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瘟疫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悄无声息地割断了村里几乎所有人的命。
父亲躺在土炕上,嘴唇干裂得像被火烤过,眼睛瞪得像死鱼般浑浊。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阿兰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断断续续地喘。
【兰儿……活……下去……】话没说完,人就断了气。
母亲在旁边哭得几乎晕过去。她紧紧抱着阿兰,全身发抖,却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三天后,她也跟着去了。
死的人太多,大多数人最后只草草用破席把尸体一卷,拖到后山坑里一把火全烧了。阿兰站在坑边,瘦小的身子在寒风里发抖。她瞪大眼睛,看着满坑翻滚的骨头与灰烬,甚至分辨不出哪一块属于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