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碑主峰与玉霜峰完全不同。
玉霜秀丽,云雾缥缈,仙气飘飘。
神碑主峰却狰狞,大云飘鼓,云间洒落阳光万道,霸气十足。
白舟由血婆携手飞落炼心殿前的广场,刚一踏上山峰,他丹田中的山峰虚影就开始震颤了。
他尝试着施展瞳术,发现整座山峰都呈现一种显眼的蓝紫之色。
就连瞳术中的游老爷都变得异常欢欣,宛如回家一般。
神碑主峰本身便是整座青虚山中最大的一块碑,这自问道残碑之前得来的一切术法、峰影有所异动,也是应有之事。
不过白舟倒是没有料到反应会如此剧烈。
好在,可能现在他的境界不算太高,神碑主峰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反应。
不过饶是如此,头前带路的血婆仍然有些惊讶。
那些炼气弟子,不论境界高低,第一次踏上神碑主峰,总会不适应峰上散发的威压,而显得步履艰难。
可她看着白舟却神色如常,脚步轻快,不由纳罕:莫非他真的有些特异之处?
怡云的藏宝楼在炼心殿后。
血婆带领白舟从左边厢绕过,来到楼前。
“白师侄,你感觉如何?”
“还好。”
血婆点点头,将他反应记下,准备一会等主人回来详细叙说。
此子或许真有可能与残碑有些莫名机缘!
她取出怡云交给她的宗主令牌,打出道道法诀,将藏宝楼前繁复的阵法打开。
“吱呀——”
门轴响动,楼门大开,阳光自外间射入,铺了一地金黄,尘靡浮动。
“最底层中的物事,你可随意挑选三件。一件是奖你斩杀包藏祸心的冰机,另外两件是主人答应予你师尊的宝物。”
血婆留在了楼门之外,伸手示意白舟进入:“限你一炷香。”
白舟进入宝楼,环顾四周。
楼高十二层,天顶中空,抬头上望,层层阁楼形成了圈圈同心圆。
每一层上都浮光跃金,藏着不少宝物。
毕竟是宗门宗主,这些年看来积累了不少的好东西。
白舟很快就将心神收束回来,楼上的东西再好,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想望的。
一层的光华甚少,放眼望去,大抵都是丹药、材料之属,法器、功法等物几乎没有。
白舟一眼便看到叠罗汉般叠成小山的小还丹。
当即拿了两瓶。
这是为玉霜拿的。
而后,他才仔细为自己挑选起东西来,转过一周后很快就确定了三样放光物事。
一颗玉质眼珠,其上燃着幽幽火焰,却散发阴寒。
一张银色书页,散发毫光。
一枚龙形玉佩,接近十步便传来阵阵清心龙吟。
瞳术中的游老爷出,将三样物事吞入解读。
玉质眼珠乃是筑基修士之眼,通过炼化自己双眼修习聚魂真火,养炼得法,双目可成法宝。
射出的聚魂真火,可熔上品法器,炼修士灵魂。
这只眼珠养炼得已然不错,威力已经接近法宝了。
白舟点点头,如此看来,这枚眼珠算是威力顶阶的法器了。
他看向银色书页。
银色书页,上面记载的是一层筑基期的搬山之法。
使用此法,可使筑基修士力可搬山,并持续一旬之久。
这门术法倒也不错,力可搬山,攻击、负重能得到大幅提升。
最后,他仔细观察龙形玉佩。
龙形玉佩,乃是道丧前炼器名家枯冶子结丹时期炼制,佩之可不惧结丹鬼物、幻术迷惑心神,凝神静气,消除疲惫,缓慢恢复伤势。
白舟想来想去,觉得如今自己有碧血珍珑、丹火作为攻伐手段,震神、凝风辅助,刚刚升级了防御特性罡甲。
威力和防御还算足够。
其实并不缺乏有效的对敌攻击手段。
这张银色书页术法不错,却筑基才能修习。
龙形玉佩倒是能够弥补精神层面的不足,还可缓慢恢复伤势,消除疲惫。结丹以下佩戴,自动发挥效用。
如果没有龙形玉佩,他一定想都不想就拿走聚魂真火眼珠。
可他接下来打算吞噬的一头妖兽,正好就擅长幻术,能够隔空吞噬人的神智……
白舟拿起了龙形玉佩。
玉佩入手,一道清气自其上而生,他顿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与此同时,他施展瞳术的眼睛竟然看得更远了一些。
无意扫到五楼某处,视野中的游老爷竟然开始亢奋游走。
白舟游老爷产生了强烈的吞噬欲望。
可由于五楼太过高远,他无法看清游老爷想要吞噬的是什么东西。
正自疑惑,游老爷回应了他,表明那五楼之物,是可以增强他瞳术与游老爷的东西。
一旦吞噬,游老爷便可进化出攻击手段。
攻击手段……
这样的话,岂非防不胜防,对敌人暗杀,简直不要太好用。
白舟深深看了眼五楼那个方位,转身走出了藏宝楼。
如今外面血婆看着,游老爷又无法相距太远操控,五楼的宝物暂时是没法拿到了。
“这么快便选好了?”
“嗯,多谢血婆了。”
血婆觉得白舟挑选太快,恐未必识货,正要开口稍作提点,却一眼瞟到了他手中的龙形玉佩,不由讶然。
“如何挑了这样物事?”
这枚鸣龙玉佩可是主人家族流传之物,枯冶子大师所炼制,据说融入了两头即将走江的小蛟精魂,若得其认主,可唤蛟龙相助。
只可惜主人炼心无法佩戴,且其中另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是以才束之高阁,想不到白舟竟然一眼挑中。
“很合眼缘。”白舟回答。
血婆细细打量白舟,笑着点点头:“也是天缘。”
关上楼门,法阵恢复。
血婆将白舟送下主峰:“白师侄,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进入藏宝楼选宝的炼气弟子,好生修行,日后未必没有再入宝楼的机会。”
说完,她转身飞上主峰广场。
刚一落回广场,绣金黑袍如黑莲自天空盛放而下。
黑丝高跟的丰腴美腿轻轻落地,黑袍飘落。
怡云看了血婆一眼:“如何?”
“他已经走了。”
“可惜。倒想见他一面的。”
怡云转身入了炼心殿。
血婆连忙跟上,关切道:“主人,元刹上仙如何?”
“元刹用了那些纯阳之物,伤势止住,只是此地荒僻,终究不是养伤之所。我送她上了去宁州的飞鲸。”
血婆闻言忧愁道:“元刹上仙这一去,可不能给他人知道了。”
“要想瞒住很难。不过她走不了太长时间,养好伤势便会回来。只是……”
“只是如何?”血婆发现怡云神情有些微怪,有些疑惑。
“只是,元刹临走时竟向我讨要白舟。我自是不能答应,询问缘由,她却负气而去,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怡云解释过后,随即问道:“白舟于我宝楼中挑选了些什么物事?”
“鸣龙玉佩。”
“嗯,他一个炼气小修,眼光未必……你说什么?他拿走了什么?”
血婆就等着主人露出这副反应,笑着重重道:“鸣龙玉佩。”
怡云半晌没有说话,拢在高跟鞋尖中的美脚玉趾,却因为心情古怪微羞而抠弄鞋底。
鸣龙玉佩啊……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回宝座休息。
反正,如今自己也脱离了家族,关于玉佩之事,才不会遵循家族那老掉牙的规矩……
鸣龙玉佩主姻缘所属……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