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那句“跟着师傅修行”说得磕磕绊绊,但王慧兰显然信了——或者说,她选择相信。
在这穷乡僻壤,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在山上,穿着怪异的衣裳,带着能自己冒火的铁疙瘩,还有那等从未见过的吃食,除了“山上下来的修行人”,也实在没有别的解释。
“原来是修行的大哥。”王慧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张艺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她拉过青丫,按着闺女的脑袋又给张艺鞠了一躬,“青丫,给恩人磕头。”
“别别别——”张艺手忙脚乱地拦住,“我就一……刚出师的,别叫恩人,叫我张艺就行。”
“张艺……”王慧兰把这名字含在嘴里念了两遍,像在品一颗糖的滋味。
她抬起眼,眼角微微上挑,那双眼黑白分明,含着水光,“我叫您张大哥吧。”
张大哥。张艺心想,自己三十八,这妇人看着三十出头,叫大哥倒也不算吃亏。
“张大哥,”王慧兰往前凑了半步,离他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您说想打听这里的风土人情,我懂得不多,但知道的都告诉您。”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帮青丫把散落在地上的野菜捡起来,塞回篮子里。
弯腰的时候,粗布褂子的领口往下耷拉,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两团肉晃晃悠悠地坠着,乳沟深得能夹住筷子,皮肤白得跟身上那张黄瘦的脸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
张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粘了上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慧兰直起身的时候察觉到他的视线,脸腾地红了,却没有遮,反而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把那对东西衬得更显眼。
她的耳根烧得通红,垂下眼皮,睫毛扑扇扑扇地颤,嘴角却微微翘起来——那是一种混着羞耻和得意的笑,是穷家小户的女人在面对男人垂涎时,本能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应。
张艺在城里见过的女人,不管是会所里的还是写字楼里的,撩人的时候都带着算计。
但王慧兰不一样。
她的媚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是饿出来的、穷出来的、被日子逼出来的——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没有男人撑腰,在这荒山野岭活不下去。
她爹娘把她嫁给猎户的时候,就是看中了猎户有把子力气,能养家。
猎户死了,她连吃饱都难。
而眼前这个“张大哥”,有吃的。
“张大哥,”王慧兰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得像化了的糖水,“咱们这儿是顾朝,当今圣上是个女的,叫顾姻云,大伙儿都喊她女帝陛下。说是十六岁登基,如今已经坐了五年天下。”
女帝?张艺一愣。他脑子里浮现出电视剧里武则天那副威严模样,但王慧兰接下来说的,让他更懵了。
“顾朝底下分十二个洲,对应十二个时辰。咱们这儿叫申洲,申时那个申。申洲底下又有好些府,咱们归同川府管。同川府下面有几十个村子,青牛村是其中最穷的一个。”
她说“最穷”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青牛村……”张艺念叨了一遍,“那你们村子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王慧兰看了他一眼,目光闪了闪。
“张大哥,我们不住村里。”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跟青丫住在山上。从我男人走了之后,就再没下过山。村里人……不待见我们。”
这话她之前提过一嘴,但没细说。张艺想问为什么,但看她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们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王慧兰往山坡方向一指,“翻过那道梁子,往上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就是路不好走,张大哥您要是……”
她看了一眼张艺脚上那双黑色运动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露了脚趾头的草鞋,嘴唇动了动,没把话说完。
“我跟你去。”张艺把背包重新背上,折叠刀插回侧袋,“方便借住一晚上吗?明天我就走。”
王慧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说:
“家里……没什么吃的。张大哥要是不嫌弃,我给您烧点热水,泡一把野菜——”
“不用。”张艺打断她,“我包里还有点干粮,够今晚的了。明天我再想办法。”
他其实也不知道明天能想什么办法。
背包里还有几包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了和几个真空没吃完的鸡腿,那个瓦斯炉的瓦斯罐也快见底。
但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悬在视野正中央的字——
【两界穿梭异能已觉醒】
他刚才试着在心里默念“回去”,什么也没发生。看来真要等到倒计时结束。
他掐了一下大腿内侧,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
“张大哥?”王慧兰看他表情忽明忽暗的,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走吧。”
王慧兰点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走路的样子跟城里女人不一样——城里女人走路是腰胯扭,她是肩膀晃,两条长腿迈得又大又快,像一头在山里跑惯了的母鹿。
粗布裤子裹着浑圆的屁股,走起路来两瓣肉一左一右地摆动,布料磨得发亮,能看见底下那条缝的轮廓。
一看这个粗布已经被她洗的发白变薄。
张艺跟在后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两瓣肉上。
王慧兰这屁股是实实在在的肉,是生孩让这个骨盆显得更宽,又大又圆又翘,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像两个装满了水的面袋子在晃荡。
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
张艺暗骂自己一句,把目光移开。人家一个寡妇,饿了两天,带着个孩子,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但目光移开没多久,又自己溜回去了。
青丫走在中间,瘦瘦小小的,像根豆芽菜,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张大哥,”青丫忽然开口,“你那火折子能给我看看吗?”
“青丫!”王慧兰回头瞪了她一眼,“不许跟张大哥要东西。”
“没事。”张艺从背包侧袋掏出那个小型瓦斯炉,递给青丫,“拿着玩吧,别把开关拧开了就行。”
青丫双手接过那个铁疙瘩,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像装了星星。
王慧兰偷偷看了一眼,嘴唇抿了抿,没说话,但脚下慢了几步,跟张艺并排走在一起。
“张大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真的刚出师?”
