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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客厅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任念蹲在收纳箱前,指尖拨开堆叠的衣物——最上面是件洗得发软的初春薄针织,中间压着盛夏穿过的真丝吊带,最底下才露出那截黑色丝袜的蕾丝边。
指尖刚触到袜口,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上面还沾着一点浅灰色的水泥灰,是上周在消防楼梯间蹭到的。
从初春在办公室第一次点开那个带着深海鱼群头像的好友申请,到如今窗外的梧桐叶落满窗台,大半年的时间里,那些以为是噩梦的画面,原来全是刻在现实里的痕迹。
“煎蛋要溏心的?” 泽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平底锅 “滋滋” 的热油声。
任念抬头时,正看见他端着两个白瓷盘走出来,手腕上那串细麻绳手链在晨光里晃了晃 —— 是初夏两人去老街手工店一起编的,他从那之后就没摘过,绳结处被日常磨损得泛着浅淡的光泽,连尾端坠的小木块都磨圆了边角。
大半年来她对着这串手链看了无数次,总想问 “绳子松了要不要重编”,可话到嘴边,又总被莫名的慌乱堵回去。
她起身接盘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泽欢的手背,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些。“昨晚没睡好?”
泽欢的目光扫过她眼底的淡青,却没追问,只是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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