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翻云覆雨地不断索取后,没有一次面临解放的快感是可以抗拒的。

要不是这一次的经历,他们不会有在外交缠的起始。

也是从那天开始,秦方昱在无形之中对邵温檀产生对等的执着,当连芝苒以母亲名义靠近邵温檀时,当天床事进行得便会特别激烈。

当然,只是秦方昱单方面认为激烈。

他不怕被邵温檀发现这种事情,因为这不仅不让邵温檀感到困扰,甚至能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吧,比如现在明明在收尾的清洗阶段,邵温檀却又一次地将他按在墙上,再度挺起的性器贪心地妄图进入,秦方昱倒也不恼,甚至微微压低身子,让欲望轻易地进入。

或许从此刻开始,秦方昱也再也不想管道德规范了。

出游那日阳光明媚,虽些微刺眼却不至于恼人。

三人行李全数安置在后车厢,邵温檀边咬着最后一片吐司走出家门,腰侧的衣服布料被他当抹布似地擦拭自己沾水的手。

连芝苒早已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父子俩上车,秦方昱将后车厢的门带上后,顺势坐进副驾驶座的位置,滑动手机并打开音乐app,向着后头的儿子问道:【想听什么音乐?】

【嗯……Believer?】

Pain…

You made me a, you made me a believer, believer…

随着这强而有力的节奏与高声嗓音的相互作用下,一首动人歌曲在人的心中落下了根,紧紧地抓着牢固,难以轻易脱离。

歌曲之所以深入人心,不仅仅只是乐曲旋律和嗓音加成,如若不深究歌词涵义,也不过是肤浅地享受音乐罢了。

连芝苒所预约的露营场地位在山林之间,与家宅的距离大概需要车程两小时,为了让孩子到现场因为疲惫而无法尽兴玩耍,她哄着邵温檀可以先睡一会,至于秦方昱肩负副驾的责任,必须一直和她对话才行。

这一年来,邵温檀的演技简直与生俱来,乖巧听话的形象根本信手拈来,简单回应后便阖眼作势小憩,实际上他压根无法入睡,谁能忍受爱人和另一个家伙整路谈天说笑?

要不是时机还没到,他早就——

连芝苒瞥了眼轿车播放器的时间,离出发已过一小时,透过前照镜的反射确认儿子睡去后,她呼唤了副驾上准备歌曲的老公。

【怎么了?】秦方昱无心地回应。

视线专注着前方,她的右手却默默放在老公的大腿内侧,交通信号转为亮红时,轿车微踩煞车,而后侧过脸庞,望着老公疑惑的表情,说:【和儿子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闻言刹那,秦方昱眼里闪过的错愕不假,也逃不过连芝苒的鹰眼。

老早开始她便发现老公和儿子关系匪浅,起初只是怀疑而已,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直到某次下班回家,当时由于加班的缘故,她打了通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儿子,她告诉儿子今天因为加班会比较晚回家,让他和爸爸说不用准备妈妈的晚餐,电话在儿子听话应好后结束。

通常她的加班都会拖到晚上十点至十点半,到家也要十一点过后,只不过当天挺例外的,她没想到事情没有想像中的多。

因为能够提早回家,她特别绕去夜市买了一些小点心,打算给老公和儿子一个惊喜,索性连进门都蹑手蹑脚的,却不成想准备敲门叫儿子时,透过木门传递入耳的是两个声调不同的喘息与呻吟,频率快速的撞击声像巴掌一样打在她脸上。

是,她知道儿子与老公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床事为何在邵温檀到来后不顺。

【不用解释也不用反驳,方昱,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很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家庭,我相信这不是你或儿子的错。】

交通号志的红在一瞬间转为绿,车辆再度向前。

对于连芝苒的指控,秦方昱本就不打算反驳,但这个要求无疑是在企图切断他和邵温檀的关系,不免得使他想起前几天邵温檀所问的问题:连芝苒和邵温檀同时有危险,他会救谁?

抽丝剥茧这个提问,邵温檀想问的很简单。

如若他的生命里只有一个人能够存活,秦方昱会让谁消失?

如果她消失的话,就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了吧?

