷得紧紧的。
大腿根的小穴处,裤子面料微微凹进去一道缝,那是逼缝的位置,隐约能看见底下鼓起来的一小团。
她这样歪着,两腿交叠,上面那条腿的膝盖快碰到他大腿,裤管底下露出一截光裸的脚踝,白得刺眼。
泽欢喉咙动了动。
“操。”这身看着比睡裙还他妈要命。
睡裙是明着露,这身是裹着让你猜,让你想那层布料底下藏着什么。
那奶子被羊绒衫兜着,他想伸手捏一把,看看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软。
那条裤子裹着逼,他想知道底下是不是也什么都没穿,想知道那鼓起来的一小团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脑子里忽然闪过些别的画面,那些他不愿意想但现在会冒出来的画面。
她被那些人按住的时候,穿的什么?
是不是也这样好看?
他们摸她的时候,她叫没叫?
“操。”泽欢闭了闭眼,把那点念头压下去。
喜欢的,喜欢的要命,她这副模样只有他能看。
心痛的,心痛得发疼,她那些神情,本来应该只有他能看见。
“陪你干什么?” 他低沉地说道。
“什么都行。” 任念温柔地说道,“看电视,聊天,你陪我走走呗 。 外面出太阳了呢。”
“外面冷。”
“那就屋里走。”任念把脚收回去,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直接往他腿上坐,“你抱着我走。”
泽欢伸手搂住她的腰。
任念整个人贴过来,羊绒衫下摆卷上去,他手掌直接摸到滑腻腻的腰肢,皮肤热得烫手。
那奶子隔着薄薄一层羊绒压在他胸口,有些变形了,乳头两颗硬疙瘩硌着他,一下一下地蹭。
泽欢鸡巴一下就硬了直接抵上妻子的大腿根。他手上使劲,把任念往怀里又搂了搂,从腰往下摸最后摁在屁股上揉。
“你身上好热。”任念把脸往他颈窝里埋,蹭了蹭,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泽欢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大腿上。
任念没躲。
非但没躲,还把腿分开了些,膝盖往两边倒,给他腾出更大的地方。
他的手顺势滑进去,大腿根那块温度更高了,鼓鼓囊囊阴唇把裤子顶起来一个小小的弧度。
“老公。”她在他耳边轻轻叫。
“嗯?”
“你耳朵红了。”
泽欢没吭声。
耳朵根子发烫,他自己知道,想干妻子的时候就这样,跟条件反射似的。
“操”这会儿他就想把妻子按沙发上,一把扯了那裤子,掰开腿看看底下那逼是不是已经湿透了。
肯定湿了,刚才那眼神,那蹭他腿的劲儿,骚成这样能不湿?
可不行。
小童还趴茶几那边搭积木,沈瑶坐另一头捧着书,眼角余光时不时往这边扫。
他只能忍着,喉咙发紧,裤裆里那根玩意儿硬邦邦地顶着,换个姿势都难受。
“你是不是在坏事?” 任念促狭地说道。
“没有。”
“你就有。”她笃定地说,手伸到他胸口,隔着衣服画圈,“每次想坏事耳朵就红。快说,想什么了?”
