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漆黑的夜幕死死压在这片无人旷野之上。洛克独自一人伫立在隆起的土丘上,单薄的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洛克,一位流浪法师,强大的天赋却用在了禁忌的黑魔法上,没人知道为什么安静的洛克学长为什么对黑魔法突然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黑魔法是不被学院接受的,所以,他被除名了。

那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郁的面孔仰望着苍穹,因为就在刚才,一颗拖着幽蓝尾焰的流星划破了寂静,并未坠毁,而是违背魔法常识般悬停在了离地不足十米的半空中。

在那颗燃烧的陨石之上,站着一只诡异的生物——落陨星兔。

它只有七十厘米左右高,像是一个直立行走的兔兔,全身覆盖着浓密且油亮的黑色短毛。

然而,它左侧的脸庞和那只长长的兔耳却是妖异的幽蓝色,仿佛流淌着某种荧光液体。

它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而残忍的光芒,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渺小的人类,在接触的一瞬间落陨星兔就知道面前男人的过往。

“听到了哦……”落陨星兔的声音尖锐却又带着一丝甜腻的磁性,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后的余韵,“想要力量?想要复仇?想要那些把你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蠢货都在你脚下颤抖吗?”

它轻盈地从陨石上跳了下来,赤裸的双足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它围着洛克转了一圈,鼻翼耸动,贪婪地嗅着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黑魔法的味道。

“黑魔法的天赋……被压抑的欲望……真是美味的食材啊。”落陨星兔伸出一只长着锋利指甲的小手,轻轻挑起洛克的下巴,那半蓝半黑的脸凑近了他,洛克甚至能感觉到它呼吸中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流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

“呐,来许愿吧,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不管是多么禁忌的力量,或者是多么扭曲的未来,本座都能给你。”

在落陨星兔漫长的生命中,她可是见过无数对着流星许愿的人,无非是力量,财富,权力,要么就是永生或者死者苏生。

“那么,许愿吧,对着流星许愿的愿望都会实现哦”落陨星兔的话语带上了一丝蛊惑性。

“朋友,我想要一个朋友”洛克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落陨星兔那双眯眯眼的紫眸猛地瞪圆了一瞬,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尖牙。

它显然没想到这个浑身散发着黑泥般黑魔法气息的男人,许下的第一个愿望竟然如此“纯洁”——朋友?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它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和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亢奋。

这种愚蠢的愿望,简直是恶魔降临人间的最佳通行证。

“好啊,既然是你求我。”落陨星兔眼中的狡诈光芒一闪而过,它伸出那只覆盖着黑毛的小手,指尖锐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划破了洛克的手掌。

鲜血瞬间涌出,但它并没有落地,而是汇聚成一个复杂的暗红色符文。

落陨星兔将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

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顺着手臂疯狂涌入洛克的体内,那不是温暖的友谊,而是深渊的凝视,是足以让洛克万劫不复的诅咒契约。

“契约成立。”落陨星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仪式感,它在洛克耳边轻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信,“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我会看着你一步步爬上去,看着你得到你想要的……当然,也会看着你为此失去一切。”

它收回手,意犹未尽地舔舐着指尖残留的血迹,那双异色的瞳孔紧紧锁住洛克的脸庞,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表情刻入脑海。

“那么,现在的你需要什么呢,朋友?”它歪着头,那只灰蓝色的长耳朵抖动了一下,语气虽然听起来关切,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诱导意味,“是被学院赶出来后的复仇计划?得到浩瀚的黑魔法知识?又或者……你心里那些更阴暗、更难以启齿的小念头,也可以告诉我哦,作为朋友我会满足一切哦”

它围着洛克飞行着,脚下星辰的碎屑扫过洛克的脚踝。

这只恶兽知道,只要它还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所谓的“朋友”,这个男人的天赋、野心和仇恨迟早会将他自己吞噬殆尽。

而现在,它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这个男人一次次向它伸手,每一次许愿,都是通往地狱的一级台阶。

“洛克,是我的名字,那么,朋友你的呢”洛克只是微笑,望向她。

“名字么……”落陨星兔悬浮着,似乎在思考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

对于这种古老的魔物来说,名字根本不重要,但为了这出好戏,随便编造一个代号倒也无妨。

它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洛克那张略显阴郁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我们要做朋友,总不能一直叫‘喂’或者‘兔子’。那就叫我‘星露’吧。”

它随意地抛出了这个名字,但这并不妨碍它装模作样地挺起胸膛,尽管那只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兔子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星露,听起来还算顺口,不是吗?”它跳下碎星,肉垫落地无声,快步走到洛克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那你可得记住了,洛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这样叫我。怎么样,独属于你的朋友的名字”

它伸出那只覆满黑毛的小手,踮起脚轻轻拍了拍洛克的肩膀,带着一种主人对待宠物的占有欲,尽管现在的表面身份是“朋友”。

“好了,洛克,既然我们现在是‘搭档’了,接下来去哪?是回那个魔法学院,还是去找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家伙‘叙叙旧’?”星露那条蓬松的黑色尾巴在他身后不安分地甩动着,时不时扫过洛克的小腿,这只暂时名为星露的生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人性在欲望中崩塌的样子了。

“星露,你想吃什么吗”让星露失望的却是洛克平静的话语。

星露那双异色的瞳孔瞬间收缩,随后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笑声,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它显然没料到洛克居然会有这种反应,明明面对的是一个能够颠覆世界的许愿机,一个掌握着无限可能的神祇化身,这家伙居然第一反应是像喂养路边流浪猫狗一样,问它饿不饿。

“哈?你的脑子是被学院的退学令砸坏了吗?”星露向后跳上了碎星,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鄙夷,“对着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许愿机,你居然问我需不需要吃东西?人类的愚蠢果然是没有底线的。”

它一脸嫌弃地撇过头去,但紧接着又猛地转回头。

“不过既然你这个蠢货非要送上门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我要吃烤肉,而且要那种带着血丝的新鲜里脊肉,听懂了吗?”星露呲了呲那两排森白的尖牙,舌头舔过嘴唇,露出一副凶残的捕食者模样,“怎么?一脸震惊的样子?没见过吃肉的兔子吗?本座可是吞噬星辰的灾厄之兽,区区血肉算得了什么。”

然后用那双沾染着星尘微光的手狠狠推搡了一下洛克的膝盖,蛮横地指着远处森林边缘若隐若现的灯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弄!别指望我用魔法变出来,这是你作为‘朋友’献上的诚意,亲手抓来的猎物才够劲。如果能献上更加惊喜的猎物,比如说同族的心脏,本座说不定会考虑满足你一个愿望”

……

火,升起来了。

篝火在漆黑的森林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野猪肉被油脂炙烤后发出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星露身上那股特有的硫磺与星尘味道。

星露盘腿坐在洛克对面,那张三瓣嘴狼吞虎咽地撕扯着洛克递过来的烤后腿。

它的吃相极差,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裂了坚韧的肉质,它一边咀嚼着带血的肉块,一边含糊不清地向洛克灌输着那充满诱惑的毒药。

“唔……这肉烤得勉强入口,不过作为契约者的你却不够合格,从小镇出来后本座就没有粘过油脂,天天陪你啃野果本座都要真的变成兔子了。”星露用手背粗暴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那双异色的眼睛透过跳跃的火光死死盯着洛克,“喂,我说真的。这点肉就能满足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呆在山洞里,吃着腥到难以下咽的野猪。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让你拥有毁灭王国的禁咒,可以让你坐上堆积如山的金币,甚至可以让那些曾经羞辱你的教授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舔你的鞋底。”

它故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洛克的脸上,那种带着硫磺气息的温热吐息喷洒在他的鼻尖:“想想看,洛克。复仇……力量……统治……只要你一个小小的愿望,这一切唾手可得。为什么要忍受这种苦日子?”

