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口袋里装着别人的精液却牵着男友的手走在夕阳下

真子推开女厕隔间的门,把锁扣扭到红色标记的位置,然后靠在门板上,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了。

从教室走到走廊尽头的女厕,不过五十步的距离,她走了将近两分钟。

每一步都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膝盖上,因为她的膝盖在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就像刚跑完一千米长跑之后的那种脱力感。

但她知道这不是因为运动。

是因为高潮。

刚才在教室里的那次高潮。

她蹲在马桶前面,把脸埋在膝盖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厕所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合着瓷砖特有的冰凉气息。

这些味道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好了。先处理掉。"她对自己说。

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随身纸巾,抽出三张,然后站起来,把裙子撩到腰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

一层透明的、带着微微黏稠质感的液体从内裤的边缘溢了出来,沿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一直流到了膝盖上方才停住。

液体干涸的部分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发亮的痕迹,像蜗牛爬过之后的银色轨迹。

她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

不是局部的潮湿,而是从前到后、从裆部到两侧腿根,整条内裤都被浸透了。

白色的棉布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贴在她的私处上,能清楚地看到布料下面微微肿胀的、因为持续兴奋而充血发红的阴唇轮廓。

"……这么多。"她盯着自己的内裤,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用纸巾擦拭大腿内侧的液体痕迹。

纸巾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高潮之后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她的皮肤仍然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连纸巾粗糙的纤维擦过大腿内侧都能引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咬着嘴唇,忍住那些不该有的感觉,把大腿上的液体擦干净。然后她把湿透的内裤脱了下来。

内裤离开身体的时候,裆部的布料和她的私处之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银色的丝线。

那条丝线在空气中颤抖了一秒钟,然后断裂了,一半弹回到内裤上,一半落回到她的阴唇上。

她把内裤折好,塞进了校服上衣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备用的那条干净内裤,穿上。

干燥的棉布贴上发烫的私处时,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椅子。"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

在她高潮的时候,大量的液体从她的内裤里溢出来,透过裙子渗到了椅面上。

她站起来离开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椅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如果不处理掉,下午的课上别人坐到那把椅子上就会发现。

虽然圣华学园是固定座位制,不会有别人坐她的位置,但万一有人路过看到了呢?

万一打扫卫生的同学注意到了呢?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把纸巾揣进口袋,准备等课间走廊上人少一些的时候回教室去擦。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处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她的右手。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在厕所隔间昏暗的灯光下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她的手指之间还残留着千叶树精液的痕迹。

虽然大部分被手帕吸走了,但在她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的指蹼处,在无名指的指甲缝里,在掌心靠近手腕的位置,还有一些没有被完全擦掉的白色液体。

那些液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了,但仍然带着一种微微黏腻的质感。

她盯着自己手掌上那些残留的精液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把手指凑到了鼻子前面。

一股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

不是她想象中的腥臭味,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浓郁的气息。

有一点点咸,有一点点甜,还有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让她的下腹深处再次涌起热流的……味道。

"……什么味道啊这是。"她小声说,声音里有困惑,也有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上唇。

然后她猛地把手放下来,打开水龙头,用力地搓洗自己的手掌。

冷水冲过她的手指,把那些残留的液体全部冲走。

她用肥皂搓了三遍,直到手上只剩下肥皂的气味。

她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低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因为反复咬住而变得比平时更加艳丽。

深紫色的齐耳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

淡紫色的眼眸里有一层水光,不是泪水,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被点燃之后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

"姬宫真。"她对着镜子叫了自己的名字,"你到底在干什么?"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你有男朋友。"她继续对自己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他叫熏。他从小就陪着你。他给你做便当。他给你留玉子烧。他连接吻的时候都会紧张到手发抖。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而你呢?你在他的教室里。在他坐在三排之外的地方。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握着……"

她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羞耻让她无法开口。

而是因为当她试图用语言描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时,她的身体又开始有反应了。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的裆部,出现了一小片新的潮湿。

"不是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声音里有一种接近崩溃的无奈,"我只是在回忆而已……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而已……就又……"