泽欢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的光,手从大腿往上滑滑到腰侧上,隔着衣服捏了一把。
任念轻轻“嗯”了一声,身子软下来,靠在他身上。
“想什么你不知道?”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任念脸红了,但没躲反而往丈夫怀里又缩了缩。这下子让胸部压得更紧了。
泽欢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往上窜的火往下压了压。小童在茶几那边抬起头,看了沙发上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沈瑶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手里的书只翻了一页,眼睛从书页上方往这边扫了一眼,视线在泽欢搁在任念腰侧的那只手上停住,嘴角极轻地往下压了压,目光里带出一点居高临下的不屑,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然后眼皮一垂很快收回视线,继续翻她的书。
泽欢心里骂娘。
两个人在旁边看着,他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抱着妻子,隔着裤子摸逼,闻她身上的香味,活活硬着。
任念那腿还在他腿上蹭,膝盖往两边倒,把他手夹得更紧。
他手隔着裤子往那缝里按了按,任念身子一抖,哼了一声。
“好啦,” 他压低声音,手上动作一顿,轻轻拍了拍任念的屁股,低声说道,“人太多。”
任念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小童,又看了看沈瑶,脸一下子红了。她从丈夫腿上下来,乖乖的坐到旁边沙发上。
“热死了。”她随意嘟囔了一句,眼睛不敢看人。
泽欢看着她那副红脸模样,估计底下那逼估计早就湿透了。
任念坐在那儿安静了几秒,脸上还红着,忽然看向沙发另一头,开口时声音软得不太自然:“沈瑶,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沈瑶抬起眼看了任念一眼,随意的回应着,“好多了。”
“真的假的?”任念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我看看。”
沈瑶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眉头微微皱起,“不用看,我说好多了,就是好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任念在她旁边坐下,就要伸手去掀她衣服,“我看看,我不碰你。”
“说了不用。”沈瑶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沈瑶和她对视两秒,墨黑的瞳孔里映出任念那张还泛着红晕的脸,先垂下眼睑,手从任念腕上慢慢松开,声音淡淡的说着:“随你吧,反正我说不用你也不听,我懒得跟你争。”
她嘴上说着冷淡的话,身子却没再往后躲,两条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长腿仍斜放在沙发上,只是膝盖微微往任念那边偏了偏。
泽欢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扯了扯。任念这种脾气他太懂了,看着软,其实比谁都倔。她想做的事,别人拦不住。
“那我先回房打个电话。”他拍拍任念的屁股,“有个业务要处理。”
泽欢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扯了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任念身后,拍了拍妻子那柔软的屁股。
“那我先回房打个电话,有个业务要处理。”
任念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泽欢转身往走廊走,刚迈出两步就感觉有视线盯在自己背上。
他偏过头,正好1对上沈瑶那双墨黑的眼睛。
那一眼很短,也就一两秒,但里头的东西够他妈多。
她看着自己刚从任念屁股上拿开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裤裆,最后落在自己脸上,眼皮微微往下压了压,嘴角那点弧度跟刚才看他不屑的时候一模一样,但这次好像多了点什么。
泽欢脚步顿了顿。
玛德。
这眼神,跟捉奸似的。
明明他摸的是自己老婆,被她这么一看,反倒像偷情被逮着了。
她坐在那儿,两条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长腿并着,膝盖还朝任念那边偏,他老婆刚刚还好心问她伤怎么样,结果她现在拿那种眼神瞟他。
他心里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瑶已经收回视线了,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一眼根本没发生过。
主卧里窗帘半拉着,光线倒是比客厅里稍微暗了几分。
泽欢坐到床边,掏出手机拨号。
那头接得快,是公司的人,谈下周那个项目的细节。
他一边听一边应,眼睛忽然看着床头柜上妻子的手机。
通话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泽欢一边听着那头汇报项目进度,一边在床边来回踱步。
走到床头柜跟前时,余光扫到床头上屏幕亮着的一个手机,那是妻子的手机。
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过去,屏幕上是来电显示,苏芮的名字在上头跳,但手机调了振动,就搁在木头台面上嗡嗡嗡地转圈。
泽欢刚想弯腰去拿,振动停了。屏幕暗下去,恢复成黑色的镜面。
他盯着手机看了两秒,继续听电话,那头还在说下周的排期。刚走开两步,身后又嗡嗡嗡地响起来。回头一看,屏幕又亮了,还是苏芮。
这回他快走两步把手机拿起来,拇指按上去准备接,刚滑到一半,那头又挂了。
泽欢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通话那头还在说,他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眼睛没离开任念的手机。
屏幕上那个名字终于不跳了。
泽欢等了几秒,确定不会再响,才移开视线,往窗边走了几步。
那头的人还在啰嗦,说什么预算要调整,需要他签字。
他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想着苏芮的那几通电话。
泽欢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回去拿起妻子的手机,划开屏幕,看着那三个未接记录。苏芮,苏芮,苏芮,时间挨得很近,前后不到十分钟。
泽欢拇指悬在那名字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按下去。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让念念自己回。她的事,她的人,她自己处理。”
泽欢安排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起身出了主卧。
客厅里没人,任念不在沙发上,小童也不在地上了。
他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沈瑶房门虚掩着,里头传出任念低低的说话声,还有沈瑶偶尔应一句的声音。
他没打算进去,而是回头敲了敲小童的房门。
小童站在衣柜前,正把衣柜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听见门响,她把门打开,看见是泽欢,眼睛一下子亮了。
“泽欢哥!”
“看什么呢?”泽欢走过去,坐到床边。
小童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他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你上次帮我买的,好看吗?”