面对这极具煽动力的言语,洛克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摇。

他只是安静地翻动着手中剩下的肉块,火光在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听到星露的话,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渴望,反而透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淡然。

“没有必要”

随后,洛克默默地撕下一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连带着上面的酱汁,直接递到了星露的面前。

星露愣住了,它那半蓝半黑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化为一种恼羞成怒的暴躁。

它一把夺过那块肉,用力地啃咬着,仿佛那块肉就是洛克那颗冥顽不灵的头颅。

“你这混蛋……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浆糊!”星露愤愤不平地嚼着肉,含糊地骂道,“有好事上门居然无动于衷,装清高吗?我看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等到哪天你被人踩在泥里求饶的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来求我帮你!”

听着星露的尖酸话语,等待火堆燃尽后,洛克只是微笑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有点寒酸的盒子。

那是一块蛋糕,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廉价奶油甜腻发腻的气息,洛克只是安静的从店家赠送的附件中数好数量,一根根插在蜡烛顶端,上面插满了二十二根细长的蜡烛。

洛克静静地看着那些蜡烛,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却映照不出丝毫喜悦。

星露蹲在碎星上,它看着眼前这块因为打折处理而显得有些变形的临期蛋糕,发出了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我说你怎么之前在小镇时在一个便利店里纠结这么久,原来就是为了这一个打折的破烂蛋糕”

“这就完了?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生日庆典’?”星露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瞥了一眼洛克,语气里满是刻薄的嘲弄,“买这种快要腐烂的廉价糕点,还要在上面插满蜡烛,像是在搞什么可笑的巫术仪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只是你在庆祝自己离变成一堆烂肉和骨头渣子又近了一年罢了。”

它伸出一只小爪子,用爪子遮住蜡烛的余光,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根蜡烛燃尽,就是你的寿命在倒计时。你会变老,皮肤会松弛,牙齿会脱落,最后躺在病床上屎尿失禁,在痛苦和遗憾中咽气。多么可悲。”

说到这里,星露突然凑近了洛克的脸,那张半蓝半黑的面孔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妖冶。

“但是,遇到我之后不一样。”星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像是恶魔在耳边的呢喃,“我是落陨星兔,是吞噬时间的灾厄。只要你现在许愿,我可以赐予你永恒的生命。不用担心衰老,不用恐惧死亡,你有无限的时间去钻研你的黑魔法,去见证沧海桑田。只要你想,你可以永远保持这副年轻的肉体,直到宇宙终结。没有必要对着蜡烛许愿哦,世界上最管用的许愿机就在你的身边”

它那带着锋利指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洛克的脸颊,划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许愿吧,洛克。永生……这才是你应该追求的终极礼物。别再浪费在这种可笑的蜡烛上了。”

面对那足以令世间无数帝王疯狂的永生诱惑,洛克依然保持着那副令兔恼火的沉默。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桌上那廉价的白色奶油。

还没等星露反应过来,他就将那团冰凉粘稠的物质涂抹在了星露那总是喋喋不休的三瓣嘴上,甚至还颇为恶作剧地在嘴角两边向上提拉,硬生生画出了一张滑稽的笑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两秒。

星露那双原本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半蓝半黑的耳朵猛地僵直在头顶。

它低下头,视线越过自己的鼻子,透过洛克眼中的反光,死死盯着洛克在自己嘴上画的那个愚蠢图案。

身为高贵的灾厄魔物,被区区人类当作涂鸦板,这对它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你这不知死活的蠢货!”

星露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那声音不再是甜腻的伪装,而是充满了暴虐的怒火。

它后腿猛地发力,它那只强壮的后腿狠狠地蹬在了桌面上剩余的那一大块蛋糕上。

“啪叽”一声闷响!

整块蛋糕裹挟着大量的奶油,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笔直地朝着洛克的面门飞去。

“嘭!”

蛋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洛克的脸上。

厚实的奶油瞬间炸开,糊满了他的额头、眼睛、鼻子,甚至连头发都被黏糊糊的白色物质覆盖。

那种冰冷、甜腻、带着人工香精味道的触感充斥了他的感官视野,将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奶油雪人。

星露重新跳回地面上,双手叉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洛克,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狂笑:“哈哈哈!看你这副德行!这就是惹怒本座的下场!怎么样?这‘面膜’的感觉不错吧?要不要再来点免费的装饰啊?”

还没等星露得瑟,另一块蛋糕也砸在她的脸上。

“你?!”

季节的轮转变得模糊不清,日复一日的跋涉让这段旅程显得漫长而无趣。

洛克那件原本漆黑的法师长袍早已磨损褪色,沾满了泥点和草屑。

此时,他们正身处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地带,暴雨刚刚停歇,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巨大的胶水池,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雨水顺着洛克的帽檐滴滴答答地落下,星露缩在洛克的肩膀上,原本蓬松的毛发也被淋得湿漉漉的,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尴尬模样。

这种糟糕的环境让它心情烦躁到了极点,那半蓝半黑的耳朵不停地抖动着,甩掉上面的积水。

“够了,真的够了。”星露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声音在空旷的沼泽上显得格外刺耳。

它用爪子厌恶地清理着自己肚皮上沾到的泥点,然后伸手指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烂泥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这里挣扎。为了省几个铜币不走大路,非要穿过这种鬼地方。”星露凑到洛克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耳边,话里充满了不屑和诱导,“有意思吗?朋友。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折磨就是你所谓的修行?”

它那湿漉漉的身体紧贴着洛克的脖颈,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试图渗入他的骨缝中:“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瞬间穿越这片沼泽,甚至是直接飞到王都的城门口。不仅如此,我可以为你铺平道路,让所有的荆棘自动分开,让你像皇帝巡视领地一样轻松惬意。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借用我的力量吧,一点点……就一点点,这根本不算什么。”

星露伸出锋利的指甲,轻轻掐住洛克脖子上的软肉:“只要点头,所有的苦难都会消失。我会让你明白,有时候捷径才是通往终点的最快方式,快点说,本座真的不想陪你在泥地里打滚了”

“最短的捷径就是绕远路啊,星露”

听到这句简直是对逻辑和效率的双重侮辱的回答,星露那双异色的瞳孔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它那张半蓝半黑的小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原本趴在洛克肩膀上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哈?!绕远路是捷径?”星露尖叫着,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

它用后腿狠狠地在洛克的肩膀上跺了一脚,爪子甚至隔着布料钩进了他的皮肉里,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无语和暴躁,“你的脑回路是不是被驴踢过了?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个只会犯蠢的智障?”

它气急败坏地揪住洛克那湿漉漉的头发,强迫这个男人偏过头来面对自己,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洛克的脸上:“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屁话!直线距离最近这是连三岁的蠢货都知道的真理!你放着好好的魔法不用,非要在大雨里像条落水狗一样踩泥巴、走弯路,还美其名曰‘捷径’?你是不是觉得吃苦吃多了能把脑子吃聪明点?”

星露那蓬松的尾巴焦躁地在空气中甩来甩去,鞭打着洛克的侧脸。

它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污泥、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挫败感。

这只传说中应当引诱众生堕落的灾厄魔物,此刻却被这个人类的愚蠢逼得快要爆炸了。

“笨蛋!大笨蛋!”星露气得从洛克肩膀上跳下来,一脚踏进烂泥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然后转过身指着洛克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无可救药的蠢货!跟着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气死我了,真的是气死我了!”

