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身上压着个人

我死了。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厉罡最后那一刀砍在我胸口上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刀刃劈开胸骨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像劈开一根干柴。

我躺在地上,看着血从身体里往外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但他也没落着好。我那把刀从他后脖子扎进去,从喉咙穿出来。

刀尖顶开喉结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阻力。

然后就是畅快,血喷了我一脸,热的。

他倒在我旁边,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没想明白。

一个二十五岁的独行客,怎么杀得了他这个黑道排前三的杀星。

我侧着头看着他,看着他血一点一点流干,看着他瞳孔一点一点散开。

然后我也开始觉得冷了。

冷从指尖开始,慢慢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到心口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最后一个念头是:杀得挺值,这辈子没白活。

然后我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没有血泊,不在荒野。这是一张床。

软榻,绸子面的褥子,香的,暖的。空气里熏着什么甜腻腻的香,闻得人昏昏沉沉的。

但我的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来,身体就先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重量。身上压着一个人。

男的。

他的呼吸粗重得很,一下一下喷在我脖子上,带着一股酒气,还有一股子男人身上特有的、混杂着汗味和麝香味的气息。

那气息又热又湿,喷在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然后我感受到了更多。

这副身子跟我的原来那副完全不同。

胸前沉甸甸的,被他压着,闷得呼吸都费劲。

腰极细,细得我感觉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他的大腿卡在我两腿之间,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热度渗进来,烫得那一小块皮肤都在发麻。

这具身体太软了。软得不像话。

他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我像被按进了一团棉花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能撑得住。

他的手正在解我的衣服。不对,是这具身体的衣服。

那是一件薄薄的纱衣,料子滑不留手,已经被褪到肩膀了。

大片皮肤露在外面,凉飕飕的。那只手粗糙得很,指腹上带着练剑磨出来的茧子,正在往我衣襟里面探。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腰侧——

一股酥麻从腰上窜上来,顺着脊背爬到后脑勺。

这具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不是我在抖,是这具身体自己在抖。

合欢宗的体质对触碰太敏感了。

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剥了壳的果子,碰一下就红,揉一下就软。

他的手指每动一下,都有一股酥麻从触点炸开,麻得人后腰发软。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反应。

脸颊烧起来了,耳根也烧起来了,一股热气从小腹往上涌。

那里开始发潮了,暖洋洋的,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最深处渗出来,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呼吸不受控制地变重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起伏都蹭着他压上来的胸膛。

我咬紧了牙关,把那声差点漏出来的喘气压回去。

但鼻腔里还是漏出了一丝声音,很轻,很短,像是被掐断的呻吟。

那声音从嗓子眼里飘出来,软得能滴出水。

这具身体的嗓子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催命符。

明明什么都没做,说话都自带三分钩子,更别说出这种声音了。

我想动,但我动不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原主本来就受了重伤,经脉全断,又被喂了软筋散一类的东西。

我现在手脚软得跟面条似的,连攥个拳头都费劲。

柳长青感觉到我醒了。

他的手停了下来,低下头看我。

四十来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须,收拾得挺齐整。

光看长相倒也算得上人模狗样,但那双眼睛不行。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不像是在看人,倒像在看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

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脖子,滑过锁骨,滑过被褪到肩膀的衣襟。

“醒了?”他挑了挑眉毛,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醒了正好。”

说着,他的手又动了起来,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

粗糙的掌心贴着我的腰侧往下碾,又麻又疼。

他的拇指恰好按在我腰窝的位置,用力一摁——

一股酸麻从腰上炸开,整条脊背都软了。

这具身体不受控制地又抖了一下,腰窝不自觉地往下塌了塌,屁股却往上翘了一点。

这个姿势让我的胯骨更紧地贴上了他的大腿。

他能感觉到我腿根的温度,我也能感觉到他大腿上肌肉的硬度。

他感觉到了。

“有反应了?”他低声笑了一下,手指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合欢宗的身体,果然不一样。还没怎么碰呢,就湿成这样了?”

他的手指往我腿间探了一下,指尖隔着布料碰了碰那个地方,然后收回来,放在我眼前。

指尖上有一层亮晶晶的水光,黏黏的,拉出了一根细细的丝。

他看着我,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甜的。”他说,笑得更加露骨。

我没说话。但我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细细的,碎碎的,从微张的嘴唇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重。

“醒着比晕着有意思,”他俯下身来,凑得离我更近,“你们合欢宗不是最会伺候人吗?今天让我见识见识,你们那点功夫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我锁骨上。那一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这具身体还剩多少力气?哪里还能动?他压在我身上的姿势,重心落在哪个位置?

我离他最近的东西是什么?能拿来当武器的又是什么?

还真有。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身上还藏着一样东西。

在被俘之前,她把一颗蜡丸塞进了腰带夹层里。

那颗蜡丸里封着一味药,合欢宗的秘制,叫做“醉春风”。

原主本来准备在关键时刻用的,但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柳长青打晕了过去。

所以那颗蜡丸应该还在。就在我腰间。

但我的手被压着,动不了。

柳长青见我不说话也不动,眉头皱了皱。

“装死?”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手从我衣襟里抽了出来,改去扯我腰间的系带。

他的手指碰到我小腹的时候,我整片肚皮都绷紧了。

腹肌又薄又软,他的手按在那里,掌心的热度隔着布料透进来,烫得那一块皮肤都在发麻。

小腹下面,更深的地方,又涌出一股热流。

系带被他扯开了,裙腰松了。

他的手按在我的小腹上,指尖往下探了探,碰到了亵裤的边缘。

“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会儿我办你的时候,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他现在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扯着我的腰带,另一只手撑在我脑袋旁边。

那张脸离得很近,近得我能数清他眼角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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