“好看。”泽欢认真看了看,点头道:“你喜欢吗?”
“喜欢!”小童眼睛弯成月牙,“特别好看。我一会儿试试。”
她把衣服小心放回衣柜里,又拿起另一件看。泽欢就在旁边坐着,偶尔帮她递个衣架。小童絮絮叨叨说着哪件她最喜欢,哪件打算什么时候穿。
泽欢听着,嗯嗯地应。
视线却落在小童身上。
她身上居家服的领口敞着,从上面能看见深深的乳沟。
泽欢视线停在乳房上,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要是这会儿她穿的不是保暖内衣,要是一件薄的T恤,那岂不是能看到她的巨乳了?
他很快把念头压下去,移开视线。
半小时一晃就过去了,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起来,泽欢抬起头,小童也抬起脸,两人对视了一眼。
“谁呀?”小童问。
“不知道。”泽欢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拉开小童房门,就看见任念已经从沈瑶房里出来了,这会儿正从客厅沙发上起身往玄关那边走。
沈瑶也坐在沙发上,她听见门响,也偏过头往门口看去,刚好看到从小童房里出来的泽欢。
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停留了片刻,但泽欢就是觉得那眼神带着点别的意思。
他心里一紧,脚步顿了一下。
看什么看?
他从小童房里出来怎么了?
那不就跟小孩玩一会儿吗?
她那眼神什么意思?
好像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想瞪回去,但沈瑶已经收回视线了。
她低头翻开腿上那本书,脸上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可泽欢分明看见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笑什么笑?
他喉结滚了滚,只能继续往玄关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到沈瑶还坐在那儿,两条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长腿并拢斜放,手里捧着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他总觉得她那视线从书页上方又往他这边瞟了一眼。
“苏芮?”任念带着意外和惊喜看着门口的人。
此时的苏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度到膝盖下面,腰带系得紧紧的,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任念,脸上那点标志性的职业笑容消失了,露出真实的笑容。
“任总监。”苏芮叫了一声,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抱着任念。
“哎哟,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任念被她抱住随即也笑了一把回抱住她。
苏芮被任念抱得很紧,脸埋在她肩膀上。两人彼此抱了很久才松开。
“你怎么来了?”任念问。
“我今天休息,想着过来看看你。”苏芮说,“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个,你都没接。”
任念这才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电话?我没听见。”
“没事没事。”苏芮摆摆手,“反正我人来了。任总监你可别嫌我冒昧。”
“都说了别叫总监,我现在又不是。”任念无奈地笑了笑。
“那不行。”苏芮一脸认真,“你不当总监也是我总监,这改不了。”
任念笑着摇摇头,从鞋柜里拿了双棉拖鞋递过去。苏芮接过的同时,把纸袋放在鞋柜边上弯下腰换鞋。
泽欢站在客厅中央,刚好看到已经换好鞋子的苏芮身上。
“泽先生好。”苏芮一抬头看见他,立刻微微欠身道。
“这么快就过来了?刚才我还想跟念念说电话的事情。”
“我今天不是休息嘛,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想着好久没见任总监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就想着过来看看。打了几通电话她没接,我猜她可能把手机放一边没听见,反正我过来也不要好久,就直接过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任念拉过她胳膊,“我巴不得你早点来呢,进来坐,把大衣给我。”
苏芮把大衣递给她,跟着往客厅走,经过泽欢身边时候,泽欢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混合体香的清冷的香味,他又看了看这个女人的胸口和屁股。
“姐姐好。”小童看着苏芮过来叫了一声。
“小童好。”苏芮朝她回应道。
苏芮走到客厅的时候脚步停住了,她看见了沈瑶,那个随着任总监被绑架的那段时间一同消失的同事。
小童最先发现了气氛不对,仰着脸看看苏芮,又看看沈瑶,害怕似的往泽欢身边靠了靠。
泽欢看着苏芮那副表情,一开始没明白,但是脑子转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苏芮以前是任念的行政助理,在公司待了几年,公司里那些人她全认识。
沈瑶之前伪装成技术专员在任念身边卧底,苏芮当然见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苏芮的眼神从沈瑶脸上移到任念脸上,又移到小童脸上,最后看了一眼泽欢。
通过这几个人的表情,她已经判断出来了,沈瑶不是今天刚来的,她在这里待了很久。
任念也看了看身旁的苏芮,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就要跟苏芮介绍,但很快就被苏芮给提前打断,“苏芮怎么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任总监,我比你更熟悉这个人。是吧,沈专员?应该叫你沈瑶才对。”
客厅里的氛围突然凝固了。
沈瑶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那本书终于合上了。
从苏芮进来的时候,她就意料到了这种情况。
她慢慢偏过头,并没有先看向苏芮,而是先看了泽欢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种带着点玩味的、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在说“你看,麻烦来了”。
随后她收回视线,把手里的书放到茶几上,慢慢站起身,这才看向苏芮。
“怎么了,苏助理,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沈瑶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扬,“啊,不对不对。应该叫你苏总监才对。听说你升了?任念走了之后,她那块儿的活是你接的手吧?”