她用力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一、二、三。

再来一次。

一、二、三。

她睁开眼睛。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稍微冷静了一些。

"去擦椅子。"她对自己下达了指令,"然后回去上课。然后放学。然后回家。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她从厕所出来,沿着走廊快步走回教室。课间十分钟已经过了一半,走廊上的学生不多,大部分人要么在教室里聊天,要么去了小卖部。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有七八个人。

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趴在桌上睡觉。

千叶树不在。

他的座位空着,桌上的课本还翻开着。

她快速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椅面。

果然。

椅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大约有一个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开始干燥但中心还是湿的。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那片水渍微微反光。

她迅速地坐了下来,用身体挡住椅面,然后在桌子下面用纸巾擦拭椅面。

纸巾接触到那片水渍时,她能感觉到液体被吸收进纸巾纤维的触感。

她的液体。

她的高潮留下的痕迹。

她擦了三遍,确认椅面上的水渍已经被完全清除之后,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书包侧面的小口袋里。

然后她把脸埋在了交叠的手臂里。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了出来。

无声的。安静的。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溢出来,浸湿了她校服袖子的布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不是后悔。她在走廊上就已经确认了这一点。她不后悔。

是恐惧。

她恐惧的不是被发现。不是被熏知道。不是被同学看到。

她恐惧的是自己。

她恐惧的是,当她的手指握住千叶树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时,她脑子里没有出现过熏的脸。

一次都没有。

整整二十多分钟,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感官、全部意识,都被手掌中那根东西的温度和硬度和跳动所占据。

熏的存在在那二十多分钟里被完全抹除了,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直到千叶树说了那句"那你现在帮的不是你男朋友",她才想起来熏就在同一间教室里。

而更可怕的是,即使想起来了,她的手也没有停。

她不但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你是最差劲的女朋友",但这句话在她脑子里的重量,远远比不上千叶树的肉棒在她手心里的重量。

这就是她恐惧的东西。

不是罪恶感。而是罪恶感的缺失。

"我是不是坏掉了……"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正常的女生不会这样的吧……正常的女生不会一边握着别的男人的那种东西一边自慰的吧……不会在男朋友的教室里做这种事的吧……"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而且我还准备了手帕……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准备了手帕……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想'今天要在课堂上摸他'了?是不是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她的手伸进了裙子的口袋里。

手帕还在那里。

叠成四方形的白色棉质手帕,中间部分因为吸收了大量液体而变得沉甸甸的,摸上去湿润而温热。

千叶树的精液透过手帕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上留下了一层滑腻的触感。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没有松开。

"我应该把它扔掉。"她对自己说,"我应该现在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这样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明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他保持距离。不要再坐在他后面。跟老师申请换座位。远离他。回到熏身边。做一个正常的女朋友。"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

没有松开。

"扔掉啊。"她催促自己,"快扔掉。"

她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手帕里千叶树精液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的掌心。

那个温度正在慢慢变凉,但还没有完全冷却。

还有一点点温热。

像是一个人体温的残余。

像是他还握着她的手一样。

"……我扔不掉。"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我做不到。"

她把手帕重新塞回了口袋深处。

泪水继续流。

但她的嘴角,在泪水流过的脸颊上,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上课铃响了。

她抬起头,用袖子迅速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恢复正常的表情。

千叶树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他也去了洗手间。他的裤子换过了,应该是从储物柜里拿了备用的运动裤。深蓝色的运动裤比校服长裤宽松得多,遮住了他下体的轮廓。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没有回头看真子。

但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向后移动了大约两厘米,缩短了他和真子之间的距离。

真子不知道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只知道,那两厘米的距离变化让她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又湿了一点。

下午的课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了。

真子在剩下的两节课里没有再伸手。

她把双手放在课桌上,十指交叉,用力地握着,指甲嵌进了手背的皮肤里。

她用疼痛来压制欲望,用意志力把自己钉在了椅子上。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千叶树的后脑勺。

看他黄色的头发。看他偶尔用手指拨弄头发时露出的后颈线条。看他打哈欠时微微仰头的动作。看他用铅笔在课本上涂鸦时手指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视网膜捕捉,传送到大脑,然后被转化为一种持续的、低烈度的、像慢性毒药一样的兴奋感。

终于,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椅子拖动和书包拉链的声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有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真子!"

