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沈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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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隐匿身形,在下午的阳光下悄然朝着西边贫民窟深处跟去。

越往里走,景象竟渐渐出人意料:破败的棚屋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建筑整齐干净的院落,巷道虽狭窄,却也铺了青石板。

活脱脱像另一个稍微残破的幽陵都城,市井气息浓郁,行人来往也不显突兀,顾砚舟与妖灵儿走在街上,竟丝毫不引人注目。

裴妍步伐轻快,挽着花篮,很快在一座正常规模的院子前停下脚步。

这座院子很大,却又不算大户人家的气派,比裴妍那被生生切去一半的“小院”,好了不知多少倍。

朱红木门整洁无尘,门楣上挂着朴素的灯笼,院墙虽不高,却透着几分稳重。

门前两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洒下斑驳树影,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淡淡的魔气——正是顾砚舟感知到的那股熟悉却驳杂的气息。

裴妍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麻子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她抬起手,正要叩门。

裴妍站在那座整洁的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正欲抬手叩响门环,朱红木门却“吱呀”一声自行开启。

一位十八岁模样的青年男子从中缓步走出。

他身着绣有淡黄色纹饰的素白袍子,腰间系着一根朴素的玉带,一头墨发简单束起,容貌极为清秀,五官线条柔和却带着一股木讷之气。

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黑眼圈在白嫩肌肤上格外明显,脸颊微微凹陷,眼角略深,颧骨微凸,高出裴妍一个头。

那副模样,像极了落魄商贾人家的少爷,虽有昔日风骨,却已被岁月与某种隐秘的消耗磨去了锐气。

这个人应该就是裴妍口中的‘俊文哥哥’········

本名叫做沈俊文。

此人修为已是元婴初期,气息尚且不稳,显然是刚突破不久。

顾砚舟与妖灵儿隐于暗处,神识悄然扫过。

顾砚舟心头微震——沈俊文身上那股杂乱不堪的魔气,比在裴妍身上感知到的浓郁百倍,几乎与酒楼那位美妇人如出一辙。

只是此人并未修习任何双修之法,分明是被那美妇人暗中采补所致。

至少这种驳杂到超乎想象的魔气与灵气混合,顾砚舟至今只在那美妇人身上见过。

更令他暗暗心惊的是,沈俊文原本的天赋极佳,放在太初学府都算得上天才一列,至少是那些受国度、家族以精血醍醐灌顶培育的皇子级资质。

可如今灵根已被采补得破败不堪,估摸着只剩原本的六成左右,根基受损严重。

裴妍见到来人,麻子脸上顿时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俊文哥哥!”

沈俊文木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空洞,却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妍儿,你来了……进来吧。”

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俊文侧身让开道路,动作略显迟缓,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裴妍欢快地跨进门槛,麻子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红晕,声音里满是委屈与雀跃:

“俊文哥哥,今日可吓死我了……!”

沈俊文木讷地看了她一眼,空洞的眼神中勉强浮现一丝关切,声音低沉沙哑:“怎么了?妍儿?”

两人走到院子内侧的青石台阶上坐下。

裴妍将双腿自然伸开,绣花鞋尖在空气中轻轻摇晃,尽显少女心事,布满麻点的脸颊在黄昏下下竟也透出几分娇羞。

她叽叽喳喳地将今日街角的遭遇、那两个官兵的欺凌,以及顾公子与灵儿小姐的出手相助一一道来。

沈俊文则是两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双腿自然踩在下面的台阶上。

他听着裴妍的话,只是偶尔“嗯”一声,目光有些飘忽,黑眼圈在白嫩肌肤上显得格外浓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

院墙外,顾砚舟与妖灵儿悄无声息地靠近。

妖灵儿纤手轻抬,一道单向的隔景隔音禁制瞬间展开,将小院内的景象与声音清晰传入两人耳中,却不让禁制外的人察觉半分。

顾砚舟指尖一点,附上一丝洁白纯净的始祖之力,加固了禁制的稳固性。

妖灵儿赤瞳微斜,带着一丝玩味淡淡道:“咋?对我的实力不放心?”