苏芮站在客厅入口,脸上那点客气的笑早就收干净了。
她盯着沈瑶,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扫,扫过那件高领羊绒衫,扫过两条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腿,最后又落回脸上。
“沈瑶。” 苏芮低沉的说着,“我不是来跟你论称呼的。”
沈瑶歪了歪头,笑意仍挂在唇边:“怎么,人都站在眼前了,连句正经话都不会说了?”
苏芮没接话,眼睛眯了眯。
沈瑶往前走了一步,腰伤让她动作顿了顿,但很快站稳。“苏总监,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又不是贼。”
“你是不是贼,你自己心里清楚。”苏芮说。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任念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隐隐的不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苏芮那语气堵了回去。
小童往泽欢身边靠了靠,小手揪住他衣角。
泽欢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沈瑶那眼神,那笑,明摆着是要搞事情。
苏芮这脾气他多少知道一点,看着冷,骨子里更冷,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这两个人撞上,不炸才怪。
“我心里清楚得很。”沈瑶倒是没生气,反而讽刺的笑了笑,“倒是苏总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来这儿是客,泽先生请我来的,任念也同意了。倒是你一进门就盯着我问,这架势,我还以为你是来查户口的。”
苏芮往前走了一步,在地板上踩出一声脆响,“我问你几句话就叫查户口?沈瑶,你在公司那会儿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成天在任总监附近晃。后来你突然走了,现在又出现在她家里,换你你不问?”
沈瑶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没收,“我在公司晃?苏总监,公司就那么点大,我在哪儿你都能看见,说明你盯我盯得挺紧的。怎么,那会儿就看上我了?”
苏芮的脸色变了一下,“你别跟我扯这些。”
“那你跟我扯什么?”沈瑶歪着头,“你说我成天在任念附近晃,有证据吗?你说我走了,我走怎么了?我离职了,不行吗?公司规定离职了还得跟你报备?”
“但你走的时间太巧了。”
“巧?”沈瑶笑了一下,“哪天走不巧?我挑个黄道吉日再走?”
苏芮死死盯着沈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和任念当初一起被绑架,是任念主动站出来,替她换了生路,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份愧疚一直压在她心里,她拼了命也要护着任念,绝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她——而沈瑶,离职时间刚好在任念出事之后,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任念家里,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
她压着心底的情绪,沉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什么意思。”
任念在旁边愣了一下,看看苏芮又看看沈瑶,没太听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沈瑶看着苏芮那双快喷火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不接苏芮的话,而是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客厅角落里那盆绿植端详起来。
“哎,泽先生,你这盆发财树养得不错啊。”沈瑶伸手摸了摸叶子,“叶子油亮油亮的,平时谁浇水?”
泽欢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苏芮深吸一口气,往前逼了一步:“沈瑶,我问你话呢。”
沈瑶回过头,一脸无辜:“问我?问什么?哦,问我什么时候走?苏总监,我才来几天你就赶我,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别跟我装傻。”苏芮压低声音,“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为什么问你。”
“我明白什么?”沈瑶歪着头看她,“苏总监,你说话怎么老说一半?心里明白,心里清楚,你倒是说出来啊。说出来让我也明白明白。”
苏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着。
任念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苏芮,沈瑶她…………”
“任总监,”苏芮没人任念接着说,声音放软了些,“你先别说话,让我问她几句。”
任念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小童揪着泽欢的衣角,小声说:“泽欢哥,那个姐姐好凶。”
泽欢低头看了她一眼,拍拍她脑袋,刚要开口说什么——
“泽先生,”苏芮突然也转向他,“你能不能先带小童去别的地方?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沈瑶说。”
泽欢眉头皱了一下,看向沈瑶。
沈瑶冲他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看我干什么,人家要单独跟我聊”。
“苏芮,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泽欢深吸一口气说道。
“泽先生,有些话我想单独问她。就几句。”苏芮态度坚决的回应着。
泽欢还想再说点什么,沈瑶笑了笑,也开口了:“行了泽先生,你带小童去玩吧。苏总监要单独审我,我配合。反正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泽欢看着她,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明摆着要跟苏芮杠上,又低头看向小童,见小童仰着脸望着他,眼里满是害怕。
“走吧,”泽欢拉起小童的手,“我们去你房间看看你那些新衣服。”
小童点点头,跟着他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小声说:“泽欢哥,沈瑶姐会不会被欺负?”