一个清亮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音色的声音从靠窗的方向传来。

熏站在过道上,书包已经背好了,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他朝真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他一贯的、温柔到让人心软的微笑。

"一起回家吗?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可能会下雨,我带了伞。"

"嗯。"真子站起来,把书包挂在肩上。

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她的腿还有一点发软,但她用力绷紧了膝盖,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你今天怎么样?"熏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了左手。

真子看着他的手。

白皙的、纤细的、干净的手。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分明,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的手。

一双温柔的、无害的、只会小心翼翼地捧住她脸颊的手。

她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就是这只手。

一个小时前,这只手握着千叶树的肉棒。

虽然她已经用肥皂洗了三遍,虽然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但她自己知道。

她的手心记住了那个形状。

那个温度。

那个硬度。

那个在她掌心里跳动的脉搏。

而现在,这只手正被熏握着。

"今天还好。"她回答,声音平稳,"有点累。"

"是不是午饭吃太少了?"熏握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你中午就吃了一个小便当,分量太少了。要不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不用了,回家吃就好。"

"那我让妈妈多做一点。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那我跟妈妈说做咖喱饭吧,你不是最喜欢吃咖喱饭吗?上次去我家的时候你吃了两碗。"

"嗯……好。"

他们走下楼梯,穿过一楼的走廊,推开了教学楼的正门。

傍晚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整个校园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樱花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微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运动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练习跑步,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变成了深色的剪影。

"真子。"熏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那个转学生,千叶同学,有点奇怪?"

真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她的语调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在熏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

"不是说他本人奇怪,"熏歪着头想了想,"是他周围的反应奇怪。你有没有注意到,每次他走过走廊的时候,旁边的女生都会有一些……怎么说呢……不太正常的反应?"

"什么样的反应?"

"比如突然脸红啊,或者突然站不稳啊,或者突然跑走啊之类的。上次在食堂我亲眼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生,吃着吃着饭突然脸涨得通红,然后端着盘子就走了。当时千叶同学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里吃饭而已。"

"可能……是因为他的头发吧。"真子说,"黄色的头发在学校里很少见,大家可能觉得他像不良少年,所以紧张。"

"也是。"熏点了点头,"不过他人其实挺好的。上次我找他借笔记,他虽然说自己也没记,但还是帮我问了隔壁班的同学。而且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挠头,感觉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不良少年。"

"嗯……他是挺好的。"

"对吧?"熏笑了,"我觉得他可能只是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转学生嘛,到一个新环境肯定会不适应。我想找机会多跟他聊聊,让他融入班级。你觉得怎么样?"

真子沉默了两秒。

"你想跟他做朋友?"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你想的话就去吧。"

"那下次午饭的时候叫上他一起?三个人一起吃。"

真子的步伐停顿了一瞬间。

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她和熏和千叶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在她的男朋友面前,和那个被她握过肉棒的男人一起吃饭。

"好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很平静。很自然。好像在回答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提议。

"太好了!"熏高兴地握紧了她的手,"我明天就去问他。对了真子,你今天怎么换了条运动裤穿?哦不对,那是千叶同学换的。你今天穿的还是校服裙子对吧?"

"对。"

"嗯,你穿裙子很好看。"熏的耳尖微微泛红,"每次看到你穿裙子我都……都觉得很好看。"

"谢谢。"

"不用谢……本来就很好看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

真子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和躲闪的目光,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很疼。

但也只是一瞬间。

因为在那一瞬间的刺痛之后,她的意识立刻被另一个感觉覆盖了。

她的右手口袋里,那条手帕贴着她的大腿外侧。

隔着裙子的布料和口袋的内衬,她能感觉到手帕的存在。

它比口袋里的其他东西都要沉。

因为它吸饱了液体。

千叶树的精液。

大量的、浓稠的、滚烫的精液。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那些液体渗透在棉布纤维里,仍然保持着一种微微高于体温的温度。

或者那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觉得它是温热的。

熏握着她的左手。千叶树的精液贴着她的右大腿。

她走在两者之间。

"真子,你看,夕阳好漂亮。"熏指着西边的天空。

天空被染成了层层叠叠的橘红色和紫色,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色的光。太阳正在缓慢地沉入地平线以下,把最后的光芒洒在校园的道路上。

"嗯,很漂亮。"真子说。

"像你。"

"什么?"

