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母亲关上卧室门的时候,林屿听见了衣柜门打开的声音。
衣柜的木质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就像熟悉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是从轻到重还是从重到轻一样。
门轴的声音每次都不一样,取决于她拉开的速度。
快拉的时候门轴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像被突然惊醒的鸟。
慢拉的时候是持续的,低沉的,像一口气慢慢叹完。
今天的第一次,是慢的。
六点十分。
客厅的窗外天色还亮着,夏天的傍晚白昼很长,太阳在楼与楼之间卡着,光线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红色的矩形。
林屿坐在沙发里,手里的茶杯已经捧了有一会儿了,杯壁的温度从烫手降到了温手,茶叶在杯底沉了一层薄薄的绿。
电视开着,遥控器放在茶几上,他刚才换了一圈台,没有一个台的节目能让他看进去超过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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