泽欢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抚,又藏着点实情:“不会的,放心吧。沈瑶姐性子厉害着呢,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没人能欺负到她。”
他把小童带进房间,关上门。但没走远,就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任念还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苏芮看了她一眼,声音软下来:“任总监,你也先回避一下?就几分钟,我跟她说完就走。”
任念看看她,又看看沈瑶,犹豫了一下:“苏芮,你别……”
“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任念点点头,慢慢往主卧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才推门进去。
客厅里此时就剩下苏芮和沈瑶两个人。
苏芮盯着沈瑶往前走了两步,与她距离不到一米,随即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质问:“沈瑶,你少跟我装,任总监出事那几天你人在哪儿、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今天给我说清楚。”
沈瑶看着她,脸上那点笑还挂着,但眼神淡了下来。
“苏总监,”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么问我,是代表公司问,还是代表你自己问?”
“代表我自己。”
“那你凭什么问我?”沈瑶歪了歪头,“你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我吗?”
“我管不着你,但我管得着任总监的事。她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苏芮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沈瑶,你在公司那会儿,你的那些小动作我全看在眼里。后来任总监出事,你突然消失。现在你又出现在她家里,你说,我该怎么想?”
苏芮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她盯着沈瑶,一字一顿道,“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不会走。你住这儿一天,我就来一天。你住一个月,我来一个月。你试试看。”
沈瑶看着她,忽然露出一抹与刚才不同的、带着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笑。
“苏总监,”她忽然开口,声音故意放大了些,大到能让走廊那头听见,“你这么逼问我,那我告诉你实话好了。”
苏芮愣了一下,沈瑶便往前走近一步,依旧大声说道:“我在这儿,当然是为了勾搭泽先生啊。”
苏芮眼睛一下子睁大,沈瑶却笑得更开,继续说道:“你看,泽先生又帅又有钱,家里还大,我住进来天天在他眼前晃混个脸熟,万一他看上我,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你说是不是?”
苏芮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沈瑶则拍拍手后退一步,说道:“行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我走了,你慢慢消化。”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苏芮眨了眨眼:“苏总监,你要是也看上泽先生了,咱们公平竞争。不过你得排队,我排你前面。”
她继续往前走,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门关上之前,还飘出一句:“任念,我可没说你老公坏话,就是开玩笑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咝咝声,苏芮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愤怒、困惑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主卧门开了,任念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苏芮:“你们聊完了?”
苏芮深吸一口气转向任念,努力平复表情应道:“嗯,聊完了。”
“她说什么了?”任念走出来,看了看走廊那头。
苏芮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她来勾搭你老公?这话她说不出口。
“没什么,就是……说了些有的没的。”
小童的房门也开了,泽欢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看了苏芮一眼又望向走廊那头,心里松了口气 。
沈瑶看着不着调却心思活络,这番话让苏芮反倒没法再追问下去。
她总不能追着问“你是不是真的来勾搭我上司的老公”吧?
苏芮站在原地缓了几秒,转向任念问道:“任总监,你真的相信她?”
任念眨了眨眼反问:“相信什么?”
苏芮顿时语塞,终究没法复述刚才的话。
泽欢走过来拍拍苏芮的肩膀:“苏芮,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芮看了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泽欢带着她往阳台走,经过任念身边时,任念拉住他胳膊:“老公,你跟苏芮说什么?”
“没事,”泽欢拍拍她的手,“就说点公司的事。你陪小童玩一会儿。”
任念点点头,看着他们往阳台走。
小童从房间里跑出来,拉住任念的手:“念念姐,那个姐姐不生气了吧?”