"夕阳像你。"熏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被自己的话弄得满脸通红,"不是……我是说……颜色……你头发的颜色和夕阳有点像……深紫色……天空也有紫色……"

"你在说什么啊。"真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熏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脸,"当我没说!"

"不,"真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你,熏。"

"谢什么啊……"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熏从手指的缝隙里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放了下来。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那是当然的。"他说,声音轻轻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真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熏的手,和他一起走在铺满夕阳的校园小路上。

她的左手握着熏。她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条手帕。

手帕上的温度仿佛还在。

她知道那是错觉。精液不可能在一个多小时后还保持温度。那只是被她自己的体温捂热的棉布而已。

但她的大脑拒绝接受这个理性的解释。

她的大脑告诉她:那是千叶树的温度。他留在你手帕上的温度。他射精时身体的温度。他的肉棒在你手心里跳动时的温度。

这个念头让她的下腹又开始发热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继续和熏手牵手地走在夕阳下。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在他们身后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千叶树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看到了前面那对手牵手的情侣。

熏和真子。

夕阳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熏的身材纤细,真子的身材娇小,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像是从少女漫画里剪下来的一页。

温馨的、甜蜜的、让人看了会微笑的画面。

千叶树没有微笑。

他的脚步放慢了,和前面那对情侣的距离保持在三十米左右。不远不近。远到不会被他们注意到,近到能看清他们的背影。

他看着熏握着真子的手。

那只手。熏的左手。白皙的、纤细的、温柔的手。

他想到了一个小时前,真子的右手握着他的阴茎的感觉。

她的手指也是纤细的,但比熏的手更热,更用力,更……饥渴。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握法。

那是一个渴望了很久、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舍不得松开的握法。

而现在,那只手正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熏握着。

千叶树的脚步又慢了一点。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对自己说。

他不是在问刚才课堂上的事。他是在问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为什么要跟在他们后面?

他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为什么不走另一条路?

学校有三个出口,他完全可以绕到北门从另一个方向回家。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和他们同一条路。

是因为他想看真子吗?

还是因为他想看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熏握着真子的手、对她说着什么让她微笑的话时,他的胸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至少他觉得不是。他没有"那个女人应该是我的"这种想法。

是愧疚。

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沉甸甸的、像是吞了一块石头的感觉。

熏在课间走到他身边,关心他是不是不舒服,给他看笔记,拍他的肩膀说"别硬撑着"。

那个时候熏的眼神是真诚的,笑容是温暖的,语气是友善的。

而他,在接受熏的善意的同时,裤子里还残留着被真子撸射的精液的痕迹。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意识里。不是很疼,但拔不掉。

"他什么都不知道。"千叶树看着熏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在课堂上做了什么。

不知道他递给真子的玉子烧被她用同一只手接住,而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后握住了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不知道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他最重要的人的口袋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笑着,红着脸,说着笨拙的情话,牵着女朋友的手走在夕阳下。

千叶树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夕阳在他们身后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影子的边缘被金色的光线模糊了,看起来像是融在了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傍晚特有的微凉。

千叶树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帕,没有纸条,没有任何属于真子的东西。

但他的手心还记得。

记得她在纸条上写的那几个字。记得她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样子。记得她的手指从他裤子里抽出去时带出的那缕银色的丝线。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那对情侣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地面上褪去。

直到路灯亮起来,在他脚下投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他无法命名的、复杂的情绪。

不是对真子的渴望,不是对快感的回味,而是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温柔的少年的,沉甸甸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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