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网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它的众多功能之一,是可以使魔法师无限制使用所有类别的魔法。
前提是需要支付魔晶,并且按次数收费。
可以将魔网当做送货员,魔法师支付魔晶,魔网把魔法师需要的魔法送到,不负责教学和传授知识。
由于在魔网购买的魔法默认对购买者使用,出现过魔法师倾家荡产杀死了自己的乌龙,因此在魔网上购买魔法需要慎之又慎。
魔网上可购买的情感系魔法有共情魔法和冷静魔法,这两个魔法是郭导生前上传的,每次被购买郭导都可以获得一笔抽成。
很遗憾我没办法获取这部分抽成,即使我才是真正的创始人。
我将引爆魔法和决心魔法上传了,但距离收益变现恐怕还要很久。
为了实验数据的严谨性,我狂接委托赚钱,赚的钱都用在了聘请普通人和魔法师接受我的魔法测试上面。
增添了新内容和实验数据的毕业论文寄去了帝都魔法学院,等审查完了就可以走补领毕业证的程序了。
忙忙忙。
等到终于有空想起高乐,我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充电开机后果然看到了一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我拨通了高乐的电话,听到了他有些担心的声音。
“你没事吧,这些天一直联系不到你”
“抱歉,我忙忘了”
“你没事就好”
“对了,今晚我们部门聚餐,你要不要过来玩?”
“我又不是你的部门的”
我下意识回了句,全然忘记了曾经和他说过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可是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想你了啊”
“………花言巧语”
想着去休息一下也不错,我借口有委托和时悼报备出去了。
…………
以防万一,我真的完成了两件委托才去了约定的地点。
因为是作为空降领导的高乐请客,聚餐地点是市内价格最高档的自助餐厅。
远远的,就看见了一抹亮眼的白色。
大概是来得有点晚,好像听见有人提到了我。
“………那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
“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不过可不是办公室恋情,她算是………嗯,外包?”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吓了我一跳……算了,不说了”
高乐自言自语了句,好像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默默使用了幻系魔法,光明正大地在旁边偷听。
然而他们并没有继续我想听的话题,而是八卦起了其他人的感情生活。
高乐好为人师,给一个想脱单的员工出起了主意,还无意识炫耀了他没追过人总是被告白的经历。
中途有员工打电话,问两个有事没来的女员工要不要过来,被拒。
高乐也在给我发消息,但我也没空。
别急,我在思考。
平时在人多的娱乐场所,众人宣泄的情绪虽然比一般的公共场所好感知很多,但也因此导致我高频率地被动共情,感知像浸在脏水里,精确度大大降低。
这段时间频繁的使用魔法使得我更游刃有余了。
不止是对魔力的使用,我才发现还有感知力的提升。
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颜色的情绪混杂,像是一簇彩色的火苗。
谈到兴起时,情绪的火苗晃动,其中一种颜色会扩大、侵染其他的颜色。
当一个人的情绪火苗节节拔高时,其余火苗都会或多或少的拔高,这便是情绪的共鸣。
操控群体的情绪,从来不难,言语就能做到。
能不能用魔法将言语诱导这一步也省略?
关于群体控制洗脑,首先用幻系魔法,先将某种相同的情绪引出,然后引爆…………
不行,光是群体性的幻系魔法就很难搞了。
还是继续专精单体洗脑吧。
而且要收集合适的实验对象。
我抬起头,收回了思绪,突然发现面前的桌椅空荡荡的。
像是吃到一半所有人都有急事跑了的样子。
环顾四周,我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看到了正在打游戏的高乐。
“发生什么事了?”
“嗯,你回神了?”
高乐放下手机。
“我刚刚在想事情”
“看得出来”
高乐挠了挠头,“一开始这边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出现幻觉,然后慢慢的有些人情绪突然很激烈,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吓走了一些人”
“我猜你可能不想被围观,就把这里包场清空了”
“……谢谢”
我应该是在思考的时候不小心放出了魔力,导致了无辜路人中招。
罪过罪过。
高乐毕竟是魔法师家族出生,没有多余的问话和好奇心,只是表情自然地问我“饿不饿,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你还吃得下吗?”
“当然,之前光顾着找话题活跃气氛,都没吃多少东西”
“为什么?”
高乐一脸茫然,“嗯?”
“为什么假装开心?”
对于如何破解心的障壁,我已经习惯成自然,轻轻托住高乐的下巴,不让他逃避问话。
“有吗?”
高乐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吧,你不觉得比起面无表情,保持笑容更好吗”
“强颜欢笑不是更辛苦吗?”
“没有这么夸张吧,我觉得我还是很擅长活跃气氛的”
说着高乐又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可能有人只是因为我是上司而附和我,不重要,反正我只要一个表象”
“大家都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我也会很开心”
“我看不到表象,每次先感觉到的,都是社交假面下的真实情绪”
我收回了手。
高乐按住了我的手。
“听上去很辛苦”
他用脸颊在我的掌心蹭了蹭,问,“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保持发自内心的快乐,你会不会也开心起来?”
