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被她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挣开,只是轻轻拍她的背。
二师姐的身量太高,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脚都够不着地,活像个被大人抱着的小孩。
“师姐,松些……要闷死了。”
楚寒衣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把他放回地上。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笑了一声:“闷死算了,省得你再出去拼命。”
白辰从她身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池边,大口喘气。
灵力几乎耗尽,五脏六腑像被人拧过一遍,疼得他直抽气。
楚寒衣挨着他坐下,伸手探他的脉。
“伤得这么重?那慰亭这么厉害?”
“他倒还好,是后来那几只手……七位魔尊同时出手,把核心仙殿拖走了。”白辰靠在她怀里,沉声道。
楚寒衣手指一紧。
白辰随后又将仙府的事捡重要的重述了一遍。楚寒衣的手指紧了又紧,没说话,只是把珠子攥得更牢了些。
“师姐,慰亭死了,魂飞魄散。”白辰仰头看着她。
楚寒衣沉默了很久,随后在白辰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轻轻捧起他的脸:“你做的?”
白辰点点头,咧嘴笑着道:“嗯,尸骨无存。他说他杀过天剑山弟子,我就让他尝尝被天剑山弟子炸成齑粉的滋味。”
楚寒衣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发顶。白辰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头皮上,一滴,两滴。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攥住师姐的衣角,攥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楚寒衣才直起身,把魂核收进储物戒里。
她低头看他,眼眶还红着,脸上却爬上了一丝笑颜:“师姐的魂核要炼化回来,得花些时日。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有心思管我?”
白辰从她怀里撑起来,转身面对她,盘腿坐在池边。
灵池的水漫过他的腰,温热的水流裹着灵气往皮肤里渗,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那些伤口又痒又疼。
他龇了龇牙,说:“师姐,我这伤得养好几天。仙俯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七位魔尊把核心仙殿拖走,溥寅跑了,慰亭死了。外府现在全是鬼雾,那些低阶修士能活着出去的恐怕没几个。内府还没开,核心仙殿已经被拖走了,这次的仙府之行,算是废了。”
楚寒衣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如今的事态变化,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师姐。”白辰叫她。
楚寒衣回过神,低头看他。
白辰那张脸比两百年前成熟了不少,下颌的线条硬了,眉眼的棱角也更深了,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琥珀色,亮亮的,像一轮小太阳。
此刻那轮小太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有依赖,有撒娇,还有一点点坏心思。
“想什么呢?”她戳了戳他的额头。
白辰嘿嘿一笑,把她的手捉住,十指交握。
师姐的脸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本就生得好看,五官深邃,眉眼锋利,此刻被池水的灵光映照,那粉色的皮肤泛着柔柔的光,竟比那些雪白的仙子还要勾人。
白辰也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拉到唇边,在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楚寒衣浑身一颤。那一下咬得不重,酥酥麻麻的,像被什么电了一下,电得她心尖儿直颤。
“师姐,靠近些,放开识海。”白辰柔声说道。
“嗯?”楚寒衣不解,但还是把脸凑了过来。
白辰将那枚交织着阴阳二气的金色道纹从眉心引出,按进她的眉心,他终是将《帝阙同参秘录》传授给了师姐。
楚寒衣闭上眼,功法在识海中铺展开来,一页一页,字字珠玑。此功法之玄妙,饶是她也闻所未闻。
“阴阳交泰,性命同参,这……便是你先前提到的那部功法?”