……

废弃塔楼的石窗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照亮了桌上那个更加寒酸的蛋糕。这一次,上面插着二十五根蜡烛。

洛克依旧像孩子一样,看着那些蜡烛,嘴角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轻声说道:“又长大了一岁啊。”

星露蹲坐在桌子一角,原本总是竖得笔直的半蓝半黑耳朵此刻却无力地耷拉着。

那双总是闪烁着贪婪与恶意的红瞳,此刻却少见地流露出一丝慌乱与迷茫。

对于落陨星兔来说,时间是虚无的概念。

以往每一次被流星唤醒,它只会在现世停留短短几天,肆意玩弄许愿者的命运,给予他们扭曲的馈赠,然后便陷入漫长的沉睡。

它见过无数许愿者乞求永生,也曾笑着把他们变成冰冷的石雕、不死的亡灵或是无法死亡的肉块,看着他们在无尽的岁月中哀嚎,那是它最爱的娱乐节目。

但现在不一样了,洛克的身体状态星露也知道。

它看着洛克那张即便沾着灰尘却依然年轻英俊的脸,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皮肤松弛、白发苍苍、牙齿脱落最终化为枯骨的画面。

这种必然到来的终结感,让这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魔物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喂……洛克。”星露的声音有些干涩,失去了往日的张扬与底气。它挪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凑近了那个正在傻笑的男人,“你不怕死吗?”

它伸出那只覆盖着黑毛的小手,迟疑地放在洛克的手背上,这一次没有利爪的威胁,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人类真的很脆弱,几十年的时间对我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你看,你已经开始老了,皱纹会爬满你的脸,身体会变得虚弱,最后烂在地里喂虫子。”

星露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复杂地看着洛克,语气中带着一种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与诱导:“如果你不想那样……现在还来得及。许愿吧,让我给你永恒的生命。这次……这次我不会搞砸的。我也许能让你真正地活下去,一直陪着我……”

它那双异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洛克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它既希望洛克张开嘴,说出那个能将它从这种患得患失的恐惧中拯救出来的词汇,又在心底深处隐隐期盼着洛克能像往常一样拒绝它,证明他和那些贪生怕死的凡人不一样。

“人总是要死的,就是因为短暂所以才要抓紧时间看遍这个世界,和星露一起”

听到这番话,星露那双原本充满焦虑的异色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

它看着洛克那张写满坦然的脸,心中那股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怒火,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安心。

“哈……哈哈!你这不可理喻的蠢货!”星露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但这笑声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讥讽它猛地从桌子上跳起来,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狠狠抱住洛克的脑袋,不管不顾地将自己那带着体温和独特气味的小脸用力蹭在洛克的脸上。

“带着我?走遍大陆?”它一边用力蹂躏着洛克的头发,一边大声嚷嚷着,试图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软弱,“你以为是在郊游吗?你这个寿命短暂的蜉蝣生物!居然敢用那种施舍般的口气对本座说话!”

它松开手,跳回桌面,居高临下地指着洛克的鼻子,那半蓝半黑的耳朵兴奋地抖动着:“行啊!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本座就大发慈悲地陪你疯一把!别以为你能活得久久的,等你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看我还带不带你去丢人现眼!”

星露扭过头,狠狠地吹灭了那一排代表着流逝时光的蜡烛。

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它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是做出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还有很长时间……哼,那就走着瞧吧,洛克。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结束这漫长的旅途。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这该死的蛋糕你也得分我一大块,算是赔偿刚才吓到本座的精神损失费!”

洛克的旅行还在继续,又是一次洛克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变成了二十七根。

“再长大一岁店家送的蜡烛就不够了呢”洛克自嘲道,然后深呼吸打算吹灭这些蜡烛。

但是停住了。

那只是两声极其轻微的咳嗽,打断了洛克的动作。

但在星露的耳中,那两声沉闷的声响就像是丧钟的轰鸣,瞬间震碎了它一直以来强装镇定的外壳。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只传说中不可一世的灾厄魔物。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缓冲,它那半蓝半黑的长耳朵因极度的惊恐而剧烈颤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它猛地冲上前,伸出那双覆满黑毛、长着锋利指甲的爪子,死死揪住了洛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许愿!快点许愿啊!!”星露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与戏谑。

它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嘲讽笑容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眼泪甚至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哪怕只是许个‘永远不会生病’也好!别在那傻笑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这是死神在敲门啊!你这个蠢货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它拼命摇晃着洛克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散架,那种焦急是发自本能的,是对失去的唯一存在的恐惧。

它甚至顾不上所谓的尊严,只想把这个该死的凡人留住。

然而,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咆哮,洛克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任由衣领被勒紧,只是缓缓抬起手,穿过星露那层坚硬冰冷的护体魔力,轻轻地、温柔地抚摸上了它那对敏感的长耳朵。

那种触感让星露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咳……星露,别闹了。”洛克微笑着,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泉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却此刻瑟瑟发抖的魔物,轻声说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陪伴你的。这难道不够吗?”

星露那双猩红的眼睛瞪大了,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洛克的拇指轻轻揉搓着星露耳根处的软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星露混乱的思绪。它呆呆地看着洛克,原本紧绷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了。

“……唯一的……朋友?”星露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它将头深深埋进洛克的胸膛,听着那颗人类心脏有力跳动的声音,那是生命的律动,也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它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这一次,它没有再说任何恶毒的话语,只是默默地抓紧了洛克的衣服。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确认洛克已经熟睡,呼吸平稳后,星露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枕边溜走。

它没有回头看那个沉睡的身影,仿佛只要多看一眼眼泪就会不自主流下来。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穿梭于空间的裂缝之中,来到了一处与现实重叠的领域。

那里悬浮着另一颗散发着柔和粉色光辉的陨石,与星露所在的漆黑陨石截然不同。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星露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耐烦。

随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一只长着点缀着粉白的、耳朵尖端呈现粉色的兔子显现出来。

它看起来比星露要娇小得多,眼神清澈无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那是粉耳星兔,被人类称为“幸运之星”的存在,但在星露眼里,不过是一个只有半桶水的低等精灵。

“哎呀?这不是万年不见的‘灾厄’吗?”粉耳星兔惊讶地捂住嘴,长长的粉耳抖动着,语气里满是调侃,“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来找我这个你口中‘弱不禁风’的姐姐?怎么,是在外面玩腻了,还是终于肯承认我们是姐妹了?”

星露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它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直截了当地说道:“别废话了。帮我治好一个人。”

“治病?”粉耳星兔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随即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等等,你没在开玩笑吧?堂堂落陨星兔,拥有近乎全能的扭曲现实之力,居然跑来找我求助?你的恶趣味呢?你不是最喜欢把‘健康’变成‘永不腐烂的尸体’或者‘不死的肉块’吗?”

粉耳星兔飘到星露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它,叹了口气道:“作为星兔一族的优等生,你完全可以完美地实现愿望。你之前的那些恶劣行径,纯粹是因为你觉得那样好玩,是你个人的恶趣味罢了。”

提到过去的恶趣味,星露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别过头去,声音低沉:“闭嘴。你知道规矩……契约是绝对的。他不许愿,我就无法干涉。那是因果律的铁壁,我也没办法强行跨越。”

“原来如此……”粉耳星兔看着自家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妹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个人类对你来说很特别吧?竟然能让你这个只会制造绝望的家伙学会妥协……看来,你确实变了。”

粉耳星兔指尖凝聚起一团温暖的金色光点:“好吧,既然是为了那个让你改变的人类。我就破例帮你这个小忙。不过别指望我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我只能帮他调理身体,祛除病痛,让他延年益寿……至于能不能彻底逆转生老病死,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粉耳星兔将那团柔和的光球推向星露:“拿去吧。这可是违反规则的‘开后门’,下次别再来麻烦我了。”

星露毫不犹握住了那团光球,感受到手中涌动的暖流,它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瞬。

它深深地看了粉耳星兔一眼,没有说谢谢,转身化作流光冲回了那个简陋的避难所。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败塔楼的缝隙洒在床榻上,洛克醒来时,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体那种沉重的滞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与活力,就连呼吸都觉得顺畅无比。

而星露正蹲在他的床头,那双异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神情严肃得有些反常。

“喂,洛克。”星露突然开口,它伸出那只覆满黑毛的小爪子,指着洛克的鼻尖,“看着我。我现在要你说一句话,必须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洛克愣了一下,看着这只平日里总是喜欢恶作剧的兔子,疑惑地问:“说什么?”

