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海浪声在舱壁外低吟浅唱,如同永不休止的摇篮曲。

林秋霜盘腿端坐在床铺中央,光洁的玉背挺直如松,双手自然搭在圆润的膝头,拇指与中指轻轻相触,结成内家修行的定印。

从舷窗外透进的阳为她赤裸的娇躯镀上一层银霜,曾经会因裸露而羞颤不已的少女,如今在已能坦然舒展,似乎衣衫才是多余的束缚。

雪白的娇嫩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锁骨下方两团丰盈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平坦紧绷的小腹下方,那处曾让她羞于直视的秘地,如今也在冥想中毫无遮掩地敞开着。

起初林秋霜还需要刻意提醒自己“这是为了训练”和“这是为了采柔”,才能压下那股想要拉过被单裹住身体的冲动。

但随着训练的持续进行,不知从哪天开始,这份刻意渐渐变成了习惯,习惯又变成了自然,如今当她在舱室中独处时,赤裸反成了最舒适的状态,师门配发的那几套侠女制服贴在肌肤上明明很柔软舒适,却反倒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束缚感。

这个认知曾经让她在午夜惊醒时羞惭不已,但日复一日的暴露、爬行与侍奉的训练,早已将她的羞耻阈值推到了一个过去无法想象的高度。

如今她能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坦然排泄,能被那些船肆意触碰身体而面不改色,能在汉克的命令下做出许多过去被认为不知廉耻的姿势,这些事情若是在过去,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足以让她恨不得当场自尽,现在做起来竟如吃饭喝水般自然。

师傅,您要是知道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定会清理门户吧……林秋霜在心中苦笑,但那份苦涩很快被胸腔中涌动的暖意冲淡。

她想起汉克的手掌贴在她肌肤时的温度,想起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做得很好”,想起他那根终于进入她身体的肉棒在菊穴内抽插时带来的充盈与快感……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升起,蜜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泌出些许温热的湿意。

林秋霜没有去压抑这份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按照汉克教导的那样,坦然接受与感受它,然后让它如潮水般自然退去,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学会掌控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被身体的欲望掌控,汉克说主人普遍喜欢女奴能随时随地在他需要的时候迅速发情,但平时又不会轻易发情以免影响到日常的工作与服务。

少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内息重新归于平稳。

阳光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而在舱室内缓缓移动,从她的肩头滑落到腰际,又爬到压在床单上的美臀上。

时间在这片寂静中流淌得格外缓慢,慢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

就在这时舱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少女马上知道是汉克来了,随后是三声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林秋霜睁开美眸,没像过去那样条件反射地去拉被子遮掩身体,甚至没有改变盘坐的姿势,微微侧头看向舱门的方向:“是汉克先生吗?请进。”

舱门被推开,汉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右手提着一个食盒,但左手空着,不见到今天训练内容要用的道具。

“汉克先生,谢谢您又给我带早饭,请问今天的训练是?”少女从床上跳下,扭动着美臀朝男人走去,丝毫不介意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被对方一览无遗。

“没有训练了。”走进舱室的汉克反手将门带上,目光落在林秋霜曲线曼妙的娇躯上短暂一瞬,就把食盒放到床头柜上,“捕鲸高手号还有三个小时就要靠岸,目的地快到了。”

“诶?”林秋霜愣了一下,靠岸意味着离目的地更近了,她离采柔更近了一步,意味着那些没日没夜的训练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她应该高兴的,可此刻涌上心头的第一股情绪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汉克看到了少女俏脸上的不舍,也隐隐猜到产生这种情绪的原因,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有一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少女紧张地追问道:“请问是什么事?”

“按照狩美客的行规,每次成功捕获猎物返回祖国时,猎物需要被挂在主桅杆上,作为狩美客顺利归来的证明。这是狩美客的一种荣耀,也是狩美客向雇主展示猎物品质的方式。”汉克的语气带上了一种担忧,“但你不是我的猎物,而是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联想到自己的身体将被赤裸裸展示给码头上成百上千的陌生人看,林秋霜顿时俏脸一红:“那么,请问有狩美客归来时不把猎物挂起来的情况吗?”

