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香风安家

马车穿过城门的时候,张艺的呼吸停了一秒。

香风城比他想象的大太多了。

同川府城像一个小县城,那香风城就像一个省会——城墙有三丈多高,青砖垒得整整齐齐,墙头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兵丁站岗,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城门洞子又高又宽,能并排走三辆马车,门洞里行人如织,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有坐着轿子的贵妇人,还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

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香风门”,笔力遒劲,漆成朱红色,远远看去像三道血痕。

王慧兰掀开车帘,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

“张大哥,这城里好多人……”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只被突然扔进闹市的野猫,浑身都不自在。

青丫倒是兴奋得很,趴在车帘缝隙里往外看,嘴里叽叽喳喳:“娘!那个姐姐穿的衣裳好漂亮!张大哥,那个是什么?那是糖葫芦吗?好大!”

张艺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窗外的一切。

他在心里快速做着对比——这里的建筑风格类似于蓝星的唐代时期,但细节上有许多不同。

屋檐的翘角更夸张,像要飞起来一样;墙上的砖雕不是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一些他不认识的异兽;街上的招牌用的是繁体汉字,但他能读懂大部分。

语言适配异能真是帮了大忙。

“刘师傅,”张艺拍了拍车夫的肩膀,“麻烦找个大点的车马店,我们要住几天。”

“好嘞!”刘老头一甩鞭子,马车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街道。

车马店叫“顺风驿”,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是个三进的院子,前院停马车、拴牲口,中院是客房,后院是掌柜的自住。

张艺要了两间上房,一间给王慧兰和青丫,一间自己住。

一晚上五十文钱一间,两间一百文。

安顿下来之后,张艺把王慧兰叫到房间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明天我去找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你跟青丫先在客栈待着,别乱跑。”

王慧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张大哥,买房子要不少银子吧?您带的那些金子够不够?”

“够。”张艺从怀里掏出那包金条,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公斤黄金,放在这个世界可以换十万两银子。买套院子足够了。”

他在蓝星还留了一公斤黄金,以防万一。

王慧兰看着那包黄澄澄的金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艺换了那身灰色长袍,戴好假发,出门找牙行。

牙行在城西的牛市街上,门口挂着一块黑漆招牌,写着“陈记牙行”四个金字。

张艺推门进去,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笑眯眯地拱手。

“这位客官,可是要买房置地?”

“买房。城里的宅子,最好大一点,位置偏一点没关系,但要干净。”

胖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气度不凡,说话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但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银子。

“有有有。”胖掌柜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账本,翻了几页,指着上面一行字说,“城东柳巷有一处宅子,两进的院子,正房三间,厢房六间,带个后院,还有一口水井。原是周员外的产业,去年周员外举家搬去丑洲,宅子空了大半年,现在急着出手。要价两千二百两。”

“两千二?”张艺皱了皱眉,“能看看吗?”

“当然能!”胖掌柜麻利地穿上外袍,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领着张艺出了门。

柳巷在城东,离顺风驿不远,走路一炷香的功夫。

巷子不宽,但很干净,青石板路面上连根草都没有,两边的院墙刷得雪白,墙头上探出几枝石榴花,红艳艳的。

胖掌柜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张艺走进去一看——

院子比他想象的大。

前院铺着青砖,正对面是三间正房,青瓦白墙,门窗都是上好楠木,雕着花鸟图案。

左右两边各三间厢房,中间是一个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大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后院比前院小一点,但有一口水井,井边的石头上长着青苔,旁边还有一棵枣树,树上挂满了青涩的小枣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但结构完整,梁柱没有虫蛀,墙面没有裂缝,屋顶的瓦片也基本完好。张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心里暗暗点头。

“一千八百两。”他开口砍价。

胖掌柜的脸抽了一下:“客官,这院子光建的时候就花了两千多两,周员外开价两千二已经是亏本卖了——”

“院子空了半年,没人打理,厢房有几块瓦要换,后院的井也要淘。一千八,行就成交。”

胖掌柜犹豫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成!就当交个朋友!”