“就说:‘我想永远和星露在一起,做永远的朋友。’快点,说出来!”星露催促道,那半蓝半黑的耳朵紧张地竖立着,尾巴也不安分地扫动着。

洛克虽然不明白星露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但他看着星露那副急切的样子,以为这只是朋友间某种寻求安全感的小游戏。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温柔,顺从地按照星露的指令说道:“我想永远和星露在一起,做永远的朋友。”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波纹以两人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随后又迅速隐没于空气中。

星露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它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嘴角疯狂上扬却又硬生生地压下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实际上,它已经在心中发出了得逞的奸笑。

“笨蛋……真是太容易骗了。”星露在心里暗爽不已。

当初洛克许愿“做朋友”时,那份契约的效力范围仅限于“朋友”这一关系的建立与维护,受到严格的逻辑限制,星露无法跨越生死这道坎。

但现在不同了,加上“永远”这两个字,性质就完全变了。

在落陨星兔的规则库里,“永远”是一个极其宏大且充满漏洞的概念。

它可以指时间的无限延伸,也可以指存在状态的永恒固化。

有了这个前置条件,星露那擅长扭曲现实的魔力就有了无数的操作空间。

它不再是被动的旁观者,而是拥有了名为“维护友情永恒”的最高执行权。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哪怕是洛克肉体衰败、灵魂消散,它都有借口通过最极端、最扭曲的手段,将这个“朋友”强行留在身边,反正只要符合“永远在一起”这个字面意思就够了。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星露跳到洛克的膝盖上,得意洋洋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掩饰着眼底那抹属于捕食者的贪婪,“既然约定好了,那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了,永远”

……

阳光明媚的街道上,洛克依旧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走在人群中。

斗篷的深处,星露像个惬意的寄生虫一样蜷缩在他的身边,半蓝半黑的耳朵偶尔在布料缝隙中闪现,贪婪地嗅着人间喧嚣的气息。

两人在逛街途中,洛克的脚步不自觉地在一家花店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精致的小店,店门口摆满了五彩斑斓的郁金香和散发着幽香的百合,洛克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欣赏,似乎被这宁静的氛围所吸引。

然而,在斗篷之下的星露,目光却根本没有落在那些花朵上。

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花店老板——一个穿着低胸亚麻围裙的成熟女性。

她有着一头温柔的棕色卷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被围裙紧紧勒住、呼之欲出的硕大乳房,随着她低头修剪花枝的动作,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在布料下剧烈地晃荡,深邃的乳沟里隐约可见几滴晶莹的汗珠。

“啧啧,看看那对奶子,简直比那些花朵要诱人多了。”星露的声音在洛克的耳畔响起,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充满情欲的腥甜味。

它伸出细小的爪子,恶意地在洛克的耳垂上轻轻地掐了一把。

“怎么,朋友?你盯着花店看,其实是在想怎么把那个老板娘按在花丛里操烂吧?”星露发出了低低的、充满蛊惑力的嗤笑,语气变得极度下流,“你看她那副温柔贤淑的样子,如果现在突然被你粗暴地撕开衣服,让她那对肥嫩的奶子在阳光下颤抖,让她高傲的嘴里发出求饶的淫叫,一定会很好玩吧?”

它那带着硫磺气息的吐息喷在洛克的颈侧,声音变得像毒蛇一样阴险且诱惑:“只要你现在点点头,许一个简单的愿望。我可以让她瞬间丧失所有理智,变成一只只知道发情的母狗。她会当着所有顾客的面,跪在你的脚下,像个肉便器一样张开骚穴迎接你的鸡巴,用她那张温柔的嘴为你舔干净每一根阴毛。她会求着你把她操坏,求着你用精液灌满她的子宫,让她在花香中彻底沦为你的性奴。”

星露在斗篷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用柔软的腹部蹭着洛克的脖子,再次进行她恶劣的堕落诱惑:“来吧,洛克。与其欣赏那些死掉的花,不如欣赏一个活生生的、被玩弄到失禁的熟女,不是吗?”

“喏,拿着。”洛克将刚刚从菜贩那里买来的一小袋新鲜蔬菜,随手塞进了斗篷的缝隙里,正好落在了星露的怀里。

那里面还有一根沾着泥土的、水灵灵的胡萝卜。

还没等星露反应过来,洛克已经转过身,朝着那家散发着诱人花香与某种令它极度厌恶的雌性气息的花店走去。

“喂!等等!你——”星露的抗议被淹没在喧闹的街市中。

它从斗篷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睁睁地看着洛克掀开了花店的珠帘,和那个穿着低胸围裙、有着一对碍眼大奶子的老板娘谈笑起来。

阳光洒在洛克那张英俊的脸上,他对着那个女人露出了星露从未见过的洛克脸红的模样。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星露低头,发现自己怀里那根无辜的胡萝卜已经被它锋利的牙齿咬成了两截。

它死死地盯着花店的方向,那双异色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缩成了危险的针尖状。

它开始疯狂地啃咬起那半截胡萝卜,仿佛那不是蔬菜,而是那个花店老板娘的喉咙。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母人!”星露一边用牙齿将胡萝卜碾成碎渣,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充满怨毒的咒骂。

甜腻的汁液顺着它的嘴角流下,却无法冲淡它心中那股几乎要烧穿理智的妒火。

它明明是自己先发现洛克的!

明明是自己想要引诱他堕落,看着他一步步沉沦在欲望的泥沼里,最后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成为只属于它的玩物!

这是它的游戏,它的猎物!

可现在,这个猎物居然对着另一个散发着廉价花香和发情荷尔蒙的雌性露出了那种表情?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不过是两团下垂的脂肪和一个会流出腥臭液体的肉洞罢了!

洛克可以堕落,但必须是因为它星露!

必须是被它亲手染黑,被它的力量所征服,而不是被这种低等生物用虚伪的笑容和硕大的奶子勾引!

“等着吧……大奶子的母猪。”星露舔了舔嘴角的胡萝卜残渣,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我会让你知道,碰我的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咔嚓!咔嚓!咔嚓!星露如同泄愤一般继续对付着胡萝卜

它看着洛克似乎从老板娘手中接过了什么——一小束包扎好的雏菊?那女人甚至还笑着拍了拍洛克的手臂!

“轰!”

星露感觉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它猛地将啃得只剩一小截的胡萝卜狠狠砸在地上,胡萝卜瞬间碎成了粉末。

它那娇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而冰冷,一股属于灾厄魔物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让附近几个路过的行人莫名打了个寒颤,惊恐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星露即将失控的前一刻,花店的门被推开了。

洛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果然拿着一小束用牛皮纸简单包扎的白色雏菊。

他似乎正要转身对店内的老板娘说些什么,脸上还残留着刚才交谈时那温和的笑意。

“洛克——”

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从角落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命令的穿透力。

洛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巨大的、完全不符合那娇小体型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是星露。它甚至没有给洛克任何开口询问的机会,那只覆盖着黑毛、指甲锋利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洛克的手腕,拖着他就在回走。

“等等,星露,你——”

“闭嘴!跟我走!”