白辰点头:“这是极为正统的道家双修功法。阴阳交泰,灵力互补,既能疗伤又能增进修为。”
“你呀……”楚寒衣搓了搓他脸,她知道白辰想帮她。
自己这枚魂核在慰亭手里两百年,自己贸然炼化,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而白辰至阳灵力先天克制阴邪之物。
有他帮忙,自己炼化魂核的风险要小很多。
白辰嘿嘿笑着,倒入她怀里,把脸埋进那两团软肉中,来回蹭着。师姐的胸脯又大又软,隔着薄薄的白裙,那触感让他无比沉醉。
楚寒衣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她咬着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师弟。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的温柔。
她轻声唤着他:“小七。”
白辰从她怀里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胸口,仰着脸看她。灵池的水汽把他的头发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明亮。
楚寒衣低下头,红唇轻轻印在了他的眉心。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她衔住他的下唇,轻轻抿了几下,然后张嘴完全复住了他的嘴唇,舌头顶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痴缠在一起。
“咕叽,咕叽。”
白辰回应着师姐的吻,喘息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师姐的腰很细,但胯骨很宽,摸上去全是肉。
他的手掌颤抖着,贴着她的腰侧,一点点上移,直到拇指按在她的肋上,被那沉甸甸的乳肉压住。
楚寒衣松开了他的唇,按住他的手,喘息道:“别急,让师姐来。”
她直起身,跨坐在白辰腿上。灵池的水只没过她的大腿根,那些水汽缠上来,把她的白裙浸得透湿,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胸前的两只硕大的雪乳被裙子的领口勒出一道淡淡的沟,乳肉从两侧溢出来,粉粉嫩嫩的。
顶端那两粒硬硬的凸起顶着湿透的布料,清清楚楚,连颜色都看得出来。
白辰咽了口口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大手顺着师姐的腰往上滑,掌心贴着那团软肉,随着湿透的布料,摩挲着那粒硬硬的乳尖。
“啊~”
楚寒衣娇吟一声,腰肢软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的身量太高,这一趴下来,白辰的脸整个被埋进她胸口。
鼻尖是温热的乳香,嘴唇碰到的全是软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师姐……唔,唔……”
楚寒衣这才撑起身子,低头看他。
白辰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别的原因。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去解他的衣袍。
衣带早就散了,她随便扯了两下,那件破破烂烂的玄袍就滑下去,露出底下的胸膛。
伤确实重。横七竖八的伤口,最深的几道已经结痂,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肋骨断了好几处,想来是被那指风给伤的。
“疼不疼?”
白辰摇头,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楚寒衣没有躲,任由他把那根腰带抽开。
白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际,露出大片粉红色肌肤。
随着阴煞之气被炼化,她的肤色也逐渐向着活人特有的白皙转变。
白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论是赤红色的师姐,还是粉红色的师姐,都是那么的完美。
那诱人的粉色从脖子一直延续到小腹,连大腿内侧都是淡淡的粉。
只有乳尖还深一些,像两粒熟透的樱桃,硬硬地翘着,等他去摘。
“小色鬼,看什么看?”楚寒衣被她盯得浑身发烫,抬手遮住胸口。
白辰看住她的手腕,慢慢拉下来。他仰头看她,那眼神又乖又坏,像只偷了腥的猫。
“师姐好看。”
楚寒衣的脸红得要滴血,却没再躲。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往下探,握住那根东西。
她的手很大,刚好能圈住那根滚烫的巨物。
“好硬……”
白辰被她握得倒吸一口凉气,腰腹绷紧,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又胀了一圈。
楚寒衣心头一颤,指尖轻轻抚过龟头,抹了些黏糊糊的液体在指腹。
“嘶……师姐,别闹……”
楚寒衣咬着唇,把两人的裤子一起褪下去。
那根大肉棒弹了出来,直直戳在她小腹上,又烫又硬。
她低头看着这根坏东西,足有九寸长,青筋盘虬,粉红色的龟头还水光油亮,马眼一张一翕得往下吐着水儿。
“坏东西。”
她摸了摸龟头,然后握着柱身,将龟头抵着自己的穴口。
那里早就湿透了,两片肉唇滑腻腻的,一碰就出水。
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穴口收缩着,咬住那圆滚滚的脑袋,不肯放。
“师姐……”白辰咽着口水,嗓子有些干涩。
楚寒衣深吸一口气,腰往下沉。
龟头撑开穴口的嫩肉,一寸一寸往里挤。
那滋味又胀又满,把里面塞得严丝合缝的。
她的穴太紧了,而白辰的肉棒又太大了,哪怕是先前已经做过一次,现在又有这么多淫水润滑,但还是紧得发疼。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每进一寸就要停下来喘半天。
白辰也不好受。师姐的穴里又热又紧,那些触手般的褶皱像活的一样,缠上来,吸着他不放,龟头每往里走一点,那些褶皱就收缩得愈发厉害。
他仰着头,大口喘气,腰腹绷得死紧,生怕一个忍不住就直接射出来。
“师姐……慢点……”
楚寒衣没管他,她已经坐下去一半了,龟头碾过一处硬硬的地方,碾得她当即僵住,没敢再动,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白辰咬着牙,臀部绷得紧紧的,就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楚寒衣的腰猛地往下一沉。
“啊——!!”