张艺跟着胖掌柜回牙行签了契约,付了银子。

他从怀里掏出银票,通宝钱庄,这是他刚才来的时候找了城里最大的钱庄,把自己的黄金换成了行银票,——一公斤换了11万两银子,因为他的黄金成色比较好。

胖掌柜接过银票,眼睛亮了。

办完手续,拿到房契,张艺揣走出牙行。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牛市街的街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香风城柳巷十七号。两进的院子,十二间房,一口水井,一棵槐树,一棵枣树。

他有家了。在这个世界,他张艺也过成人上人了。

他回到顺风驿,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慧兰的时候,她愣了很久。

“买……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一千八百两。两进的院子,十二间房。”

王慧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青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娘,你怎么了?”

没事,娘高兴。咱们有家了。

闺女听着欢天喜地的欢呼着。

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张大哥,谢谢您。”

张艺摆了摆手:“别谢了,明天搬过去,先把屋子收拾出来。”

第二天,张艺退了房,雇了一辆牛车,把从蓝星带来的那些物资全部搬到了柳巷的新家。

王慧兰一进院子就愣住了。

她站在前院的天井里,仰头看着那棵大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叶,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这院子……真好。”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青丫已经满院子跑开了,从前院跑到后院,从后院跑到厢房,又从厢房跑到正房,像一只撒了欢的小狗。

“娘!后院有水井!还有枣树!好多枣子!”

“别爬树!”王慧兰喊了一声,但嘴角翘着,藏不住的笑意。

张艺把东西搬进正房,开始分配房间。

正房三间,中间做堂屋,左边他和王慧兰住,右边给青丫住。

厢房六间,两间做仓库放物资,一间做厨房,剩下的暂时空着。

王慧兰听了这个分配方案,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反对。

收拾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院子总算有了点样子。

堂屋里摆了一张从牙行买来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正房的卧房里搭了一张新床,铺上了从蓝星带来的床单被褥——纯棉的,浅蓝色格子,王慧兰摸了一下就舍不得松手。

“这布料好软……”她把脸贴在床单上蹭了蹭,像一个收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张艺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吃过晚饭——用蓝星带来的大米和罐头做的,王慧兰炒了两个野菜,煮了一锅米饭,开了两盒红烧肉罐头——三个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青丫吃得满嘴是油,王慧兰吃得斯文但也没少夹菜。

吃完饭,青丫早早地睡了。王慧兰收拾完碗筷,走到张艺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框。

“张大哥,您睡了吗?”

“没。进来。”

王慧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她把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然后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张艺靠在床头上,看着她。

“怎么了?”

“张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今天……看了一天这个院子,心里头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您买了这么大的院子,又买了这么多东西,以后……是不是还要添人?”

张艺愣了一下:“添人?”

王慧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是说……这么大的院子,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而且您以后肯定要出门办事,家里总得有人照应。我听说城里的大户人家,都会买几个丫鬟婆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我……我不是想偷懒,我是觉得……您花这么多银子买了院子,总得像个家的样子。我……我毕竟是山里出来的,不懂城里的规矩,也不会伺候人……”

张艺听明白了。

她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一个山里的寡妇,配不上这个“家”。怕他觉得她没用,嫌弃她,把她扔在这个大院子里自生自灭。

“行。”张艺说,“明天去人市上看看,买两个能干活的回来。”

王慧兰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感激,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轻声说了一句:“张大哥,我……我会好好学的。”

然后她红着脸跑了。

第二天一早,张艺问清楚了人市的位置,出门去了。

人市在城西的骡马街,紧挨着牲口市场。

这世界的规矩跟古代蓝星差不多——犯了罪的官宦人家,家眷会被充入教坊司或者发卖为奴。

还有一些穷人家养不起孩子了,也会把闺女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张艺走到骡马街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街两边搭着一排排的棚子,棚子底下站着或坐着几十个女人和孩子,年纪从七八岁到三四十岁不等。

她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年龄、籍贯、以及“罪名”或“来历”。

几个牙人穿梭其间,手里拿着鞭子或者木棍,时不时呵斥一声。

张艺的目光扫过那些木牌——“罪官之女”“犯官家眷”“贫家难养”“逃荒至此”……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在蓝星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人市”上买人。但这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他得适应。

一个尖嘴猴腮的牙人凑上来,笑嘻嘻地拱手:“这位爷,买人?我这儿有几个好的,您瞧瞧?”