星露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洛克从未听过的、近乎失控的焦躁。

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洛克几乎是被它半拖半拽着离开了那条繁华的街道,踉踉跄跄地穿过小巷,朝着他们临时栖身的废弃塔楼方向疾行。

沿途的行人纷纷惊恐地避让。

洛克试图挣扎,但星露的力量完全压制了他。

他能感觉到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爪子在微微颤抖。

他甚至能闻到从星露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烈的硫磺与星尘灼烧的焦糊味。

一路无话,只有星露粗重的喘息和洛克被迫跟上的凌乱脚步声。

直到被粗暴地推进塔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星露才猛地松开了手。

洛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隐隐作痛。

“星露,你到底——”洛克揉着手腕,刚想开口询问。

“那束花,”星露猛地转过身,打断了洛克的话。它没有看洛克的眼睛,而是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束无辜的白色雏菊“扔掉。”

“那是为了星露而买的”

塔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星露那双原本充斥着暴怒与占有欲的猩红眼睛,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什、什么?”星露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它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它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小步,目光从洛克脸上,缓缓移到了那束白色雏菊上。

花瓣因为刚才的拖拽而显得有些凌乱,但依然洁白娇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洛克揉了揉依旧发疼的手腕,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困惑,将那束花往前递了递:“我看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总是无精打采的。路过花店时,觉得这花很干净,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原来,你不喜欢花吗?”

星露感觉自己构造了无数阴谋诡计的头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嫉妒?

愤怒?

扭曲的占有欲?

那所有那些阴暗澎湃的情绪,在“这花是为你买的”都不重要了

它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看洛克那双清澈的、带着不解的眼睛。

这个它费尽心思想要引诱堕落、想要完全占有的男人,在它因为臆想中的“背叛”而狂怒失控、甚至差点酿成大祸之后,给出的解释竟然是……觉得它心情不好,想送它花?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感受冲垮了星露。

那里面有荒谬,有羞耻,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酸涩的暖意。

洛克,这个它视为私有物的堕落目标,居然会做出这种……这种毫无算计、纯粹又愚蠢的温柔举动。

星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来掩饰内心的震动,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白痴。”它最终只能挤出一句毫无底气的嘟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谁要这种便宜货……”

……………………

……………………

……………………r18分界线

误会带来的短暂温情,在星露心中那股更黑暗、更偏执的洪流冲击下,反而激发了星露内心的欲望。

不,这不够。

一束花,几句关心的话语,根本无法平息它灵魂深处翻涌的恐惧。

这个笨蛋对谁都这么好,万一……万一被其他更狡猾、更懂得利用人心的“坏女人”骗走了怎么办?

“洛克。”星露从花束中抬起头,那双刚刚还闪烁着湿意的异色眼眸,此刻却流露出她兔生从未经历的…兴奋。

还没等洛克反应过来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星露的它猛地伸出双手,狠狠推在洛克的胸膛上!

“呃啊!”洛克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塔楼角落里那堆干燥但还算柔软的草垫上。

灰尘扬起,他刚想撑起身,星露已经如同捕食的猎豹般压了上来,用膝盖和身体的重量将他牢牢钉在草堆里。

“星露?!你干什么——”

“闭嘴。”星露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洛克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了洛克腰间的皮带和裤扣。

洛克的裤子被褪到了大腿根,那根尚未完全苏醒的男性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洛克惊呆了,他从未见过星露如此失控,如此……具有攻击性。

星露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反抗的时间。

它跨坐在洛克的腰腹上,那条蓬松的黑色尾巴焦躁地甩动着。

它甚至整理自己的绒毛,只是用魔力微微调整了局部的形态。

然后,它抬起腰臀,对准了那根半硬的肉棒,猛地坐了下去!

“呜——!!!”

一声短促而扭曲的痛哼同时从两人喉间挤出。

对洛克而言,是猝不及防被一个极端紧致、火热、且内部结构似乎与人类女性截然不同的甬道全力包裹、挤压、甚至带着某种吸吮般的绞紧所带来的极度刺激与窒息感。

那里面又湿又热,紧得不可思议,每一寸褶皱都像是有生命般吸附上来,疯狂榨取着他的形状和热度。

而对星露而言,则是撕裂。

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从下身炸开,席卷了星露的全身。

那是一种它几万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源自身体最深处被暴力闯入的尖锐疼痛。

它那蓝黑耳朵痛苦地绷直,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按着洛克手腕的爪子深深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太痛了!

洛克那粗壮的阴茎对于星露这具从未经历人事的、属于小型魔物的雌穴来说,无异于一根烧红的铁棍。

娇嫩紧致的媚肉被强行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处女膜在瞬间被无情地捅破,温热的、属于星露自己的鲜血混合着一点点因为疼痛而分泌的透明爱液,淅淅沥沥地滴落,在洛克的小腹和干草上晕开暗红色的斑点。

“啊……哈啊……”星露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它那双总是闪烁着恶劣光芒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大颗大颗晶莹的、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流的泪——至少不完全是。

落陨星兔对痛苦的忍耐度极高。

那是一种终于将觊觎已久的宝物打上自己印记的偏执满足,是身体最隐秘纯洁之地被强行占领的羞耻与悸动,是恐惧失去而选择用最原始方式捆绑的绝望爱意。

它低下头,看着身下洛克因为震惊和强烈快感而微微失神的脸,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他的轮廓有些扭曲。然后,它开始动了。

明明才刚刚适应这根大棒,星露进行的却不是温柔的起伏,而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疯狂,用力地、深深地坐下,让那根粗硬的肉棒碾过内部每一寸新生的敏感与痛楚,再几乎完全抽出,只留下一个颤抖的头部在里面,再狠狠吞没。

每一次撞击,都让它那紧致异常的发出淫靡的水声,伴随着它自己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喘息。

“记住……哈啊……这种感觉……”星露在剧烈的颠簸中断断续续地呢喃,泪水还在流,声音却带着哭腔般的狠厉,“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任何其他人……都不准碰……不准想……否则……我就把你……永远锁在我里面……”

身为落陨星兔,它是高贵的灾厄象征,但在这一刻,在那份长久相伴滋生出的依赖以及被激发的种族本能面前,它首先是一只处于发情期的母兔子。

“既然你不懂,那就由我来教你……什么是‘朋友’的全部含义。”

兔子的繁殖能力是恐怖的,这一点在星露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交尾中它感受到了充实感,那种被填满的快感让它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怀孕,生下一窝属于这个男人的小兔子。

它开始疯狂地起伏腰肢,每一次下落都重重地撞击在洛克的耻骨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肉体碰撞声。

那不仅仅是性交,更像是一场掠夺式的榨精。

星露那滚烫的爱液顺着结合处喷涌而出,打湿了洛克的裤子和大腿,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麝香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看着我!洛克!看着我!”星露一边剧烈地抽送,一边低下头,那张布满情欲红晕的脸逼近洛克,眼神凶狠又痴迷,“你以为许愿是没有代价的吗?哪怕是朋友……你也得付出代价!这就是代价!把你的种子全部交给我!把你的精力都榨干!我要怀上你的崽子!我要让你的血脉在我身体里扎根!”