任念低头看她,笑了笑:“不生气了,她们就是有话要说。走,我们去你房间,看看你的新衣服。”
任念牵着小童走进她的房间,来到衣柜前,小童兴奋地拉开柜门,把里面的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给任念看。
任念摸着衣服的料子,轻声夸着好看,心思却悄悄飘到了阳台那边。
阳台上,玻璃门一拉上,客厅里的声音就隔远了。冬日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却照不进苏芮脸上那层冷意。
泽欢站在她面前,脑子飞快地转着。
苏芮这人他多少知道一点,看着冷,骨子里更冷,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今天要不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她能一直盯着沈瑶不放。
可实话能说吗?
说自己雇沈瑶盯着任念?
说自己有绿帽癖,喜欢看自己老婆被人搞?
疯了。
他得编个谎,得编得圆,得让苏芮信,还得防着她私底下去找沈瑶对质,不然两边说岔了就全完了。
“苏芮,沈瑶在这里,是因为她受伤了。”泽欢先开口,语气低沉的说道。
“受伤?”
“腰上腿上都有伤。是我接她过来的。”
“她受什么伤?怎么回事?”苏芮有些意外的说道。
泽欢看着她,顿了顿才开口道:“大概一个星期前吧,有一天晚上她在家里差点让人绑了。那帮人摸到她家里去了,房子都被翻乱、砸烂了。幸亏她那晚打通了拨了我的电话,手机一直通着,我听见那边动静不对,幸好我知道她家在哪里,不然就糟糕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她腰上已经挨了一闷棍,人趴在地上起不来,腿上还有几道口子,那帮人看我来了才跑,不然真不好说。”
苏芮猛地一怔,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脑子里像有乱麻在疯狂缠绕,又惊又急,还有翻涌的愧疚狠狠攥住她的心脏,任总监明明已经因为她受了一次伤,如今沈瑶又遭遇这种事,她却一无所知。
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剧烈起伏着,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插不上来,眼底满是慌乱与自责。
“我本来要送她去医院的,她不肯,硬要说没事。她那样子,腰上全是血,腿上也往外渗,还跟我说没事。我在她那儿守了一夜,她就不肯去医院,也不肯让我帮忙,自己想撑着爬起来,结果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气。后来还是我把她身上的伤势给包扎好的。她还不肯让我帮忙。要不是我硬压着她,请了私人医生给她看看。大夫说腰上那一下是闷棍,骨头差点断了。腿上是被什么东西划的,口子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大夫说再晚去半小时,腰上那伤就麻烦了。她又不肯住院治疗。我也不敢让她一个人回去,怕那帮人回头再找过去,就硬把她接到这儿来了。要不是我执意要求,她肯定还不肯来。”
苏芮在只有暖气片咝咝声和楼下隐约汽车声的阳台上沉默了许久,好半天后,阳光依旧照得她脸上的冷意愈发分明。
她才终于低声开口问,“泽先生,那帮人…… 跟绑架任总监的那帮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泽欢看着她,没急着接话。
这问题他没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帮人是谁他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沈瑶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苏芮这么问了,他得给个说法。
“有可能。她干的那一行,得罪的人本来就多。是不是同一拨人,我不敢肯定,但时间上太巧了。而且,要不是她的帮忙,念念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救出来。”
苏芮的眼神猛地一动,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她帮忙?她能帮什么忙?”
泽欢顿了顿,知道这话说漏了。他得圆回来。
“她有渠道。她干的那一行,认识的人多,路子也野。念念出事之后,我托她帮忙打听消息。她查了几天,给我提供了线索。”
苏芮像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一般盯着他,“她干哪一行需要查这些?”
泽欢注视着苏芮的眼睛,片刻后才回答,“私家侦探。”
苏芮眯了眯眼,没接话,脸上表情几番变幻,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私家侦探,之前在公司是在查案子?”
“对。”
“查什么?”
“我不能说。”泽欢摇头,“她那一行有规矩,客户的隐私不能往外讲。我答应过她不问。”
泽欢看了看抿嘴没作声的苏芮,心里清楚她在琢磨什么,之前沈瑶在公司盯着任念,究竟是在查谁、查什么,又和任念有没有关系。
“苏芮,”他放软了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沈瑶盯念念,不是冲着念念去的。她那会儿在查的人,跟念念公司里的人有关系。念念是总监,那人肯定往念念跟前凑,所以她得在附近盯着。就这么简单。”
苏芮沉默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那人你也知道,嘴硬,说话没个正经。你刚才一进门就逼问她,她能好好跟你说?她肯定跟你对着干。但她受伤,被人盯上这些都是真的。”
“泽先生,你刚才说她被人盯上,被人报复,是因为查案子?”