顾砚舟笑了笑,低声道:“任何事做足准备都是好的。”

妖灵儿闻言,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得他更近了一些,纤臂若有若无地挽住他的袖口。

两人隐于暗处,神识与目光同时落在院中那对年轻男女身上。

裴妍摇晃着绣花鞋,继续说着今日的惊险与惊喜,声音越来越轻柔,目光却始终落在沈俊文那张清秀却憔悴的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依恋与担忧。

沈俊文听着听着,木讷的脸上偶尔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又被疲惫掩盖。

裴妍就这样一股脑地将今天的遭遇说了许多,从街角欺凌到顾公子出手相救,再到那顿热腾腾的家常饭。

沈俊文时不时搭上一两句,木讷的脸上偶尔浮现一丝关切。

两人就这样坐在台阶上,一直说到傍晚,西边的天空烧起漫天火烧云,金橙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脸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

裴妍忽然顿住话语,语气陡然大了些,带着一丝委屈与不满:“俊文哥哥!你最近很怪啊!都不搭理人……也……也一点没有为妍儿遭遇的事情感到惊慌……”

沈俊文闻言,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黑眼圈下的眼睛微微睁大:“哪有……俊文一直在听,所幸妍儿没事,那对道侣也是好人,不然……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情……”

裴妍闻言,却突然低着头,看着自己伸直的双腿和绣花鞋尖,声音低落下来:“是不是……俊文哥哥也嫌弃妍儿长得丑啊?”

沈俊文顿时有了些慌乱,平日里木讷的眼神中难得涌起一丝急切。

他伸出双手,轻轻扶住裴妍的肩膀,将她转过来正对自己,那张清秀却疲惫的脸在火烧云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

“哪有……没有的事!是俊文最近木讷了。俊文很喜欢妍儿……妍儿不丑……只要以后找到女子修行的功法,肯定也会变好看的!”

裴妍闻言,麻子脸上的委屈未消,反而更低落了些:“果然,俊文哥哥也喜欢好看的……你不知道,那个顾公子的老婆……”

沈俊文打断她的话,双手加重了些力道,目光直视她的眼睛,声音虽低沉,却带着罕见的坚定:“俊文喜欢的是妍儿,不管妍儿美丑,俊文说过了,一定会娶妍儿为妻的!”

裴妍闻言,大眼睛微微湿润,绣花鞋尖也不再摇晃。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少女的心事在金橙色的余晖中悄然绽放。

院墙外,顾砚舟与妖灵儿透过单向禁制,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妖灵儿赤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传音道:“啧,这小子憔悴成这样,还挺会哄丫头。呆子,你说这丫头知道他被采补成这样,会不会哭晕过去?”

顾砚舟眉头微皱,没有答话,神识悄然扫过沈俊文体内那股愈发浓郁的驳杂魔气,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虑。

火烧云的余晖渐渐淡去,夜色如墨般笼罩下来。

小院内,裴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沈俊文则双手扶着她的肩,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许下承诺。

两人坐在台阶上的身影,在昏黄灯火下显得格外亲密而脆弱。

墙外,妖灵儿靠在顾砚舟身侧,赤瞳透过单向禁制将里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裴妍那句“俊文哥哥也喜欢好看的”似乎触动了她某根心弦,她忽然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试探:

“如果……我脸上全是麻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顾砚舟闻言微微一怔,看了她那张绝色容颜片刻,故意想了想,然后坏笑着摇了摇头。

妖灵儿贝齿紧咬,纤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住他腰间软肉,力道之大几乎要拧下一块来。

顾砚舟吃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改口,讨好地笑道:“开玩笑的!你都不嫌弃我这副路人脸,何况我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妖妖。”

妖灵儿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赤瞳中闪过得意,鼻腔里发出一声得意的“嗯哼”,却又故意扭过头去不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纤臂重新挽住他的袖子,靠得更紧了一些。

顾砚舟揉了揉被掐疼的腰,苦笑一声,传音道:“这丫头一提‘好看不好看’,你就吃醋了?放心吧,你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了。”

妖灵儿轻哼:“少贫嘴。里面那小子被采补成那副鬼样子,还在这哄人……呆子,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丫头?”