张艺跟着他走到一个棚子前面。

牙人指着几个年轻姑娘,嘴里滔滔不绝:“这个是陈员外家的丫鬟,识字的;那个是李举人家的厨娘,做饭手艺一流……”

张艺摇了摇头。他不需要什么识字的、会做饭的,他需要的是能干活的、靠谱的、最好有点阅历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你说会有人买我们吗?”

那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丝颤音,像风吹过琴弦。

张艺转过头,看见棚子的角落里蹲着两个女人。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灰布衣裳,脖子上挂着木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有几道灰痕,但洗干净了应该很白净。

她们是双胞胎。

张艺一眼就看出来了——一模一样的鹅蛋脸,一模一样的杏眼,樱桃小口。只是左边那个眉眼间多了一份沉稳,右边那个多了一份灵动。

她们大约二十五六岁出头,正是女人最成熟、最有韵味的年纪。

虽然是蹲着,但能看出身段极好——肩窄腰细,臀部浑圆,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有两颗扣子都快绷开了。

她们的皮肤白得不像这个棚子里的人,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一样,白得近乎透明。

左边那个女人注意到张艺的目光,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让张艺愣了一下——不是那种卑微的、乞求的眼神,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值得打量的人。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右边的女人也跟着抬起头,看见张艺,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牙人注意到张艺在看这两个女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爷好眼力。这两个是申洲流放来的,原是工部侍郎孙大人的如夫人——双胞胎姐妹,姐姐叫孙芸娘,妹妹叫孙月娘。孙大人去年犯了事,满门抄斩,女眷发卖。这两个是孙大人的小妾,没入奴籍,从京城一路押过来的。”

张艺皱了皱眉:“工部侍郎的小妾?”

“可不是。”牙人嘿嘿一笑,“孙大人当年花了两千两银子买的这对姐妹花,调教了好几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伺候人的本事更是一绝。可惜孙大人命不好,犯了事,这两姐妹也就跟着遭了殃。”

他压低声音,凑到张艺耳边:“爷,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这两个可是极品。孙大人当初买她们的时候,她们才二十出头,现在已经调教得什么都会了。床上功夫那叫一个好——”

“多少钱?”张艺打断他。

牙人伸出一只手:“一个五百两,两个八百两。”

“贵了。”

“爷,这可是京城来的,又是官家调教过的,跟那些乡下丫头能比吗?您看看这身段,这皮肤——”牙人伸手要去捏左边那个女人的下巴。

那个女人微微偏头躲开了,动作不大,但有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张艺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五百两。两个。”他说。

牙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成!就当交个朋友!”

张艺掏出银子付了钱,牙人把那两个女人的木牌摘下来,递给张艺两张卖身契。

“爷,从今儿起,这两个就是您的人了。您要是用得不满意,三个月内可以退换。”

张艺接过卖身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站起来。”

孙芸娘和孙月娘站了起来。

她们比蹲着的时候更高挑。

姐姐孙芸娘大约一米六五,妹妹孙月娘稍微矮一点点,但身材比例极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灰布衣裳虽然破烂,但遮不住她们骨子里的那种风韵——那是经过精心调教、又在深宅大院里浸淫多年的女人才有的味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妩媚。

孙芸娘微微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打量张艺。孙月娘则大胆一些,直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嘴角微微翘起。

“叫什么名字?”

“奴婢孙芸娘。”左边那个声音平静。

“奴婢孙月娘。”右边那个声音清脆。

“会做什么?”