汉克点点头,真诚一如过往:“对。有时猎物在运输途中受了伤或生了病,需要休养,就不会搞这种归来仪式。这种情况很常见,我可以这样告诉船长,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心思细腻的少女又提出一个新问题:“我们要靠岸的地方是不是就在那个领主的地盘?”

汉克又报一个简短的回答:“对。”

林秋霜琥珀色的美眸轻眨两下,俏脸上的不舍化作了坚定,十根玉指已握成粉拳:“还是把我挂上去吧。”

汉克没料到少女会回答得如此干脆,心中暗喜,但表现上还是装作为她担忧那般露出犹豫的表情:“你确定?不用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林秋霜螓首轻摇,翘嘴微笑,“您说过,想要潜伏到领主身边就不能有任何破绽。如果我连这种程度的事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领主的花园宴会上裸身侍奉那些宾客?怎么在众人面前保持侍女的仪态?而且这些日子您为我做的训练,不就是为了让我适应这种事情吗?汉克先生,您把我教得很好,现在我已经不太怕被人看身子了。”

“那赶紧吃早饭吧,吃完就涂润肤膏,把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好,我回去拿点需要的工具过来。”汉克说完又走出舱室,将林秋霜独自留下。

少女没有浪费时间,马上坐回到床边打开食盒的盖子,把里面的黑面包、海带汤和鱼干分别端出来,然后顾不上仪态迅速吃完,因为汉克说过了三小时后就要靠岸,她要抓紧时间。

拿着最后一块面包抹掉碗内的最后一点汤水接着塞进檀口后,林秋霜不等把这点食物咀嚼咽下,便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装有润肤膏的小陶瓶。

随着这段日子以来的各种训练,这瓶曾经装得满满的润肤药已经只剩薄薄一层,她用指尖蘸上最后的这些药膏,开始仔细涂抹全身,从脚踝到小腿,从膝盖到大腿,从小腹到胸乳,从肩颈到手臂。

每一个部位都涂抹得均匀而细致,宛如对着铜镜在梳妆打扮,为参加师门的重要节日做准备。

当冰凉的膏体滑过蜜穴时,她的玉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涂抹开来,现在她能坦然触碰自己最隐秘的部位而不脸红,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

在涂抹完毕后,少女便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师门配发的侠女制服、贴身的亵裤和肚兜、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剑,一件接一件放进包袱皮里。

每件都带着一段回忆,但她明白在救出采柔之前,这些东西恐怕都不会有机会再次穿到身上。

把自己的行李都打包好后,林秋霜就赤裸着走到舷窗前,将那扇半开的小舷窗完全推开,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头顶传来海鸥的叫声。

她双手扶着窗沿,探出螓首,朝船舷方向眺望,远处已经出现海岸线,翠绿色的森林与灰色的港口建筑相映成趣,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

采柔,我快要到了,再等我一会……林秋霜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正要缩回去关上舱窗时,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根打横的桅杆上趴着几个正在扎紧船帆的水手,他们也看见了她探出舷窗外的半个身子,看到她圆润的肩头和胸乳的上缘,顿时兴奋地交头接耳起来,其中一个还朝她挥手。

林秋霜没有立刻缩回去,而是冲这些船员微微一笑,才不慌不忙地关上窗户,接着见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这就是林秋霜现在的样子:一个能在自己的裸体被陌生男人看到后坦然微笑的女奴。

关上舷窗后,少女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干什么时,舱门外再次响起汉克靠近的脚步声。

这次不等男人敲门,她便主动开门,然后见到正准备伸手去摸门板握把的汉克。

“汉克先生,东西都收拾好了。”林秋霜一边说着一边把男人请进舱室,她见到汉克的右手挽着一捆绳子,一个铁质项圈和一副塞口球。

“我们开始?”

