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个洗衣服洗到死的命。
身为青云宗最底层的练气期婢女,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后山那一池子冰冷的灵泉,搓洗那些内门弟子换下来的臭道袍。
她原本低着头,正吃力地揉搓着一件沾了泥点的白衣,手心满是劣质皂角的干涩味道。
可就在这一瞬,空气变了。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海啸一样从山门口拍了过来。
原本仙气缭绕的后山,此刻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苏苏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她颤抖着想抬头,却看见灵泉清澈的水面,正被一缕缕散开的暗红血迹染得通红。
苏苏吓得发疯,手脚并用地缩到那块巨大的洗衣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她透过石缝偷偷看了一眼,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
那个传说中屠了半个修真界的魔尊墨苍,就站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件被鲜血浸透、显得又沉又黑的玄长袍,手里随意地拎着一颗长老的脑袋,像是扔垃圾一样,反手一甩,“咚”的一声,那颗头颅正好滚到了苏苏脚边不远处。
那是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戒律长老,此刻那双混浊的眼球正死死瞪着她,像是嘲讽她即将迎来的命运。
苏苏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年泡在冰水里、生满了冻疮的手。
那双手红肿得像两根胡萝卜,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干净的污垢。
而墨苍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黑漆漆的高山,浑身散发着杀戮后的暴戾与狂乱。
“躲在这里?”
墨苍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粗砂纸狠狠磨过,低沉中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苏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声冷笑勾走了。
墨苍根本没动,但他那股强大的神识已经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了苏苏的每一寸皮肤上。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因为“易感期”而变得疯狂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洗衣石后面的小影子。
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像是看着落入陷阱的耗子,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解开了右手那只沾满鲜血的黑色护腕。
皮革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后山显得格外刺耳,那种死刑前的等待,让苏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求饶的勇气都被活生生吓没了。
墨苍的身影晃了一下,像是瞬移一样,直接出现在苏苏面前。
“竟然……这么酸臭?”
他蹲下身,修长且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捏住苏苏的下巴,强行把她那张满是惊恐的小脸抬了起来。
墨苍皱着眉,厌恶地看着苏苏身上那件补了又补、洗得发白的土黄色粗布短裙。
就在这一刻,墨苍身上那股霸道、狂暴的魔性“信香”瞬间炸开。
那是一种带着烧焦木头与血腥气的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苏苏的脖子。
苏苏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咕呜”一声,被这股强大的阶级威压逼得连呼吸都断了,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墨苍的手背上。
墨苍那张带血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抵在了苏苏汗湿的耳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满是杀意的眉头突然拧得更紧了。
那股劣质皂角的酸味里,竟然藏着一丝细若游丝、像冰山雪莲一样清冷的香气。
那种味道太淡了,淡到如果不是墨苍此时正处于“易感期”的感官极限,根本无法捕捉。
“隐性的……”
墨苍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咆,捏着苏苏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下颚骨捏碎。
苏苏疼得眼泪夺眶而出,细弱的脖子被这股力道顶得往后仰去。
她不知道什么是坤泽,她只感觉到墨苍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原本冰冷的杀气正迅速搅动,变成了一种让她毛骨悚然、黏稠得化不开的掠夺欲。
“躲在这种脏地方,洗这种破烂衣服,倒是把这股味道藏得挺好。”
墨苍冷笑一声,眼神充满了嫌弃。
他看着苏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甚至在腋下还有补丁的土黄色粗布短裙,那种廉价的质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在他眼里,这不是女人的衣服,而是一层碍事的、沾满泥土的裹尸布。
“刺啦——!”
没有任何预兆,墨苍的大手猛地往下抓去,五指如铁钩般陷入那层粗糙的布料。
随着一声刺耳的裂帛声,那件苏苏穿了三年、领口早已磨得起毛边的短裙,在魔尊狂暴的劲力下瞬间化成了无数飞灰般的碎片。
碎裂的土黄色布片在山风中狼狈地飞散,苏苏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大半个身子就这么赤条条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她那因为长年营养不良而显得过于纤细、却又带着一抹惊人惨白的肌肤,在暗红色的灵泉映衬下,散发着一种近乎罪恶的纯净。
墨苍手里还残留着一块带有补丁的碎布,他嫌恶地松开五指,任由那片脏污的垃圾掉进血水里。
“这股子穷酸味,真是污了本座的眼。”
墨苍冷哼一声,眼神从她红肿如胡萝卜的指尖,一寸一寸挪到她那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在冷风中迅速挺立的柔嫩尖端。
那里没有名贵的香粉,也没有仙门女修惯用的灵露护养,只有最原始、最寒酸的皂角味。
可偏偏,就是这股混合着泥土气息的卑微,像是一根带毒的倒钩,狠狠扎进了他那因“易感期”而沸腾的识海里。
“躲在这种脏地方洗这种破烂,是想让本座以为,你跟那些草木泥土一样,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死物吗?”
他俯下身,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在苏苏那片平坦却颤抖的小腹上,声音低得让人绝望:
“既然衣服这么烂,以后也就别穿了。这身皮子既然长得这么清淡……就拿来给本座平一平这易感期的躁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