它那紧致的甬道随着高潮的临近而疯狂收缩,像是要将洛克的灵魂都吸进去。

身为传奇精灵的矜持荡然无存,此刻它只是一只渴望被占有的母兽,利用着“朋友”这个名义,行着最原始、最淫乱的交配之事,企图用这种方式将洛克彻底绑死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用后代作为锁链。

面对这种近乎癫狂的侵犯,洛克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相反,他缓缓抬起双臂,环绕住了星露那纤细却富有弹性的腰肢,将这个处于发情巅峰的魔物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前,以一种对面坐位的姿势。

他看着星露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眼神中依然是那种令人心碎的温柔,轻声在她耳畔低语:“没关系的……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这句话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违和,却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星露内心深处最阴暗的独占欲。

“闭嘴!别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你这个没用的蠢货!”星露发出一声娇嗔的怒吼,但由于快感的冲击,她的声音已经变得破碎且甜腻。

她不仅没有因为洛克的接纳而放松,反而更加疯狂地扭动起腰肢,试图将洛克的肉棒顶向更深、更禁忌的区域。

作为落陨星兔,她的生理构造远比普通人类女性复杂。

在洛克那根粗硬的肉棒深入到最顶端时,星露的身体猛地一阵痉挛,她的双宫——那独立分布在左右两侧的两个子宫,在此刻同时开启了大门。

“啊……!哈啊啊——!”

星露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地弓起。

她感觉到洛克的冠状头在她的内部灵活地切换方向,一会儿顶在左侧的宫口,而又因为右宫的不满,一会儿又被强大的吸引力拽向右侧。

这种双重的、极致的挤压感让她的意识瞬间陷入了白光之中。

两个子宫像两台精密的抽水机,贪婪地吸吮着洛克的每一寸皮肉,内壁的褶皱在极速的摩擦中产生的高温,让结合处发出了“滋滋”的黏腻水声。

“快点……给我更多!把你的全部都塞进来!”星露一边在快感中抽搐,一边依旧刻薄地谩骂着,但她的双腿却死死地盘在洛克的腰间,将他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以为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样就能感动我?你这个废物!就算你现在死了,我也要把你的精液全部搜刮干净!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这个伟大的魔物骑在身下,成为我的种兔!”

随着一次深至底部的猛烈撞击,星露的身体达到了顶点。

她的双宫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剧烈的收缩,像是有千万只小手在内部疯狂地揉捏着洛克的肉棒。

大量的透明爱液与高潮带来的痉挛一同爆发,将两人的结合处浇灌得一片泥泞。

她瘫在洛克的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半蓝半黑的长耳朵无力地搭在洛克的肩头。

尽管身体还处于余韵的颤抖中,她依然睁开那双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洛克,语气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听好了,笨蛋。这只是高潮,只是本座有点…嗯…”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星露那子宫告诉她,虽然自己已经经历了两边子宫剧烈的双宫高潮,身体还处于瘫软的痉挛中,但洛克——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没有射精。

他的肉棒依然坚硬地撑在她的体内,虽然在缓慢地跳动,但那最为关键的、能够让自己受孕的“种子”还没有喷涌而出。

星露的表情瞬间从嘲讽变成了极度的焦躁。她猛地撑起身体,再一次骑在洛克的腰间,双眼死死地盯着洛克的脸,语气变得急促且命令式。

“喂!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射出来!”她愤怒地摇晃着洛克的肩膀,“我的子宫都已经为你打开到极限了!两个宫口都在等着接收你的东西!你居然敢在这样的时刻给我掉链子?你是不是不行?你这个废物,难道在生理功能上也跟你的脑子一样是个残次品吗?!”

她再次开始疯狂地起伏腰肢,这一次的动作更加粗鲁,试图用最激烈的摩擦强行榨取出洛克的精华。

她不再在意什么优雅或矜持,像一只真正的发情母兔一样,贪婪地收缩着内壁的媚肉,试图将洛克的肉棒死死箍住,逼迫他在这种极端的挤压中缴械投降。

“快点!把它全部给我!全部喷在里面!”星露低吼着,眼神中充满了近乎疯狂的执念,“如果不把我的肚子填满,今天你绝对不准睡觉!”

与此同时,星露那双覆盖着黑毛的小爪子死死地抓住了洛克的手腕。

她发出一声轻哼,强行引导着他的手向上移动,粗鲁地将他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在那里,洛克触摸到了一对极其平坦的乳房。

因为并非处于哺乳期,星露的胸部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一层薄薄的皮毛覆盖在紧致的肌肉之上,非人类女性那种柔软的肉感。

但在这种贫瘠的起伏之下,两颗小巧而敏感的乳头却因为情欲的余温而硬挺地顶在洛克的掌心,像两颗倔强的小珍珠。

“呵……哈哈!”星露看着洛克被强迫触摸自己胸口的窘迫模样,发出了极尽刻薄的嘲讽。

她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语气充满了优越感:“怎么?居然对魔兽的乳房感兴趣?你这个下贱的凡人,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里这么平?是不是在幻想这里能像那庸俗的女人一样硕大?”

她故意在洛克的掌心下挺起胸脯,让那两粒硬挺的凸点在他的指缝间摩擦,语气变得更加尖酸:“听好了,只有弱小的哺乳动物才会时刻维持着累赘的脂肪!本座是传说级的落陨星兔,我的身体是为了战斗和生存而进化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摸,我就大发慈悲地让你继续摸下去。毕竟,你可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尽管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但星露却在不经意间将身体贴得更紧,那对小巧的乳房在洛克的揉捏下微微颤抖,她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娇喘,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极深的、只有在面对洛克时才会出现的病态依赖。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洛克就这样被星露死死地压在身下,掌心还贴着那对平坦而温热的胸口。

他看着星露那双充满了攻击性却又在微微颤抖的异色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星露,其实我很喜欢你哦。”

星露整个兔猛地僵住了,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洛克会在这种时候,在如此淫乱且局促的姿态下,说出如此直白且纯粹的告白。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星露的第一反应是习惯性的防御。

她猛地撑起身体,再次露出那副尖酸刻薄的表情,语气变得异常激烈,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慌乱,“你这个大脑萎缩的笨蛋!你以为这种廉价的情话能骗过本座?你是不是被刚才的快感冲昏了头,产生某种可笑的错觉了?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给你减免某些‘代价’?别做梦了!你这种低等生物能被本座眷顾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她一边大声地咆哮着,一边却不自觉地将身体再次向洛克的怀里缩了缩。她的声音虽然大,但频率却在不自觉地升高,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喜欢?在本座看来,‘喜欢’这种词就是人类为了掩饰孤独而发明的最卑劣的谎言!你不过是习惯了被我支配,产生了某种病态的依赖而已!你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的……”

随着话语的延续,星露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她那双原本凶悍的目光开始飘忽不定,再也不敢直视洛克那双温柔的眼眸。

那对长耳朵也颓然地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此刻涨红得像熟透苹果一样的脸颊。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在洛克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星露将脸深深地埋进洛克的颈窝,用一种极其微小、几乎像是蚊子在耳边嗡鸣的声音,极其勉强地吐出了几个字:

“……啰嗦。我也是。”

意识到自己失言后,星露披上她那刻薄的面具,为她的前言找补。

“我爱你啊……爱到想把你的内脏都挖出来……把你做成标本”星露语无伦次地宣示着它那扭曲的爱意,爪子在洛克的胸膛上抓出道道血痕,“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精子……你的精液……全都只能给我……只能灌进我这只卑劣的恶兔肚子里……”

它突然停下了动作,将那根肉棒吞吃到最深,死死地含在左侧宫颈口,然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命令:

“射出来!现在!马上!把你那些脏东西……全部射进来!让我怀孕……让我怀上你的小兔崽子……把我的子宫灌满……啊啊啊啊——!!!”