还以为他会让我就算明白也不要拆穿,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
“会”,我点头。
“那你坐着别动,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高乐把我按在椅子上,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一副满是干劲的样子。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会做饭?”
“不会!”
高乐中气十足地回答。
“但是我会调拌绿化带都好吃的酱汁”
为什么要吃绿化带?
我试图想象,想象失败,难以理解。
高乐已经去了小料区。
很快,桌上多出了大大小小的餐盘,还有一个没煮开的小火锅。
“你想不想吃烤串?”
“虽然烤串师傅下班了,但食材都是备好的”
一不留神高乐的身影就不见了,只听见他的声音传来。
“我吃份沙拉就够了”
高乐终于坐了下来,嘴里嘀咕着,“这边的油醋汁牌子不对……”
然后他动作非常自然地拿走了我手边的筷子,夹起淋上酱汁的菜叶“来,啊———”
“???”
“你搞什么?”
无视我不情愿的表情,高乐笑眯眯保持着动作。
僵持了几十秒,我无奈地张开口,酱汁沾了一点在脸上,被高乐殷勤地擦去。
“好吃吗?”
“一般般”
其实可以了,比我经常点的轻食外卖好吃。
“看来是刚刚的生菜发挥不好,那这个呢?”
高乐又夹了一片薄火腿,我鬼使神差地张口。
比起品尝滋味,我的脑子后知后觉地被莫名的羞耻感塞满了。
为什么喂我啊,还抢我的筷子!
又一个小番茄递过来,我往后仰去。
“你够了啊,把筷子还我”
“欸,我只是想帮你增加一点快乐的回忆”
高乐一脸无辜。
“你明明就在戏弄我”
我想生气,又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对啊,你的反应真可爱”
竟然承认了。
我真的要生气了。
高乐笑了起来,“我现在很开心”
“你有开心起来吗?”
他那双清澈美丽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盛满狡黠的笑意。
“……………”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话。
不能说,感觉说出来我就成搞笑角色了。
“你是在卡bug吗?”
我还是没忍住吐槽的冲动。
高乐点头,“所以我能继续喂你吗?”
“……………”
“放心,我会喂饱你的,你乖乖享受就好”
“……………”
我感觉他在趁机过嘴瘾。
对于这种口嗨行为,我不会无视和纵容。
一个小时后,我从沙发上起身,按住了背后伸来的手。
“你要去哪?”
“回去喂猫”
高乐头顶问号,裤子拉链才拉到一半,我不是很想解释酒店里的那只假猫,匆匆离开了。
…………
回到酒店后,我的身体里还残留着被撩拨起却没有得到满足的欲望,时悼照常刷新在我身旁。
就这样,我的性欲完全消失了。
众所周知,感情和性欲有时候不能说没有关联,只能说毫不相干。
生理反应是客观存在难以用个人意志抹消的。
我其实并不讨厌时悼,只是讨厌和他在一起的后果,所以理论上我应该在性欲作用下看他更顺眼一些才对。
但不是,我的性欲消失得非常快,仿佛时悼是个真正的反冲斗士。
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时悼身体的问题。
于是我第一次主动把时悼拉进房间,推倒在床。
“别动,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无视时悼快速眨动的眼睛和僵硬的肢体,我一块块捏过他的皮肤肌肉,同时扒下衣物。
温度偏低,心跳过于缓慢,暂时只能看出这些,更详细的需要仪器检查。
是所有七阶这样还是死灵系才这样,出于对死灵系的刻板印象,我偏向后者。
“等等”
在我下意识往下扒的时候,时悼终于出手了,他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腰带,然后用力过度扯断了。
伴随着布料落地的声音,空气安静了。
“…………”
“…………”
我沉默,是因为我在专注观察时悼的生殖器官,时悼沉默,或许是因为他那暴露在空气和视线中也毫无反应的重要部位。
是生理损伤还是心理障碍?
比起担心被灭口,我第一时间在思考原因,时悼这些天培养出信任和安全感不是假的。
“没、没坏”
大概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时悼的语气有些窘迫。
不止口头证明,他还伸手摩擦了两下,效果非常显着,立刻就充血勃起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有点冷门的知识。
满脑子不是吧怎么会这样的呐喊,我木着脸伸出手,捏了一下弹夹。
biu~~
富含遗传信息的蛋白质溅到了我的身上。
呵呵呵,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是没坏,时悼的生殖器官只是从自动挡变成手动挡了。
从繁衍的角度来讲,效率大大提升了,这应该算是一种进化,吧?
才怪!
“你的身体其实已经死了,之前的脱臼不是愈合,而是还原,对吧?”
我看着时悼的眼睛,用确定的语气询问。
时悼不自觉移开视线一秒,又看了回来。
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一个不太冷门的知识,人的身体本能不会对尸体产生性欲(恋尸癖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