两人同时呻吟了一声,师姐蜜穴里的嫩肉将白辰的肉棒都吞了进去,紧紧缠住。
他那根又烫又硬的大肉棒捅进楚寒衣身体的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顶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楚寒衣试着动了一下,龟头碾过那团要命的软肉,激得她浑身一颤,穴口猛地收缩,绞得白辰闷哼出声。
“嘶哈……”
“哦~~”
这一刻,两人都僵持住了,谁也不敢动。
灵池的水被搅得哗哗响,一圈一圈往外荡。
楚寒衣趴在白辰身上,大口喘气,半天没动。她的蜜穴还在收缩,一下一下夹着白辰的肉棒。
白辰被她夹得头皮发麻,手指掐着她的腰,指节泛白。
楚寒衣喘息着,良久之后,她才撑着白辰的肩,试着抬腰,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一截,带着大股黏腻的蜜汁,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在灵池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咬着牙,再次坐下,龟头又重重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她魂都快飞了。
“啊!小七……”
白辰被她这一下夹得眼冒金星。
师姐的蜜穴里像是有无比细小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上来,裹着他的龟头,绞着他的柱身,连两颗卵袋都被吸得发紧。
他咬着牙,双手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别,动……让我缓缓……快射了……”
楚寒衣哪里肯听他的话,她的腰肢摇得像水蛇,一下一下地往下坐。
“啪!啪!啪——”
灵池的水被挑得翻江倒海,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水花四溅。楚寒衣的呻吟越来越响,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又软又媚,叫得白辰骨头都酥了。
“小七……小七……啊……好深……顶到了……呜……”
白辰被她叫得受不了,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那里湿得一塌糊涂,他的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轻轻揉了一下。
“哦~~~”
楚寒衣浑身一颤,蜜穴猛地收缩,一股淫水喷射出来,浇了他一眼。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抖得像筛糠。
白辰没停,手指继续揉着那颗小肉粒,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楚寒衣被他揉得死去活来,高潮一波接一波,蜜汁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不行了……小七……真的不行了……师姐要被小七玩死了……”她哭着喊了出来,声音都哑了。
白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肉棒从穴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黏腻的蜜汁。楚寒衣被他翻过来,趴跪在池边,屁股高高翘起。
白辰从后面肏她,一插到底。
“啊——!!”