小院内,裴妍似乎被沈俊文的承诺感动得红了眼眶,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软而甜蜜。

夜风吹过槐树,带起阵阵沙沙声,那股驳杂的魔气在院中悄然流转,愈发显得诡异。

裴妍深吸一口气,收起眼底的委屈与湿润,脸上重新浮现出少女特有的坚韧与憧憬。

她从台阶上站起来,在小院中轻轻踱步,绣花鞋尖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俊文哥哥,我积蓄已经快可以在幽陵都城那边的郊区买一个小院了。到时候,咱俩……就可以离开你的娘亲,过咱俩的二人世界……”

她一边说,一边在院内来回走动,仿佛已经看到那座属于两人的小小院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火烧云的余晖彻底褪去,夜色中灯火昏黄,却照亮了她眼中的希望。

裴妍继续道:“只要俊文哥哥肯娶妍儿,帅气的俊文哥哥一定会有其他红颜知己的,妍儿自甘退位为妾也是心甘情愿。你不知道,那个顾公子也就一副寻常脸,不丑也不帅,五官倒是带着几分英气,可他的妻子灵儿姑娘却极其绝色……感觉是妍儿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墙外,妖灵儿听得后槽牙咬得“嘎嘣”作响,赤瞳中杀意瞬间暴涨,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

“让我杀了这俩小野狗,敢背地里辱骂我的人。”

顾砚舟连忙伸手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我不在意,继续听……”

但在顾砚舟温暖的怀抱与低声哄劝下,她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气。

赤瞳中戾气未消,却又带着一丝被安抚后的娇蛮,纤臂反手环住他的腰,狠狠掐了一把作为报复。

妖灵儿咬牙切齿道:“我在意!”

昏黄的灯火在小院中摇曳,拉长了两道相依的身影。

沈俊文看着裴妍,木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温柔,声音低沉却坚定:“不会,我这辈子都只唯妍儿……”

裴妍闻言,脸颊微红,赶紧贴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止住了后面的话语:“不要这么说,妍儿受不起,也不想束缚俊文哥哥。”

她说完,便主动伸出双手搂住沈俊文的腰身,将头枕在他胸膛上,像个小俏媳妇般依偎着,绣花鞋尖轻轻点地,带着少女的娇羞与满足。

沈俊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我感觉……妍儿,我们不用买院子了……”

裴妍惊愕地抬起头,离开他的怀抱,大眼睛里满是错愕:“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沈俊文支支吾吾,目光有些躲闪,黑眼圈下的眼睛显得更加空洞:“妍儿,我突然不想离开我的娘亲了……”

裴妍眉头紧蹙,疑惑问道:“为什么?不是俊文哥哥一直说自己娘亲对自己不好吗?何况俊文哥哥的娘亲……也看不惯妍儿……”

沈俊文却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们可以就在这个院子生活下去,我会说服我娘亲的……我娘亲其实对我其实非常好……”

裴妍还想说什么:“可我感觉……”

沈俊文却上前一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与坚定:“没有什么其他,我说会娶妍儿的,就一定会!我一定会说服娘亲的!如果娶不成妍儿,那我沈俊文就去死,不止是……”

话未说完,裴妍已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堵住了那句毒誓。

她退开些许,麻子脸上带着心疼与温柔,轻声道:“我相信你……俊文哥哥,不必发这种毒誓……”

小院内,气氛一时温馨而黏腻。

裴妍重新靠进沈俊文怀里,火烧云彻底消散后的夜风吹过槐树,带起阵阵凉意。

那股驳杂浓郁的魔气,却在两人相拥时悄然涌动,仿佛无形中吞噬着沈俊文残存的生机。

院墙外,妖灵儿赤瞳微眯,贝齿又一次咬得作响,传音冷哼:“这小子被采补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在这演深情?呵,骗鬼呢。”

夜色渐深,院中灯火摇曳,映照着两道依偎的身影。

沈俊文忽然抬起头,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声音低沉道:“我娘亲等下应该就回来了,妍儿你先回去吧……”

裴妍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与委屈:“俊文哥哥,你真的好奇怪……打翻了我们以前所有的规划,还突然为沈阿姨说话,今天是第一次催促我回去……”

沈俊文张了张嘴,“我……”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卡在那里,黑眼圈下的眼神有些闪烁。

裴妍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没事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想起沈阿姨那极为严厉苛刻、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性子,心里不由打了个突,终究没有再坚持。