孙芸娘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他:“奴婢姐妹二人从小被买入孙府,由教习嬷嬷调教了五年。琴棋书画略通一二,女红厨艺也学过一些。此外……”

她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此外,伺候官人的本事,也是学过的。”

她说“伺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孙月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姐姐更激动,关这里已经十几天了,价格太高没人买他们,如果在没有要,他们就得去当妓女,所以她怕,她马上接过姐姐的话说:“姐姐说的‘伺候’,是床上功夫……让官人舒服的伺候。我们一起伺候过,以前大人说……说我们比教坊司的头牌还厉害呢,特别会夹。”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带着一丝炫耀的语气,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本事。

张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跟我回家。”

孙芸娘和孙月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她们快步跟上张艺,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后,脚步轻盈得像两只猫。

回到柳巷的宅子,王慧兰正在前院扫地。她看见张艺领着两个女人走进来,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孙芸娘和孙月娘身上扫了一圈——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在打量新奇事物。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自卑。

孙芸娘和孙月娘虽然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灰痕,但她们骨子里的那种东西是藏不住的——那是经过长期教养、又在富贵人家里浸淫多年才能养出来的气韵。

她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不小,腰肢微微摆动,既不夸张也不拘谨,恰到好处。

而王慧兰呢?

她是一个山里的寡妇,走路带风,说话带土音,吃饭吧唧嘴,蹲着的时候膝盖叉开——她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什么“规矩”。

“张大哥,”王慧兰放下扫帚,走过来,声音有些发紧,“这两位是……”

“孙芸娘,孙月娘。双胞胎姐妹,以后在家帮你的忙。”张艺把卖身契递给她,“你安排一下,需要他们做什么给她们说,先找两间厢房给他们住下。”

王慧兰接过卖身契,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转身对孙芸娘和孙蕤娘说,“跟我来吧。”

孙芸娘微微欠身:“多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王慧兰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在山上,村里人叫她“王寡妇”或者“猎户家的”,没人叫她“姐姐”。

她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心里其实也是挺开心的,家里多几个人总会热闹,不会像山上冷清,领着两个女人去了东厢房。

张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厢房门口。

他把孙芸娘和孙月娘买回来,一方面是家里确实需要人手——这么大的院子,王慧兰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女人在孙府那种深宅大院里待过,见过世面,懂规矩,能教王慧兰很多东西。

当然,还有第三方面。

他想起孙月娘说的那句话——“我们姐妹一起伺候过孙大人,床上功夫很好,男人嘛谁不想快乐点。”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一下。

妈的。

晚上,张艺在堂屋里吃晚饭。

王慧兰做的饭——米饭、炒野菜、红烧肉罐头炖豆腐。手艺比刚认识那几天好了不少,至少知道放盐的量了。

孙芸娘和孙月娘没有上桌。

她们换了干净衣裳——王慧兰从张艺带来的物资里翻出两件自己的给她们暂时穿着,虽然大了一号,但总比那身灰布衣强。

她们站在堂屋门口,垂着手,等着吩咐。

“吃饭了吗?”张艺问。

“回官人,”孙芸娘微微欠身,“慧兰姐姐已经给我们安排了吃食。”

“那就好。”张艺点了点头,“以后在家里不用太拘束,该吃饭大家可以一起。”

孙芸娘和孙月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在孙府的时候,她们是没资格跟主人同桌吃饭的,甚至连站在堂屋里都要低着头。

“多谢官人。”两人齐声说。

吃完饭,王慧兰收拾碗筷,青丫在后院玩水,孙芸娘和孙月娘回了自己的厢房。

张艺坐在堂屋里喝了杯茶——是这个世界产的茶叶,粗老梗子,味道苦涩,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正在想明天要去香风城的市场上看看,了解了解这里的物价和商品,忽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了。

孙芸娘和孙月娘走了进来。

她们换了衣裳——不是王慧兰给的旧褂子,而是她们自己带来的衣裳。

张艺这才注意到,她们从人市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大概就是这些衣物。

孙芸娘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里面是白色的抹胸,露出一截锁骨和白腻的脖颈。

褙子收腰,衬得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却被勾勒出饱满的弧线。

她的头发重新梳过了,挽了一个松松的堕马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衬着她那张鹅蛋脸,有一种慵懒的风情。

孙月娘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褙子,比姐姐的衣裳更鲜艳,领口也开得更低一些,能看见一抹深深的沟壑。

她的头发梳了一个双螺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长的脖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走到张艺面前,齐齐跪了下来。

“官人。”

张艺放下茶杯,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女人。

“什么事?”