楚寒衣尖叫着仰起头,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龟头直接捅进了子宫口,顶得她双眼翻白,吐着舌头,大口喘息。
白辰抓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没入,又快又狠。楚寒衣被他插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池边的青石上。
灵池的水被搅得哗哗响,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楚寒衣的屁股被撞得通红,臀肉一颤一颤的,荡出一圈圈肉浪。
白辰连插百来下,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提醒道:“师姐……炼化魂核……”
楚寒衣这才想起来,那枚魂核还在储物戒里。她伸手去摸,手抖得厉害,半天才把珠子拿出来。白辰继续插她,一边将功法运转起来。
两人的灵力开始交融,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楚寒衣把魂核按在胸口,那枚漆黑的珠子慢慢融进她的身体里。
楚寒衣闭上眼,催动《帝阙同参秘录》。
白辰的至阳灵力顺着交合处涌进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股灵力霸道得很,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把那些盘踞百年的阴煞之气烧得滋滋作响。
魂核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微微震颤。一缕缕漆黑的雾气从珠子表面渗出,被白辰的至阳灵力裹住,拖进他的体内,炼化,再渡回师姐的身体里。
每渡回一缕,她的魂体就凝实一分,那些被阴煞之气侵蚀得支离破碎的神魂碎片,正一点一点拼回来。
楚寒衣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太舒服了。那种感觉像泡在温水里,又像飘在云端上,那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海绵,正一点一点地吸饱水,重新变得饱满、鲜活。
她,终于有了复生的希望。
白辰还在插她,只是动作比刚才温柔很多,不再横冲直撞,而慢慢地、深深地顶进去,再缓缓地退出来,让龟头碾过那团要命的软肉。
让那七颗已经冒出来的星子,一颗一颗碾过她的交筋。
楚寒衣被她磨得魂都快飞了。
那七颗要命的东西,一颗比一颗狠,第一颗碾过的时候她还能忍,第二颗的时候开始发抖,第三颗碾过的时候直接哭了出来。
“小七……不要了……师姐受不了了……呜呜……”
白辰不听她的。他掐着她的腰,继续慢慢地顶,让第四颗星子碾过那团软肉。
“哦齁——!”
楚寒衣的腰猛地弓起来,穴里吐出一大股水,浇在他的龟头上。白辰闷哼一声,咬着继续顶。
第五颗。
“啊——!!”
第六颗。
“呜……不要了……真的不行了……”
七第颗。
“啊呀——!!!”
楚寒衣的身子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又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池边,浑身抽搐,连手指头都在抖。
蜜汁像开了闸似的,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喷,把灵池的水搅得一片浑浊。
白辰也快到极限了。白辰低吼一声,抓着她的大屁股,疯狂地肏干着,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
楚寒衣已经被肏得叫不出来了,她只能翻着白眼,流着口水,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猛肏了百来下,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将龟头顶进师姐子宫最深处,精着大开。
“啊!射了——!!”
“噗!!”
滚烫的浓精浇在楚寒衣最敏感的地方,烫得她浑身哆嗦,穴肉疯狂收缩,恨不得把那根坏东西连根吞进去。
一股股浓又烫的阳数喷涌而出,把她的子宫灌得满满当当。
楚寒衣的小腹渐渐鼓起来,像怀了三四个月的身孕。
她吃力扭头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脸上烫得要命,却舍不得让他停下来。
白辰射完最后一滴,身子一软,趴在她身上,压得两人的身子一同歪倒在池边,大口喘息着。
良久之后,楚寒衣才缓过来,她扭过身子,轻轻抚摸着白辰的脸。
白辰蹭了蹭她的手,喘着气问道:“好些了吗?”
楚寒衣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魂核已经炼化了大半,那些散落的神魂碎片正一点一点拼回来,魂体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
白辰的至阳灵力还在她体内流转,驱散着最后一丝阴煞之气。
“好多了,”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着,脸上却挂着笑,“你呢,伤好了没?”