伴随着它的高声尖叫,星露猛地向下按压,那狭窄紧致的肉穴在极致的收缩中达到了第二次高潮。

在这同时,洛克那滚烫、浓稠的精液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全部灌注进了星露左侧那个从未被开启过的子宫宫腔里。

那种高温的液体瞬间烫坏了它稚嫩的内壁,引起了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此刻左边的那个已经被洛克的种子填得满满当当,甚至因为过量而有些回流,而右边的子宫却空虚寂寞,在无声地抗议着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但这并不妨碍星露感受到那种被彻底填充的、令人窒息的充实感。

“唔……嗯……”

它死死堵住洛克的嘴唇,那带着腥甜味道的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在里面疯狂地搅动,仿佛要将洛克肺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掠夺干净。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和占有欲的吻,没有丝毫的浪漫,只有野兽撕咬般的凶狠。

当两人终于分开,一条银丝连接在两人的唇齿之间。星露大口喘息着,它那双红肿的眼睛瞪着洛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嘲讽至极的弧度。

“哈……哈哈……看看你这副低贱的样子……”星露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那种恶毒语气骂道,“明明知道我不是人类……明明知道我是吞噬灾难的魔物……是个只会害人的怪物……你居然还能射出这么多……”

它伸出一只小手,捧起洛克的脸,用力地揉搓着,像是要把某种印记刻进他的骨头里:“你的精液在我肚子里发烫呢,洛克。啧啧,明明是人类这种低等的生物,你的那些肮脏的子孙……正在我的左边子宫里游泳呢……真是恶心死了……”

星露一边说着这种刻薄的话,一边却又不自觉地收缩着阴道,贪婪地汲取着那根尚未疲软的肉棒上残留的温度。

“感受到了……那些在你体内制造的数以亿计的小东西……”星露那带着哭腔的嗓音在洛克耳边回荡。

它微微抬起腰身,让那根还插在体内的肉棒稍微抽离了一些,似乎为了让洛克能更清晰地想象那内部的景象。

“正常的男人,都会和心爱的人类女性一起,在那温暖舒适的子宫里造个小宝宝。他们的精子会欢快地游向那唯一的一颗卵子,那是生命的承诺。”星露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但你不一样,你这个蠢货。因为你曾经向我许过愿,要做朋友,要永远在一起……所以啊,你的身体,你的生殖细胞,统统都被打上了我的标签。你注定只能被我这种怪物强行占有,你的那些子孙也只能死在我的肚子里。”

它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在透视着自己体内那场微观层面的混乱厮杀。

“它们拼命地寻找着人类的卵子。可是……抱歉啊,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你看,那些可怜的小东西肯定吓坏了吧。”星露一边用手指在洛克的胸口画着圈,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它们凭借着基因里的本能,拼命地向前游,以为自己要去赴一场神圣的约会。可是……哎哟,这里怎么不对劲?这里的墙壁怎么这么滑?这里的味道怎么这么腥?”

星露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塔楼里显得格外诡异:“那些精子迷路了呢。它们撞上那颗所谓的‘卵子’时,估计都在怀疑人生。‘这玩意儿是我们的目的地吗?这也太小了吧?而且怎么会有七八颗之多?’对于人类女性来说,一个月只排一颗珍贵的卵子,而我这只落陨星兔……一次就能排出七八颗甚至更多。”

它感受着左侧子宫内那些盲目乱撞的微小生命,有些晕头转向的精子确实撞上了那些异类的卵子,但那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少得可怜,根本不可能完成受精这种宏大的工程。

“太可惜了,这点数量怎么可能填满我那些饥渴的卵子?它们只是在徒劳地碰撞,然后在死水里慢慢消亡。”星露有点失望地宣布了那些精子的死刑。

“因为这里的卵细胞……是属于落陨星兔的,是属于精灵的。就算那些精子钻进去,会发现里面的染色体根本不对版,结构完全不同,不过放心吧洛克,解析了你那可悲的基因后,作为万能许愿机的落陨星兔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

“左边的那些客人太可怜了,都没人招待。不行,这很不礼貌。”星露那双因为发情而通红红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占有欲,它猛地向下一压,这一次,它巧妙地调整了角度,让那根还硬着的肉棒滑出了已经被填满的左侧甬道,直接抵住了那个还在疯狂吞吐着爱液的右侧子宫口。

“来吧,洛克……让右边也尝尝你的味道。”星露喘息着

“把你那些还在犹豫的、找不到家的孩子们,统统都射进右边来……让它们也好好热闹一番……这次……绝对会怀上”

“这一次……我知道该怎么玩了。”星露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它俯下身,再一次狠狠吻住了洛克,舌尖纠缠的同时,它那神秘的内分泌系统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特殊酶被激活,随着腺体的分泌融入了爱液中,开始在生殖道内构建起一座桥梁。

它要让那些原本只能在迷宫中打转的人类精子,找到正确的路;它要让那层生殖隔离的壁垒,变得柔软而易碎。

“啊……嗯……这就是右边……”

星露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伸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随着洛克的肉棒一次次撞击着那个紧闭的宫颈口,星露那属于高等精灵的生理机能被彻底激活。

“你知道吗?这次……我要换一种玩法了。”

“人类的胎生太慢了,太麻烦了……要怀着胎儿几个月,行动不便,还会变丑。”星露一边喘息着,一边用那带着倒刺的肉壁疯狂地研磨着洛克嵌在右侧子宫口的龟头,语气里充满了对异种繁衍的自豪,“但是我不一样。只要这一刻……只要这一个瞬间,我就能把你所有的精华,都封存进完美的晶体里。”

它那平坦的小腹随着肉棒的抽送而微微起伏,但在那看不见的体内深处,右侧的子宫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由于解析了洛克的基因,这次的榨取显得那么的高效而快速。

“看啊……那些愚蠢的精子终于找到家了……”星露喘息着,感受着那股滚烫的白浆再次灌注进右侧的子宫。

这一次,它没有让那些精子四处乱撞,而是利用刚刚产生的酶,精准地引导着最强壮的那一支,冲向了唯一一颗等待着被唤醒的卵细胞。

这一次,星露调动了全身的魔力,将所有的养分与渴望都集中到了唯一一颗硕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卵细胞上。

这颗卵子不再像之前那些仅仅是备选的试验品,它是被精心挑选的“王”,正孤独而骄傲地悬挂在子宫的最顶端,等待着征服者的到来。

“只有一个……只要一个就够了……”星露痴痴地笑着,脸颊绯红,“所有的精子……都变成养分吧……滋养这颗独一无二的卵……”

那种结合的瞬间,那原本属于兔子的多产机制被它强行压制,所有的精华都集中在了这一点上。

它不想现在就生出一窝小崽子,流浪太苦了,它会累坏的。

它要先成为母亲,哪怕只是快速地孵化出一个承载着两人血脉的结晶。

“嘿嘿……以后……等我们不用流浪了……等我给你建一个大大的巢穴……”星露低下头,用那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洛克的鼻尖,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时候……我会给你生一窝……两窝……很多很多窝……让你每天都沉浸在孩子们的簇拥下……但是现在嘛……”

它猛地收缩阴道,将那根肉棒死死锁在体内,不让那一滴珍贵的精液外流:“先让我把这颗蛋生下来吧……让我先做一个合格的……妈妈……但是现在……先把这一颗……这颗属于我们的种子……快长吧……我的小宝贝……”

第二天,洛克推开沉重的木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星露正蜷缩在那堆昨夜被他们弄得凌乱不堪的干草堆中央,身上还沾染着未干的体液与某种类似蛋清的粘稠分泌物。

它的怀里,紧紧抱着一颗西瓜大小的、灰扑扑的蛋。

那颗蛋的外壳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的宝石那样光彩夺目,反而呈现出一种沉闷的灰褐色,表面甚至还有些粗糙的颗粒感,像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只有中心的星星图案代表了,那是星兔的蛋。

