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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殿外的魔气柱顶天立地,可在月心宫这方寸之地,人性的恶,却比地底涌出的魔息还要浓郁百倍。
“啊……啊哈……夏前辈……好爽……饶了奴家吧……”
曾经那副最是高傲、最是清冷的躯体,此刻正如同一块破布般,在沉香木桌上随着夏天川每一次粗暴而肮脏的冲撞而剧烈颤抖。
那些原本清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被利刃割开的伤口,由于填满了朱砂,在大殿昏暗的烛火下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
字体扭扭捏捏、歪歪斜斜,尽是些“贱妇”、“玩物”之类的恶毒字眼。
夏天川那张满是褶皱、散发着老人臭的嘴脸扭曲着,他一边在月妃那残破的身体上宣泄着贪婪,一边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吐出一口带痰的唾沫:
“装什么清高!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自诩才女吗?继续吟诗啊!给老夫吟得浪一点!”
月妃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华,她的脑子在那非人的虐待中,为了活命,已经自发地将所有的自尊都碾碎成了烂泥。
她支支吾吾地喘息着,将那首曾经赞美隐逸与高洁的词句,在那畜生的律动下,生生扭曲成了不知廉耻的淫词浪语:
“素身……只为……悦淫邪,惯将……浪语……度年华。”
“一身……骚韵……入泥沙。”
“幸遇……风流……大才子,轻言……浅戏……乱韶华。”
“无端……淫韵……上桃花。”
每一句诗吐出来,都伴随着她讨好般的呻吟。
她竟然真的为了那一线卑微的生机,将这个摧毁了她一切、当众凌辱她母女的老畜生,在那残存的意识里粉饰成了“风流才子”。
何其 讽刺,何其 悲哀。
而在她们“交配”的木桌旁,在那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东方彩心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那个她引以为傲、觉得思想开放、能超越世俗成见的“爱情结晶”,现在只是一个被剜去双眼、下体撕裂、浑身被污秽覆盖的肉块。
没有宫人敢来收尸,也没有亲人敢来祭奠。
彩心那双血淋淋的眼眶,似乎在死寂中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她那位“诗情画意”的母亲,是如何在虐待中沦为一头不知天地、只求活命的母猪;注视着这个她们曾赖以生存的皇宫,是如何在这一声声淫诗中彻底崩塌。
夏老头的狂笑声与月妃那支离破碎的淫词交织在一起,在这充满血腥与腥臭的殿宇内回荡。
地底深处那股魔婴结成的震动,如同地脉的痉挛,传到了月心宫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凌厉、带着蓬莱之巅孤傲气息的剑意,也在皇城上空疾驰而过。
那是顾黎。
夏天川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与兴奋。
这顿美餐他已经享用得足够久,如今外界的变故,远比身下这具已经快要玩坏的躯壳更有吸引力。
“自大的少年,这种时候竟然也敢来送死。”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右手随意一探,猛地攥住了月妃那纤细如天鹅般的脖颈,随后手腕轻描淡写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月妃那原本还带着扭曲呻吟的嘴猛地僵住,最后半句淫词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因为极度疼痛而翻着眼白的眸子,随着由于重力垂下的头颅,竟奇迹般地对准了地面上彩心的尸体。
母女二人,一个双眼被剜成血洞,一个眼珠翻白气绝身亡,就这样在充满腥臭的殿宇内,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的、最凄惨的“对视”。
夏天川松开手,任由月妃那具布满红砂伤痕的身体像烂泥一样滑落在沉香木桌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刚才的暴行中变得皱巴巴、甚至有些破烂的衣袍。
他曾立下过誓言,说“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们”。
在那老畜生的逻辑里,他自己怎么能算“别人”呢?他这是在“疼爱”她们。
月妃终究是死在了自己的贪生怕死与侥幸里。
当初,由于明蓉皇后的刚烈与挺身而出,才将她从鹤敬亭那头饿狼的口中拦了下来。
那时的月妃躲在后面,心存侥幸地以为只要明蓉遭了罪,这份灾祸就不会轮到她这个“诗情画意”的人身上。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并不存在的奇迹。直到明蓉死透了,直到坤和宫的味道传到了这里,她才惊觉大祸临头想要出逃,却终究晚了一步。
如果她能早一点收起那份怯弱,带着东方昭与彩心离开这早已腐朽的泥潭,或许她们还能活下去。
可没有如果。
夏天川来了,在她侥幸墨迹的时候·····
她死在了夏天川的胯下,死在了这堆充满了文字羞辱的红砂里。
直到脖颈断裂的前一秒,她那崩坏的脑子里还在为了讨好施暴者,吟诵着那些她自以为高尚、实则早已糜烂入骨的诗词。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情调”,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灵性”。
在大劫 面前,这份灵性连一张擦血的草纸都不如。
夏天川推开了月心宫的大门,跨过满地的污渍,目光灼灼地看向问道殿的方向,那里,顾黎的金芒正与黑色的魔气轰然相撞。
殿内,长明灯熄灭了。
唯有那对死不瞑目的母女,静静地躺在黑暗里,听着这金凤王朝最后的丧钟,一声声敲响。
顾黎留下的那道金色残影还在漆黑的天幕上尚未消散,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便如碎鼓点般砸在了永宁殿的青砖上。
“清辞!清辞快走!”