孙芸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

“官人今日买下我们姐妹,是我们姐妹的福分。奴婢姐妹二人虽然命薄,但懂得感恩。孙府倒了,我们姐妹流落到人市上,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能遇到官人这样的好人。”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奴婢姐妹没什么能报答官人的,只有好好服务老爷……。虽然被孙大人用过,但孙大人死后,我们姐妹就再没让别的男人碰过。”

孙月娘在旁边补充道,声音比姐姐更娇更软:“官人,我们姐妹伺候人的本事,是在孙府学了五年的。孙大人当年专门找人训练我们,就是看中我们姐妹会伺候人。”

她说着,往前跪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放在张艺的膝盖上。

她的手很白,手指纤长,指尖微凉,隔着袍子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官人,”孙月娘抬起头,杏眼里水光潋滟,声音像裹了蜜糖,“我们姐妹一起伺候您,好不好?姐姐会的我都会,我会的姐姐也会。我们两个一起,保证让官人舒服得不想下床。”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好像这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张艺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孙芸娘跪得端正,背脊挺直,但胸前的弧度因为挺胸而更加明显,抹胸边缘能看见一小截白腻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表情端庄中带着一丝妩媚,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妇人,在不动声色地勾引。

孙月娘则跪得随意一些,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往下坠,露出大半个胸脯——那两团肉又白又嫩,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乳房的轮廓在褙子里若隐若现,能看见两颗小凸起。

她没有穿抹胸。

张艺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们……”真愿意,?”

孙芸娘微微一笑,那笑容端庄又妩媚,像一朵半开的花。

“官人,我们姐妹在被卖到孙府之前,教习嬷嬷就教过我们——身为女子,伺候好官人是本分。官人买了我们,我们就是官人的人。官人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她说着,也往前跪了一步,跟妹妹并排跪在一起。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张艺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隔着褙子和抹胸,张艺能感觉到那团肉的柔软和温热,还有底下那颗小小的心跳。

“官人,”孙芸娘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奴婢姐妹今晚来,就是想告诉官人——我们姐妹,是真心实意要伺候官人的。”

孙月娘在旁边已经把张艺的袍子下摆掀开了,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腰带,把裤子往下拉了拉。

那根东西半硬不软地耷拉着,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官人的这个……好大。”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比孙大人的大多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根东西,她的指尖在龟头上轻轻刮了一下,那根东西立刻像被浇了水的豆芽,蹭蹭蹭地硬了起来,直挺挺地翘起来,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

孙月娘的眼睛更亮了,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又惊又喜的笑。

“姐姐,你看——好大,好硬。”

孙芸娘也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端庄碎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期待。

“官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您这个……怕是比寻常男子大了一倍不止。”

张艺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胯前的两个女人。

她们的脸挨得很近,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端庄一个俏皮,四只眼睛里都映着他那根青筋暴起的东西。

“你们不是说要伺候我吗?”他说,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那就开始吧。”

孙芸娘和孙月娘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

孙月娘先动了。

她张开嘴,含住了龟头的前半截,舌头在马眼上打了个转,尝到了一丝咸腥的味道。

她的口腔又湿又热,舌头灵活得像一条小蛇,绕着龟头棱子打转,把那圈沟壑里藏着的包皮垢一点一点舔干净。

“嗯……官人的味道好浓……”她含混不清地说,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敏感的龟头上,痒酥酥的。

孙芸娘没有跟妹妹抢,她侧过头,伸出舌头,从根部开始舔。

她的舌头沿着那根东西的青筋一路往上舔,舔到中途跟妹妹的舌头碰在一起,两根舌头在柱身上交缠了一下,然后分开。

她舔得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美味,舌尖在每一根凸起的血管上停留,把皮肤上每一寸褶皱都舔平。