白辰试着运转灵力。
丹田里的五颗金丹滴溜溜地转,灵力充盈,那些断掉的肋骨已经接回来,伤口也愈合了大半。
他点点头,将肉棒从她体内拔出,仰面躺在池边,大口喘气。
楚寒衣侧过身,挨着他躺下。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两人的身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脸上有些发烫。
“这么多……都流出来了……”
白辰低头看了一眼,师姐腿间正往下淌着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池边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他伸手复上她的小腹,轻轻揉着。
“别浪费,炼化了。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楚寒衣啐了他一口,却没有阻止他的手,闭上眼,催动功法。
那些浓精里的灵力被她一点一点炼化,顺着经脉流转,融入魂体之中。
她的皮肤又白了一些,从粉红变得近乎雪白的颜色,只在脸颊和胸口还留着淡淡的粉色。
白辰看她入定,也不打扰。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光着身子,走到血玉紫晶棺前。
东方明月还蜷缩在里面。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镇魂珠悬在她眉心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的银光。
白辰伸手探了探她的脉。很弱,但比之前稳了不少。镇魂珠护住了她的神魂,不让它继续溃散,但要真正修复,还得费不少功夫。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卷淡金色的绢帛,轻轻展开。
师尊的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画都透着温润。
他看了很久,才把绢帛收起来,伸手轻轻按在东方明月的眉心。
“明月,我找到救你的法子了。”
她当然听不到。但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白辰深吸一口气,闭目眼,把太阳涅槃经的经文一字一句地印入她的识海。
那些金色的文字从他眉心飘出,顺着指尖,没入东方明月的眉心,在她识海里铺展开来,一页一页,字字珠玑。
花了近半个时辰,白辰才将经文完全送入她的识海。
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他还需要以自身的神魂之力,进入东方明月的识海,用《帝阙同参秘录》去引导这些经文修补她的神魂。
太阳涅槃,以阴补阴,以魂养魂。
修炼此经者,可在神魂重创后重塑神魂,涅槃重生。
但需要一名至阳之体的修士以神魂为引,用自身阳气点燃太阴之火,方能激活经文。
白辰深吸一口气,然后也缓缓躺入棺将,将东方明月的身子抱进怀中,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本能地往里挤了挤。
东方明月的身子很凉,但还有呼吸,很弱,但还在。白辰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一吻。
“明月,别怕。”
他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东方明月的额头上,体内灵力缓缓流转,功法自行运转开来。
额头相贴的瞬间,白辰能清晰感受到东方明月额间传来的刺骨冰凉,那是神魂受损后,太阴本源紊乱散逸后的寒意,顺着肌肤纹路钻进他的经脉,让他忍不住蹙眉,却愈发坚定了心神。
白辰闭上双眼,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催动《帝阙同参秘录》的功法,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那是他体内纯粹的至阳灵力,温和却不炽热,如同春日暖阳,缓缓包裹两人相拥的身躯。
功法运转间,白辰的神魂悄然离休,化作一缕莹白的光丝,顺着额头相触的部位,缓缓渗入了东方明月的识海。
与之前和姜疏影的神魂双修不同,那一次是两人都身具《帝阙同参秘录》,彼此神魂心意相通,神魂双修时,两人愉悦无比。
而这一次,他是以自身神魂之力,去修复东方明月受损的神魂,其危险程度之高,一个不小心,连他自己都会全搭进去。
但白辰并没有丝毫迟疑,他依旧全力将自己的神魂渗了进去。
刚一进入,他便感受到一股狂暴且阴冷的紊乱气息,如同乱流般冲击着他的神魂。
那是月宫异象被斩后,残留的破碎神魂碎片与紊乱的太阴本源在互相撕扯,将东方明月的识海搅得支离破碎,如同狂风骤雨下的海面,不得安宁。
《太阴涅槃经》所化的银色经文,密密麻麻地铺满整片识海的上空,正缓缓镇压着这些暴戾的神魂之力。
白辰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神魂带着至阳的暖意,缓缓穿梭在紊乱的识海之中。
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如同一块布满裂痕的冰玉,黯淡无光,原本凝实的神魂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次乱流冲击,那裂痕便会加深一分,细微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听得他心头阵阵抽疼。
“明月,放松,交给我。”
白辰的神魂轻轻传递一阵波动,安抚着她,随后,神魂丝缓缓靠近那枚受损的神魂本源,暖金色的光晕渐渐弥漫开来。
“轰”地一声,那神魂丝引燃《太阴涅槃经》的经文,那些经文化作银色的丝线裹挟着白辰的神魂之力,缠上她满是裂缝的神魂本源,将其包裹其中。
至阳之力与太阴本源初次交融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二者在经文的中和下如同水火相触,却没有丝毫排斥,反倒有种莫名的契合感。
仿佛这两种力量本就该相互依存,相互滋养。
他缓缓催动功法,将自己的至阳灵力转化为神魂之力,裹挟着经文,顺着神魂丝源源不断地注入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之中。
那暖金色的神魂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涌入每一道裂痕之中,一点点抚平破碎的纹路,驱散识海中的阴冷乱流。
原本蜷缩颤抖的东方明月,身躯渐渐舒展了些许,眉头蹙起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那是冰雪初融后,悄然绽放出的微弱生机。