凌达满脸冷汗,服装在刚才的奔命途中被刮得零乱。
他冲进殿内,一眼瞧见站在东方曦身后的凌清辞,顾不得行礼,甚至顾不得喘气,上前一把抱起女儿,转身就往宫门外冲去。
“父亲!干嘛呀?放我下来!”
凌清辞被吓了一跳,幼小的身躯在父亲宽大的怀抱里拼命挣扎,带着哭腔大喊着,“曦姐姐还在那儿,顾公子刚走,我们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等死吗?!”
凌达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恐惧,“跑啊!活命啊!金凤王朝彻底完蛋了!你没看见那天上的黑气吗?那是传闻中的‘结婴天兆’!那魔头要是结婴成了,这整座皇城都会变成他的血池,姓东方的人,一个也活不下来!”
“不要……放清辞下来……我要陪着曦姐姐……”
凌清辞挣扎着回头,小手朝着永宁殿的大门虚抓着。
东方曦依旧扶着那扇残破的门框,在那翻涌的黑色魔气中,她的身影显得那样单薄,那样决绝。
她看着被抱走的清辞,原本死灰色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却又极其温柔的微光。
“清辞……跟着达叔跑路吧。”
东方曦的声音虽然沙哑,却穿透了漫天的风雷,稳稳地落在了清辞耳畔,“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去过你想要的日子,别再回来了。活下去……替我也活下去。”
“不要……曦姐姐!!!”
凌清辞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泪水夺眶而出。
可凌达作为成年人 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个只会揉面的小女孩能抗衡的。
他抱得死紧,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要生出火星。
他常年在这宫里当差,自然知道哪里的秘道能通向城外,哪里的守卫早已散尽。
转瞬之间,一个转角的阴影掠过。
凌清辞视线中那抹朱红色的身影——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的曦姐姐,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剩下的,只有凌清辞在父亲怀里那无助摆动的四肢,以及渐行渐远的、回荡在空旷宫道上的绝望哭声。
东方曦站在空荡荡的永宁殿前。
最后的一抹人间烟火,也随着清辞的离去而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道发灰的魔气柱走去。
“来吧……鹤敬亭。”
“我这条命,你想要,顾公子也想要。那就看看,到底谁有命拿走它。”
…………
顾黎的身影化作一道破晓的金色长虹,强行撕开了那一层层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灰黑色魔雾。
脚下,那座巨大的结婴法阵正疯狂运转,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着的毒蛇,在地砖缝隙间扭动、吞噬着生灵。
顾黎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吟霄”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剑身流转的青芒在这一刻由于主人的怒火而化作了炽热的纯金。
“给我碎!”
顾黎凌空一剑,狠狠地劈在那漆黑的阵法护罩上。
“当——!!!”
一声如晨钟暮鼓般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光剧烈对撞,阵法通身剧颤,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刺耳的震鸣声,原本稳固的魔气柱竟被这一剑生生劈开了一道豁口。
就在这时,一股如毒蝎般阴冷的气息从侧翼横掠而来。
顾黎的金瞳猛地一缩,他感知到了夏天川那个老畜生的靠近。
“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顾黎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的灵力如万流归海般疯狂涌入吟霄。
那一瞬间,他的金色瞳孔爆发出刺眼的光纹,吟霄剑身上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仿佛沉睡的龙神睁开了眼。
“斩!斩!斩!”