秦方昱被突然萌生的念头震慑,他怎么能够有和邵温檀一样的想法?连芝苒一直都是无辜的,只要和她沟通良好,他一定能兼顾的。

【芝苒,我给不了你要的。】秦方昱默默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连芝苒,接着说道:【我放你自由,你值得去追寻你要的。】

声落,连芝苒突然用力地转动方向盘,一个甩尾连带急煞,轿车停在了路边,她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容顿时之间爬满嘲讽与厌恶。

【秦方昱,我不会放开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她的双手扯起秦方昱的衣领,随着愠怒奔腾的还有夺出眼眶的泪水,却不同于悲伤的模样,连芝苒癫狂地笑了几声,说:【没有一个男人能娶一个不爱自己又不会生育的女人,除了你以外,没有第二个了……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变成这种关系,但我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家庭,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唯一愿望?为什么!为什么!】

【芝苒、芝苒!冷静点!】

秦方昱试图安抚激动的连芝苒,他从没想过连芝苒对家庭的渴望如此强烈。

或许当初就不该结婚,当初就不该妄想做个所谓的正常人……

她只是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家庭而已——是呀,为什么他给不起呢?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吧,你这疯女人。】

坐在后座的男人开了金口,这毫无礼貌可言的话语,摆明不屑于扮演儿子的态度。

邵温檀默默从口袋来自抽出一张被折了四次的纸张,摊开后的某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体,上头全是关于病症的描述,简而言之是某份检查报告的其中一页,上头明明确确地说着患者患有严重的躁郁症,而这份报告的主人,正是坐在驾驶座的连芝苒。

在连芝苒察觉到父子关系匪浅之前,邵温檀便发现了这份报告。

也不知道是连芝苒刻意或是无心,碰巧让邵温檀看见,发现这件事后的他开始起了让连芝苒消失的念头,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倘若硬押着他去看精神科,说不定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病患。

邵温檀本就看不惯连芝苒藉太太身分待在秦方昱身边了。

虽然一切都那么不合理,但邵温檀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不过是一个死字,他在死神镰刀下活了两次,这证明他有活下去的必要,连芝苒呢?

管她去死,他只要秦方昱站在他这边。

【我一直怀疑一件事,你根本就不像个小孩,你到底是什么人?】连芝苒见报告被握在手中,惊慌神情难掩,气急败坏地指着邵温檀怒吼着。

怎料邵温檀却按捺不住笑意,不留情面地大笑起来,甚至逼出了生理液体。

连芝苒怒瞋,逼问他究竟在笑些什么,可话音尚未落下,冰冷于刹那之间落在她的额前。

【再见,疯子。】

喀拉、咿——伴随这句话的除了声响以外,还有血液奔放的狂野,鲜红毫无头绪地溅洒。

不再有力量支撑的她,无力地倒在他的面前。

副驾的男人震惊撑大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本还怒吼着的女人。

【芝、芝……】无法言语,像是失去说话的能力。

邵温檀将凶器搁置在后座上,诡异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格外迷恋地伸向受惊男人,最后落在那人脸颊的刹那,对方甚至惊慌地颤抖起来。

邵温檀说:别怕,有我在,你不需要感到害怕。

枪是和以前同行的借的,虽然有装消音器,但还是消除不了所有的声音,不过没事的,没人听得见。

哦对,车外看不见车内的,方昱,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怎么样。

亲爱的方昱,我们终于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了。

【要……要、要叫救护车才行!】

【方昱,秦方昱,一旦她醒了,我们两个都逃不了干系的,你难道想错失这次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吗? 嗯? 若是她还活着,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就算今天开枪的是我,她也会认为我们是同伙。】

你问尸体该怎么办? 亲爱的,只要我们把一切抹杀彻底,再次抛弃我们所有的身分,就可以重新生活了呀。

当你将准备拨通的急救电话取消的刹那开始,你和我就是共犯了。

只有我们互相拥抱彼此的罪恶,才能够得到神的无数次救赎。

你该相信我的,看,我可是死里逃生好多回的人——方昱,相信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邵温檀和秦方昱知道这件事,没有第三人。

只有你和我,没有第三人。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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