“请开始,先生。”林秋霜说完仰起粉颈,露出光滑的咽喉,配合汉克扣上项圈。

随着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扣合,柔软的绒布内衬贴上肌肤,她居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接着汉克拿起那捆绳子,林秋霜连忙旋身并把一双纤手背到身后交叠,然后就感觉到绳子缠了上来。

捆绑女奴是所有群岛之国的男人都从小掌握的基本技能,而狩美客更是个中高手,绳结打得既牢固又不会勒伤皮肤,很快一个漂亮的后手交叠便出现在少女雪白的娇躯上,最后她挺翘的臀丘被轻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士,转过来。”

林秋霜刚转过身重新与汉克面对面便看见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塞口球,接着听见他郑重地道:“女士,有件事要提醒你,你还不懂眼语,没办法像贸易联盟那些受过训练的女奴一样,在被堵住嘴的时候也能跟人交流。趁我还没把这个塞进你嘴里,有什么想说的赶紧告诉我。我也不清楚这玩意儿得过多久才会被摘下来,也许上了岸就摘,也许要等到把你交到那位领主手里。”

林秋霜低头看了看那个黑色的球体,又抬头望向汉克的脸,男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令她有些担忧:“我、我被转交给那位领主之后,要怎么跟你联系?”

“该联系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取得领主的信任,然后找到采柔,再等待我的联络。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一起救出采柔,也会一起救出我心爱的人,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完成你的部分。”

“我知道了……”狩美客伪装出来的真诚让少女的紧张情绪平伏下来,然后主动张开檀口,让汉克把塞口球塞入她嘴里。

闯入的球体撑开了林秋霜的上下颚,将舌头压在下颌,一股淡淡的木头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男人将两侧的皮带拉到她的脑后仔细地扣紧,确保球体不会滑脱,也不会勒得太紧让她不适。

不过她用力咬了咬卡在嘴里的球体,又晃了晃螓首,汉克给她安排的训练不少,却没几次使用塞口球,她目前还不怎么习惯这种口不能言的状态。

而给少女完成“装扮”的汉克退后一步,打量着眼前的杰作:双手被缚在身后、口不能言、颈戴项圈、一丝不挂的林秋霜。

她的俏脸上泛着因羞耻和期待混合而成的绯红,美眸中水光潋滟,香涎从被塞口球撑开的唇边缓缓溢出,滴落在胸前起伏的丰盈上。

这幅画面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但汉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件货物的包装是否完好,然后拉了一下连接项圈的链子,示意她跟着自己走:“女士,该上甲板了。”

“唔……”林秋霜螓首轻点一下,

林秋霜迈着小碎步顺从跟随锁链的牵引向舱门走去,塞口球剥夺了她说话的能力,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但心中出奇地平静,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来到顶层甲板,沐浴在上午明媚的阳光之下,林秋霜感觉全身暖暖的,周围是船员们劳动的吆喝声和缆绳摩擦的声响,巨大的船帆在头顶上方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还伴有海鸥的鸣叫,这些陪伴了她快有一个月的日常背景音很快就要与她告别,直到她救出采柔并乘船返回故乡时才有重逢的希望。

“女士,这边。”随着汉克的拉拽,林秋霜改变方向,跟随着男人走向这艘捕鲸船那根位于船体中央最高的主桅杆,她会在那里将自己赤裸的娇躯展示给码头上所有人看。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林秋霜,那样的场景光是想象一下都已经羞愤欲死,可现在的她只是平静地跟随着对方,心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愉悦。

两人来到主桅杆底下,汉克抬头向桅杆上方吆喝:“喂,上面的朋友们,帮个忙,来一根够长也够结实的绳子!”

林秋霜也仰起螓首,目光沿着那根高耸入云的主桅杆向上望去,几个在桅杆上捆扎船帆的船员宛如被系在树枝上的布娃娃般娇小,一条长长的缆绳在他们的手中反复接力,最终落到甲板上,而她的视线越过这些船员和船帆,升到桅杆的顶端,那里挂着一面似乎绘画了一条鱼的蓝色船旗,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下方大约三四米的位置,就是她即将被悬挂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女士。”汉克的声音把少女的注意力拉回甲板,只见他拿起船员从桅杆上面抛下来那起缆绳,将它系在她已经在后腰交叠捆好的双臂上,接着他温柔地把她摁躺在甲板上,将她两条修长的美腿高高抬起,直至两个脚踝绕到她的后颈,再用缆绳捆好打结,然后他退开两步,朝主桅杆上面的船员打了个手势。