“对。”
“那她查的案子,跟绑架任总监的那帮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泽欢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问得太刁了。说有,那他刚才说“有可能是一伙人”就坐实了;说没有,那沈瑶为什么会被同一拨人盯上?
他看着她,脑子飞快运转着,“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那么细。我只知道她那段时间在查一个案子,查着查着就出事了。是不是同一拨人,我不敢肯定。”
苏芮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锐利审慎似在掂量他的话有几分真,良久才移开视线、神色稍缓,轻轻点头并以平静又笃定的语气对泽先生说:“好。泽先生,我明白了。”
泽欢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她没有全信,但她不会再追问了。至少今天不会。
苏芮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泽欢,又缓缓开口:“泽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泽欢闻声抬眸,目光直直撞进苏芮的眼眸里,两人就那样静静对视着。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洒在苏芮身上,柔和了她眉宇间的锐利,那微微垂着的眼睫、轻声开口时的模样,竟与任念有几分相似。
泽欢的心猛地一跳,一丝不受控制的春心荡漾悄然漫上心头,恍惚间,眼前的人仿佛与妻子的身影重叠,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
“你是怎么认识沈瑶的?”
泽欢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问的真要名。
说同事?
不行,沈瑶在公司待的时间不长,苏芮肯定查过她的入职资料。
说朋友介绍?
苏芮要是追问谁介绍的,他答不上来。
说偶然认识?
太假。
“她以前帮过我一个忙。私事。”
“什么私事?”
“苏芮,这我不能告诉你。那是我的私事,跟念念没关系,跟沈瑶现在住这儿也没关系。”
苏芮眼神锐利如刀地盯着泽欢,泽欢却不躲不闪,他清楚这话等于没说,却宁愿如此也不编谎,即便苏芮不信可去查问,他也只认这事是不能说的私事。
过了好几秒,苏芮移开视线,点了点头:“好。泽先生,我不问。”
“苏芮,”他松了口气,放软了声音,“我知道你担心念念。沈瑶这事儿,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跟她计较了。”
“好。泽先生,我听你的。”
两人拉开玻璃门回到客厅,只见客厅空荡荡的,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地板上,任念和小童想来是去房间看衣服了。
苏芮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走廊那头沈瑶紧闭的房门,又转向泽欢,语气平静地说:“泽先生,那我先去看看任总监。”
“嗯。”泽欢点头应道,目光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沈瑶的房门,心里暗自捏了把汗。
苏芮刚抬步要往小童房间走,那扇房门就突然开了。任念探出头来,看见他们站在客厅,眼里立刻漾开笑意:“聊完啦?”
苏芮停下脚步,轻轻点头:“嗯,聊完了。”
任念笑着走出来,小童紧紧跟在她身后,小手里还攥着一件崭新的衣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苏芮,你这是要走了吗?”任念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苏芮摇了摇头,反而抬眼看向任念的瞬间,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片刻后才缓缓开说:“任总监,你下午有事吗?”
任念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好奇地问:“没事呀,怎么了?”