沈俊文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嗯……我会说服我娘亲的,妍儿路上慢点……”

裴妍点了点头,走向大门,却在门槛处停下脚步,转身认真道:“俊文哥哥,我还是要继续攒买院子的灵石。俊文哥哥突然变卦,那说不定以后也会变卦……我……”

沈俊文连忙点头,安抚道:“放心,以后也不会变卦。我沈俊文可以发誓……”

裴妍赶紧打断他,麻子脸上带着心疼:“不要发誓了,做不到的发再多也没用……那妍儿先走了……”

她还是决定继续卖花,攒钱买个小院子的事不能停。

哪怕俊文哥哥现在这么说,谁知道以后呢?少女的心思细腻而倔强,她不愿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别人的承诺上。

裴妍推开朱红木门,回头最后看了沈俊文一眼,露出个勉强的笑容,这才快步离开院子,绣花鞋踩在青石巷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逐渐远去。

裴妍的身影渐行渐远,绣花鞋的脚步声在巷道中回荡,直至消散。

院墙外,妖灵儿赤瞳微眯,收回目光,轻哼道:“走吧?看来那股杂乱的魔气,就是这背着青梅竹马在外面疯狂逛青楼的呆子,传给那丑女的。”

顾砚舟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再等下……”

果然,不一会儿,那股顾砚舟熟悉的、混合着无比杂乱魔气与灵气的波动越来越近,正是酒楼那位美妇人。

顾砚舟眉头微皱,妖灵儿也敏锐地感知到了,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原来催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赶紧走,就是为了娼妓上门幽会。说什么娘亲回来了,啧啧啧……就跟你说还有自己的事情,其实是跑太初学府和新欢结婚一样……”

顾砚舟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神识悄然锁定那道身影。

妖灵儿继续道:“看似木讷,内心居然这么多小算盘。那丑女虽然丑,但心灵单纯,要被这小人骗得一干二净了。”

那美妇人步履款款而来,修为气息同样杂乱驳杂,顾砚舟竟一时看不透深浅,只能粗略估算在练墟中后期左右。

她已卸去了青楼中那层掩饰真面目的法术,露出一张极其娇好的面容,极富熟女韵味:柳眉凤眼,朱唇微启,肌肤虽白皙却带着一丝风尘的妖娆。

身材饱满丰腴,曲线玲珑,身着深彩色的绣罗长裙,裙摆摇曳间隐隐透出成熟的媚态。

妖灵儿见顾砚舟目光微凝,顿时不乐意了,纤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还看!这种气息都不能用万人骑来形容了,就拿那个客栈的彩儿,来一千,一万个彩儿都没上她的人多,说不定下面都烂掉了!”

顾砚舟吃痛,赶紧举手投降:“我知道,我知道,我哪里会看上这种货色……”

妖灵儿冷哼一声,松开手却又贴得更近,声音带着一丝醋意与警惕:“我知道你看不上,万一你下面代替你上面思考……那我就完蛋了。”

顾砚舟被她这句逗乐了,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轻拍安抚:“妖妖,你想多了。”

美妇人已走到院门前,朱红木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她款款跨入,裙摆拂过门槛,院内沈俊文木讷的身影迎了上来,

朱红木门合上的瞬间,院内灯火摇曳,映照出美妇人那张娇媚的脸庞。

她款款走入,裙摆拂过青石板,成熟的体香混杂着那股驳杂魔气,瞬间充盈整个小院。

沈俊文见到来人,憔悴的脸上竟浮现一丝木讷的恭顺。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晚辈礼,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异样的依恋:“娘亲好……”

院墙外,顾砚舟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头如遭重击:娘亲?!

这……这他娘亲就是酒楼那位美妇人?

那股魔气……是母子相传?

不对,这采补的痕迹……

妖灵儿的呼吸猛地一滞,赤瞳中原本的冷嘲瞬间凝固成震惊与恶寒。

她突然感觉夜晚的凉风竟吹进了单向禁制里,刺骨的寒意直入骨髓,让她浑身不由发颤,纤手下意识紧抓顾砚舟的衣袖,指尖冰凉。

“娘……亲?”妖灵儿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干呕般的厌恶,传音道:“这对狗母子……采补亲生儿子?!我……我他娘的要吐了!”

妖灵儿都爆出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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