白辰不敢有丝毫懈怠,始终维持着神魂的稳定,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东方明月紊乱的识海。
他的神魂丝一点点延伸,将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轻轻聚拢,用至阳之力包裹、融合,重新归拢到神魂本源之中。
每梳理一分,东方明月的神魂便凝实一分,识海中的乱流也渐渐平息,原本刺骨的寒意,被暖金色的光晕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暖意,在两人的神魂之间缓缓流转。
渐渐地,两人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至阳与太阴相互缠绕,形成一只黑白相间的光茧,将两人的神魂裹在里面。
光晕流转间,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那是神魂双修最完美的状态。
白辰的神魂渐渐与东方明月的神魂在光茧中交织在一起,暖金色的至阳神魂与莹白色的太阴神魂相互缠绕,不分彼此。
他能感知到东方明月残存的意识,那是一丝微弱却带着恐惧的意念,在感受他的暖意后,渐渐安定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神魂。
她终于找到了依靠。
“别怕,我一直在。”
白辰的神魂意念温柔地包裹住那丝微弱的意识,将更多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越来越凝实,黯淡的光泽渐渐变得莹润,识海中的裂痕彻底被抚平,紊乱的太阴本源也被梳理得井井有条,与白辰的至阳之力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东方明月的识海上方的那些经文,也一枚一枚地融入她的神魂本源之中。
白辰体内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在飞速消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但看着怀中的东方明月渐渐舒展眉眼,感受着她神魂传来的安稳气息,他便觉得努力没有白费。
他依旧稳稳地催动着功法,直到最后一丝破碎的神魂碎片与最后一枚经文融合时,那茧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银光从裂缝里溢出来,越来越亮,把整个灵池都照亮了。
茧壳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人。
东方明月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还是清冷的,像两汪深潭,不见底。但深潭底下有光在流动,那是涅槃后的新生。
她的魂魄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像是一块被重新打磨过的美玉,褪去了所有杂质。
此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东方明月的眉心涌出,流入了白辰体内,渗入他的经脉之中。
那气息温润如水,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暗伤被一点一点抚平,连丹田里的金丹也跟着亮了几分。
那是神魂涅槃后,馈赠给白辰的太阴月华。
自此,白辰的金丹主星已经涨到了九寸,问道子星从三寸三分涨到了四寸,其余的三枚子星也各增长了两分。
白辰睁开眼,看着怀里趴着的人儿。东方明月也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辰叔……”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白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火热的胸膛。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在她耳边跳动着。
还有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辰叔。”她又叫了一声。
“嗯。”
“做噩梦了吗?”白辰轻声问。
东方明月摇摇头,又点了点。她梦见自己碎成了光点,然后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里,四周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她往下坠,一直坠,一边坠落,一边碎裂成更小的光点,不知道坠了多久,碎了多久。
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碎成的光点收拢起来,接住了她。
那只手是热的,很暖。
“现在没事了,我在这儿呢。”白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哄小孩。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张脸还是有些苍白,但有了些血色。她的目光扫过灵池,扫过在池边盘膝而坐的楚寒衣,最后落在白辰脸上。
“辰叔,她是……”
“我师姐,楚寒衣。”白辰没瞒她,把仙府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慰亭、溥寅、七位魔尊,还有《太阳涅槃经》。
东方明月听过,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楚寒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但白辰听懂了。她谢的不是救命之恩,是别的什么。他没追问,只是把她放回棺里,让她好好休息。
“再好好睡一觉吧,睡了就好了。”
东方明月听话地闭上眼。这次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但白辰看见了。
楚寒衣也不知何时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好了?”
“好了。”白辰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了出来。
他缓步走到楚寒衣身边,挨着在她身边坐下。楚寒衣侧着身子,靠着他的肩。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棺里的人,谁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绕上来,将地窟里的几人都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