“那我多待一会儿,陪你说说话。”苏芮的语气软了些,不再有之前的锐利。
泽欢在旁边听着,心猛地一动,瞬间打起了算盘:苏芮不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的是,她不会立刻去追问沈瑶,避免再起冲突;坏的是,她留在这儿,万一等会儿沈瑶出来,两人再撞上,恐怕又要闹僵。
他正暗自思忖着,苏芮已经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抬眼看向任念,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任总监,来坐。”
任念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小童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在摆弄那件新衣服。
泽欢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女人留下来,绝不仅仅是为了陪任念说话,她的怀疑根本没消,还在暗中盯着,想找出破绽。
这女人,心思太细,也太执着,想要糊弄过去,难如登天。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走廊那头,沈瑶的房门依旧紧闭着,静悄悄的,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是在休息,还是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将客厅衬得愈发暖意融融。
沙发上,小童叽叽喳喳地炫耀着新衣服,任念靠在苏芮身上,轻声说着家常,苏芮微微低着头,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泽欢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目光时不时在苏芮和沈瑶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
他刚把身子靠进沙发,就看见妻子把两条光腿收拢起来,侧着搁在沙发上。
睡裙下摆滑到大腿根,那臀部几乎完全露了出来。
她跟苏芮说着话,手放在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泽欢喉咙动了动,视线顺着那条腿看,想起了这双脚缠在自己腰上的感觉,想起这双腿被自己扛在肩膀上的时候,裤裆里那根玩意儿开始变硬。
他换了个姿势把腿交叠起来,以便把裤裆里的好兄弟给遮住。
三个女人,三种味道。
任念是他老婆,那身子他摸过无数次,但每次看还是硬。
那双腿,那奶子,那屁股,哪一样都能让他起反应。
苏芮裹得严实,但越严实越让人想扒开看看,想知道那衣服底下奶子是什么形状,想知道把那裤子脱了之后,她腿到底有多白多长,想知道她那张冷脸上高潮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小童年纪小,奶子却最大,那胸部压在保暖内衣里,每次看她晃泽欢就想伸手捏一把,想知道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软。
还有沈瑶,一想到沈瑶那张冷脸。
泽欢倒是看了一眼走廊那头关着的门。
他想起沈瑶今天那条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长腿。
他是真想与沈瑶好好的单独相处。
现在她们全在这屋里。
妻子任念歪在沙发上坐着,两条白皙的光腿从睡裙下摆伸出来,一条腿曲着搭在沙发沿上,另一条腿伸直了搁在茶几边上,整条美腿都一览无余暴露在泽欢的眼里。
妻子任念身子侧着,睡裙领口往下耷拉着,仔细看的话半边乳房的弧度全露在外面,圆鼓鼓的,乳房白得跟豆腐似的,乳沟深深陷下去,能把人的视线全吸进去。
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挂着笑,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胸部就跟着一颤一颤的。
苏芮坐在妻子很近的地方,膝盖都快碰上任念那条曲着的腿。
她身上倒是裹得严实,但在裹的严实,也挡不住她那被撑起饱满的弧度,她的胸部把衣服料子死死的顶起来。
泽欢看着那两个女人,忽然冒出个念头:苏芮的胸跟妻子的比,哪个更大?
苏芮正和任念聊着天,目光无意间掠过她松垮的睡裙领口,便很自然地侧过身伸手轻轻替她往上拢了拢,把露出的胸部细心掩好。
任念只是低头扫了一眼,毫不在意,依旧低头看着手机。没一会儿,她随意往沙发上一靠,身子微微一歪,领口又顺着肩线轻轻滑了下去。
苏芮笑着笑着又伸手帮她把领口提了上去。
任念这才抬眸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轻声说了句什么。苏芮轻轻摇了摇头,也弯起嘴角,手才从她领口慢慢收回。
泽欢站在客厅边上,视线从苏芮身上扫过,扫过她鼓囊囊的胸口,扫过她压在沙发上的屁股,然后落在妻子任念那两条光腿上。
他就在那儿看着,看着妻子任念那团半露的胸部,看着苏芮被裤子绷紧的屁股,看着两条白花花的腿在眼前晃。
整个人一阵燥热,鸡巴硬邦邦地顶在裤裆里。
但是看着苏芮给妻子整理衣服的举动,这一幕落在泽欢眼里,他心里轻轻一叹,只觉得这两人的感情也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这般自然亲昵、毫无芥蒂,连这点细碎小事都能做到如此,连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自觉比不上。
而另外一边,胸部最大的小童则安静的坐在另外一边,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但现在泽欢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着三个身材各异火辣的女人,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也只能硬着,忍着,干看着。
妻子任念的笑声软软的,小童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苏芮偶尔应一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他目光落向苏芮,她正垂着头听妻子说话,侧脸冷艳清隽,透着一股疏离的好看。
泽欢死死盯着她那截脖子,忽然一股躁意猛地涌上来,只想咬上去,在那白腻的肌肤上留下印子。
他又看了一眼小童,那俩大奶子随着她摆弄衣服的动作晃来晃去。
他再看一眼妻子,她那两条光腿并在一起,小穴的阴影若隐若现。
泽欢不再去想这些,缓缓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可脑子里的画面,却半点不肯停歇。
窗外的暖阳懒洋洋地覆在他身上,客厅里三个女人仍然在低声交谈,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平静又寻常。
只有他自己清楚,如今这局面,他还能怎么做?
除了咬牙忍着,他根本别无选择。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今天这件事,远远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