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金属摩擦声,而被捆成狩美客俗称的肉葫芦状态的林秋霜缓慢上升。

甲板从自己的大屁股底下一寸寸远离,汉克的身影逐渐变小,那些船员们的面孔也变得模糊,当她继续升高,那对盈盈一握的玉乳挡住了汉克后,便想弯腰去看,但缆绳的拉力让她的娇躯微微后仰,反而将玉乳更挺地向前凸出,并且使她只看眺望前方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港口城镇。

高处的海风变得比甲板上更加猛烈,吹得少女及腰乌丝在螓首周围飞舞,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她全身,将涂满润肤膏的肌肤照得泛出温润的光泽。

海风的触感宛如无数看不见的手掌,从她暂时高过高头顶的脚趾一路往下摸抚到因双腿完全岔开而坦露的蜜穴,甚至从蜜唇中间没有完全合拢闭合的肉缝钻了进去,探索着花径口的娇嫩媚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林秋霜离地越来越高,起初还能听见甲板上的嘈杂声,但很快就只剩下风声和帆布振动的闷响,她仰头望去,那面蓝色船旗已经近在咫尺,旗面上的图案也越发清晰可辨——原来不是鱼,而是一条巨大的抹香鲸,正扬起尾鳍仿佛要从旗面中跃出。

忽然咔哒一声,缆绳停下来了,而少女的雪白娇躯也终于停止了上升。

她就这样被悬在桅杆的最高处,仅次于那面船旗的位置,如同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悬挂在天地之间。

海平面在视野中无限延伸,蔚蓝色的海水与天际线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她前方的海岸线又近了许多,已经能够分辨矗立在丘陵上的城堡,屹立在海边的灯塔,码头上蚂蚁般移动的人影以及停泊在港内的其他船只。

好美啊……顶着拂面而来的海风,林秋霜努力大美眸,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海天。

她从不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大海会有这样的景色。

在师门时,她只在山巅看过云海,那里云浪翻涌,气势磅礴,却缺乏大海这种无垠的空旷感。

如果采柔在这里就好了……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林秋霜的脑海里,随之而来的是对师妹的思念。

采柔最喜欢看海,小时候她们随师傅来到海边历练,采柔能站在沙滩边上一看就是几个时辰,怎么叫都叫不回屋里。

师傅说这丫头上辈子大概是条鱼,所以这辈子见了水就挪不动腿。

采柔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学鱼摆尾,说“那师父就是鱼师父”,气得师傅拿拂尘追着她满船跑。

那时候多开心啊……林秋霜的嘴角在塞口球的束缚下勉强勾起一点弧度。

要是采柔现在在这里,看到自己被绑成这副模样挂在桅杆上,一定会笑得满地打滚,然后说“师姐你怎么被人当成腊肉晾起来了”,然后她会解释这是为了救她不得不做的训练,要不是她被人拐走,那么自己也不用弄成这样子,采柔肯定会半信半疑地眨眨眼,然后扑过来抱住她,说“不管怎样,师姐最好了”。

可惜汉克的心上人不在,不然四个人一起……林秋霜被自己的念头弄得微微一怔。

她、采柔、汉克,还有汉克的心上人,这个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竟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温暖:唯一的男人站在桅杆下,三个女人被挂在上面,大家一起看风景。

汉克会指着一望无际的海平线跟他心爱的人说些什么,而她则会跟采柔讲述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当然要省略掉那些过于羞耻的部分。

然后等大家看得差不多了,汉克会把她们放下来,四个人一起在甲板上吃晚饭。

采柔一定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汉克的心上人大概会很文静,偶尔插几句话,而汉克则沉默地坐在一旁,用那种她熟悉的平静目光看着所有人。

那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到林秋霜都不敢想象它会实现。

海风忽然变得猛烈,吹得少女的娇躯在空中微微晃动,缆绳的吱呀声变得更加密集,整个人像钟摆一样轻轻荡了起来。

身体失去固定支撑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菊穴不由自主地收缩,蜜穴也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

