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方青一抬手,一道剑光飞出,只见漫天星斗之中,一道剑气蓦然化开,变作无数剑丝。
赫然是‘炼剑成丝’的绝世剑术!
“没用的,剑修……本座又不是没杀过。”
蚀心散人面露狞笑,他这黑灵丝带有毒,最擅长突破法力护罩还能污染法宝!
哪怕剑修的飞剑之属,被他的黑灵丝缠绕,一时半刻便要灵性大失的。
但伴随着那剑丝与黑灵丝短兵相接,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噗!
一道道剑丝交错而过,黑灵丝瞬间从中断裂,好似纸糊的一般!
“不!不可能!”
蚀心散人头发散落,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又猛一掐诀。
那一口飞叉所化的双头蝰蛇飞扑而下,自家则是悄然后退。
此时魔功还未彻底侵蚀他的道心,遇到了难以对抗的敌人,自然是要一逃了之。
“白兄?”
王紫琴与王紫萱本来已经绝望,见到这一幕,不由颇有绝处逢生之感。
“太弱!太弱!”
方青摇摇头,若剑修的本命飞剑这么容易被污染,服气剑道的剑修岂不是要死绝?
那一口杀破狼形质三转,可虚实转化,凝练之时,就是一道锋利无比的金气,怎么被污染?
而此时,他手中剑诀一变,《天道剑诀》肆意挥洒,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掠过那双头黑蟒。
咔嚓!
雷鸣鸣动。
等到剑光过去,那双头黑蟒才猛地凝滞,悲鸣一声,化为一口飞叉。
而此时,那一口飞叉赫然从中被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无比。
咚咚!
黑毒钟被一道道剑丝缠绕,不由悲鸣一声,继而便失去灵力,化作一口小钟悬浮。
“姐姐……”
王紫萱只是见到方青退了过去,这一口黑毒钟便失去法力一般落下,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那白剑锋白道友,不会将蚀心散人……都杀了吧?’
“素闻剑修擅斗,并且杀人只在弹指须臾之间,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王紫琴幽幽一叹,便见剑光一闪,方青的身影浮现,手中还提着一颗头颅,不是蚀心散人又是何人?
“恭喜道友,斩杀大敌……”
王紫萱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毕竟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更擅长魔功,战力惊人!
这位白剑锋能轻易灭杀蚀心散人,岂不是说……同样能轻易灭杀她们两个?
王紫琴蓦然就觉得手里的黑毒钟有些烫手,连忙双手奉上:“蚀心散人乃道友所杀,其一身法宝、储物袋理应归属道友所有……”
方青脸上似笑非笑,接过黑毒钟,随意丢入储物袋中。
王紫萱与姐姐对视一眼,接着道:“那鱼鹰兽还有巢穴内一应灵物,我们姐妹愿意尽数献给道友……”
“善。”
方青也不客气,直接答应下来,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而王紫琴与妹妹对视一眼,忽然变得热情起来:“白道友可要去小妹家中盘桓一二?救命之恩,我们姐妹还要好好答谢道友……”
“哦?”
方青暗中卜卦推算,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你们王家与童氏三凶相约斗法之事,本人也是听闻过的……”
“原来道友知道,那更好了。”
王紫琴面色不变,依旧满是笑意:“道友手段非凡,若愿意出战,我王家宝库之中的资材,可任凭选择……”
“本人倒是还缺几份千年灵药……”
方青笑了笑:“还不前面带路?”
……
数日后。
王家仙岛。
一座香车宝驾轰然降临,内里似乎还有琴音阵阵。
“恭迎老祖!”
岛屿之上的王家人连忙打开阵法,迎接两位结丹女修回归家族。
却见香车停下,王紫萱脸上犹自带着些红晕地下来,之后便是王紫琴。
等到王紫琴也下了车架,方青才能施然走出香车,伸了个懒腰:“两位道友的家族……倒是好生兴旺啊。”
王家之中,不少族人见到自家美若天仙的两位结丹仙子香车之中走下一位男修,心中不免都是黯然。
奈何结丹修士身份尊贵,还是只能行礼。
不多时,一道流光飞来,现出一位结丹中期的老者。
其穿着好似富家员外一般,脸庞红润,须发皆白,笑道:“紫琴、紫萱……还不速速介绍一番这位俊彦?”
“峰叔祖……这位白剑锋白兄,乃是我等好友,此次救我们姐妹于危难之际……”
王紫琴简单介绍一番。
“原来如此,还请道友好生歇息,老夫这就命人准备宴席……”
这位峰叔祖显然是王家重要人物,并且跟那位结丹后期的大修颇有关系,说话做事很有些雷厉风行之感:“紫琴、紫萱答应的,便是老夫答应的。金鸢!”
