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老旧的小区里寂静无声,只有几只蟋蟀发出有规律的求偶声。
央桅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鼻腔里涌入床单略带霉味的气息。
老旧小区年久失修,墙体长满爬山虎,平时还会冒出各种大虫小虫,房间里总是潮湿,晾在窗户边的衣服也总是一股潮味。
她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催眠自己忘记一切。
电风扇的脑袋卡顿地晃动,时不时发出闷哼声。
央桅又翻了个身,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于是干脆起身,用手背擦去后脖颈的汗,熟练地抽出床下的小椅子,来到墙壁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比较薄的墙壁透过隔壁邻居的动静,刚开始压抑喘息的声响,但后面逐渐冲破封印,男声演都不演了,越叫越大声。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央桅面无表情的脸上,单眼皮、气质冷淡,像一尊无情无欲的观音像。
她的耳边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恩爱声,污言秽语钻进耳朵,她仍然丝毫不慌,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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