“嗯。”
“那您师傅呢?”
“去世了。”张艺顺着谎话往下编,“就剩我一个人。”
王慧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张艺听出来了——那不是同情,是某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一个人也好。”她说,声音幽幽的,“一个人没那么多牵挂。”
她说完这句话,脚步加快了几步,走到前面去了。
张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可怜,是硬气。
是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但还没彻底趴下的硬气。
翻过山梁,往上走了一段陡坡,穿过一片竹林,一间木屋出现在眼前。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搭起来的棚子。
屋顶铺着茅草和树皮,墙是用竹篾编的,糊了一层黄泥,好些地方的泥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窟窿。
门是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用藤条绑在门框上。
窗户连窗棂都没有,直接就是墙上的一个洞,用一块破布挡着。
屋前有一小块菜地,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旁边搭了个鸡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鸡毛粘在竹篾上。
王慧兰站在门口,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
“张大哥,家里……寒酸,您别嫌弃。”
她伸手推开那扇木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里光线很暗,张艺花了几秒钟才适应。
一张用木板搭的床,铺着干草和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薄被。
床头的木桩上挂着一件男人的旧褂子,大概是死去猎户的遗物。
墙角堆着几个坛坛罐罐,灶台是几块石头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底锈迹斑斑。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柜子。地上铺着一层干草,算是“客厅”。
整个屋子加起来,还没有张艺在城里那套房子的卫生间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
干草铺得整整齐齐,坛坛罐罐擦得发亮,灶台虽然破旧但没有油渍。
墙上用炭笔画着几朵花,画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青丫的手笔。
“青丫,去烧壶水。”王慧兰吩咐了一声,转身对着张艺,搓了搓手,“张大哥,您坐……坐床上吧。”
张艺在床沿上坐下来。床板硬邦邦的,干草扎屁股。他把背包放在脚边,环顾四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王慧兰站在他面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不知道放哪儿好。她显然不习惯招待客人——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客人来过。
“张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您刚才说,不要我做什么……但我想了一路,我不能白吃您的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张艺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胸口的T恤logo上。
“我王慧兰虽然是个山野村妇,但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您给了我们娘俩吃的,那就是救命之恩。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只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脯起伏得厉害,那两团肉在粗布褂子底下波涛汹涌。
张艺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王慧兰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羞耻,有紧张,有害怕,但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就像她说的,她什么都愿意换。
“张大哥,”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要是看得上我,我今儿晚上就陪您。我这身子虽然生过孩子,但我很会伺候,我男人走了之后,没让别人碰过。”
她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张艺的手腕。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掌心全是硬茧,但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图您什么,”她急促地说,眼眶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就图您能给青丫一口吃的。那孩子跟着我遭罪,三天两头饿肚子,我当娘的……心里疼啊……”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张艺的手背上,滚烫的。
张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慧兰没给他机会。
她松开他的手腕,反手去解自己褂子上的布扣子。
那扣子是布条盘的,又紧又涩,她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一边解扣子一边说,声音又低又急,像在自言自语,“我男人活着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别人。但他死了,我得活,青丫也得活。我一个寡妇,没田没地没手艺,除了这个……”
她终于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褂子前襟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胸脯。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两团肉沉甸甸地坠着,乳晕大得像两个铜钱,颜色是深褐色的,乳头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又大又紫,硬挺挺地翘着。
张艺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对东西比他在城里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的都大,大得不像是一个饿了两天的女人身上该有的。
它们饱满、圆润、像是两个灌满水的气球,因为太重而微微下垂,但那种下垂不是衰老的松弛,是成熟过头的丰盈——就像枝头熟透的果子,压弯了枝条,随时会坠下来。
王慧兰注意到他的目光,羞得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再也解不下去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您……您要是嫌弃……”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
张艺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像被烫着了,但没有缩回去。
他帮她把扣子重新系上了。
王慧兰睁开眼睛,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惶恐,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但不是疼,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感觉。
“张大哥……”
“不是嫌弃你。”张艺说,声音有些哑,“是你饿了两天,身子虚。做那事儿伤元气,你先养养。”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她的确饿了两天,做那事儿怕她扛不住。
假的部分是——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快顶破拉链了,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能在这干草堆上把她办了。
王慧兰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他的腿,把脸埋在他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张大哥……张大哥……”她翻来覆去地喊这两个字,像在念一个咒。
青丫端着一碗热水站在门口,看见母亲跪在地上哭,吓得碗差点摔了。
“娘?”
王慧兰赶紧擦了一把脸,站起来,接过青丫手里的碗,转身递给张艺。
“张大哥,喝水。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只有这个。”
张艺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山泉水烧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他喝完水,把碗放下,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两包方便面和一袋面包,递给王慧兰。
“今晚把这个煮了,你和青丫吃。”
“您呢?”
“我不饿。”
王慧兰看着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袋子,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她转身去灶台前忙活,青丫蹲在旁边帮忙烧火。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张艺靠在床板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穿越、异能、女帝、十二洲……这些东西像走马灯一样转。
但转着转着,画面就变了——变成王慧兰解扣子时露出来的那对白花花的胸脯,变成她跪在地上抱着他腿时胸口的肉挤在他膝盖上的触感,软得像两团刚揉好的面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干草的味道底下,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女人的体味——汗味混着奶腥味,不香,但野得让人血脉偾张。
灶台那边,王慧兰蹲在锅前煮面,火光映在她侧脸上,她抿着嘴,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丫窝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