他呼唤一声,当即就有一位筑基圆满的女修飞了出来,恭敬行礼:“见过几位老祖。”
“带这位白道友去休息一番……”
峰叔祖吩咐几句,这位风姿绰约的女修,当即冲着方青嫣然一礼:“贵客……请!”
“嗯。”
方青跟着此女遁光,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族修论享受,的确远超普通的散修、宗门……’
“这位前辈……晚辈一向敬仰两位姑姑,不知此次出行,可是遇到什么危险?”
王金鸢谈吐不俗,却颇有心机,旁敲侧击。
“哦?”
方青脸上似笑非笑,忽然伸手掐诀,推算一番因果:“我说王家怎么会突然与童氏三凶结怨?原来是你们本家派系争斗,有人在暗中教唆、煽风点火、想置几位结丹修士于死地,筑基陷害结丹?当真开了眼了……是为了争夺资源?还是几脉中的派系争斗?”
“嗯,应当都有……你们也太过分了,暗害自家人也就罢了,怎么还牵连童氏三凶?那三人修炼《童心真功》,不仅身材如同幼童,心智同样有不成熟之处,你们这是欺负傻子啊,难怪人家要生死决斗!”
“什么?”
王金鸢顿时吓了一跳:“前辈……你在说什么?晚辈听不懂啊……”
方青笑着摇摇头:“你家那两位请我来,就是为了生死斗剑的,但我辰光宝贵,可不会陪着你们玩什么阴谋诡计?本人就喜欢掀棋盘……当初想出这计划的是王大灶、配合行事的是王大陆、王乔……他们负责煽风点火,骗那王金峰、王金海与童氏三凶中的‘童寅’在飞燕海坊市结怨,对吧?
伴随着他将人物、地点、甚至密谋线索都说得一清二楚之后,王金鸢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见到方青就好似见到了鬼!
方青却是笑而不语,心中还在吐槽:
‘也就这炼气道民风淳朴,筑基修士还有可能坑害到结丹修士…若是借助遗迹、阵法,炼气修士围杀结丹、结丹骗元婴……都有可能……’
‘但服气道中,紫府之后便有位格,可以轻易掐算下修一切,哪还有这种好事?’
‘若不是怕吓到人,我动用口舌之利的天赋,完全可以让这王金鸢去自首,然后坦白一切……让这些炼气道的结丹修士狠狠开个大眼!’
‘只是这样就太吓人了,会被当成用了什么邪法控制修士……而如今么?只能说我身后有个大势力,所以才查到这么多情报……’
之所以撤桌,自然是方青不耐烦去跟人家斗剑。
他的时间很宝贵,自家炼丹、修炼都来不及呢,哪有心思玩这等过家家的游戏?
直接掀了棋盘,然后任凭王家决断,自家拿了报酬走人,才最是潇洒方便。
“前辈……你竟然都知道,莫非是三岛四门的?还是出自那一宫一寺?”
王金鸢惨然一笑:“那等大势力,也对我王家区区结丹势力感兴趣了?是!我嫉妒王紫琴、王紫萱那两个……我比她们差到哪里?为何结丹的不是我?”
“但剪除自家结丹修士,对你等有何好处?”
方青故意刺激:“不怕王家覆灭?”
“哼,只要结丹后期的老祖在,死几个结丹初期怎么了?老家伙心疼了,手里的结金丹才会放出来……”
王金鸢冷笑一声,旋即就看到方青手中的符箓,面色大变:“这是……留影符?”
“道友跟自家结丹修士解释去吧。”
方青微微一笑。
炼气道的结丹修士虽然拉胯,但真的狠下心来,照样有不少手段折磨下修。
比如那‘裂神搜魂术’!
只是如此一来,基本人就废了,不要说血脉相连的修仙家族,哪怕是宗门之中,无凭无据也是肯定不能如此的。
但这不是有留影作为证据了么?
接下来只要王家的结丹修士想,就一定可以将老鼠都挖出来。
但方青估计,最后肯定只是死几个而已……
毕竟……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哪怕有勾结外人的嫌疑,但最终不是没什么惨烈后果么?罚酒三杯,也就过去了……’
‘但这不关我事,我只负责看戏,顺带拿走报酬便是……’
方青随手弹出一张传音符,片刻后,神识察觉整个王家都开始骚乱起来,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