顾黎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道金色的残影,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刹那间,千百道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在这黑暗的皇城中编织了一张璀璨的网。
阵法护罩在这一顿狂暴的倾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碎开——!”
顾黎目露凶光,双手握住剑柄,正准备劈出那定鼎乾坤的最后一剑。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阵法核心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带着腐朽腥味的恐怖巨力,从他的后背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轰——!!!”
夏天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虚空。那枯槁的一掌拍出,空间仿佛由于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而泛起了道道涟漪。
顾黎根本来不及撤招,整个人像是被一颗巨大的陨石正面砸中,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折断般坠落。
“嘭!”
尘土飞扬,青砖崩碎。
顾黎重重地砸进了问道殿前的白玉广场中,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咳……咳咳!”
顾黎躺在坑底,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他张嘴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那温热的液体溅在地面那破碎的青砖上。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像吐口水一样,随性且轻蔑地将嘴角的残血再次吐在泥土里。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嘿嘿……”
头顶上方,夏天川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他那一身沾满月妃血迹的袍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顾黎。
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讥笑,嘴角微微勾起,满是不屑。
夏天川踏在虚空,枯槁的手指轻轻捻动,眼神中透着一种毒蛇般的戏谑。他看着坑底挣扎的顾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阴寒:
“老夫可不能让你阻止这个蠢货。否则……我怎么和那妮子做交易?”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东方曦。
那温柔独立的小公主,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炉鼎。
至于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小野种东方彩心,在他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在等··········等鹤敬亭那个废物利用等那魔婴结成的一刻,将东方曦逼入绝境。
只有在那时,那只朱红色的小鸟才会为了保命,乖乖地、主动地爬上他夏天川的床。
“糟了……”
东方曦跌跌撞撞地赶到广场边缘,正听到了这句令人作呕的宣告。
她的心坠入冰窟,夏天川的算计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如果顾黎败了,她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委身给这个刚刚残杀了月姨和彩心的老畜生。
“顾公子……能……”
还没等东方曦的话说完,夏天川的身影已然消失。
“唰——!”
下一瞬,老贼已然瞬身至顾黎身前。
他枯瘦的双掌平推而出,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迸发。
那不是精纯的魔气,而是夏天川由于长期虐待女修、采补阴元而变质的邪气,带着一股腐烂的腥味。
顾黎的金瞳猛地收缩,他反手握住“吟霄”,太初灵力疯狂灌注。
“当!当!当!当!”
掌剑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顾黎拼命挥剑,用剑身死死挡住那每一记阴狠的掌法。
然而,每一击落下,都重如泰山。
顾黎脚下的青砖在邪气的冲撞下接连炸裂,化作漫天碎渣,他的身躯被震得节节败退,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子!报上身份,老夫饶你不死?”夏天川一边狂暴施压,一边厉声喝问道。
“没身份……散修出身!”
顾黎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被动,夏天川那沉淀了数百年的邪功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寻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夫接下这一招!”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双手之间黑白两色灵力交织爆发,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阴阳邪力猛地拍击在顾黎防御的吟霄剑身上。那一瞬间,顾黎只觉得双臂骨骼几乎碎裂。
他的身躯化作一颗失控的流星,直接从问道殿广场被这一击横向击穿。
“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顾黎的身躯撞穿了厚重的汉白玉石柱,撞塌了连绵的宫墙,最后连连穿透了数层宏伟的宫殿房屋。
浓郁的烟尘和砖瓦碎片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东方曦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废墟和尘土,已经看不清顾黎的情况。
那一击的余威,甚至在这昏天黑地的皇城中犁出了一道短暂且残酷的“清明”。
路径之上,原本弥漫的、如水墨般凝实的魔气被生生震散,露出了一道宽达五丈、望不到尽头的毁灭沟壑。
这沟壑远比皇宫修建的御沟还要宽阔深邃,所过之处,无论是汉白玉的围栏、宏伟的偏殿,还是那精雕细琢的阁楼,无一不崩坏瓦解,化作漫天齑粉。
大量的灰尘在黑色的雷光下缓缓飘落,覆盖在那片废墟之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那道沟壑的尽头,在那层层坍塌的房屋瓦砾深处,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没有剑鸣,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捕捉不到。
“顾公子……”
东方曦浑身脱力,那双包裹在朱红长裙下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她半跪在坑边,望着那道横跨了半个皇宫的伤痕,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了任何退路。
她的骄傲、她的家国、她的母后,全都碎了。
而现在,连那个为了她的“交易”而挺身而出的少年,似乎也因为她的贪念和算计,被埋葬在了这片无望的尘埃里。
“是我害了他……是我牵连了他……”
东方曦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轰——!!!”