但星露那双平日里挑剔至极、摸什么都嫌脏的手,此刻却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托着它。

“回来了?”星露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它看着走进来的洛克,眉头立刻厌恶地皱了起来,随即又低下头,用脸颊在那颗丑陋的灰蛋上蹭了蹭。

“啧,看看这玩意儿……颜色像发霉的蘑菇,手感像粗糙的砂纸。”星露一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蛋壳,发出“笃笃”的闷响,一边开启了它惯有的毒舌模式,“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洛克。看看你那低贱的人类基因,把本尊高贵完美的遗传因子都给污染成什么样了?本来应该像我一样闪耀着星辉的,结果现在……灰不溜秋的,真是个标准的废物。”

它嘴上骂得难听,语气里满是嫌弃,可动作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它那毛茸茸的长尾巴悄悄卷过来,盖在那颗蛋上,生怕傍晚的凉气冻着了这个“废物”。

它甚至伸出舌头,细致地舔去蛋壳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真是晦气……居然生出这么个丑东西。”星露嘟囔着,把脸贴在蛋壳上,似乎在倾听里面的动静,“不过既然是那个笨蛋拼了命造出来的……本座就勉为其难地养着吧。”

它抬起眼皮,狠狠剜了洛克一眼,却又像是在邀功似的把那颗灰蛋往洛克面前稍微送了送:“看什么看?这就是你的种……还在动呢。里面的那个小怪物……心跳倒是挺有力的,和你那个没用的外表一点都不像。快点滚过来好好看看你的杰作。”

“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你这个到处播种的蠢货。或者说还有个更糟的消息要告诉你呢,恭喜你啊,‘爸爸’。”

星露一边维持着那个呵护灰蛋的姿势,一边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打破了沉默。随后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左侧。

“昨天那场混乱……虽然本座主要精力都在右边这颗‘宝贝’蛋上,但是左边那个也没闲着。”星露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嫌弃,“原本以为那边那些迷路的精子撞不开卵子就算了,谁知道那些卵子居然被你的体液给‘泡’醒了。”

语气刻薄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结果就是……左边的子宫也中奖了。而且这次用的是最麻烦的那种模式——胎生。”

星露啧啧两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肚皮,仿佛那里已经揣着一窝麻烦:“你知道兔子胎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不是生一个,也不是生两个,是一窝。一旦胚胎着床,它们就会像疯了一样吸取营养,然后在肚子里一个个挤在一起长大。”

它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死死盯着洛克:“这下好了,以后有的忙了。这一窝不知所谓的杂种会在我的肚子里拳打脚踢,把我漂亮的腰身撑得像水桶一样粗,把我的皮肤撑得全是妊娠纹。我就得像个真正的牲口一样,整天挺着大肚子,为了养活你这群低贱的后代累死累活。”

它伸出一只手,有些苦恼地拍了拍自己依旧平坦、但深处却隐隐有着微妙动静的小腹,语气刻薄到了极点:“真是晦气。明明只是想让你爽一发,谁知道你那些低贱的小虫子生命力这么顽强,居然能在那种迷宫一样的环境里找到路。左边那边用的可是咱们的胎生模式啊……啧啧啧。”

星露冷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这下你满意了吧?一次性搞出不知道几条命。一个是这颗硬邦邦的破蛋,另一批嘛……估计正在我肚子里扎根呢。你知道兔子一胎能生多少吗?少说也得四五只起步。要是这次运气好,说不定是一窝呢。”

它凑近洛克,那半蓝半黑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鼻子上:“做好心理准备吧,废物。以后有的你忙了。又要伺候这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孵化的丑蛋,又要等着那一窝小崽子把我撑大。到时候我可走不动路,吃饭喝水、端茶倒水都得你来伺候。要是敢嫌烦……我就把那一窝崽子塞进你的肚子里,让你替我怀!”

骂归骂,星露的手却始终护着那颗灰色的蛋,甚至不自觉地把另一只手也复上了自己的小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母亲的温柔与期待。

窗外骤然亮起,一道凄厉而耀眼的白光撕裂了夜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天河倒悬般坠落在大地的尽头。

那并非普通的自然奇观,而是魔力剧烈波动引发的异象——对于星露而言,那光芒太熟悉了,那是粉耳星兔那令人作呕的治愈气息,也是它那位总是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姐姐再次现世的信号。

“闭眼!不准看!更不准许愿!”

星露的反应激烈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一把抱住那颗灰色的蛋,同时也用那只带伤的手狠狠捂住了洛克的眼睛。

它的身体紧绷,背后的黑毛根根竖立,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暴躁的敌意。

“那是那个虚伪的女人……你要是敢对着那脏兮兮的光许愿,我就砍了你,要许愿的话对着我许愿就行了”它在洛克的耳边恶狠狠地威胁着,语气酸溜溜的,“那种只会施舍廉价同情的家伙,懂什么叫真正的救赎?别指望她能给你什么好东西,向她愿望只会把你变成个没脑子的圣母!”

然而,下一秒,星露却做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动作。

它依旧死死捂着洛克的双眼,不让他窥视那漫天的流星分毫,自己却猛地转过头,那双异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窗外那最璀璨的一颗流星。

它的眼神变得异常虔诚,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显露的、祈求般的柔光。

它闭上眼,双手合十,将那颗灰色的蛋紧紧护在掌心,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向着那代表着姐姐的流星,许下了一个卑微的愿望。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听到吧。不管你是多么虚伪的老好人……哪怕是施舍也好,求你了……保佑这颗丑陋的蛋能顺利孵化吧。哪怕是用我的魔力去换。我不想……不想让他失望。)

片刻后,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脸茫然的洛克,脸上的软弱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刻薄恶劣的模样。

“行了,流星看完了,真晦气。”它松开捂着洛克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令星露没想到的是,在流星划过的那一刻,她同时感受到洛克对她的许愿。

(想和星露组成家庭)

“你……说什么?”

星露那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瞬间停住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咽喉。

它那双异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死死地盯着洛克,仿佛听到了什么比世界末日还要不可思议的事情。

“组……成家庭?”它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它混沌的大脑。

这是第三次许愿。

如果说第一次许愿“做朋友”只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星露得以渗透进洛克的生活;如果说之前那句“永远在一起”只是给了它肆意妄为的权限,那么现在,这句“组成家庭”——这就等于是在因果律的契约书上,盖上了最终的、不可撤销的印章。

虚空中那道看不见的契约锁链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金色的法则符文在两人周围疯狂涌现,将这间破旧的塔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星露感到一股庞大到窒息的信息流冲刷着它的灵魂,那是名为“家庭”的概念被强制写入它的底层逻辑中。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这是规则。这是绝对的命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露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它一把抢过洛克怀里的那颗灰色蛋,像展示战利品一样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癫的幸福与扭曲的成就感。

“听到了吗?全世界都听到了!你自己说的!你要和我组成家庭!”星露那双红眼睛亮得吓人,它猛地扑进洛克的怀里,用那颗坚硬的蛋硌着洛克的胸口,却舍不得松手半分,“晚了!后悔也没用了!契约成立了!就算你是瞎了眼、疯了心,你也逃不掉做这个丑八怪的爹了!”

它抬起头,狠狠地咬住洛克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心满意足地松开,眼神凶狠又深情:“既然是你许愿组建的家庭,那你这辈子就得负责到底。不管是这颗蛋,还是我肚子里那窝还没出生的小怪物,甚至是将来可能会遇到的任何麻烦……你都得给我扛着!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求来的……明白了吗,我的、亲爱的、笨蛋丈夫?”

—— 完 ——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