她下意识低头往汉克应该所在的位置望去寻找安全感和帮助,但只能看见自己圆润的裸肩,顿时令她不安起来,四处张望后发现自己除了前方稍低一些桅杆和挂在上面船帆以外,就只能看见前面船艏的一块小地方,那里甲板上的人影已经小得像蚂蚁,幸好她看见汉克就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她,虽然看不清男人此刻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着。

那个总是用平静目光注视着她的男人,大概正计算着把她放下去的时间,规划着上岸后的每一步行动。

汉克先生,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看,可惜您看不见……林秋霜在心中默默说道,然后眯起美眸,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无垠的蔚蓝,将这一刻的画面珍藏在记忆深处。

等到救出采柔的那一天,等到汉克也救出他心爱的人,等到一切都结束,她一定要提议大家再坐一次船,再挂一次桅杆,再看一次这样的海天,哪怕她知道这只是奢望。

捕鲸高手号开始驶入港口,速度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船身的颠簸也变得不再明显。

林秋霜的视野随着船只的前进而不断变化,那些曾经只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港口建筑,现在逐渐从模糊的轮廓变成清晰的实体。

灰色石砌的码头防波堤如同巨人的臂膀环抱着港湾,码头上的人影越来越密集,他们的声音也随着带着盐味与鱼腥的海风飘来,有人在吆喝叫卖,有金属造物在碰撞作响,有马匹在嘶鸣跺脚,各种嘈杂交织成港口特有的喧闹交响曲,仿佛是师父带领她们出外游历时途经的沿海城镇。

但相似之处也就仅限于声音,少女看见搬运货物的苦力是穿着皮革马甲和丁字裤的健美裸女,而不是赤着黝黑油光的上身的精壮汉子;一些衣着光鲜的商人站在大门敞开的仓库讨价还价,他们身穿着衣摆几乎垂至脚踝并带有精美刺绣的长袍,甚至左手还会握着一根镶有宝石的法杖,看起来更像是道士术师,只穿着比基尼的妇人们提着篮子从码头边的集市走过,毫无羞涩之意的展示着自己青春美丽的肉体,还有十几个孩童追着一只猫跑过石板路,如同一群雪白的裸猴在穿林过木,只有唯一的一个男孩才穿着完整的衣衫。

这时林秋霜才对自己即将抵达的地方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域外他乡,风情迥异。

随着捕鲸高手号缓缓驶入码头空置的泊位,码头上的人们也注意到她这个被悬挂在主桅杆顶端的“活旗帜”。

“快看!那艘船的主桅上挂着什么?”

“是个女奴,不对,还没有刺上纹身,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外国女人!!”

“啧啧,又有一批狩美客回来了吧?这阵子见得可真不少……”

议论声顺着海风飘来,断断续续,不甚清晰,但林秋霜能从他们仰头张望的姿态和指向她的手指判断出,自己正成为逐渐成为码头注目的焦点之一。

不管理这些视线的少女摇头左右张望,映入眼帘的是码头两侧已经停泊在泊位内或跟捕鲸高手号一样正在驶进泊位的众多船只:有挂着三角帆的大肚商船,有船身两侧堆满光渔网的渔船,有几艘收起了排桨的长船,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未见过的船型,它们挤在港湾中,桅杆林立,如同冬天凋零的森林。

随着少女的视线开始抬高,她看见捕鲸高手号旁边泊位里的那艘大肚商船的主桅杆顶端赫然也悬挂着一个裸女。

“唔?”林秋霜的美眸顿时瞪大,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女子,她的头发在海风中飘扬,如同一面燃烧的旗帜,而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哪怕在这个距离上也能让林秋霜从她的手臂上看到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其身材比林秋霜更加丰满,双乳饱满得惊人,宛如两颗熟透的白色果实沉甸甸地下垂着,她的腰肢虽然还算纤细,但不像林秋霜那样有明显的收束曲线,臀部的弧线更加夸张,两团肉丘圆润得像是随时要从臀上滚落。