就在这时,问道殿中心那道灰黑色的魔气柱猛地炸开!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婴威压,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座皇城。
地面的碎石在颤抖,空气在哀鸣,那是生命层次跨越后带来的绝对压迫。
鹤敬亭从破碎的法阵残骸中缓缓升起。
他那张原本苍老的脸庞此时变得诡异地年轻,皮肤透着一种如黑曜石般的金属光泽,周身缠绕着无数凄厉嘶吼的冤魂残影。
那是“残败魔婴”成型的象征——他成功了。
他用‘百名弟兄’的命,用皇室的血,生生堆出了一个元婴期的魔头。
“哈哈哈哈!元婴之境……这就是元婴之境!”
鹤敬亭的声音在整座皇宫上空激荡,震得东方曦耳膜生疼,心脉受损。
“不……不不不……”
东方曦死死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肆意横流。
夏天川负手立于一旁,看着那气势如虹的鹤敬亭,又看了看跪地崩溃的东方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哈哈哈哈!这凤心玉终于要是老夫的了!”
鹤敬亭狂妄的笑声如雷霆般在云层中炸响。刚刚晋升元婴的他,神识如狂潮般掠过整座皇城,那种掌控生死、俯瞰苍生的快感让他彻底迷失。
他并没有发现刻意收敛了生息、蛰伏在暗处的夏天川,更没有把那个瘫软在废墟边的“朱红小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已是瓮中之鳖,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那变得年轻而邪异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像是一颗划破黑夜的污浊陨石,带着浓烈到近乎粘稠的黑色魔气拖尾,掠过重重宫宇,直指那供奉着金凤历代先祖、凝聚着最后国运的——祖地。
他要去拿那枚“凤心玉”。
他要拿到献给玖天大人!
“砰——!”
魔气撞击在祖地的禁制上,激起阵阵刺眼的波纹。
早已由于国运流失而变得脆弱不堪的阵法,在元婴期魔头的随手一击下,如琉璃般清脆地崩碎。
鹤敬亭落在白玉阶上,每走一步,脚下的汉白玉都会被魔气侵蚀得漆黑如碳。
幽暗的地底深处,空气仿佛凝固。
鹤敬亭那带着浓烈黑烟的身躯如同一道阴冷的闪电,直坠祖地最底层的禁忌祭坛。
曾经庄严肃穆的祭殿,在他元婴期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如雨落下。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祭坛中心,眼中满是近乎病态的贪婪。
“老夫筹划百载,凤心玉终究要被我拿到了!”
他低吼一声,右手猛然张开。澎湃的元婴魔力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生生扣住了祭坛中心。
“起——!”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根深埋地底、承载了王朝气运数千年的石柱被他用蛮力生生拔了出来。
尘土飞扬间,石柱顶端的圆型护罩内,一枚通体红润、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凤心玉”正静静悬浮,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鹤敬亭屏住呼吸,五指如钩,带着毁灭气息的魔火在掌心燃起。
“咔嚓——”
那层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护罩,在他的元婴之力面前脆如薄纸,瞬间被捏得粉碎。
“凤心玉”落入了他的手中。
由于刚突破,他的神识还有些不稳,他迫不及待地摩挲着手中圆润如脂的玉石,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皇室精血气息。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不对……不对!”
鹤敬亭猛地握紧手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瞬间爆发。
“砰!”
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竟像一块普通的瓦砾般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在那堆晶莹的粉末中,只有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凤皇精血灵力在空中飘散,瞬间就被大殿内的魔气吞噬。
“这不是凤心玉……”
鹤敬亭咬牙切齿,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磨出来的,“这只是一枚沾了皇室精血、虚有其表的破玉石!”
他在原地疯狂地踱着步,脚下的石板在魔气的践踏下化作齑粉。
突然想到了刚才的东方曦··········
空气凝滞了片刻。
紧接着,一阵比刚才结婴成功时还要狂乱、还要阴森的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底祭坛。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东方尚,你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废物,竟然玩了老夫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