她舔到根部的时候,把头埋进张艺的胯间,鼻子蹭着他毛茸茸的阴囊,深深吸了一口气。

“官人的味道……好腥,好喜欢……”她喃喃道,声音闷在胯间,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种痴迷的沉醉。

然后她张开嘴,把一颗睾丸含进了嘴里。

张艺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孙芸娘含着他的睾丸在嘴里轻轻滚动,舌头在表面来回舔舐,像含着一颗糖。

她的唾液顺着睾丸滴下来,淌到会阴处,湿漉漉的。

孙月娘在上面也没闲着,她已经把整个龟头吞进去了,腮帮子鼓得变了形,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妹妹在上面吞吐龟头,姐姐在下面舔弄睾丸,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埋在他胯间,四条手臂在他大腿上摩挲,指甲轻轻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

“官人,”孙月娘吐出嘴里的东西,抬起头,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拉出一道长长的丝,“舒服吗?”

张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孙月娘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是讨好,是取悦,是被调教了五年之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那奴婢姐妹继续了。”她说完,重新低下头,这次她没有只含龟头,而是一点一点地把整根东西往喉咙里吞。

那根东西太粗太长了,她的嘴撑到了极限,嘴角不停流着口水,口水往下淌。

她的喉咙被顶得难受,发出“呃、呃”的干呕声,但她没有停,继续往下吞,直到鼻子埋进了张艺毛茸茸的胯间,那根东西整根没入她的嘴里。

她的喉咙在痉挛,一缩一缩地夹着龟头,像一只小手在攥。

孙芸娘在旁边看着妹妹把整根都吞进去了,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连她都没做到过这个程度。

她不甘示弱,低下头,把两颗睾丸都含进嘴里,舌尖在两个肉球之间来回舔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地伺候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张艺觉得那股酸麻的感觉从小腹蔓延上来,他伸手按住孙月娘的后脑勺,把她按得更紧。

“要来了。”他低声说。

孙月娘没有躲,反而更卖力地舌头在打圈圈。

舌尖顶着马眼,她知道男人这里敏感,吞吐动作加快起来,喉咙深处的痉挛越来越剧烈,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张艺闷哼一声,一股浓稠的精液热流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直接射进了孙月娘的喉咙里。

月蕤娘的喉咙咕咚咕咚地吞咽着,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她吞完了之后,张开嘴,把慢慢软下来的东西吐出来,伸出舌头给他看——舌头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官人的东西,奴婢都吃干净了。”她笑着说,嘴角还挂着一丝残留的白浊,她用指尖刮起来,放进嘴里舔了舔。

孙芸娘在旁边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帮张艺擦了擦胯间。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物。

“官人,”她擦完之后,抬起头,目光如水地看着他,“今晚……要我们姐妹侍寝吗?”

张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孙月娘嘴角还挂着口水和他东西的残留,眼神迷离;孙芸娘端庄地跪着,但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两颗小樱桃硬挺挺地顶着布料。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张大哥。”

是王慧兰。

张艺愣了一下,看向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王慧兰的声音就是从那道缝里传进来的。

“我在。”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慧兰说:“我给你烧了热水,记得洗完澡再睡。”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艺走到门口,拉开门。王慧兰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桶热水,热气从桶口冒出来,在她脸前氤氲成一片白雾。

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孙芸娘和孙月娘跪在地上,衣裳凌乱,头发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腥味。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嫉妒的表情。

她只是把热水桶放在门口,轻声说:张哥记得带个“洗洗,别着凉了。”她其实看到这些深层的、会发自本能的接纳。

王慧兰是从这个世界长大的女人,她的认知里,这世界男人多睡几个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没有嫉妒,因为她从来不觉得张艺是她一个人的。

她只是觉得,芸娘和月娘伺候了张大哥,出了一身汗,张大哥应该洗个热水澡。

就这么简单。

张艺站在门口,看着那桶热水笑了笑知道了。

身后,孙芸娘和孙月娘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整理衣裳。

“官人,”孙芸娘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声音轻柔,“慧兰姐姐……是个好人。”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