她的双手同样被缚在身后,双腿同样被向上折叠捆绑,整个人也呈“肉葫芦”的姿态。

几根粗大的缆绳将她固定住,防止她在风中过度摇晃。

她大概已经被挂了很久,妩媚的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美眸半闭着,如同在打盹。

“唔……”林秋霜下意识地想发出声音,但塞口球堵住了她的檀口,只挤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在发现了与自己一样的“同类”后,少女的视线有意识地去观察其他船只的主桅杆,果然很快在远处发现了第二艘挂着裸女的船。

那艘船比捕鲸高手号稍小一些,桅杆上悬挂的少女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身体比红发女子瘦削许多,胸脯平坦得像个男孩,肋骨甚至隐约可见。

她的双腿没有被捆成“肉葫芦”的样子,而是大小腿对折后与躯干捆在一起,摆成一个M字开脚的姿势,露出三角区域中那个极为漂亮的柳叶形蜜穴。

再隔壁的泊位里停泊的那艘紫色船帆的三桅帆船,它的主桅杆上面同样挂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有着蜂蜜色肌肤的她四肢被拉直绑成一个“大”字,如同一面人形的旗帜。

“呜唔……”林秋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随着视线不断越过更多的泊位和停泊其中的船只的主桅杆,她看到的裸女也越来越多。

经过粗略计算,在码头的这一片泊区里,至少有七八艘船的桅杆上挂着类似的裸体女性。

她们肤色各异,从雪白的、象牙色的、到蜜色的、浅褐色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皮肤如同黑曜石般漆黑发亮的女子,在阳光下泛着类似黑耀石似的光泽,她们也身材异,有的丰满如盛开的牡丹,有的纤瘦如初春的柳枝;有的双乳饱满如瓜,有的只是一对盈盈可握的小丘;有的臀部肥硕圆润,有的则紧致小巧。

这些被挂起来的女人看起来都相当年轻,大多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正值女性最美的年华。

容貌身材各每一个都与她不同,每一个又都与她相似。

“呜……”林秋霜的目光从一个个裸女身上掠过,心中涌起一种与她们作比较的奇妙想法。

像是她的目光落在之前那个红发女子饱满的巨乳上,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对盈盈可握的玉乳。

在过去的时候,林秋霜从未对自己胸脯的尺寸有什么不满。

在师门里,这种不大不小的尺寸既不会影响习武时身体的活动,也不会在穿戴紧身衣时显得突兀,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不像采柔那样长着一对沉甸甸的硕果,动不动就会被旁人指指点点。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被悬挂在桅杆顶端当作战利品被展示的场景中,她突然在意起这件事了。

以那个领主的眼光来看我会觉得我足够漂亮吗?

汉克说过那位领主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一定见过很多女奴。

在他眼里,我这对不算饱满的奶子是不是不够看?

会不会觉得我太过青涩,不够有女人味?

带着自我怀疑的林秋霜又看向那个金发少女平坦得几乎看不出起伏的胸脯,心中又升起一丝优越感:至少她还没那么惨。

那金发少女看起来顶多十六岁,身子还没完全长开,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虽然算不上像一具没长肉的骷髅上蒙了一层皮,但也是一副干干瘦瘦的样子,也不知道得是口味奇怪到什么地步的男人才会喜欢上这种小女孩。

得出这个结论的林秋霜马上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用那种挑拣货物的眼光去审视那些和她一样被挂在桅杆上的可怜女子,毕竟她们都是被绑架和贩卖的可怜人,都和她一样有亲人和曾经平静的生活,但今后只能成为某个男人的活财产。

少女摇摇头,把对这些处境看似与她一样的可怜女人的优越感和同情赶出脑海,现在的她没时间也没能力帮助这些女人,哪怕营救自己的师妹,也是依靠汉克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像师傅说的那样:“练剑习武是为了帮助弱者,帮助那些无法在通过正常途径获得公正的人,但哪怕有着天下无敌的武艺,也不可能斩尽天下不平事,我们能做的只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行侠仗义”。

再次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和压下对其他即将沦为女奴的可怜女人的同情后,林秋霜听见绞盘再次发出运转的咔哒声,而自己正在缓缓下降,看来这回该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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